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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主之章 第一幕
余温
某天,你和派蒙在须弥城里,听到了很多人在讨论梦境的话题…
与皮特交谈
皮特:
你好,这位旅行者,你听说过「品梦一刻」吗?
派蒙:
听起来像甜甜的饮料。
皮特:
哈哈,你误会了。这是我们举办的定期活动的名字。
皮特:
最近「梦」一下子成为了热门话题,很多人都乐于分享自己昨晚梦见了什么。
皮特:
就连我也是。对我来说上次做梦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了,不禁觉得兴奋与怀念。
派蒙:
对哦,他们的梦都回来了。
皮特:
所以我们干脆组织了一个活动,让每个拥有新奇梦境的人,都有机会畅所欲言。
皮特:
「品梦一刻」也就由此诞生了。
派蒙:
原来是个茶话会啊…
皮特:
是哦,这里每天都有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故事,不想来听听看吗?
旅行者:
能理解你们的新奇感…
派蒙:
是啊,但对我们来说,做梦简直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派蒙:
如果有免费的点心和饮料,那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皮特:
真的吗?也就是说你们迄今为止已经做过很多梦了吧?
派蒙:
可以这么说。你不用这么激动,没什么了不起的。
皮特:
不不不,我们的活动就缺像你们这样经验丰富的参与者,能够分享做梦的经验。
皮特:
请先容许我称呼你们两位一句「做梦专家」吧!
派蒙:
「专家」,嘿嘿,这种称呼真不错。
皮特:
看起来你有兴趣了,那就跟我去会场吧,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皮特:
你想要的饮料和点心,那里也全都有。
派蒙:
你也挺专业的嘛!
派蒙:
啊,不行,我不能自作主张,还是要听他的意见。
派蒙:
欸,你怎么不说话了?
派蒙:
嘿嘿,那你快带我们去当专家。
皮特:
哈哈,好的,请随我来。
跟随皮特前往「品梦一刻」
皮特:
各位,抱歉打扰一下,我们终于请到专家了!
皮特:
专家这边请。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他们请教。
埃勒曼:
是从外面来的专家吧,太好了!
纳赛尔:
我先来,我先来!
皮特:
别急,别急。保持秩序,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一阵骚乱之后,现场终于排好了队。
派蒙: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热情…
阿塔:
我想问的很简单,因为每天都很辛苦,所以我想在梦里变成一只史莱姆,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派蒙:
我知道我知道,我做过这种梦,我有发言权。
派蒙:
第一次变成风史莱姆,我被冒险家的弓箭射中,整个晚上都在天上乱飞。
派蒙:
第二次变成草史莱姆,我被一群孩子当成了白萝卜,头上的草都拽断了,好痛好痛。
派蒙:
第三次变成冰史莱姆,结果我又被一个厨子抓住,做成了冰镇果汁。
派蒙:
直到第四次,我变成了强大的岩史莱姆,去找以前欺负我的林猪寻仇。
派蒙:
结果它叫来了十几个兄弟,我又输了。
阿塔:
等等,怎么都是这么惨的结局?
派蒙:
史莱姆是魔物,虽然长得挺可爱,但因为总是捣乱,逃不过被冒险家讨伐的命运。
派蒙:
相信我,魔物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阿塔:
也是,毕竟是魔物。
阿塔:
我只是想体会一下不同的生活,但变成魔物好像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阿塔:
唔,变成更普通的团雀或者鱼会不会快乐一点呢…
派蒙:
看来当专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派蒙:
下一位!
埃勒曼:
轮到我了。专家,我想知道我要用什么姿势入睡,才能做和昨天相同的梦呢?
派蒙:
呃,这个…
旅行者:
我也想知道,专家。
派蒙:
你不帮帮我吗?!
派蒙:
那、那你先说说你想做的梦是什么吧?
埃勒曼:
很普通,就是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坐着和我的妻子聊天,聆听风吹过山野的声音。
派蒙:
那直接找你的妻子聊天就好了,没必要在梦里实现嘛。
埃勒曼:
这个,你有所不知…她已经不在了。
派蒙:
啊!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埃勒曼:
没事没事,是我没说清楚,我就是想再见见她。
旅行者:
如果看她的画片入睡呢?
派蒙:
对啊,我觉得比起姿势,睡之前在想什么更重要。
埃勒曼: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派蒙:
毕竟想她的是你,做梦的也是你,你的梦很容易把它们关联起来。
埃勒曼:
有道理,我今晚就回去试试!谢谢专家的建议!
凯西娅:
到我了到我了,我想知道梦里见到的植物的名字!
黛比:
我想把我房间里的纪念品盒带到梦里去!
波林:
我昨晚梦见了荒地上飞过了一只乌鸦,请问这有什么含义吗?
派蒙:
喂,别急,一个一个来嘛!
花了很多时间,「专家」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派蒙:
唉,他们的问题太难了。我们并不比他们多知道些什么,只是经验比较丰富而已。
派蒙:
也对哦,探索和思考比问题的答案更有意思。
派蒙: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者,无比渴望补充能量,至于是米饭还是蛋糕都无所谓。
派蒙:
——我这么说的话,你知道我想起谁了吧?
旅行者:
纳西妲。
派蒙:
嘿嘿,是的,她如果在这里多半会说类似的话。
派蒙:
可惜她现在很忙,应该没时间参加这样的集会。
皮特:
两位专家,又有客人想要向你们请教。
派蒙:
欸?不用了吧,回答问题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们算不上什么专业人士。
皮特:
这位客人,比较特殊…
纳西妲:
我的问题是,你们来这么有趣的地方,怎么不叫上我?
派蒙:
呜哇!你怎么在这里!
纳西妲:
像「品梦一刻」这样有趣的活动可不是每天都有,再忙我也会抽空来看看。
纳西妲:
遇见你们,倒是意外的缘分了。
派蒙:
对了!你是最了解梦的人,那应该可以帮我们回答所有的问题吧!
纳西妲:
这么说也没错。来吧,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哦,越有意思的问题越好。
埃勒曼:
……
纳西妲:
怎么了?刚刚气氛还很热闹,怎么突然都犹豫了。
旅行者:
他们还需要心理准备。
纳西妲:
就算是这样,我看上去也不可怕吧。
纳西妲:
要说了不起的程度,你们也在须弥做了许许多多伟大的事啊。
旅行者:
程度还是不一样。
纳西妲:
唉,有趣的问题一下子都消失了。原来我是扫兴的那个人,那我走好了。
派蒙: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纳西妲:
我不想违背「品梦一刻」的初衷,即人们相聚于此,自由分享美妙的梦境。
纳西妲:
现在的气氛就像装在容器里的水,多了一份循规蹈矩,但再也没有身处江河的自由自在。
纳西妲:
我只是想成为其中的一枚水滴,可不要当什么不解风情的容器。
旅行者:
她这是不是…
派蒙:
…在闹别扭啊。
派蒙:
没关系啦,你们都积极一点,草神大人很容易相处的!不然她真的要走了哦?
阿塔:
那、那我先来试试吧。
派蒙:
是刚刚的「软体人」。
阿塔: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我已经不想变成史莱姆了,可能团雀或者鱼更适合我。
纳西妲:
原来如此,想要在梦中变成小动物对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阿塔:
可能就是想经历一些不一样的事吧,毕竟生活千篇一律。
阿塔:
明明抬头就是天空,远方就是海洋,但我只能被关在轮回一样的日子里。
纳西妲:
所以想要在梦里获得新鲜感…抱歉,我好像更困惑了,那为什么不在现实里寻找新鲜感呢?
阿塔:
因为不工作就没有摩拉啊,我也不想天天敲钉子锯木头,可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
阿塔:
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琐碎填满,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了。
纳西妲:
可是这样的话,就算在梦里变成了飞鸟或者游鱼,你还是会继续敲钉子和锯木头的哦。
纳西妲:
因为你已经被关起来了嘛,肉体化作什么都好,精神仍然飞不出这个困境。
阿塔:
欸?这么可怕吗?那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纳西妲:
虽然我不能切身感受到你背负的压力,但要不要先换一把锤子试试呢?
阿塔:
换锤子?
纳西妲:
对哦,工作了这么久,一定知道什么样的锤子用起来顺手吧。
阿塔:
那当然,重量要足,这样可以减少挥击的次数;握柄不能太光滑,不然容易握不稳。
阿塔:
这么说的话,现在用的锤子的确已经有一阵子没换过了。
纳西妲:
更换一下吧,在锤子的握柄上配上喜欢的装饰、毛皮或者硬皮带,最后再写上孩子的名字。
阿塔:
…很有道理,感觉工作起来都会更有力量!
纳西妲:
新鲜感,就是来源于生活中的小小仪式哦。
纳西妲:
你不需要变成飞鸟或者游鱼,只要你努力地生活,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是你幸福的源泉。
阿塔:
我懂了,我懂了,简直就像醍醐灌顶!
阿塔:
我现在就去挑选新的锤子…不,我应该自己造一把,谢谢草神大人!
派蒙:
不愧是你啊,总能找到这么好的切入点。
纳西妲:
其实我也没怎么「理解」。
派蒙:
欸?
纳西妲: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见过有工人做了同样的事。在他很累的时候,就会看看握柄上的名字。
纳西妲: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笑,吓了我一跳。我猜,对他来说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的名字吧。
纳西妲:
嗯,观察之后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人类获得动力。但为什么呢?
纳西妲:
是兴奋,是期盼,还是无奈,我无从得知,就算能知道他的想法,也难以把握他的情绪。
派蒙:
原来是这样,对你来说居然需要绕这么大的弯…
纳西妲:
呵呵,所以我刚刚也稍微有点忐忑,所幸看他那么开心,我应该没说错话。
纳西妲:
不用太在意,这就是我的学习方式啦。
旅行者:
需要的话,我会协助你。
派蒙:
你把我排除在外了!我明明也很擅长察言观色!
纳西妲:
谢谢你们,那我安心多了。下一个问题吧。
埃勒曼:
我的问题刚刚已经问过了,但我还希望能听听草神大人的回答。
埃勒曼:
我应该怎样做,才能在每个夜晚的梦里,都见到我已经过世的妻子呢?
纳西妲:
对已逝之人的思念啊…
纳西妲:
就算不停地重复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只是放大现实的空虚而已。
纳西妲:
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见到这样的你吧?
埃勒曼:
嗯,理应如此。但我们在梦中度过的时光,并非只是对记忆的重复。
埃勒曼: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想她了,她在梦中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埃勒曼:
梦里发生过什么,她全都记得,就算我醒来了,再次入梦之后,我们还能顺着上次的话题聊下去。
纳西妲:
这可真是奇妙。按理来说,连续性的梦境少之又少。
埃勒曼:
她在我的梦中,就像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可她越是鲜活,醒来的我就越觉得空虚与痛苦,这究竟是好事还是折磨呢…
纳西妲:
或许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思念」吧。
纳西妲:
你和她,是否拥有很遗憾的未尽之事?
埃勒曼:
我不知道,但不能和她白头偕老,一起走完这一生,就是我最大的遗憾吧。
埃勒曼:
本来我已经准备向前看了,要不是这一场过于真实的梦,我也不至于如此犹豫。
派蒙:
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纳西妲:
但梦境永远都只是梦境,我们是活在现实中的人。
纳西妲:
过于沉溺在梦境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会不断地消耗你的心神而已。
埃勒曼:
…我知道,所以我也有点自责,我还需要照顾我和她的孩子。
埃勒曼:
让她看到爸爸萎靡不振的样子,影响也不好吧。
埃勒曼:
唉,还是谢谢草神大人的建议。
纳西妲:
他的状态让人有点担心,希望他能快点振作起来。
纳西妲:
我觉得我状态还不错,你们如果觉得有点无聊也不用一直陪着我,毕竟你们是来玩的嘛。
关照失落的埃勒曼
派蒙:
你好点了吗?
埃勒曼:
嗯,我觉得草神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我需要从这种思念中抽身。
埃勒曼:
我想了想,每次在梦中,我都会和我的妻子在一个相似的地方见面。
埃勒曼:
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稍微有点远,也比较危险,我一个人不敢去。
埃勒曼:
但果然还是应该去看看,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就能认清现实了。
旅行者:
似乎也是一种办法。
埃勒曼:
不然,总觉得我自己像喝醉了一样,半梦半醒。
埃勒曼:
只要晚上不要再梦到相似的场景,我大概就能回到现实中来了。
埃勒曼:
你们是冒险家对吧,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们护送我去那个地方吗?
派蒙:
就当是去转换一下心情好了。
派蒙:
虽然见不到你的妻子,但能看到大好的风景,心情也会跟着开阔起来吧。
埃勒曼:
嗯,我希望是这样。
派蒙:
嘿嘿,快点振作起来吧。
旅行者:
(说到对故人的「思念」,大慈树王的事还是告诉纳西妲吧。)
旅行者:
(至少也要让纳西妲知道,她曾「存在过」。)
纳西妲:
你们又打算瞒着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派蒙:
欸,你不是在回答问题吗?
纳西妲:
刚刚结束,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听到了好多好多新奇的想法。
纳西妲:
你们好像要去什么地方,也把我带上吧。
埃勒曼:
这种事不方便麻烦草神大人,您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纳西妲:
不用客气,我自然是考虑过才说要一起去的。
纳西妲:
我想趁此机会和你们讨论一些我心中的困惑。
埃勒曼:
草神大人,居然也会有困惑吗…
纳西妲:
我和你们也没有那么大的不同啦。好了,走吧,边走边说。
旅行者:
(先跟她走吧,大慈树王的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
与埃勒曼交谈
派蒙:
有种出来郊游的感觉呢。
埃勒曼:
冒险家总是来这样的地方吗?
埃勒曼:
真是了不起…
纳西妲:
你们在梦境里都是在这里见面吗?
埃勒曼:
嗯,基本都是,就在前面的山顶上。
埃勒曼:
我们什么都不干,就聊一些日常的话题。
埃勒曼:
我会告诉她海达,也就是我们的女儿的近况,她每次听得都很入神。
埃勒曼:
她也会和我一起回忆过去,和我分享趣事,开些小玩笑。
埃勒曼:
就是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持续多长时间都不够。
派蒙:
平凡与安宁,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呢。
纳西妲:
这就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了…
纳西妲:
因为我对梦比较了解,梦境普遍是缺乏逻辑和连续性的。
纳西妲:
你之前说过,她会记得你讲过的事,对吗?
埃勒曼:
嗯,她以前就会很专心地听我说话,现在在梦里也是一样。
埃勒曼:
她总能记住生活中的各种细节,来为我制造惊喜,这也让我觉得她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派蒙:
有点神奇…不过梦境本来就是神奇的东西。
纳西妲:
问题在于,他的描述太「有序」了,梦是一种比你们想象得还要脆弱的东西。
纳西妲:
比如窗外传来巨响,在梦中可能就会变成你被装进大炮发射出去。
纳西妲:
比如口干舌燥,在梦中可能就会变成在无尽的沙漠中艰难跋涉。
纳西妲:
而你的妻子的形象,稳定到不受一切的干扰。从概率上说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埃勒曼: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我也没有理由怀疑或是拒绝这场梦,因为它实在太美了。
纳西妲:
但我很想知道,这样的梦境对我来说也是新奇的现象,所以我想来观察所谓的「现场」。
纳西妲:
走吧,就当是郊游,我们去山上看看。
与埃勒曼交谈
派蒙:
风景挺好的嘛,也很适合睡觉和吃零食。
派蒙:
我也想天天来这里打发时间,嘿嘿。
纳西妲:
好像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纳西妲:
我不打算否认思念的力量,或许这种不可量化的情感因素,真的拥有整理梦境的能力。
派蒙:
他的妻子一定是很有魅力的人吧。
派蒙:
欸?埃勒曼人呢?
四周张望后发现,埃勒曼已经来到山崖边,喃喃自语。
埃勒曼:
你居然在这里等我,我今天带了很厉害的人过来。
埃勒曼:
草神大人说要和我同行,吓了我一跳呢。
埃勒曼:
等我路走熟了,我就把海达也带过来,她一直和我说很想你。
派蒙:
他、他怎么了?
派蒙:
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啊。
埃勒曼:
等等,麦娜尔,那边有点危险,别再走了。
埃勒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悬崖边走去。
纳西妲:
他要掉下去了,拉住他!
派蒙:
呼,幸好他没摔下去。但他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现在好像又晕过去了?
纳西妲:
他现在处于梦境之中,他刚刚说的话,也和之前他描述的梦境几乎吻合。
派蒙:
欸?他…睡着了,还做了同样的梦?
纳西妲: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我们不能叫醒梦游的人,只能在这里等等了。
埃勒曼:
唔…嗯?
埃勒曼:
麦娜尔,麦娜尔呢?
派蒙:
噢!你已经醒过来了,太好了。
埃勒曼:
我这是…
埃勒曼:
梦游?
埃勒曼:
哦,对啊,那只有可能是梦呢。
埃勒曼:
爬上山顶的瞬间,我就看到我的妻子麦娜尔坐在那里,我就走过去了。
埃勒曼:
她听我介绍了你们,就有点慌张地往前走,我让她别过去,那边是悬崖…
埃勒曼:
接着她好像就消失了,我的身边吹起了大风,天也突然黑了下来。
埃勒曼:
当我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
派蒙:
听起来这也太奇怪了,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埃勒曼:
不会吧,我昨天睡了很久,现在也不觉得困。
纳西妲:
可能是我们跟来,影响了他的潜意识对梦境的塑造吧。
纳西妲:
不管怎么样,能平安苏醒就好。
埃勒曼:
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抱歉,要不是你们一起跟来,我可能已经摔下去了。
纳西妲: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你暂时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埃勒曼:
…嗯,好的。
派蒙:
纳西妲,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有点担心。
纳西妲:
线索太少,我的推论还不太可靠。但是我在担心,如果埃勒曼先生的遭遇并非个例的话…
派蒙:
对啊,「品梦一刻」还有那么多对梦境记忆犹新的人!
旅行者:
可能已经行动了。
纳西妲:
对,不只是「品梦一刻」,这样的人可能还存在于须弥的其他地方。
纳西妲:
我们需要尽快掌握现状和它的发展速度。
派蒙:
那我们快回去吧。
派蒙:
别愣着了,埃勒曼!快跟我们走!
返回「品梦一刻」确认现状
皮特: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路上还顺利吗?
纳西妲:
事态很紧急,麻烦你通知在场的所有人,可以继续讨论,但不能尝试追寻梦中的场景。
皮特:
欸?好、好的,既然草神大人都这么说了…
皮特:
但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看你们脸色都挺严肃的样子。
和皮特简单讲述了路上发生的事。
皮特:
我知道了,居然有这么危险的事。
皮特:
放心吧,我会提醒所有参与者,我还会把这件事告诉「品梦一刻」的其他工作人员。
皮特:
通过报名者的名册,应该可以联系到更多对梦境感兴趣的人,警告的范围应该能更全面。
纳西妲:
多谢你,这下子帮大忙了。
皮特:
我先确认一下今天来参加活动的人,是不是都还在…
皮特:
阿塔已经回去了,好像要去造锤子,问题不大…欸?稍等,凯西娅呢?
皮特:
你们有人见过凯西娅吗?她已经走了吗?
黛比:
哦,她说她有想去的地方,好像已经出发了。
派蒙:
糟了,不会也是想去探寻梦境中的场景吧?!
纳西妲:
能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吗?
黛比:
嗯,她简单和我说了一下,就在茸蕈窟附近。
纳西妲:
好的,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纳西妲:
麻烦你也帮我们通知一下其他人,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黛比:
知道了。唉,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们意识到可能有许多人都和埃勒曼一样,正在经历不同寻常的梦境。为了避免这场梦产生更多危害,你们必须尽快返回「品梦一刻」采取措施。
与凯西娅交谈
派蒙:
她果然和埃勒曼那时候的状态一样。
纳西妲:
嗯,不过幸好她没有受伤或者被惊醒。我们小心一点,把她带去安全的地方。
你们把凯西娅带去安全的地方之后没多久,她便醒来了。
凯西娅:
明天见,艾莎老师…
凯西娅:
嗯…嗯?我、我这是…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
凯西娅:
梦?可是艾莎老师…
凯西娅:
哦,我知道了,果然只是梦而已。毕竟它还是这个样子。
派蒙:
它?
凯西娅:
还是没有开花呢,明明都已经快二十年了…唉。
纳西妲:
是和梦的内容有关吧?可以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凯西娅:
啊,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恍惚。请先让我平静一下。呼——
凯西娅:
先从它说起吧。这盆植物,就是我方才提到的艾莎老师,临走前送给我的。
凯西娅:
她是我父母的好朋友,也算是我的启蒙导师,是一位了不起的生论派学者。
凯西娅:
除了有卓越的学术天分,她的身手也很了得,会承接很多冒险家协会的工作。
派蒙:
哦,所以她…是去冒险了?
凯西娅:
是的,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她说她必须去追寻「深渊」的秘密,要离开很长的时间。
凯西娅:
我拽着她,不让她走,我不知道什么是「深渊」,我只知道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凯西娅:
后来她也抱着我哭,我们哭了好久。我记得我哭到后来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
凯西娅:
她还是走了,留给了我一封信,她说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凯西娅:
但调查「深渊」的目的,是替更多的普通人保护他们所在乎的人和事。
凯西娅:
在之前的冒险中,她得到了很重要的证据,如果不动身,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派蒙:
「向着星辰与深渊」,不止是一句口号啊…
凯西娅:
她把种子留在了信里,告诉我只要这种子发芽开花,无论她身处何种险境,都会想办法回来。
凯西娅:
她说她很期待我长大成人的样子…
凯西娅:
可是很奇怪,无论怎么浇水和施肥,它都没有开花。
凯西娅:
就算我去问生论派的学者,也没人能解释这种现象。
纳西妲:
能让我仔细看看这株植物吗?
凯西娅:
当然没问题,我也希望草神大人能为我解答困惑。
纳西妲:
我看看,嗯…这个…
纳西妲:
……
派蒙:
纳西妲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少见啊。
纳西妲:
……
派蒙:
她、她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去去就来!
你们匆忙把纳西妲带到了一边。
派蒙:
到底怎么了,纳西妲,连你都不知道吗?
纳西妲:
不是,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在犹豫的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纳西妲:
她种下的并非学界熟知的任何一种植物,而是她通过特殊手段培育出的新物种。
纳西妲:
从它表现出的特征看,我能判断从它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具有开花的能力。
派蒙:
这、这…
纳西妲:
也就是说,她口中的「艾莎老师」可能早就预知了危险,也做好了无法归来的准备。
纳西妲:
根据我的观察经验,这无疑是「残酷」的事实。
纳西妲:
面对「残酷」,人们可能会嚎啕大哭,可能会胡言乱语,可能会大发雷霆…
纳西妲:
我知道她必须面对真相,可是我又不想伤害到她。旅行者,教教我吧,我该怎么办?
派蒙:
唉,确实很棘手,毕竟你都感觉到了…
旅行者:
让我来吧。
纳西妲:
但这不就是把责任推给你了吗?如果她对你发火怎么办?
派蒙:
没关系啦,人是多种多样的,刚刚你举的例子都是极端情况。
纳西妲:
好、好吧,谢谢你们。
派蒙:
那我们回去告诉她这件事吧。
你们回到凯西娅身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凯西娅:
不、不能开花?!
凯西娅:
这怎么可能,植物不能开花,那岂不是…不能繁衍后代,只能渐渐凋亡?
凯西娅:
你的意思是…她走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回来,是吗?她说的那一切都是骗我的…
派蒙:
但她是善意的,如果怎么都要面对残酷的离别,她也希望能稍微晚一点。
旅行者:
这种爱是真实的。
派蒙:
对啊,她对你的爱,照顾还有呵护,记忆中的那些温暖,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啊。
纳西妲:
我猜,她一定也希望你在了解真相之后,能理解和尊重她的选择。
凯西娅: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不想抱怨,我只是…有点承受不了。
凯西娅:
明明梦那么美好,现实却冰冷无比。
凯西娅:
我真的以为她回来了,我有好多话想要和她说。
纳西妲:
这场梦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和单纯,或许有某种力量在利用你们的情感。
凯西娅:
是、是这样吗?
纳西妲:
嗯,所以在调查完成之前,希望你能尽快回到「品梦一刻」,并且不要再接受梦境里的暗示。
凯西娅:
抱歉,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能来救我,这株植物也没有受损。
凯西娅:
不然,就连最后的纪念也没有了。
纳西妲:
谢谢你们,看来她总算是接受了事实,但恐怕这种悲伤的情绪还要消化很长的时间。
纳西妲:
你们提到「爱」的时候,我见到她的眼神有明显的动摇。
纳西妲:
就像是及时到来的一场温柔的雨,浇熄了即将蔓延开来的火焰。
派蒙:
嘿嘿,因为人是会「共情」的嘛。
纳西妲:
「共情」?原来是这样…这是很贵重的知识,我学习到了。
派蒙:
对了,你刚刚说,有人利用他们的情感?你难道已经有推测了?
纳西妲:
是的,这两件事的共通点,就是埃勒曼和凯西娅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纳西妲:
他们能够在梦境中与珍视之人再次相逢,并且对方的真实感远超梦境能够提供的水平。
纳西妲:
比起解释为「思念」的力量,我不得不往糟糕的方向想——有人正在利用他们的「思念」。
旅行者:
动机上说不通。
派蒙:
对啊,只是引导这些人做梦而已,为了什么呢?
纳西妲:
这是我们需要继续调查的点,总之我们再回一趟「品梦一刻」吧。
纳西妲: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希望事情还没变得更糟。
再次返回「品梦一刻」
纳西妲:
我们回来了,现在的情况如何?
皮特:
呃,抱歉,草神大人,我们还在想办法说服经历这件事的人。
皮特:
由于有您的警告,就算对方意识不到危险,我们也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来。
皮特:
但是好像还有一些人已经陷入沉睡,长时间没有醒来。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
皮特:
「品梦一刻」只是个小规模的同好会,组织方的人手实在是不够…
纳西妲:
果然会变成这样,看来我猜中了。
波林:
是草神大人,她回来了!
纳赛尔:
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把我们召集起来?
纳西妲:
在这里的各位,很多人都正在经历一场美好的梦境。
纳西妲:
很抱歉地告诉大家,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梦境的背后隐藏着某种阴谋。
纳西妲:
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还请大家不要主动去追寻梦境中的场景,或者接受类似的暗示。
波林:
这…
纳赛尔:
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只是做梦而已,又不会对其他人产生影响。
纳西妲:
我们已经遇到了两个人,因为接受了梦的暗示,独自跑到了野外并且遇到了危险。
派蒙:
就是!这已经不是「做一场梦」的程度了!
纳赛尔:
好吧…我知道了。
波林:
意思是,只要事情调查清楚了,这样的梦境就可以继续了?
纳赛尔:
是啊,我还想见见我的姐姐呢…
纳赛尔:
实在抱歉,草神大人,可能接下来说的话有点冒犯。
纳赛尔:
我们和刚来的人讨论了一下,我们都在梦中见到了珍视的人。
纳赛尔:
他们就像活过来了一样,令人不愿意再醒来。
纳西妲:
嗯,这也和我们调查的线索一致。
纳赛尔:
所以,如果说这件事调查的结果是要终结这场梦境,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有些残酷。
纳赛尔:
我们都能理解其中的危险性,但…可能您无法理解梦里的那个人对我们有多重要。
纳赛尔:
我想,不是每个人都会理解并配合您现在正在做的事。
纳赛尔:
至少也会想在您调查结束之前,去梦境里和那个人再见一面,说一句再见。
皮特:
这也是我们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之一,愿意配合我们的人并不算多。
派蒙:
就算是知道了危险,还是要回到梦里去?
纳西妲:
没错,我们对危险的描述,相较于甜美的梦境,就像简笔画一样苍白。看来现状会不可避免地失控。
纳西妲:
我们耽误的时间越多,就会有越多人无视警告,回到甜美的梦中。
派蒙:
那、那要怎么办?
纳西妲:
…只能亲身去梦里看看,揭晓事情的真相了。
纳西妲:
皮特先生,这里有正在经历这段奇妙之梦的人吗?
皮特:
我想想…来这边吧。
纳西妲:
嗯,好的。
调查黛比的情况
纳西妲:
她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出现梦游的情况,看来入梦还不深。
派蒙:
去梦里,我们也要睡觉吗?
纳西妲:
呵呵,不用担心,我可是小吉祥草王呢。
纳西妲:
不用紧张,闭上眼,幻想自己是逐渐消融在沙滩之中的浪花。
纳西妲:
逐渐分散,逐渐下沉…
与纳西妲交谈,了解现状
派蒙:
你怎么啦?看你有点恍惚的样子。
派蒙:
没事就好,有什么状况的话一定要记得跟我讲哦。
派蒙:
总之,我们好像顺利进入梦中了。
纳西妲:
原本以为我们会来到某个熟悉的场景,但现在周围似乎都是陌生的风景。
派蒙:
好多巨大的植物,连天上都有,太神奇了…
纳西妲: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直接抵达黛比的梦境。看来事情果然不同寻常。
纳西妲:
总之,先寻找一些线索吧。
与纳西妲交谈
派蒙:
来到熟悉的地方了!这里不就是「普斯帕咖啡馆」嘛。
派蒙:
我看见黛比了,她就在那里,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地方。
纳西妲:
那种奇妙的梦往往会暗示一个真实的场景,这也和我们之前收集的信息相吻合。
派蒙:
那刚刚我们在的空间又是怎么回事呢?
派蒙:
你的意思是,又是集体梦境?!
纳西妲:
嗯,这样的可能性最大,毕竟有那么多人都在经历相似的美梦。
纳西妲:
如果是各自独立的梦,无论是操纵还是管理都不如像这样连在一起方便。
派蒙:
我明白了。我们去找黛比聊聊天吧。
派蒙:
不过她旁边还有其他人,他们也在做梦吗?
纳西妲:
如果现在这个空间是只属于她的梦,那旁边的人可能是黛比的「珍视之人」。
纳西妲:
总之先确认吧。
派蒙:
确认?这要怎么做?
纳西妲:
看我的就行了。
寻找咖啡馆内的线索
黛比:
这里的咖啡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哈哈哈。
黛比:
你们走遍了提瓦特,肯定喝过更美味的咖啡吧。
加斯帕尔:
外面的东西再好,也不如家乡的味道令人怀念啊。
巴丝玛:
是啊,身体的习惯可没那么容易改。
黛比:
总之干杯吧!庆祝你们终于回来了!
寻找咖啡馆内的线索
黛比:
(他们这是…为什么…)
黛比:
(算了,好像也无所谓吧…)
纳西妲:
(听起来她好像有点犹豫。)
纳西妲:
确认过了,这里确实是只属于她的梦境,因为我听不到另外两个人的心声。
派蒙:
这、这就是草神的力量吗…
派蒙:
那我以后也要小心点。
纳西妲:
呵呵,放心吧,平常我不会使用这样的能力,毕竟很不礼貌嘛。
纳西妲:
呼,我也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又要讲一些残酷的事,我不能再逃避了。
黛比:
草、草神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纳西妲:
抱歉打扰你们的庆祝了,你能意识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与你的记忆有出入吗?
黛比:
呃,我不太理解。草神大人具体是指?
巴丝玛:
我知道,草神大人想说,我们能在这里相聚,是人生中绝无仅有的缘分。
加斯帕尔:
不如都来喝杯咖啡怎么样,我请客,这次回来我可是赚了很多呢。
黛比:
记忆,绝无仅有…
纳西妲:
仔细想想,他们的真实情况你应该最了解。
纳西妲:
像这样聚在桌旁谈天说地,是否只是一厢情愿呢?
黛比:
……
黛比:
「蒸汽鸟报社」的报道准确无误,他们乘坐的商船触礁沉没了。
黛比: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巴丝玛和加斯帕尔的消息。
巴丝玛:
喂喂,说什么呢,黛比。
派蒙:
想起来了就好,这里的事都是不真实的。
黛比:
我明白了,我是在梦里吧?
黛比:
但既然是我的梦,真实与否并不重要。我享受这里的「不真实」,我没必要面对现实的悲剧。
黛比:
他们都是我无可取代的好朋友,也只有他们两个能理解我了。
黛比:
继续做这样的梦,也没什么不行吧。
纳西妲:
但我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你会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线。
纳西妲:
因为梦境永远最符合你的心意,相比之下,现实荆棘遍布,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黛比:
放心吧,那还不至于,我有分寸。
纳西妲:
真的吗?
加斯帕尔:
要不然,我们先别管这些复杂的东西了,喝杯咖啡,吃点甜点,怎么样?
加斯帕尔:
现实也好,梦也好,开心就好嘛。
派蒙:
这怎么能不管,我们连你们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派蒙:
啊,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黛比:
没关系,我也知道各有各的难处。
纳西妲:
以你现在的状态看,这里暂且对你无害。
纳西妲:
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往更深处走吗?
黛比:
这个的话,我曾经听过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我这里有个入口。
黛比:
可能过段时间我会进去看看吧,但现在是没什么兴趣了。
纳西妲:
好的,谢谢你的帮助。
纳西妲:
我们走吧,果然我们现在只是在这个梦境的最表层。
再次与纳西妲交谈
派蒙:
我们又回来了?
派蒙:
欸——?!我们刚刚在上面吧,不对,是下面…上面…
纳西妲:
不用慌张,梦境就是如此。
纳西妲:
我们已经从黛比的梦里出来了,但梦境还在继续延伸,不知道通向何方。
纳西妲:
这个梦拥有创造虚幻之人的能力,才会如此令人流连忘返。
派蒙:
原来是这样,有点难以置信…
旅行者:
还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纳西妲:
我有个猜想,如果这些梦境都是连接起来的,他们应该拥有某种顺序。
纳西妲:
刚刚的黛比,她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说明她入梦的程度还比较浅。
纳西妲:
但现在我们身处的空间已经倒转,还记得我说过梦境的特点吗?
派蒙:
梦是乱的!
纳西妲:
没错,也许我们现在就在不断地深入这场梦,越是往下,越是能接近本质。
派蒙:
真相多半就在最深处等我们吧。
旅行者:
快走吧。
纳西妲:
嗯,也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再次与纳西妲交谈
派蒙:
这里…我们是不是前不久才来过?
纳西妲:
很有可能是埃勒曼的梦境。
派蒙:
他怎么又开始做梦了?
旅行者:
我们不是警告过他吗?
纳西妲:
看来,危险并不能让他放下对妻子的思念之情。
派蒙:
按照之前的推断,他的梦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睡得更沉。
纳西妲:
不过好在之前就和他接触过,希望我们能顺利地把他唤醒。
寻找山崖附近的线索
派蒙:
埃勒曼!
埃勒曼:
哦,是你们啊,真是奇妙,你们居然也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派蒙:
梦?你能知道这是梦吗?
埃勒曼:
那是当然了,现实中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埃勒曼: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我的妻子,麦娜尔,这是我们的孩子,海达。
麦娜尔:
你们好,非常荣幸能够得到草神大人的关照。
海达:
爸爸居然认识草神大人!好厉害!
海达:
这个是什么,是新的玩具吗?
派蒙:
不是玩具,是派蒙!
派蒙:
不对,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纳西妲,和我们的推断有点对不上吧。
纳西妲:
嗯,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派蒙:
哦,对!刚刚在「品梦一刻」没看见他,我以为他回家了!
埃勒曼:
抱歉,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让海达见见她的母亲。
埃勒曼:
路线我也踩得比较熟了,我就带海达来了这里,幸好没遇到什么魔物。
麦娜尔:
我也很开心,没想到海达长得这么快。
麦娜尔:
实在是辛苦他了,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埃勒曼:
没事啦,不用说这么不开心的事。虽然是在梦里,我们能这样团聚也是上天的恩赐啊。
派蒙:
怎么办?我们…应该说出真相吗?
纳西妲:
残酷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嗯…让我来吧。
纳西妲:
很抱歉,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并非你的梦境创造出的形象,而是具有自我的意识。
纳西妲:
和那时候一样,我们仍然在调查这个梦的真相,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埃勒曼:
也就是说,这个梦果然还是不正常的吧。
麦娜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埃勒曼:
我们一家人的团聚,注定还是短暂的。
海达:
妈妈要走了?
纳西妲:
可能…嗯,最后的结果或许就是这样。
海达:
欸…欸?
海达:
不要,妈妈不能走!
麦娜尔:
我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麦娜尔:
放心吧,海达,妈妈哪里都不会去,不要哭。
埃勒曼:
麦娜尔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认知和我不一致。
埃勒曼:
我明知这里是梦境,所以我不会和她讨论真实性,但…
埃勒曼:
算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埃勒曼:
复杂的事我不懂,这个梦不管是好是坏,总之你们是来解决它的吧?
纳西妲:
嗯。
埃勒曼:
那就让我们最后再享受一会儿吧。
埃勒曼:
无论背后原因是怎样,我都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对这个机会颇为感激。
埃勒曼:
这个梦…非要消失不可吗?
纳西妲:
对不起,恐怕是的。
派蒙:
唔…
埃勒曼:
这样啊,我知道了。
埃勒曼:
请往这边走吧,这个方向可以通往更深处。
埃勒曼:
听说越往下走,就越是甜美,越是能让人流连忘返。
埃勒曼:
你们想要的答案,说不定也混杂在里面,快去吧。
纳西妲:
谢谢你能够帮助我们,我也由衷地感到抱歉。
埃勒曼:
不用谢,因为我也别无选择,毕竟我只是一个凡人,无权也无力干预神明的做法。
埃勒曼:
我等下也会跟来,至少也要让麦娜尔和海达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勒曼:
不然,等醒来之后,海达可能就要错怪她的妈妈了…
再次与纳西妲交谈
派蒙:
又是同样的地方,看来这里就像是连接整个梦境的楼梯。
纳西妲:
只是模样看上去越来越凶狠,普通的楼梯可不会试图攻击我们。
旅行者:
还是先整理一下现状吧。
派蒙:
对哦,我们的推断好像出错了。
派蒙:
埃勒曼能明确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非常乐在其中。
派蒙:
与其说是在更深的梦中,不如说…是更清醒了?
纳西妲:
我觉得思路没错,只是可能要换一种解释——
纳西妲:
并不是梦的程度越来越深,而是梦境的主人对这里的依恋越来越深。
纳西妲:
你们从来不会把梦当真,对吧?
派蒙:
我的话,偶尔会觉得,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派蒙:
但也只会这么想想,马上就抛到脑后去了。
纳西妲:
因为我们是生活在现实中的生命,现实理应是我们的重心。
纳西妲:
这也决定了梦的虚无缥缈的性质,无论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在乎。
纳西妲:
可是,如果我们决定放弃现实,拥抱梦境,它对我们而言就不再是无所谓的东西了。
派蒙: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纳西妲:
大脑会越来越用心地构建梦境世界,真实感也会越来越强。
纳西妲:
还记得虚空可以把梦境转化为「知能」吗?
纳西妲:
构建真实的梦境,消耗的也是类似的力量。
派蒙: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也有一个像花神诞祭的妮露那样的「梦境之主」?
派蒙:
只要唤醒她,这个集体梦境就结束了?
纳西妲:
嗯,很有可能。
纳西妲:
须弥城的集体梦境,是由虚空创造的,而现在虚空已经被关停。
纳西妲:
这件事和兰那罗无关,人类也没有通过其他的方式创造集体梦境的能力。也就是说——
旅行者:
梦境之主与虚空有关。
派蒙:
欸?他、他难道把虚空重启了?!
纳西妲:
那倒是不可能,但他多半是教令院的学者,且曾经与虚空有紧密的联系。
纳西妲:
但就算是这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选择「梦境之主」的呢…
旅行者:
继续前进吧。
纳西妲:
嗯,现在这里并不是终点。
纳西妲:
等我们了解了他的动机,一切疑问也会迎刃而解。
与纳西妲交谈
派蒙:
呜哇,终于来到了没见过的地方!
派蒙:
呃,也不能说是完全没见过…
纳西妲:
这里应该已经是终点了。
派蒙:
欸?不会吧!
旅行者:
比想象中要普通一点。
派蒙:
对啊,这不就是很普通的城市街道嘛。
纳西妲:
我拥有和梦相关的权能,所以谁在做梦,谁是被梦创造出来的,一目了然。
纳西妲:
估计只有完全接受了这场梦境的人,才会来到这里。
派蒙:
这里有好多人,我们要怎么才能把「梦境之主」找出来呢?
纳西妲: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与莫塞伊思交谈
艾米尔:
我听说如果给植物听音乐的话,它们会长得更好。
艾米尔: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莫塞伊思:
这两天有点忙,不好意思。
莫塞伊思:
哦,居然是草神大人?
艾米尔:
草神大人,还有您的同伴们,你们好。
艾米尔:
我是在这里经营花店的艾米尔,这位是我的丈夫,莫塞伊思。
莫塞伊思:
请问有什么事吗?
纳西妲:
你对我应该非常了解,那么也不必演戏了。
纳西妲:
——或者,你需要我称呼你一声,「梦境之主」吗?
莫塞伊思: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愧是草神大人。
莫塞伊思:
不好意思啊,艾米尔,好像我的研究引起了草神大人的关注。
莫塞伊思:
你先回花店那边去吧,等会儿我一起来帮你修剪。
艾米尔:
嗯,好的,我明白了。
莫塞伊思:
看来在草神大人的面前,妄图以小聪明与您嬉戏一番,我还是太天真了。
莫塞伊思:
就由我率先发问吧,这样也显得知趣一些。您对这个梦境的了解,到了哪个程度呢?
纳西妲:
这个梦境借由虚空搭建而起,拥有创造不复存在之人的能力。
纳西妲:
而你,以全然不同的方式,成为了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境之主」。
派蒙:
永远…不会醒来?
莫塞伊思:
哈哈哈,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所面对的不愧是智慧的化身。
莫塞伊思:
能让我知道您是如何推理到这一层的吗?作为报答,我也会回答您最好奇的问题。
纳西妲:
很简单,因为这个空间中除你之外,无非只有做梦的真人,和被创造的假人。
纳西妲:
而你虽然处于这个梦中,看似与其他人相同,但我感受不到你的梦。
纳西妲:
我要如何唤醒一个本来就清醒的人呢?
莫塞伊思:
有意思。
纳西妲:
以清醒的状态成为「梦境之主」,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因为你醒来而崩溃。
纳西妲:
理论上你也获得了对这里的绝对掌控权,从各种角度看这都是最优选。
纳西妲:
剩下的问题就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莫塞伊思:
答案不就在眼前吗?草神大人,因为我把我的「现实」都奉献给这场梦了啊。
莫塞伊思:
早在虚空还在运行的时候,我就把我的意识全部上传到虚空之中了。
莫塞伊思:
其实这些都源自于一场意外,我本来的目的并不是虚空或者集体梦境…
纳西妲:
而是串联起一切的线索,「拥有真实感的人」。
莫塞伊思:
没错。人类实在太复杂了,除了借用虚空的强大知能,我想不到实现它的其他办法。
莫塞伊思:
虚空无比伟大,就算我挪用一点也不会有人察觉,而这「一点」知能对我而言已经用之不竭了。
莫塞伊思:
我就算只是用穷举的方式,也能训练出颇为真实的人格。
莫塞伊思:
我把第一个作品,命名为「艾米尔」。
派蒙:
那不就是刚刚的女孩子吗!
莫塞伊思:
我和她同一天进入教令院,从办理入学手续开始,我们一天相遇了六次。
莫塞伊思:
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我们后来坠入了爱河,一起学习,一起研究,一起进步。
莫塞伊思:
我们的步调颇为一致,我总觉得我们心脏连接在一起,只是身体分开了而已。
莫塞伊思:
然而,魔鳞病只夺走了她的生命。
旅行者:
所以你在收集和你相似的人。
莫塞伊思:
因为我需要更多的训练样本,用于进一步完善艾米尔的人格。
莫塞伊思:
我从虚空的数据库里找到他们的数据,以检测心理疾病为由,在他们体内留下收集装置。
莫塞伊思:
这样我就可以将他们连成网络,让艾米尔感受他们的「思念」,逐渐成长,变得温暖。
莫塞伊思:
为了全情投入,加快研究效率,我就把意识也上传到了虚空,也成为了网络的一部分。
纳西妲:
所以,准确来说并不是你不会醒来,而是你不能醒来了。
莫塞伊思:
嗯,因为虚空毫无预兆地关掉了,我失去了所有知能,被拘禁在自我搭建的网络中。
莫塞伊思:
起初我有点慌张,但整理了情况之后,我知道只要切换知能的来源,就可以重启这个世界。
派蒙:
所以…网络里的人,现在都在为你提供知能!
莫塞伊思:
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自认为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在「拯救」他们和我自己。
莫塞伊思:
我为他们提供了甜美的梦境,作为回报,我将他们提供的知能作为梦境的燃料。
莫塞伊思:
他们如果愿意,随时都能醒来,但既然每个人都要睡觉,为什么不能一直做美梦呢?
安妮塞:
我觉得是这样的道理,这里也算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啊。
奇恩:
嗯,她说得对,我们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麦娜尔:
我不太明白,但我只是想再陪他们一会儿,我不想看见他们难过。
埃勒曼:
…谢谢你。草神大人,希望您能理解我们。
莫塞伊思:
大家不用围过来,没关系的。
莫塞伊思:
草神大人既通情达理又热爱人民,不会干涉我们的自由。
派蒙:
他好卑鄙…
纳西妲:
看来我最后的问题也不需要你亲口回答了。
纳西妲:
你愿意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是因为有恃无恐。
纳西妲:
因为只要能把「人民」作为武器指向他们的神,神就无计可施了。
莫塞伊思:
他们只是想和重要的人一直在一起,我提供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并没有错吧。
莫塞伊思:
不想与伴侣永别,与亲朋再见,这又怎么了?
莫塞伊思:
如果您更理解人类,如果您亲身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分别,您就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了。
纳西妲:
你的天分与决心如果用在正途上,很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贤者。
纳西妲:
可惜,你「慢言奥秘而心无惧怕」,触犯了教令院六宗罪之一。
纳西妲:
你把人类的感情与冰冷的知能划等号,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痛苦剥离并隐藏。
纳西妲:
你诱骗他们沉沦,还对这彻头彻尾的恶行毫无自知。
莫塞伊思:
痛苦?诱骗?这里从创造之初就不存在那种东西。
纳西妲:
她就在这里,埃勒曼的孩子,海达。
埃勒曼:
欸?我的女儿,怎么了?
纳西妲:
这个梦境依托于既定的网络,换句话说,只有体内被植入装置的人,才能进出这里。
纳西妲:
再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经历吧。
埃勒曼:
我…带着海达,偷偷地回到了山坡上,麦娜尔在等我,海达见到了她的母亲…
埃勒曼:
啊…
埃勒曼:
海达她…不是「海达」?
纳西妲:
嗯,因为她没办法和你同时进入到梦境中。
纳西妲:
在你入梦的瞬间,梦境就创造了一个「海达」,实现了你想让母女重逢的愿望。
纳西妲:
那么,真正的海达在哪里呢?
埃勒曼:
还留在山坡上…
纳西妲:
没错,看到父亲突然昏倒或者开始说胡话,她一定吓坏了。
纳西妲:
那里还有魔物出没,非常危险。
埃勒曼:
海达还在那里,这样的话…
海达:
爸爸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埃勒曼:
我必须马上醒过来,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奇恩:
……
塞娜:
……
纳西妲:
看来大家都想起什么来了。
纳西妲:
出于保护自己的理由,人们会远离痛苦,拥抱安逸,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弱点之一。
纳西妲:
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明知危险却奋力向前,为什么明知痛苦仍然会迎难而上?
纳西妲:
——因为人类并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
纳西妲:
他们有家人,有挚爱,有朋友,有家园,有尚未实现的人生理想。
纳西妲:
可你只把最安逸的东西展示给了他们,你的梦境建立在更多看不见的痛苦之上。
纳西妲:
这不过是一种巧妙的「欺诈」罢了。
奇恩:
好像确实在梦里待了太久了。
塞娜:
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莫塞伊思:
呵呵,我以为神不懂人,才创造了残缺的世界,制造了无数生离死别。
莫塞伊思:
没想到你能观察到答案,但很可惜,这也是没用的。
莫塞伊思:
想要醒过来,就暂时醒过来好了,正好我也想和艾米尔独处一段时间。
莫塞伊思:
只要这场梦还在,你们还会回来。
莫塞伊思:
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更不会乖乖听你的话,哪怕你是神明!
莫塞伊思:
该清理多余的数据和杂音了。
梦境失控
派蒙:
小心,有魔物!
纳西妲:
所有人,赶紧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莫塞伊思:
我是这个梦境的主宰,创造无数的魔物也是轻而易举。
莫塞伊思:
放心吧,受伤之前他们就会惊醒的,艾米尔不喜欢见到有人受伤。
莫塞伊思:
——所以你们也给我识趣一点。
莫塞伊思利用自己对梦境的控制能力召唤出了魔物,但被你们轻松消灭。自认为仍能掌控全局的他试图在梦境中化作意识体,逃离你们的追击,但此时梦境骤然失控,整个空间开始震颤,梦境创造出的人类也变成了怪物,就连莫塞伊思最为看重的「艾米尔」也变成了凶残的兽境猎犬,向他发起了攻击。为了拯救仍然处于梦境中的人,你们再次举起武器开始战斗…
与莫塞伊思交谈
派蒙:
终于,结束了…
派蒙: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纳西妲:
他对虚空技术的掌握还不是很纯熟,创造魔物消耗了大量的知能,系统因此失控了。
纳西妲:
创造出来的人也都接二连三地变成了魔物,就连艾米尔也不例外。
纳西妲:
太残酷了,哪怕只是一场梦。
派蒙:
我都被吓坏了,更别说他们…
旅行者:
实属最可怕的噩梦。
纳西妲:
但好消息是看上去混乱已经平息了的样子。
纳西妲:
接下来就只需要让这里的人醒过来,回到现实之中就好了。
莫塞伊思:
艾米尔,我的艾米尔…
莫塞伊思:
全都没了,终究只是大梦一场。
莫塞伊思:
反抗不了命运,也不能依靠知识,这个世界,还真是过分啊…
纳西妲:
还在认为这是我们的错吗?
莫塞伊思:
已经不重要了。
莫塞伊思:
用于维持梦境运行的知能都变成了魔物,这里短时间内就会崩溃,我的意识也会消失。
莫塞伊思:
让我跟艾米尔一起走吧,就算是湮灭成灰,我也拒绝醒来。
派蒙:
感觉他受到了过大的冲击,已经万念俱灰了。
纳西妲:
我觉得,见到艾米尔变成魔物的瞬间,已经让他的精神接受了足够的惩罚。
纳西妲:
充分认识到「虚无」之后,应该重温「存在」的意义了。
莫塞伊思:
存在?呵,我和他们不一样,早就只有意识了…
纳西妲:
以我对虚空的了解,我有办法把你的意识从这里提取出来,装在知识容器之中。
纳西妲:
教令院应该现在都还保留着你的躯体,你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莫塞伊思:
没必要,让我就这么消失吧,现实已经毫无价值。
纳西妲:
这可不是同情,是我不允许你以消失来逃避律法的惩戒。
纳西妲:
——在那之后的人生,就由你自己决定,要用什么方式「存在」吧。
纳西妲:
好了,旅行者和派蒙,我们也该回去了。
纳西妲:
为所有的事情做一个收尾…
纳西妲:
…嗯?
派蒙:
怎么了吗?
纳西妲:
没什么,我们告诉这里的人,醒过来之后都去「品梦一刻」集合吧。
人为创造的梦境并没有消除苦难,只是制造了甜蜜的骗局。它在失控中轰然崩塌,众人终于怀抱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现实…
向「品梦一刻」的人告知现状
皮特:
太好了,你们也醒过来了。
皮特:
大家都陆续醒来,城里也好消息不断。
皮特:
看来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对吧?
纳西妲:
嗯,虽然费了一些周折。
纳西妲:
应该等会儿会有很多人聚过来,麻烦你组织一下现场的秩序。
纳西妲:
我和他们去一趟教令院,马上就回来。
将装有意识的容器交给教令院
希忒:
是草神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呢?
纳西妲:
我想查询一下学籍资料,是否有一位刹诃伐罗学院的学者,现在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希忒:
好的,请稍等。
过了一段时间。
希忒:
久等了,草神大人,的确是有这样一位学者,名叫贝诺尼,因为违规操作虚空而陷入昏迷。
希忒: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恢复意识,仍在接受「健康之家」的治疗。
派蒙:
欸?他不是叫莫塞伊思吗?
纳西妲:
估计是不想被认出来吧,他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扰。
纳西妲:
这里面储存的知识,麻烦转交给风纪官,请他们导入到贝诺尼的大脑中。
希忒:
好的,不过出于安全性考虑,我还需要了解一下理由。
纳西妲:
很简单,这里面是他的意识,之前被困在某个梦境里了。
纳西妲:
他在梦境中做了一些影响须弥治安的事,在他醒来之后,我会和大风纪官概述情况。
希忒:
明白了,我这就去做,感谢草神大人。
纳西妲:
嗯,没关系。
纳西妲:
估计「品梦一刻」那边的人也聚集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返回「品梦一刻」
派蒙:
我们就安静当听众就好了吧。
派蒙:
不知道她打算说什么呢。
纳西妲:
各位刚刚苏醒的人们,你们好。
纳西妲:
打扰到你们的美梦,我非常抱歉,在梦境中的处理或许有些冰冷,我也表达我的歉意。
纳西妲:
梦境拥有非常奇妙的力量,对心志坚定之人,它能鼓舞人心,为理想插上翅膀。
纳西妲:
但它也有可能乘虚而入,混淆认知,颠倒是非——很不幸,你们被选作了猎物。
纳西妲:
就像我之前所说,我还在不断学习,不敢说能感同身受那些离别之苦。
纳西妲:
但看看四周就知道,有过类似遭遇的人并不少见。
纳西妲:
你们能相聚并站在这里,一同望向远方,你们应该为此自豪。
纳西妲:
生命的道路非常漫长,我们都很难看到终点。由此我们可能会产生很多问题——
纳西妲:
「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的目标是什么?我为什么要不断经历痛苦?」
纳西妲:
诚然,停下脚步,放弃思考,重复熟悉的做法,这是最轻松的选择。
纳西妲:
每当产生这样的念头的时候,就看看身边存在的人和事吧。
纳西妲:
有人终日辛勤劳作,为的是一家人能在夜晚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纳西妲:
有人走遍大江南北,为的是创作出让整个提瓦特都能产生共鸣的艺术品。
纳西妲:
有人探寻世界的秘密,为的是预防逐渐逼近而又不可名状的灾难。
纳西妲:
——自我并非生命意义的全部,每一次行动都是对自我与世界的塑造。
纳西妲:
亲朋好友会铭记你们的所作所为,陌生人也可能因为你们的行动而受惠。
纳西妲:
为此,有许多人哪怕承受痛苦,也要开拓全新道路。
纳西妲:
而当你们走上同样的道路,那些终极问题的答案就会慢慢浮现,也变得不再重要。
纳西妲:
但如果你们觉得生命就是虚无,那它就会逐渐走向虚无。
纳西妲:
你们有选择生存方式的自由,但作为神,我需要先叫醒你们。
纳西妲:
还要不要以放弃现实为代价拥抱美梦,取决于你们自己。
与纳西妲在广场见面
派蒙:
你好厉害,在梦境里,我都觉得有点说不过那个学者了。
纳西妲:
他利用人性弱点的方式确实很巧妙,或许他自己也早就深陷其中了。
纳西妲:
那个梦境有难以言喻的诱惑力,甜蜜得让人上瘾,而普通人很难有清晰的判断。
纳西妲:
但只要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旅行者:
你也长进了很多啊。
纳西妲:
欸?怎么突然这么说?
旅行者:
你其实挺能共情的。
派蒙:
就是,虽然你说你不太懂人类的感情,但你的犹豫我们都看在眼里。
派蒙:
刚刚那段演讲,也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的,这不是做得很好嘛!
纳西妲:
谢谢你们,这一路上我听到了很多悲伤的故事,内心不止一次受到触动。
纳西妲:
受害者们的行为并不算错,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不过分…
纳西妲:
所以在他们试图对抗我们,保护梦境的时候,我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
纳西妲:
但我的理解与触动,和他们真实经历的痛苦相比,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纳西妲:
这「百分之一」,我不敢认为它是所谓的共情。
派蒙:
你要求真高,当然是啦。
纳西妲:
嘿嘿,好的,果然出来转转才会成长呢。
纳西妲:
感情和知识完全不同,我很难用清晰的言语描述它。
纳西妲:
贝诺尼…或者「莫塞伊思」说我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可我有种特别模糊的感觉,告诉我并不是这样。
纳西妲:
我刚进入梦境,就感觉我被一股特别温暖的热流包裹。
纳西妲:
温暖到感觉自己回到了生命的原初状态,再也不愿意醒来。
旅行者:
(难道说她也看到了什么?)
纳西妲:
可是我睁开眼睛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纳西妲:
打比方的话,就像是一张白纸擦除了上面的笔迹,我看不见文字,但是能看到浅浅的凹痕。
纳西妲:
但经历了这场梦境之后,我想得很清楚了,无论那股暖流意味着什么,都不重要。
纳西妲:
我能确定的是,我曾经被那股很温暖的力量支撑,才能一路走到今天。
纳西妲:
要是过分在意温暖来自于哪里,那就本末倒置了。
纳西妲:
刚刚和人民讲了那么多理想的话,到头来自己却做不到,那是不是太丢人了,嘿嘿。
旅行者:
(大慈树王已经用她的行动塑造了纳西妲。)
旅行者:
(哪怕世界遗忘了她,纳西妲的思想与意志也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旅行者:
(比起诉说真相,我更应该尊重她们的想法。)
派蒙:
怎么了?突然一脸沉重的样子。
纳西妲:
看你好几次欲言又止了,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吗?
纳西妲:
呵呵,这样啊。
纳西妲:
那么睡醒之后,不如伸个懒腰吧。
纳西妲: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