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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煉火之章 第一幕

爐火熄滅之際


不存在的小孩
天氣不錯,抽空去白淞鎮逛逛吧。
前往白淞鎮
林尼:
喂——旅行者、派蒙!
派蒙:
咦,這聲音是——
林尼:
看這邊。
林尼:
用時下流行的說法,是「命運中的再會」吧。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這是我今天最開心的事情。
派蒙:
我們才意外呢!你怎麼會來白淞鎮?
派蒙:
啊,難道說,是有什麼魔術表演嗎?
林尼:
呃…其實是家裡遇到一點小麻煩,「父親」把我們暫時安置在白淞鎮裡。
派蒙:
琳妮特和菲米尼也來了嗎?
林尼:
嗯,大半個壁爐之家都搬來了。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白淞鎮裡多了不少人。
派蒙:
這麼多人搬到白淞鎮,看起來可不像是「小麻煩」,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林尼:
這個嘛…
「僕人」:
兩位如果好奇,我可以解答你們的疑惑。
派蒙:
嗚哇——嚇我一跳!
林尼:
「父親」,您來了。
派蒙:
那個…我們不是故意要打聽壁爐之家的事情啦,只是…
「僕人」:
不必緊張。從你們的話語中,我能感受到真摯的關切。
「僕人」:
同時,我也明白你們心中仍有疑慮。將這麼多愚人眾遷到城鎮裡,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別有用心」。
「僕人」:
我非常理解。回看過去,兩位曾和愚人眾有過數次交鋒。放眼未來,也很難保證我們的關係能夠一直保持融洽。
「僕人」:
不過至少現在,我們並沒有衝突的理由,不是嗎?對於曾密切合作過的朋友,壁爐之家願意展現更多的誠意。
「僕人」:
而且在這件事上,我們的確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坦率地說,一切起源於壁爐之家的一個「傳聞」,屬於我們的內部事務。
派蒙:
什麼樣的傳聞?
「僕人」:
據說壁爐之家裡,多了一個「不存在的孩子」。
派蒙:
不存在的孩子,聽上去有點嚇人…
「僕人」:
一個早已不該存在的亡魂,遊蕩在壁爐之家的陰影中。
「僕人」:
所以我把孩子們先帶到白淞鎮,再慢慢地排查。大概很快就能找到它了,到時候隨手「處理」掉就行,構不成什麼麻煩。
「僕人」:
兩位若是好奇,或是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可以在這多留幾天。見到家裡來了客人,孩子們肯定也很高興。
「僕人」:
林尼,招待客人的工作交給你了。我還有些要做的事,先走一步。
林尼:
好的,「父親」。
僕人轉身離開了…
派蒙:
呼…
旅行者:
(剛剛跟「僕人」說話的時候,壓迫感幾乎撲面而來。在她離開後,身體不自覺地就放鬆下來…)
旅行者:
(她主動提出讓我們在白淞鎮多待一段時間…為什麼?)
林尼:
能邀請你們到壁爐之家做客,見見其他的兄弟姐妹,也是我的心願。
林尼:
在壁爐之家,你們的名聲也很響亮。特別是預言危機之後,很多人都在談論你們。
林尼:
不介意的話,要不要留下來聊聊天?
派蒙:
好吧!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不過先說好,我們只是來做客的——等等,「做客」…應該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吧?
林尼:
當然囉。我們借住在白淞鎮,協助這裡的人出海捕魚,每天都有不少收穫。今天就由我親自下廚吧。
林尼:
走,先帶你們去落腳的地方。
到「家」中做客
林尼:
這間房子是我們向在地人租用的,當作一個臨時據點。待會我回來收拾一下,留給你們晚上睡覺用。
派蒙:
多謝啦,我們現在去哪?
林尼:
剛剛偶遇你們的時候,我正在分發物資。
林尼:
這麼多人借住在白淞鎮,需要時不時從外面採購些日用品。我先把剩下的送完,免得其他人等著急了。
派蒙:
這樣啊,那我們和你一起去吧!
派蒙:
外面有各式各樣關於你們的傳聞,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派蒙:
難得有機會見到你們平時的樣子,我們可要好好觀察一下。
林尼:
當然可以,跟我來吧。
陪林尼一起分發物資
沙普洛:
林尼!終於等到你了,今天的物資——
林尼:
都在這了,請收好。
林尼:
喂——怎麼,看呆了?
沙普洛:
旅行者、派蒙!
福爾茨:
真的耶!
埃盧瓦爾:
大家快過來,旅行者和派蒙來了!
林尼:
等一等,不要突然圍上來這麼多人,會嚇到客人的。
派蒙:
沒關係。不過,我們有這麼出名嗎?
福爾茨:
那當然了!「父親」大人和林尼哥哥經常提起你們呢!
沙普洛:
「父親」說你們幫過林尼,是值得信賴的朋友。這是我們從「父親」那裡聽過最高的評價了,大家都在討論你們是何方神聖。
福爾茨:
據說旅行者{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BROTHER|INFO_FEMALE_PRONOUN_SISTERA]}力大無窮,可以搬動高大的山峰!
埃盧瓦爾:
據說派蒙姐姐胃大無窮,三天就能吃光德波大飯店的全部儲備!
派蒙:
等一下,為什麼關於我的傳聞一點都不酷啦!
旅行者:
關於我的也有點離譜…
福爾茨:
對了對了,我聽說家裡來客人的時候,要準備些好東西來招待。
派蒙:
不用啦,再說我們也沒帶什麼禮物…
埃盧瓦爾:
別客氣,要不要拿一些我新配的藥劑?毒藥和傷藥我這裡都有。
派蒙:
欸?
福爾茨:
或者讓沙普洛哥哥教你們潛行技巧吧!沙普洛哥哥的技術很好,從來沒有失手過呢!
沙普洛:
喔,這個主意不錯!雖然你們習慣正面戰鬥,但所謂技多不壓身…對於如何悄無聲息地解決敵人,我有不少心得。
沙普洛:
雖然上次中毒後身手不如以前了,不過在一旁指點還是沒問題的。
派蒙:
等下等下。怎麼突然就聊到藥劑和戰鬥啦!
福爾茨:
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啦,你們不喜歡嗎?
福爾茨:
或者這樣,你們把討厭的人告訴我,我們給他個教訓。
眼前的幾個人不停地提出危險的方案,有點難以招架…
林尼:
好了,福爾茨、埃盧瓦爾。所謂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是「心意」。
林尼:
你們的熱情已經傳達到了,不需要送出具體的「物品」,也能讓客人開心。一直糾纏下去的話,反而會被討厭哦。
埃盧瓦爾:
真的嗎?
福爾茨:
太好了!難得有客人來玩,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們說哦!
埃盧瓦爾:
需要毒藥的話請找我,我最擅長配各種藥劑了。
林尼:
咳。有空再聊,我們先去繼續發物資。
沙普洛:
好的,你們先忙。
眾人:
再見啦!
派蒙:
呃…林尼,他們剛剛聊的那些話題…
林尼:
嚇了一跳對吧?這也是家的一部分。
林尼:
福爾茨是被親人拋棄的。他很小的時候就出於好奇,掐斷了家裡所有寵物的脖頸,被當成危險的「壞種」。
林尼:
埃盧瓦爾對藥劑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執著。「父親」禁止她隨便喝下自己配的藥,但她還是經常試圖偷喝,我一直盯著她。
林尼:
沙普洛和我差不多大,我主要負責情報,而他負責監視。他非常喜歡自己的工作,會主動接一些非常困難的工作。
林尼:
我知道你們不太習慣他們的聊天方式啦,不過他們的確對你們並無惡意,只是想把自己眼中最好的東西給你們而已。
繼續分發物資
林尼:
菲約爾,物資送到了哦。
菲約爾:
辛苦了。{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們是誰?外面的人?
林尼:
介紹一下,{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們就是旅行者和派蒙。
南特伊:
哦?我聽過,這可是最近很有名的組合。
南特伊:
你們好。聽說你們一直在外面旅行,去過各式各樣的地方,是真的嗎?
派蒙:
那當然啦。我們可是要走遍整個提瓦特大陸呢!
菲約爾:
真好。
南特伊:
這麼說你們對楓丹也很熟悉了?前段時間上映的那部歌劇,我想想…是叫《四千大盜》吧?你們看了嗎?
派蒙:
我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南特伊:
我看到海報,感覺會是一部很棒的歌劇呢!有空的話一定要去看看喔。
菲約爾:
還有《盲女》。聽說臺下的觀眾可以參與互動,很有趣。
聊了許多時下流行的東西,氛圍越來越輕鬆…
菲約爾:
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想去做個「美甲」,就是把指甲塗成別的顏色。
南特伊:
那我也去嘗試下「染髮」吧,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派蒙: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他們比剛剛那幾個人好相處…看來壁爐之家裡也有「普通人」呢。
菲約爾:
我都聽到了。
派蒙:
嗚哇!抱歉!
南特伊:
你們說的應該是福爾茨那些人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啦。
菲約爾:
那些瘋子現在應該很興奮吧。哼,他們巴不得早點回至冬去執行那個計畫——
林尼:
好了,菲約爾。
菲約爾:
知道,「不要在背後議論家人」對吧?真無聊,走了。
南特伊:
再見,有機會一起去看歌劇!
林尼:
唉…
林尼:
總之物資發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派蒙:
旅行者,感覺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矛盾…?
派蒙:
也是,畢竟我們現在是「客人」嘛。
派蒙:
啊,林尼走遠了,我們快跟上去吧!
回到臨時住所
林尼:
怎麼樣,見過了壁爐之家的其他人,有什麼感想嗎?
旅行者:
都很有個性。
林尼:
呵呵,因為「父親」一直教導我們「要有自己的決斷」,所以家裡會有各式各樣的聲音。
林尼:
我準備去做點吃的,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派蒙:
好呀。
林尼:
那我們這就出發——嗯?菲米尼,你在那做什麼?
菲米尼:
啊。我…
派蒙:
菲米尼,又見面啦。
菲米尼:
你們好。我聽說你們來家裡做客,歡迎。
林尼:
我們正準備去做飯,你也來幫忙怎麼樣?記得你跟我說過,想親自下廚,做海鮮湯給旅行者和派蒙嚐嚐。
派蒙:
海鮮湯!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林尼:
對了,菲米尼,剛剛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我們幫你一起找吧。
菲米尼:
別擔心。我只是想問問,有沒有多餘的物資。
林尼:
哦,還剩下一些,你缺什麼?
菲米尼:
乾糧、清水。如果可以的話,還需要一些棉布。
林尼:
好,你稍等一下。乾糧、清水——
林尼:
等等,你要這些做什麼?你最近沒有外出的任務吧,不都是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菲米尼:
我、我夜裡會覺得肚子餓,所以想多要一份。可能是因為正在長身體…
林尼:
菲米尼。
林尼: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沒有習慣說謊。
林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需要連我也瞞著嗎?
派蒙:
那個…我們是不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菲米尼:
……
林尼:
我第一次看你露出這樣的表情。跟「父親」有關嗎?
菲米尼:
嗯。
菲米尼:
…跟我來吧。
瞭解菲米尼隱瞞的事情
???:
歡迎回來。咦,今天的人數好像變多了,有新朋友嗎?
林尼:
妳好,我是林尼,在壁爐之家長大。請問妳是…
克雷薇:
你好呀。我和你一樣,也是壁爐之家的孩子哦。
克雷薇:
至於名字,叫我克雷薇就好。
林尼:
克雷薇?
克雷薇:
很高興認識你。
派蒙:
林尼,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林尼:
沒有。但我很確定,她並不在壁爐之家的名單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林尼:
我猜她多半就是「父親」在找的「不存在的小孩」。菲米尼,是你找到她的嗎?你…沒有跟「父親」說嗎?
菲米尼:
我把她…藏在這裡,沒有跟任何人說。
林尼:
從什麼時候開始?
菲米尼:
大概半個月前。
林尼:
那不就是我們剛到白淞鎮的時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菲米尼:
我知道。
林尼:
你在包庇「父親」搜查的人!這件事如果被「父親」發現,所有知情者都會一併被懲罰。
林尼:
這是壁爐之家的規矩,「父親」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你應該很清楚才對,為什麼要這麼做?
菲米尼:
我想過了,不能就這麼把她交出去。
菲米尼:
林尼,你還記得去年沙普洛差一點丟掉性命嗎?他在執行任務期間中了毒,返程時毒性發作,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菲米尼:
那天夜裡有人喊我起來,讓我去救他。我睜開眼睛,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卻還是半信半疑地去找沙普洛,這才保住了他的生命。
菲米尼:
像這樣「鬧鬼」的事情,壁爐之家發生過好幾次,你應該也有印象。
林尼:
你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她做的?她救過我們的家人?
菲米尼:
除非還有其他「遊蕩在壁爐之家裡的亡魂」,不然沒有別的可能性。
菲米尼:
如果克雷薇是我們的敵人,不管她是亡魂還是小孩子,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因為這是「父親」的命令。
菲米尼:
但她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暗地裡幫過我們很多忙,我覺得應該將她也視作家人。
菲米尼:
什麼都沒搞清楚,就把她抓出來處理掉,我做不到。
林尼:
那你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嗎?她不可能永遠藏在這裡,遲早會暴露的。
菲米尼:
我還沒想好。我不想違抗「父親」的命令,但我也不能看著她陷入危險。
林尼:
你跟我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說。
林尼將菲米尼帶到稍遠處說話。
克雷薇:
他們關係真好呀。
派蒙:
是嗎?我看他們明明一副要吵架的樣子…
克雷薇:
不是哦。他們感情很深的!我也有這樣的好朋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
克雷薇:
只是…不知道這份友誼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
旅行者:
什麼意思?
克雷薇:
家的黑暗比你們想像得更加深邃,沒有人能夠活著從這裡逃離。
菲米尼:
抱歉,林尼。我不想把任何人捲進來…
林尼:
真巧,我也不想聽你說「不把任何人捲進來」。
菲米尼:
什麼意思?
林尼:
我記得小時候,你不會叫我林尼,而是和琳妮特一樣喊我哥哥。
林尼:
我們都是孤兒,被「父親」收養,在一起長大。兄弟姐妹中,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最好。
林尼:
後來你改口叫我的名字,我其實知道為什麼。我和琳妮特有血緣關係,而且在加入壁爐之家前就相依為命了。
菲米尼:
林尼,我…
林尼:
在你和我最困難的時光裡,我們甚至都還沒有見過面。但即便如此,菲米尼,我們仍然並肩而行了許多年。
林尼:
你和琳妮特都是我最珍重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所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事,絕對不會。
派蒙:
糟糕,林尼和菲米尼看起來很激動…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與林尼和菲米尼對話
派蒙:
林尼、菲米尼,你們應該沒有在吵架吧?
派蒙:
菲米尼。你、你、你是哭了嗎?
菲米尼:
我沒事…謝謝你們。
派蒙:
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們應該也算朋友了吧?有沒有我們能幫到的忙?
林尼:
家裡的一點小矛盾而已。有我在,兩位「客人」就放心離開吧。
旅行者:
有些事只有「客人」才能做,對吧?
派蒙:
嗯?旅行者,你有什麼想法嗎?
林尼:
通常來說,有客人在的時候,「家裡的矛盾」不至於鬧到不可收場的程度…你是想說這個吧?
林尼:
…謝謝。我本希望你們置身事外,現在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今後兩位如果遇到什麼危險,我也會拼上性命幫忙。
菲米尼:
我也一樣。
林尼:
那我們說回現在。既然不打算把克雷薇交給「父親」,那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在「父親」找到她之前,查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林尼:
搞清楚她是從哪裡來的,到壁爐之家想做什麼——之後悄無聲息地把她送走,就當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菲米尼:
這個方法,我已經做過嘗試了。
林尼:
失敗了嗎?
菲米尼:
是的。我曾試著把她帶到很遠的地方,但過段時間她再次出現在了家中。
菲米尼:
這次我們搬到白淞鎮,她也跟著來了。似乎家在哪裡,她就會跟到哪裡。
林尼:
我對「亡魂」不太瞭解…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派蒙:
我想想…對了!據說如果實現幽靈生前的願望,它就會消除執念,回到地脈裡去啦。
派蒙:
我也忘了是從哪裡聽說的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林尼:
聽起來是個可行的方法,等等去問問她的願望吧。不過在那之前,菲米尼,我要和你做一個約定。
菲米尼:
約定?
林尼:
嗯。約定——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做的。我們兩個人都是主謀,除此之外不涉及任何人,可以嗎?
菲米尼:
好,我答應你。
林尼:
那我們像小時候一樣,碰拳為誓。三、二、一——
林尼&菲米尼&琳妮特:
我發誓。
看到突然出現的琳妮特,眾人相當驚訝。
菲米尼:
啊!!
林尼:
嗚啊!!
派蒙:
琳、琳妮特!!
旅行者:
嚇我一跳…
林尼:
是啊,真是嚇到我了。咳,我的妹妹啊,妳怎麼來了?
林尼:
還有,這個…妳什麼時候來的?
琳妮特:
笨蛋哥哥。
林尼:
呃…
琳妮特:
笨蛋菲米尼。
菲米尼:
唔…
琳妮特:
笨蛋旅行者、笨蛋派蒙。
派蒙:
連我們兩個也?
琳妮特:
我在壁爐之家的時候,就見過克雷薇了。本以為她沒有跟來,原來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琳妮特:
我聽到你們的「作戰方案」了。我不需要撇清關係,我更希望能和你們一起行動。
琳妮特:
不答應的話,我就把這裡的情況上報給「父親」。就這樣。
林尼:
唉,看來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林尼:
既然這樣,就讓我們共同面對吧。先問清楚克雷薇的情況,然後決定下一步計畫。
林尼: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起來!
詢問克雷薇的來歷
克雷薇:
吃飽了。謝謝你們幫我帶飯。
派蒙:
她說「吃飽了」,但桌上的東西看起來沒動過吧?
菲米尼:
嗯,據我觀察,克雷薇她碰不到現實中的東西。
菲米尼:
但她會在食物面前停留,或許在她的視角中,她真的在「吃」這些東西。
琳妮特:
她知道自己已經過世了嗎?
菲米尼:
我問過她,但她沒有回答。我猜她也不清楚,或者根本沒法理解這個問題。
林尼:
克雷薇,現在有空嗎?我想問妳幾個問題。
克雷薇:
可以呀。
克雷薇:
咦?又有新朋友來了嗎?妳好,我是克雷薇。
琳妮特:
妳好。
林尼:
克雷薇,妳是怎麼加入壁爐之家的?
克雷薇:
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大家不是都一樣嗎?
克雷薇:
被「僕人」親手送進來,然後就只能待在這裡。
林尼:
但壁爐之家的名單上並沒有妳的名字,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妳。
克雷薇:
名單?我知道了,看來你們對這裡還不夠了解。
克雷薇:
統御這裡的人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善良,所謂的名單並不完整,有很多人從一開始就不在名單上。
克雷薇:
因為他們並不被視作「家人」,僅僅是「實驗品」而已。同伴名單上不會有他們的名字,倒是處刑名單上說不定會有。
派蒙:
真的假的!「僕人」她——
林尼:
有人可以為妳作證嗎?
克雷薇:
……
克雷薇:
佩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相信她。
林尼:
你們聽說過這個人嗎?
琳妮特:
沒有。
菲米尼:
我也…
林尼:
她和她說的人都不在名單上。
林尼:
但我覺得她不像是在說謊,除非她在這個年紀,就已經能騙過魔術師的眼睛了。
林尼:
我們換個話題吧。克雷薇,妳有什麼心願嗎?
克雷薇:
心願?
林尼:
對,什麼都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今天是妳的生日,在吹蠟燭的時候妳會許下什麼願望?
克雷薇:
我想到外面去。
克雷薇:
我想…在陽光下生活。
派蒙:
就這樣嗎?好像很容易實現呀。
你想起了克雷薇說過的話…
克雷薇:
家的黑暗比你們想像得更加深邃,沒有人能夠活著從這裡逃離。
旅行者:
(真的這麼簡單嗎…那時候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尼:
空想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我有個計畫,大家聽一聽。
林尼:
接下來我會用魔術中最常見的「障眼法」,想辦法帶她去外面,去有陽光的地方。
林尼:
琳妮特,妳去拿一份處刑名單,看看上面有沒有克雷薇的名字。
林尼:
菲米尼,你留在白淞鎮。這麼長時間,克雷薇應該不只和我們接觸過,我需要你收集情報,看看她都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
琳妮特:
明白了。
菲米尼:
我會努力做好的。
派蒙:
那我們呢?我們該做什麼呀?
林尼:
我很感謝你們願意出手相助,但這畢竟是壁爐之家的內部事情。我不希望你們牽扯太深,這會讓你們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林尼:
我想想…「父親」說你們是客人。既然這樣,可以請你們留在「父親」身旁嗎?不需要特意做什麼,正常聊天就好。
派蒙:
我懂了,由我們來吸引她的注意力,對吧?
旅行者:
怎麼聯絡你們?
林尼:
我會給你們一隻魔術飛鳥,如果「父親」察覺到什麼,你們可以悄悄放飛牠,我會收到示警。
林尼:
當然,這是緊急情況。如果「父親」沒有注意到我們,那就先不要聯絡,晚上再在這裡見面吧。
林尼:
最壞的結果——如果被「父親」發現,就請你們將一切告訴「父親」。不能讓客人跟我們一起承受懲罰…這是我們的底線。
旅行者:
多加小心。
林尼:
你們也是。就在這裡分別吧,「父親」應該在附近的海灘。
林尼:
希望計畫順利。不…一定要順利。這是消弭爭端的唯一辦法。

海風中的相會
與林尼他們商定了作戰計畫,去附近的海邊見見「僕人」,想辦法引開她的注意…
去附近的海邊尋找「僕人」
派蒙:
「僕人」…還有「公子」!!
派蒙:
喂,你不是回至冬養傷去了嗎?怎麼還在楓丹呀!
「公子」:
噢,兩位,沒想到還能在這裡再見面…咳咳、咳!
「公子」:
從原始胎海離開後,我昏迷了很久。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送往至冬。
「公子」:
這怎麼行?我在楓丹還有沒做完的事情。於是我強撐著爬起來,又一個人回來了。
派蒙:
嗯?什麼事情?
「公子」:
關於「絲柯克」…我的師父。我很想見她一面,可惜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公子」:
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她。沒辦法,只好拜託「僕人」幫我查查師父的蹤跡。她既然來了楓丹,應該會留下些蛛絲馬跡才對。
派蒙:
原來如此,那你們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僕人」:
很遺憾。雖然壁爐之家可以搞定絕大部分情報,但面對那樣的存在,我們也無可奈何。
「公子」:
說到底,還是師父認為現在沒有見我的必要。
「公子」:
不過這個問題也容易解決。只要我變得更強…咳咳、咳咳咳!
派蒙:
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公子」:
哈哈,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公子」:
多虧了壁爐之家。那個叫埃盧瓦爾的孩子配了些亂七八糟的藥劑給我,喝了之後渾身都疼,但恢復速度的確快了不少。
「公子」:
這次真的要道別了。老爺子派人來催了,讓我回去參加什麼計畫…
「僕人」:
「嚴冬計畫」?
「公子」:
對對。唉,聽說還有「富人」的事,我可不想回去聽他的長篇大論。不然妳想個辦法,讓我在楓丹多待一段時間?
「公子」:
我還是覺得教林尼他們武藝比較有趣,如果妳能和我切磋一下就更好了,我還沒見過妳全力以赴的樣子。
「僕人」:
想多了。我也在接下來的計畫中,用不了多久就會從這裡離開。
「僕人」:
再說,那些留在至冬的富商政要點名要你回去,不也是一種「榮耀」嗎?
「公子」:
哈哈…饒了我吧。
派蒙:
感覺這兩個人…
旅行者:
一本正經地在背後議論同事…
「僕人」:
所以,兩位壁爐之家的「客人」,來找我做什麼?
派蒙:
啊…這個…
旅行者:
想多瞭解一下壁爐之家的「父親」。
派蒙:
沒錯!我們跟林尼他們已經很熟了,反倒是對妳還不怎麼瞭解呢。
「僕人」:
是嗎?我記得自己做過自我介紹。
派蒙:
那種簡短的自我介紹有什麼用啦,起碼告訴我們,為什麼妳要自稱「父親」吧?
「公子」:
哦,好問題!我其實也想知道。
「僕人」:
既然你們都不知道,說明我們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好,應該繼續保持下去。
「公子」:
不愧是外交官啊,輕易就化解了我們的進攻。
「僕人」:
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件麻煩事要處理。
派蒙:
欸…欸!等一下!
旅行者:
(如果「僕人」就這麼回去的話,可能會正好撞上林尼和克雷薇…!)
旅行者:
(要放飛林尼的魔術飛鳥嗎?不,在那之前,先試著尋找一些別的話題吧。)
「公子」:
哦,這個問題我也有點好奇。
「公子」:
我和壁爐之家那些孩子們接觸過,他們都是些好孩子。見到他們,我就會想起冬妮婭和托克。
「公子」:
如果有一天妳「背叛」了他們,我一定會找妳打一架。
「僕人」:
我為什麼會背叛他們?
「公子」:
我聽說妳已經背叛過一次「壁爐之家」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僕人」:
……
「公子」:
好吧,我承認,是老爺子…就是「公雞」告訴我的。
旅行者:
(背叛…難道說克雷薇說的是真的嗎?「僕人」她把壁爐之家的孩子當做實驗品?)
派蒙:
妳、妳真的對那些孩子做過什麼壞事嗎?
「僕人」:
比起我做過什麼,我更想聽聽偉大的「公雞」先生是如何評價我的。
「公子」:
我想想啊,大致就是解決掉了許多「同伴」、最後還對「親人」動手之類的。
「僕人」:
哦。
「公子」:
看妳的反應,這些傳聞是假的?
「僕人」:
不,雖然這種表述我不太喜歡,但也算是事實。
「僕人」:
嚴格來講,算是某種偏見。我暫時不打算澄清,偏見會將真相包裹起來,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僕人」:
就像我經常自稱「楓丹人」,但我只是在楓丹長大而已。
派蒙:
啊??妳、妳不是楓丹人嗎?那妳為什麼要幫楓丹度過危機?
「僕人」:
在楓丹做事,這個身分比較好用,不會被懷疑是別有用心。誰不想拯救自己的家鄉呢?我真正想要保護的,是那些出身楓丹的孩子。
「僕人」:
原始胎海對我沒有影響,但會給壁爐之家帶來損失。希望我透露的資訊可以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旅行者:
(僕人主動聊起自己的秘密,將話題從「背叛壁爐之家」上引開了。她似乎還不願意提起自己的過去…)
「公子」:
既然妳為了他們留在楓丹,那我相信妳不會背叛那些「孩子們」…抱歉,之前我對妳的看法有些偏頗。
「僕人」:
我說了,這是一件好事。
「公子」:
說起來,在壁爐之家養傷的時候,我還聽說了一件很對我胃口的事情。
「公子」:
據說在壁爐之家,每次家人出現爭執的時候就會打一場,輸的一方要主動做出讓步。那豈不是可以經常光明正大地切磋?
「僕人」:
你說的是近些年的事情,更早的時候可沒有這麼美好,輸的一方會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派蒙:
這麼危險!幸虧改掉了!
「公子」:
現在的氛圍我很喜歡,或者說有點羨慕。妳有這麼多家人,而且可以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僕人」:
家人太多,就會開始吵鬧,開始勾心鬥角。等冬妮婭和托克都進入叛逆期,你就明白這種感受了。
「僕人」:
想像一下:托克迷上了拔「公雞」的鬍子,冬妮婭把自己的頭髮染出四十二種顏色…
「公子」:
停停,我完全能夠理解了。
聊到冬妮婭和托克,「公子」立刻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故事。
往常聽到最後可能會打瞌睡,這次卻由衷地感謝他幫忙拖延了時間。
「公子」:
一晃都到這個時間了,我該走了。
「公子」:
旅行者、派蒙,下次不知道會在哪裡再見。到時候有機會的話,我們再比試一番…咳咳、咳!
派蒙:
都說啦,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公子」:
好、好。還有,這次多謝妳了,阿蕾奇諾。
「僕人」:
不客氣,拿到神之心有你的一份貢獻,我們互不相欠。
「公子」:
這樣也不錯。那我走了,下次再會,各位。
派蒙:
我們也走吧…妳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僕人」:
怎麼,你們希望我現在就走?
派蒙:
啊…這個…
「僕人」:
晚風很舒適,我留下來思考一些事情。
「僕人」:
招待不周,敬請諒解。希望你們住得開心。
回到白淞鎮
派蒙:
林尼!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
林尼:
說來話長,我這邊遇到了一點麻煩——克雷薇沒辦法去有陽光的地方。
旅行者:
什麼意思?
林尼:
我讓她跟在我身旁,然後帶她到地面上。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林尼:
但是當我領著她穿過陰影,走入陽光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她不見了。
林尼:
回過頭,就看到她停留在陰影的邊緣,靜靜地望著我。
派蒙:
難道她害怕陽光嗎?不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不會提出「在陽光下生活」的願望了。
派蒙:
呃…要不推她一下試試?
旅行者:
能推的話就不叫「亡魂」了吧。
派蒙:
也對哦…
林尼:
總之,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成功。眼見太陽落山,我只能先帶著克雷薇回來了。
林尼:
琳妮特,妳那邊情況怎麼樣?
琳妮特:
我拿到名單了,在這裡。
派蒙:
真的嗎?快讓我看看…
派蒙:
居然有這麼多!要完整看完要花多長時間呀!
林尼:
我們分一分吧,每人看一部分,給。
派蒙:
拉普亞德…朗杜瓦…讓貝爾…奧爾內…
派蒙:
嗚哇,這個奧爾內臉上有好深的疤痕,看上去就是個很可怕的傢伙。
林尼:
哦,我跟他接觸過。他是某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受的傷,當時他還跟我開玩笑,說以後要被愛人嫌棄了。
派蒙:
那你怎麼說?
林尼:
我問他有愛人嗎?他說沒有,聊天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尼:
後來我聽說他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為了她不惜從家裡逃跑,但沒能成功。有一天他被「父親」叫出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派蒙:
也就是說,他被「僕人」給…
林尼:
雖然殘酷,但這就是家的規矩。
林尼:
在壁爐之家,每個人都知道太多秘密,所以這裡容不下背叛。想從家裡離開,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眾人懷著沉重的心情看完了處刑名單,但裡面並沒有克雷薇的名字。
林尼:
沒有啊…這也在預料之中。這份名單並不完整,只有近五年的紀錄。
林尼:
還是從別的地方入手吧,菲米尼,你打聽到什麼情報了嗎?
菲米尼:
……
林尼:
菲米尼?
菲米尼:
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
菲米尼:
我認真地跟其他人聊了聊,感覺家裡的氣氛有點奇怪。
琳妮特:
奇怪?
菲米尼:
嗯。其實以前,家裡就有許多爭吵。比如沙普洛和菲約爾之間…
派蒙:
是我們分發物資的時候見過的那些人嗎?他們看起來的確不太一樣,聊的話題也完全不同…
林尼:
很簡單。「父親」將我們帶到壁爐之家,教我們知識和武藝,但並非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想留在這裡。
林尼:
在加入壁爐之家後,我們就帶上了「愚人眾」的標籤。在很多人看來,這並非是一個光明正大的身分。
林尼:
隨著年齡增長,一部分人的心裡有了別的想法。只是囿於壁爐之家的規矩,不敢輕易開口。
林尼:
沙普洛、福爾茨他們更擁護和認可「父親」,以身為愚人眾為傲。而在菲約爾、南特伊心裡,這種感情要平淡許多。
琳妮特:
這種矛盾一直都存在,「父親」應該也知道。
菲米尼:
但我覺得情況好像變嚴重了。菲約爾他們…似乎私下裡會聚在一起聊什麼東西。
菲米尼:
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他們應該見過克雷薇。
林尼:
你覺得克雷薇在煽動他們?
菲米尼:
不像,但克雷薇可能跟他們說了一些「家裡不為人知的黑暗」。
菲米尼:
她也跟我說過這些,比如拿孩子們做實驗、強迫沒有力量的人上戰場…
林尼:
菲約爾他們相信了?這些事完全沒有證據。
琳妮特:
我覺得他們未必相信,但克雷薇的話提供了一個藉口。
林尼:
唉…根源還是在「嚴冬計畫」上嗎?
派蒙:
等一下,你們講慢點啦!
派蒙:
「僕人」好像也提到了「嚴冬計畫」,這個到底是什麼?
林尼:
抱歉,具體內容我也不瞭解。
林尼:
我只是聽「父親」說過,是由「公雞」與「富人」兩位執行官聯手推動計畫,涉及到愚人眾接下來的戰略安排。
林尼:
因為順利拿到了神之心,壁爐之家得到了嘉獎,並將在嚴冬計畫中承擔非常重要的工作。
派蒙:
這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嗎?
林尼:
「重要」等同於「危險」,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麻煩。
林尼:
「父親」也很頭疼,但又沒法拒絕。他們的計畫合情合理,甚至給我們調撥了大量經費。
林尼:
但是——按照這個計畫執行,我們會犧牲很多人。這也算一種變相打壓,他們對不受掌握的情報部門感到不安。
旅行者:
(看來愚人眾內部正在策劃什麼大事。不過林尼他們對此並不知情,打聽不到太多情報。)
旅行者:
(今後和愚人眾接觸的時候,仔細觀察一下吧。)
派蒙:
沒想到愚人眾內部這麼複雜,不過這和你們家裡的矛盾有什麼關係嗎?
林尼:
外界的壓力會加速內部的分化。死亡的恐懼壓在心頭,可能會讓一些人做出錯誤的舉動。
林尼:
我本來以為解決克雷薇的事情,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林尼:
現在看來情況比我預想的更麻煩。如果放任菲約爾他們不管,「父親」遲早會對他們動手。
琳妮特:
哥哥,我們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
林尼:
也是。現在去找菲約爾他們,一時間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倒會適得其反。還是先想辦法送別克雷薇吧。
林尼:
今天很晚了,我們先各自去休息。明天太陽昇起,立刻出發。
林尼:
琳妮特,這次妳跟我一起去外面。菲米尼,拜託你盯著菲約爾他們,盡量不要讓他們做錯事。
林尼:
今天辛苦大家了。晚安,明天再見。
在臨時住所休息
派蒙:
呼哇…說著要早點睡,結果完全睡不著…
派蒙:
你說,「僕人」如果知道了林尼他們做的事,會不會很生氣?
派蒙:
她平時笑著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嚇人。要是她發起火來…嗚嗚,到時候你一定要保護我呀。
派蒙:
你也有同樣的感覺嗎?那、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逃跑吧!拉著林尼他們,有多快跑多快!
派蒙:
……
派蒙:
你你、你快看那邊!
派蒙:
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我們快跟上去看看!
尋找克雷薇的身影
派蒙:
克雷薇!
克雷薇:
噓…
克雷薇:
趁沒有人盯著,我把窗戶打開了。
克雷薇:
你們看,外面的景色很漂亮吧。
克雷薇:
只可惜,這就是我能做的極限了。
克雷薇:
在你們眼中,我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可笑呢?相較於這種看不到希望的反抗,還是生活在美好的夢裡比較輕鬆。
派蒙:
克雷薇,妳到底知道什麼呀?能和我們具體說說嗎?
克雷薇:
可以呀,雖然你們可能會後悔聽到這些事情。
克雷薇:
包括我在內,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只是「工具」與「消耗品」。
克雷薇:
有利用價值的人暫時留著,沒有價值的人,被送給「博士」做實驗。我親眼見過許多人生不如死的模樣,我已經受夠了。
派蒙:
妳說的這些都是「僕人」做的?
派蒙:
我覺得不像吧。雖說她看起來很可怕,但好像也沒壞到這個程度。
克雷薇:
嗯,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的。
克雷薇:
每個人都覺得她是個好人,都覺得她是一位真正的「母親」…
派蒙:
「母親」?
克雷薇:
可她玷汙了這個稱呼。如果可以,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她。
克雷薇:
假如佩佩在這裡就好了,她一定能明白我的想法。
派蒙:
佩佩…又是這個名字。
派蒙:
說起來,旅行者,你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派蒙:
她和我們之間就好像隔著什麼東西一樣。她真的是在和我們說話嗎,還是把我們錯認成了別人?
派蒙:
好吧,不過我感覺她好像很願意向我們傾訴,不如我們就多陪她一下。
派蒙:
她看起來年齡很小,不過心裡好像藏著許多事呢。
克雷薇:
起風了,該關上窗了…
克雷薇:
月色很漂亮吧?悄悄告訴你們哦,據說至冬夜裡的極光,比今晚的月亮還要美麗。
旅行者:
真想看看。
克雷薇:
我跟佩佩約好了,長大後一起去看。
克雷薇:
可我最近找不到佩佩了。難道說她也被…不對,她是「特別」的,母親很喜歡她。
克雷薇:
我得去找母親大人談談。但我們剛吵了架,她不想見我,我也不敢見她。
克雷薇:
我到底該怎麼做…
之後,克雷薇像是陷入思考。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再說話。
許久後,克雷薇才回過神,虛弱地笑了一下,獨自走了回去。
派蒙:
呼…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派蒙:
我們也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困於籠中之鳥
聽克雷薇講述了一些壁爐之家的「秘聞」,孩子們之間的矛盾也逐漸浮出水面…
繼續執行作戰方案
林尼:
人齊了,今天也按照計畫行動。
菲米尼:
什麼?
旅行者:
「僕人」跟「博士」合作過嗎?
林尼:
為什麼這麼問?
派蒙:
其實,我們昨天晚上見到了克雷薇,這是她告訴我們的。
派蒙:
我們在須彌見過「博士」。他不但很危險,而且做過很多壞事!
林尼:
…我不敢保證「父親」與「博士」沒有來往,但我認為「父親」不會跟他合作。
林尼:
我們並非同一派系,相互也不信任,沒有合作的基礎。
林尼:
不過,我聽說「父親」剛剛成為執行官的時候,「博士」的確有提過想要跟壁爐之家合作。
林尼:
「父親」拒絕了大部分提案,只保留了一個秘密實驗。
派蒙:
秘密實驗?克雷薇說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琳妮特:
應該不是。
林尼:
我不知道那個秘密實驗是什麼,但它是壁爐之家獨立完成的,「博士」只提供了研究方向,算不上是合作。
林尼:
而且只是實驗內容保密而已,參與實驗的人都有完整紀錄,跟克雷薇說的情況也對不上。
林尼:
請相信我們。壁爐之家隸屬於愚人眾,難免會做一些你們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我們有自己的規矩,有自己的底線。
派蒙:
呼。那我們就放心了。
派蒙:
說實話,如果「僕人」真的和「博士」合作過,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們了。
派蒙:
可是,難道克雷薇在說謊嗎?總覺得也不太像…
派蒙:
要是能直接問問「僕人」就好了,但她應該不會輕易告訴我們的吧。
旅行者:
先開始今天的計畫吧。
林尼:
「父親」昨天沒有回來,應該還在海岸附近,拜託你們了。
林尼:
琳妮特,妳跟我走。菲米尼,你也要小心。
林尼:
開始行動。
去附近的海邊尋找「僕人」
「僕人」:
又見面了。看你們一臉憔悴,昨晚沒休息好?
派蒙:
是有一點。
「僕人」:
少一點心事,說不定可以睡個好覺。
「僕人」:
接下來想做什麼,睡個回籠覺,還是絞盡腦汁想些新的話題?
「僕人」:
我的確有點好奇,今天「公子」不在,你們要找什麼理由把我留在這裡呢?
旅行者:
(!!!)
派蒙:
妳、妳在說什麼呀,我們只是來隨便聊聊天!
「僕人」:
沒想好的話,陪我去個地方如何?
「僕人」:
別緊張,我們會繞開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傢伙。
派蒙:
啊…今天的海風好舒服呀…
旅行者:
妳都知道了?
「僕人」:
孩子們總是自認為能騙過大人的眼睛,可那些小算盤我看得一清二楚。讓他們多折騰一段時間吧,我有足夠的耐心。
「僕人」:
我先走了,想清楚就跟上來,我們在沫芒宮門口見面。
「僕人」:
乖乖聽話,或許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派蒙:
怎、怎麼辦啊!!!
派蒙:
她剛剛的語氣,很明顯是知道我們做的事了吧?而且她擺明了是在要挾我們。
旅行者:
先放飛林尼給我們的魔術鴿子。
派蒙:
嗯,希望林尼能及時收到我們的預警…
派蒙:
接下來,我們還是要去一趟沫芒宮吧。她都這麼說了,感覺不去的後果很嚴重。
派蒙:
那我們快跟上去。如果她等急了,直接去找林尼,那就糟糕了!
跟隨「僕人」前往楓丹廷
「僕人」:
離接下來的談判還有點時間,我們就在這聊聊吧。
「僕人」:
很高興見到你們和我家的孩子相處融洽。孩子想要成長,良好的人際關係是必不可少的。
派蒙:
「僕人」…妳會怎麼處置他們?
「僕人」: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
「僕人」:
還有菲約爾、南特伊…人還真不少。
「僕人」:
我向來對背叛者一視同仁,沒有任何特例。
派蒙:
妳…妳會「殺死」他們嗎?
「僕人」:
想為他們求情嗎?很遺憾,沒有人能改變家的規矩。在這裡,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
派蒙:
妳、妳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嗎?他們一直叫妳「父親」,而且發自內心地尊敬妳!
「僕人」:
任何一個組織,若是人情大於規矩,就會迅速走向衰敗。更何況是以嚴格著稱的壁爐之家呢?
「僕人」:
唯一能安慰你們的是:作為客人,你們並不在清算範圍之內。
旅行者:
沒有別的解決辦法嗎?
「僕人」:
林尼他們大概能保住性命。
「僕人」:
菲約爾、南特伊為首的這些人,再加上克雷薇…他們想要叛逃,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沒有人能帶著秘密活著離開。
派蒙:
這…未免太殘酷了…
「僕人」:
這樣如何,看在客人的份上,我再多等一段時間。
「僕人」:
如果在這期間,林尼他們成功讓克雷薇消失,那就銷毀了證據,我不會再追究他們的過錯。
「僕人」:
否則,我會抓住正在幹壞事的他們,讓所有人受到嚴酷的懲罰。
「僕人」:
放心。還有,這個你們收好,不要再搞丟了。
「僕人」:
訓練一隻魔術飛鳥要花不少時間,死了有些可惜。
派蒙:
妳、妳從哪抓到的——
「僕人」:
好了。閒聊到此結束,該做正事了。
「僕人」:
之所以約你們在這裡見面,是因為我要去沫芒宮談一件事情。跟你們無關,但請你們跟在我身邊,不要想回去通風報信。
「僕人」:
走吧,時間剛剛好。
陪同「僕人」完成談判
「僕人」:
許久不見,那維萊特先生。
「僕人」:
沒想到我的會見申請這麼快就能被批准,沫芒宮的效率真是讓人由衷讚嘆。
那維萊特:
對一位聲名在外的外交官,這是必要的尊重。
那維萊特:
但客觀來說,我原以為「贈予神之心」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那維萊特:
…這次還帶上了旅行者和派蒙,到底所為何事?
「僕人」:
我很快就要離開楓丹了,臨走之前,還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情。
「僕人」:
幾句話未必能說清楚,我寫好了一份提案,請那維萊特先生過目。
僕人遞出一份文件,之後優雅地端起杯子,品嚐著杯中的水。
那維萊特:
我明白妳的請求了。恕我直言,我無法理解妳這麼做的原因。
「僕人」:
聽聞那維萊特先生有品水的愛好,我就用水來做比喻吧。
「僕人」:
家就像一個巨大的湖泊,無數條河流匯聚而入,無數條河流奔湧而出。
「僕人」:
作為一個每天注視著湖泊的人,我希望每一條流出的河都能抵達大海。
「僕人」:
然而客觀事實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絕大部分河流都會在半路乾涸,滲入泥土中,再無聲息。
「僕人」:
我想給那些「看不見海的水」,找一些存在的意義。比如灌溉兩岸的田地,或是成為某個人杯中的甘泉。
派蒙:
喂,你聽懂了嗎?
那維萊特:
我有必要提醒妳,無論妳如何美化它們,都沒有人想要品嚐「渾濁的水」。
「僕人」:
是「曾經渾濁的水」。別擔心,我會濾淨水中的泥沙,讓它們回到最純淨的樣子。
那維萊特:
……
那維萊特:
既然妳提到這是「交易」,那我們聊一聊細節吧。
「僕人」:
如果那維萊特先生同意我的提案,我的勢力會逐漸撤出楓丹。
「僕人」:
今後非必要情況,我們不會在楓丹執行「特殊任務」。
那維萊特:
妳的意思是,今後不會發生「達爾杜弗遇刺」這種事情?
「僕人」:
你說那個貪汙善款的偽君子?我對他的遇害表示沉痛的悼念,不過目前好像並沒有證據指向壁爐之家。
「僕人」:
當然,如果那維萊特先生答應我的提案,我可以幫忙做一些事情,讓類似的麻煩少一些。
那維萊特:
真是滴水不漏的發言。好吧,我原則上同意妳的提案。
「僕人」:
感謝您的寬宏,那維萊特先生。
「僕人」:
交易達成,我們也該告退了。我託人帶了兩瓶來自至冬的泉水,希望下次有機會聽聽您的感想。
那維萊特:
下次再會。記得妳的承諾。
「僕人」:
好了,旅行者、派蒙,我們走吧。
離開沫芒宮
派蒙:
「僕人」,剛剛妳和那維萊特在談些什麼呀?
派蒙:
又是湖泊又是河流的,難道說…你們在討論什麼跟水有關的工程嗎?
「僕人」:
兩位很好奇嗎?現在似乎並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派蒙:
也是…不知道林尼那邊怎麼樣了…
派蒙:
旅行者,你在想辦法嗎?加油啊!
旅行者:
(「僕人」看起來很輕鬆,但她身上的殺意不是裝出來的。她似乎真的想殺死那些涉嫌「背叛」的孩子們。)
旅行者:
(該怎麼做才能阻止她?不,在那之前,還有另一個問題。)
旅行者:
(在沫芒宮門口,她提到了克雷薇的名字。這是否意味著她早就掌握了克雷薇的行蹤?林尼他們的行動在「僕人」的預料內嗎?)
你邊思索邊走路,不小心跟迎面而來的人撞上…
???:
哇——
???:
疼疼…等一下,你沒事吧?
???:
都怪我,光想著賣報的事情,沒看前面的路。
???:
啊,作為補償,這份報紙你們收下吧。
旅行者:
(這個人…總覺得有點眼熟?)
派蒙:
不用啦,這多不好意思。
賣報青年:
沒關係,反正我手上還有不少。報紙這東西,拖到明天送都送不出去。
賣報青年:
都怪我,想著多賺點錢補貼家用,一口氣進了太多貨。結果今天看報紙的人少,現在還沒賣完呢。
「僕人」:
在聊什麼?
賣報青年:
沒什麼沒什麼,剛剛不小心撞到了這位朋友,我現在就走。
「僕人」:
等一下。
賣報青年:
這個…如果索要賠償的話,我沒有現金…
「僕人」:
拿三份報紙,這是摩拉。
賣報青年:
啊?謝謝惠顧,神明保佑您發大財!
賣報青年:
要是每天都能遇到像您這樣慷慨的人就好了…開玩笑的,明天我還是少進點報紙,不能因為快結婚了就心急。再見各位!
「僕人」:
事情辦完了,坐船回白淞鎮吧,路上還可以看報紙打發時間。
派蒙:
等、等一下…再逛一下怎麼樣?
派蒙:
對了,我肚子餓了——必須要吃飽了才能回去!
旅行者:
(派蒙在努力尋找不回去的理由。時間還早,林尼那邊幾乎不可能有什麼進展。現在該怎麼辦…)
「僕人」:
看來你們似乎還懷有一些美好的幻想,認為再拖一段時間,情況或許會出現轉機。在我看來這種掙扎毫無意義。
「僕人」:
不過,如果你們願意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再多給林尼一點時間。
「僕人」:
另外,我也會解答你們心裡的疑惑。比如克雷薇到底是誰,跟我是什麼關係…
派蒙:
妳、妳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不會是要我們做什麼壞事吧?
「僕人」:
不要太高估自己,你們並沒有做壞事的天分。
派蒙:
唔…那妳為什麼…
「僕人」:
交涉最重要的是利益互換,一味地索取或威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旅行者:
我們可以聽聽妳的條件。
「僕人」:
很好。我的條件是——
「僕人」:
「在必要的時候,做出你們認為最適合的選擇,幫一次壁爐之家。」
派蒙:
奇怪,怎麼感覺很正常…不過「必要的時候」,指的是什麼?
「僕人」:
這個就交給你們判斷了。
旅行者:
可以答應妳。
「僕人」:
交涉成立。跟我來。

步入陽光之下
「僕人」對林尼他們的動向一清二楚,同時提出了一個交易。這似乎是搞清真相的好機會…
跟隨「僕人」前往無名廢墟
派蒙:
這裡是?
「僕人」:
一座不起眼的廢墟。曾經是座宏偉的建築,現在嘛,就只剩下這些斷壁殘垣了。
「僕人」:
沒人會到這裡來,也沒人關心這裡發生了什麼。不過,我要講的故事跟它有關。
「僕人」:
那時候,我還沒有成為執行官,林尼他們也還沒有加入壁爐之家。出於某些原因,我先後殺死了克雷薇,以及她的親生母親。
派蒙:
是妳殺死了克雷薇?!
旅行者:
為什麼?
「僕人」:
別著急,讓我以克雷薇的視角,從頭開始講這個故事。
「僕人」:
六歲那年,克雷薇被她的「母親」庫嘉維娜送進了壁爐之家。家裡看上去就像童話世界,大人們和善、孩子們友愛,一片欣欣向榮。
「僕人」:
庫嘉維娜就是當時的「僕人」,也是壁爐之家的掌控者。她不僅是克雷薇的「母親」,也是所有孩子們的「母親」。
「僕人」:
克雷薇在這裡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然後她很快就意識到,所謂的「家」並不是什麼童話,而是不折不扣的煉獄。
派蒙:
煉獄?
「僕人」:
沒錯,壁爐之家收留世界各地的戰爭孤兒,至於如何將這些孤兒撫養長大,則完全取決於當權者的想法。
「僕人」:
庫嘉維娜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創意:她教授孩子們武藝,然後讓他們相互廝殺,直至選出一個最有天賦的「王」。
「僕人」:
這個過程中出現的死傷人數難以估量。死去的人暫且不論,活著的傷員也不會「浪費」。
「僕人」:
他們會被送到「博士」那裡做實驗,或者被安排危險的任務,當成用完就丟的棄子。
派蒙:
原來這就是克雷薇說的「實驗」…那,那之後克雷薇怎麼樣了?
派蒙:
妳剛剛說,克雷薇是庫嘉維娜的親生女兒。如果克雷薇去勸阻自己的「母親」,庫嘉維娜…應該會聽她的話吧?
「僕人」:
克雷薇雖然是庫嘉維娜的親生女兒,但庫嘉維娜對她毫無感情。讓她加入壁爐之家,僅僅是為了向其他人證明「母親」的公平。
「僕人」:
勸說失敗後,克雷薇想要站出來反抗。但很遺憾,其他孩子們都沉浸在庫嘉維娜編織的美夢裡,擁抱著虛假的幸福。
「僕人」:
當然,這裡存在另一個例外。有一個和克雷薇同齡的人也知曉了壁爐之家的真相,她的名字是佩露薇利。
旅行者:
「佩佩」?
派蒙:
啊!是克雷薇跟我們提起過的那個朋友?
「僕人」:
「朋友」啊…姑且這麼稱呼好了。
「僕人」:
和熱情開朗、嚮往自由、天生具備反抗精神的克雷薇不同,佩露薇利是一個非常冷血的人。
「僕人」:
正因為冷血,她可以輕易看穿庫嘉維娜的把戲;也正因為冷血,最初她不打算反抗「母親」…她確信自己能在廝殺中活到最後。
「僕人」:
不管怎麼說,保持清醒的兩個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克雷薇向佩露薇利講了很多天真的想法,比如創造一個沒有犧牲的、真正的家。
「僕人」:
她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決心。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試圖公開真相,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每次都靠著堅定的意志挺過來。
「僕人」:
她甚至會強忍著疼痛,踮腳打開窗戶,邀請佩露薇利一起看夜空中的月亮…她的眼中充滿了對自由的嚮往,直到光芒熄滅的那天。
派蒙: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發生什麼了?
「僕人」:
她的絕望不是來自某件具體的事情,而是源於無數次失敗的累積。十年過去,她和佩露薇利都長大了,卻仍未看到逃離這裡的希望。
「僕人」:
在這期間,佩露薇利提出了一個新的方案:既然無法逃離,那就乾脆全力刺殺這位坐在虛榮王座上的「母親」吧。
「僕人」:
克雷薇拒絕了這個提議。第一個理由是,庫嘉維娜作為赫赫有名的執行官,有著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刺殺成功的機率很低。
「僕人」:
另一個理由,克雷薇沒有說。但佩露薇利看出來了,克雷薇仍然把庫嘉維娜視為母親,她無法割捨身體中流淌的血脈。
「僕人」:
無法逃走,也無法反抗,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旅行者:
「死亡」…
「僕人」:
嗯,你猜得沒錯,死亡對她來說成了唯一的解脫。
「僕人」:
那天她來到決鬥場,對手正是陪她一路走來的佩露薇利。酣戰之後,克雷薇選擇主動被佩露薇利殺死。
「僕人」:
烈火灼燒一切,又被大雨沖刷。孤身一人的佩露薇利踏著無數屍骸,成為了「母親」心中唯一的「王」。
「僕人」:
回看過去,十年前她就預想到自己能活到最後。如今登上王位,內心也沒有什麼驚喜,反而有種莫名的煩躁。
「僕人」:
那麼——為了平息這種煩躁,兩位覺得佩露薇利會做什麼?
旅行者:
「刺殺」?
派蒙:
殺死庫嘉維娜…?可是、可是…
「僕人」:
答對了。佩露薇利殺死了自己的好友,僅僅一年後,她又在這裡艱難地殺死了她們共同的「母親」。
「僕人」:
動手的那一刻,是非對錯已經被拋諸腦後。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書寫規則,這就是家的規矩。
「僕人」:
佩露薇利贏了,她成為了新的執行官,女皇陛下賜予了她新的名字,叫「阿蕾奇諾」。
派蒙:
原來是這樣,妳就是克雷薇口中的佩佩——佩露薇利,只是後來才改名叫阿蕾奇諾。
旅行者:
這本就是關於妳們的故事…
「僕人」:
很久沒有用這個名字了。再次提到,還有些懷念。
「僕人」:
在那之後,我拋棄了庫嘉維娜用過的名號「母親」,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名字,以「父親」阿蕾奇諾的身分重新組建了壁爐之家。
「僕人」: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旅行者:
我們見到的「克雷薇」是誰?
派蒙:
是呀,按照妳剛剛的說法,克雷薇死去的時候,應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那個幽靈…或者說亡魂…到底是什麼?
「僕人」:
那是於火焰中誕生的虛像…或者說,「燒剩下的餘燼」。
「僕人」:
因為我的血脈中有著某種近乎於詛咒的力量,被我的火焰吞噬的東西,會在世間留下某種「殘影」。
「僕人」:
當然,能恰好形成克雷薇這樣有獨立意識的個體,是一件機率很低的事情。
「僕人」:
克雷薇是在十六歲那年去世的。但燃燒之後,留下的卻是她六七歲的模樣。不僅僅是外表,記憶也一樣,大部分都燒盡了。
「僕人」:
人的記憶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失去部分記憶會改變自我認知,失去十年間的所有記憶,則會回到沒長大的「過去」。
派蒙:
難怪我們和她說話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僕人」:
這麼形容吧,她像一個被困在時間裡的人。她活在屬於她的「過去」,而不是我們所在的「此刻」。
派蒙:
這麼說,妳早就知道她藏在壁爐之家裡嗎?
「僕人」:
是的。她的存在並不安定,她會照顧孩子們,甚至救過一些孩子的命。
「僕人」:
同時,她也會躲著我,並且不斷把她眼中的「真相」告訴見到的人。
「僕人」:
「殘影」沒有學習和成長的能力,就算接觸到新的資訊,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迅速忘掉。
「僕人」:
你們試著讓她接觸陽光,可惜失敗了對吧?很簡單,在她的認知中,家是無法逃離的地方,她無法打破自己的認知。
「僕人」:
不過沒關係,很快我就會再次殺死她,讓餘燼徹底消失。
派蒙:
等、等一下!
派蒙:
我可以理解妳想讓她消失的理由…但是非這樣不可嗎?
派蒙:
雖然她停在六七歲的樣子,但那是妳曾經的朋友呀!至少停下來,跟她聊一聊不好嗎?
「僕人」:
太晚了。她已經觸碰了規矩,必須得到懲罰。不僅僅是克雷薇,還有受她影響的菲約爾、南特伊…
「僕人」:
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和庫嘉維娜的區別,在於我們會制定不同的規矩。但「維護規矩」這一點我們是相同的,這是構成家的根基。
旅行者:
……
旅行者:
這樣真的好嗎?
「僕人」:
你是指什麼?
旅行者:
妳…不想好好地向她道別嗎?
「僕人」:
無論是做「殺手」還是做「父親」,都有兩樣忌諱:第一是憤怒,第二是傷感。
「僕人」:
憤怒帶來衝動,傷感讓人猶豫。
「僕人」: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來的時候,我已經通知了一些「好孩子」,讓他們在黃昏的時候,將「壞孩子」帶到這裡。
「僕人」:
我遵守了承諾,多給了他們不少時間。現在,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沙普洛:
「父親」,我們把人帶來了。
福爾茨:
要處刑了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處刑呢。
派蒙:
林尼!!
旅行者:
克雷薇…
林尼:
抱歉。我聽說了,你們幫忙爭取了不少時間。
林尼:
但我們還是失敗了,並沒有找到幫她實現願望的方法。
克雷薇:
啊…
克雷薇:
妳是…佩佩?
「僕人」:
嗯。好久不見了,克雷薇。
克雷薇:
佩佩!
「僕人」:
噓…站在那別動。敘舊之前,我要先清算你們的罪業。
跟上去查看情況
林尼:
「父親」,關於這件事…
「僕人」:
讓開。
林尼:
「父親」…
「僕人」:
你們藏匿了對「家」存在威脅的人,理應受到懲罰。
「僕人」:
但綜合來看,你們的過錯並不是最嚴重的。對你們的懲罰可以放緩,在那之前,要先清算所有「背叛」家的人。
菲約爾:
背叛家的人…是說我們嗎?
南特伊:
「父親」,聽我解釋,我們並沒有——
「僕人」:
福爾茨,講講你聽到的消息吧。
福爾茨:
是——
福爾茨:
第三次夜談。參與人:菲約爾、南特伊、索托、塔迪耶…
福爾茨:
南特伊明確地說「要是當初收留我們的不是『父親』就好了」。
福爾茨:
索托也附和說「誰不想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呢,現在的生活我真的受夠了」。
福爾茨:
菲約爾就比較過分了,除了罵我們這些人是瘋子外,言語中還對「父親」多有不敬…
菲約爾:
我沒有!
菲約爾:
我沒有…這是誣陷…福爾茨!!
福爾茨:
不只我一個人聽到了喔。之後包括塔迪耶在內的很多人,開始聊克雷薇提出的種種問題,並以此作為質疑「父親」的武器。
福爾茨:
「我們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唯一的辦法就是打破牢籠」,是這麼說的吧?
菲約爾:
你這傢伙!你恨不得我趕緊消失對吧!我哪裡得罪你了?!
菲約爾:
還有你,沙普洛,你忘了當初是誰守在病床前幫你包紮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啊!
沙普洛:
……
福爾茨:
菲約爾姐姐,妳誤會了。
福爾茨:
不管是沙普洛哥哥,還是我,我們都不希望看到家人死去。
菲約爾:
你騙人。那你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我們逼上絕路?
福爾茨:
因為我們生活在壁爐之家。我們平時做的工作,菲約爾姐姐應該很清楚。
福爾茨:
任何一次背叛,都可能導致十幾人,甚至幾十人的犧牲。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我記得很清楚。
福爾茨:
所以壁爐之家不能允許任何形式的背叛。搬到白淞鎮以來,你們密謀了整整七次,許多商討都明顯過線。
菲約爾:
你們從半個月前就在監視我們?不,這麼一想,搬到白淞鎮——本身就是為了方便我們相互聯絡吧?你們早就計劃好了…
沙普洛:
抱歉,菲約爾、南特伊…
沙普洛:
包括克雷薇在內,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次中毒,如果沒有你們幫忙,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沙普洛:
如果是別的什麼事情,我就算搭上這條命,也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但規矩就是規矩,這一次我無能為力。
菲約爾:
為什麼啊…嗚嗚…為什麼…
南特伊:
好了,菲約爾。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平心而論,我們的行為的確觸碰了規矩。
南特伊:
對不起,沙普洛、福爾茨。對不起,「父親」。
南特伊:
可以…開始行刑了。
「僕人」:
沙普洛,按照壁爐之家的規矩,背叛者該如何處置?
沙普洛:
一切背叛均應付出生命的代價。
「僕人」:
就這樣執行吧。
菲約爾:
嗚嗚…
林尼:
請等一下,「父親」!
「僕人」:
有什麼想說的嗎,林尼?
林尼:
…我想請「父親」重新考慮,菲約爾他們的行為,真的應該算作背叛嗎?
林尼:
我們來自一個個破碎的家庭。從加入壁爐之家那天起,我們就希望把這裡建成一個真正的「家」。
林尼:
但真正的家是什麼樣子,我們當中其實沒有人知道。
林尼:
我的心裡也沒有答案,但我認為就這樣處決菲約爾等人,雖然維護了規矩,但我們會離真正的家越來越遠。
林尼:
請「父親」再考慮一下!
琳妮特:
我同意哥哥的意見。
菲米尼:
「父親」,拜託您…
南特伊:
林尼,你們…
沙普洛:
我也贊同林尼。
「僕人」:
……
「僕人」:
作為「父親」,我不會收回命令。
「僕人」:
但是,如果你們真的下定決心,那就拿起武器,上前來吧。
林尼:
拿起武器…?
琳妮特:
「父親」是說「決鬥」嗎?
「僕人」:
沒錯。家的規矩不會更改,背叛者一定會受到懲罰。
「僕人」:
然而,「決鬥」同樣是家的規矩之一,對我也適用。如果你們能夠展現足夠的力量,就可以說服我讓步。
菲米尼:
打贏…「父親」?
福爾茨:
不可能的。就算是林尼哥哥,跟「父親」的差距也太大了。
派蒙:
旅行者,你聽到了嗎?
派蒙:
「僕人」要和林尼他們決鬥!怎麼辦,林尼他們能贏嗎?
派蒙:
如果輸了的話,那些人就要被處刑…哎呀,旅行者,你在想什麼呀?
旅行者:
(「處刑」真的是她本人的意願嗎?)
旅行者:
妳…不想好好地向她道別嗎?
「僕人」:
憤怒帶來衝動,傷感讓人猶豫。
旅行者:
(那時候,「僕人」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旅行者:
(正因如此,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派蒙:
可惡,要是「僕人」能故意輸掉就好了。不過看她的表情,她明顯是打算認真對待這場決鬥…
旅行者:
(「僕人」當然不可能故意輸掉。但是…)
林尼:
通常來說,有客人在的時候,「家裡的矛盾」不至於鬧到不可收場的程度…
「僕人」:
「在必要的時候,做出你們認為最適合的選擇,幫一次壁爐之家。」
派蒙:
旅行者,你怎麼了?喂,你要去哪——
林尼:
旅行者?
旅行者:
讓我也見識一下「第四席」吧。
派蒙:
你你你、你要和林尼他們一起挑戰僕人?!
旅行者:
可以嗎?
「僕人」:
我准許了,正好這裡也有現成的決鬥場地。
「僕人」:
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握緊武器,全力以赴。如果大意的話,真的會丟掉性命。
全力以赴完成「決鬥」
movie
你和林尼等人與「僕人」激烈交戰。林尼運用障眼法替菲米尼與琳妮特創造進攻機會,但攻擊都被「僕人」盡數攔下。 隨後她發起反攻,荊棘般的紅色尖刺將你們都固定在原地。 「僕人」轉身走向壁爐之家的其他成員,你奮力掙脫束縛,擋在她的面前。 「僕人」的眼瞳亮起赤色的光,你看到紅黑色的月亮出現在她身後,而你的身體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僕人」將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從你的身旁走過。
見證「僕人」對「壞孩子」的懲罰
「僕人」:
到此為止。難得有客人來,我也不想鬧到無法收場的程度。
林尼:
咳、咳。
琳妮特:
哥哥,你還好嗎?
菲米尼:
林尼…
「僕人」:
按照約定,作為這場決鬥的勝者,我將繼續完成處刑。
菲約爾:
不要…
南特伊:
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告別…
「僕人」:
不過,鑑於林尼等人在這場決鬥中展現出的力量與決心,我可以換一種方式殺死你們。
「僕人」:
埃盧瓦爾,我交給妳保管的「瓶中之火」還在嗎?
埃盧瓦爾:
在、在的!雖然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我有好好儲存,一瓶也沒有丟失。
「僕人」:
待會由妳來監督,讓他們服下去吧。
南特伊:
瓶中之火…?
「僕人」:
嗯,那是一次秘密實驗的產物。是在某些特殊條件下,從我身上剝離並儲存的火焰。
「僕人」:
吞下之後,燒灼的疼痛會延伸到每一寸神經。你們的身體會保持無恙,但記憶會遭到焚燬。
「僕人」:
如果能夠挺過這種劇痛…再次醒來時,你們會忘記有關壁爐之家的一切。然後,我會將你們全部從家中逐出。
「僕人」:
換句話說,我會殺死「在壁爐之家長大的你們」,並給你們安排一個新的身分。
旅行者:
(原來如此…當時在沫芒宮門口偶遇的賣報青年,其實就是處刑名單上的奧爾內吧。他並沒有被殺死…)
「僕人」:
人的記憶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失去部分記憶會改變自我認知…
旅行者:
(不,按照僕人的理解,她的確「殺死」了奧爾內。生活在壁爐之家的奧爾內已經死了,留下的是與愛人相伴度日的普通人。)
旅行者:
(不過就算這樣,也比真的奪去他們的生命要好一些吧。)
菲約爾:
「父親」,您…打算放過我們嗎?
「僕人」:
我沒打算放過任何人。記憶是一種很重要的媒介,烈火燒過,我面前這個菲約爾會帶著秘密死去,活下來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菲約爾:
就算這樣,就算這樣…嗚嗚…我不用再提心吊膽地生活了…
菲約爾:
對不起,「父親」,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但是我真的,我…
「僕人」:
不要再哭了,菲約爾。
「僕人」:
妳還沒有離開家,仍需遵守家的原則:憤怒帶來衝動,傷感讓人猶豫。不要讓情緒左右妳的心。
菲約爾:
是…我記住了。
「僕人」:
把眼淚擦乾,去追求你們想要的人生。
眾人:
是!
「僕人」:
沙普洛、福爾茨、埃盧瓦爾,帶他們回白淞鎮。把林尼他們也帶上。
「僕人」:
我多準備了三份「瓶中之火」,看你們的選擇。
「僕人」:
再見,各位。下次見面,我就不再是你們的「父親」了。
「僕人」:
感謝你們過去為家做出的貢獻,願你們擁有陽光燦爛的未來。
菲約爾:
「父親」…!
沙普洛:
走吧,各位。
福爾茨:
我來扶著林尼哥哥吧。
林尼:
…多謝。
「僕人」:
克雷薇。
克雷薇:
終於可以說話了嗎?我都看了好久了。
克雷薇:
真的是佩佩呀,好久不見,妳怎麼突然長大了?
克雷薇:
難道說,是我不小心穿越到了未來?或者是我還在做夢?這個夢好長啊——
「僕人」:
都不是。克雷薇,是因為妳已經死了。
派蒙:
不要這麼直接啦…妳看,克雷薇都愣住了!
克雷薇:
啊…原來是這樣呀。
派蒙:
等等,這麼快就接受了?
克雷薇:
嗯,因為是佩佩說的。佩佩是不會騙我的。
克雷薇:
而且比起「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更好奇未來會發生什麼。佩佩成了執行官,也就意味著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克雷薇:
可以給我講講嗎?佩佩,我想知道母親和我的結局。
「僕人」:
面對命運,妳不斷地反抗。
「僕人」:
最初沒有人相信妳,妳就把心事說給月亮。在某個晚上,妳還跟我相約要去至冬看極光。
「僕人」:
後來妳想要逃跑,總是被抓回來。「母親」留下妳的命,不是因為心善,而是要慢慢折磨妳,讓其他人知道背叛的下場。
「僕人」:
但妳仍然沒有放棄。「母親」希望透過一場又一場的廝殺,在孩子們當中選出一位最優秀的王。
「僕人」:
而妳號召大家團結在一起,用「平局」來減少傷亡。雖然從結果來看只是多拖延了一段時間,但妳給了他們希望。
「僕人」:
妳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以失敗告終。妳的劍沒有指向庫嘉維娜,也沒有指向我,在那個陰沉的白天,妳對我說——
「僕人」:
「十六年的人生裡,我一直在追尋著自由。如今我卻發現,我所擁有的唯一自由,竟然是自由選擇死亡的權利。」
克雷薇:
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那時候的我一定很疲憊吧?
克雷薇:
不過,我完全可以理解未來的自己。按照母親的計畫,最後我們當中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我希望那個人是妳。
克雷薇:
就算讓我再選一次,我也會這麼做的。第一次見妳的時候,我就感覺妳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僕人」:
是嗎?直到現在,我仍然無法理解妳追尋的自由究竟是什麼。
「僕人」:
但是,作為壁爐之家的「父親」,如今我會給孩子們最低程度的自由——選擇自己命運的自由。
「僕人」:
我事先跟楓丹最高審判官談過了。那些不願意留在家裡的人,可以忘記秘密,低調地活在這個國家,沒有人會追究他們的過去。
「僕人」:
當然,我不會直接把勝利的果實送到他們手裡。他們需要向我爭取、向我證明,只有這樣得來的自由才有價值。
克雷薇:
足夠了。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呀。
克雷薇:
在我看來,佩佩妳已經是一位很好的「王」、一位很好的「父親」了。
克雷薇:
由妳來接手壁爐之家,我真的很開心。當然啦,要說沒有遺憾是不可能的,我還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呢!
「僕人」:
…正巧。我們的兩位客人,去過許多國家,走過無數地方。讓{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們跟妳講講外面的世界吧。
克雷薇:
真的嗎?
派蒙:
當然啦!我們去過的地方有那麼——那麼多!講上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旅行者:
講述自由的風之國。
克雷薇:
其實我有過一個夢想,是當吟遊詩人哦。
克雷薇:
一邊彈著手裡的琴,一邊在自由的風裡歌唱。哪怕沒人聽,我也會一直唱下去。
旅行者:
講述契約的岩之國。
克雷薇:
原來摩拉是這麼來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克雷薇:
如果有錢的話,我想買三件新裙子。我一件、佩佩一件,再給母親一件。
克雷薇:
可惜佩佩不喜歡穿裙子。母親…應該也不會收吧。那我就留著自己穿好了,每天換一件!
旅行者:
講述永恆的雷之國。
克雷薇:
你說的那些「妖怪」,都長什麼樣子呀?
克雷薇:
我在畫本上見過一種面相很凶、頭上長角的傢伙,現實中有這種妖怪嗎?
派蒙:
妳說的是「鬼」吧?我們當然見過,沒有妳說的那麼嚇人啦。
旅行者:
講述智慧的草之國。
克雷薇:
母親教我們武藝的時候,我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分心。
克雷薇:
不過在教令院聽課,是不是可以偷偷做些跟學習不相關的事情?
克雷薇:
嘿嘿,開玩笑的。沒有生命危險,可以專心學自己感興趣的知識,肯定很幸福吧。
旅行者:
講述正義的水之國。
向克雷薇講述了各個國家的見聞。話題最終回到了她曾生活過的水的國度。
派蒙:
我跟妳說,當時的情況可危險啦,林尼他們被當成犯人,要在法庭上遭受審判!
克雷薇:
啊?這麼凶險,然後呢?
派蒙:
然後嘛,多虧了大偵探派蒙出現,迅速扭轉了局面。
克雷薇:
拜託了,快講講,妳是怎麼做到的?
派蒙:
咳。聽好了,當時魔術失敗後,我們迅速趕往現場…
旅行者:
(派蒙專心講述著在楓丹發生的事情,克雷薇也聽得很認真。現在的她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彷彿忘記了所有煩惱。)
旅行者:
(或許,她生前也不曾像這樣放鬆過吧…這份時光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僕人」:
「殘影」沒有學習和成長的能力,就算接觸到新的資訊,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迅速忘掉。
旅行者:
(隨著時間推移,很快她就會忘記我們講述的東西,重新變回那個每天擔驚受怕、東躲西藏的小女孩吧…)
旅行者: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天亮了。)
一夜過去,朝陽初升。僕人宣布克雷薇已正式被壁爐之家「驅逐」,從此不再被規則束縛。 陽光照到克雷薇身上,她的身體逐漸消散。克雷薇笑著與僕人道別,兩人約定來生再見。
詢問林尼後續情況
派蒙:
克雷薇…
派蒙: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和她分別。我的故事還沒講完…
「僕人」:
其實,我也有沒說完的話。
「僕人」:
比如我想告訴她,我在至冬見過極光了,和畫本中的一樣美麗。
「僕人」:
每當太陽昇起,新的一天就會到來。殘影的記憶會重置,再拖下去,連告別的時間都不會有。
「僕人」:
還是把遺憾留在「昨天」吧。
林尼:
「父親」——咳。
派蒙:
是林尼!喂、林尼——!
派蒙:
他怎麼回來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林尼:
「父親」…菲約爾他們已經服下火焰,醒來後從家裡離開了。
「僕人」:
你們呢?
林尼:
咳…多謝「父親」願意給我們這樣的選擇,但我們從未想過離開,這裡是我們唯一的家。
林尼:
琳妮特與菲米尼也是同樣的想法。他們先回布法蒂公館養傷,由我來向「父親」解釋清楚。
「僕人」:
你應該很清楚我對你有怎樣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成為下一個「王」,但你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僕人」:
所以我原以為你會藉機離開,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被強捧上王座的人,永遠都坐不穩那個位置,還不如過一段平靜的生活。
林尼:
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父親」認為我適合成為下一個「王」呢?
「僕人」:
你很勇敢,天賦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你很珍視家人。
「僕人」:
為了保護家人,你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
林尼:
……
沙普洛:
這次多虧了你挺身而出,才爭取到了「父親」的寬宏大量。
福爾茨:
林尼哥哥,就像英雄一樣!
林尼:
(英雄…真正的英雄是「父親」才對。)
林尼:
(如果那時候「父親」使出全力,我們沒有半點生還的可能。在提出決鬥的時候,「父親」應該就已經計劃好了…)
林尼:
無論從心智還是武力,我都還遠遠達不到「王」的標準。
「僕人」:
你搞錯了。
「僕人」:
在我看來,成為王只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理念」,一個是貫徹理念所必不可少的「力量」。
「僕人」:
你對「家」這個概念有著和我不同的看法,有你自己的思考。你真正缺少的是力量,以你的天賦,力量不過是時間的累積。
「僕人」:
在你沒有力量的時候,你仍然願意在逆境中堅持自己的理念,站到我的對立面。這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林尼:
「父親」…
「僕人」:
沒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陰晴雲雨都有可能出現。壁爐之家的家主需要的是堅定的意志,而不是事事小心的謹慎。
「僕人」:
如果真的要達到某種標準才能行動,我就不會去刺殺前代「僕人」,那時候我跟她還有不小的實力差距。
「僕人」:
力量決定勝負,但因為力量不夠就退縮不前,甚至改變理念的人,永遠沒有成為「王」的資格。
林尼:
我明白了。謝謝您。
「僕人」:
孩子終會長大成人、超越父輩…唯有如此,「家」才能不斷「繁茂」。
「僕人」:
這條路並不輕鬆,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留下來嗎?
林尼:
「父親」於我有恩,恩情必須償還。更何況「嚴冬計畫」就要開始了,家面臨著各種危險,我決不能退縮。
林尼:
…這就是我的「理念」。
「僕人」:
那就留下來吧。至於嚴冬計畫,不用太擔心。那些富商政要想買我們的命,我會給他們一個教訓。
「僕人」:
我們已經遣散了所有嚮往光明的孩子,這是我們最後的軟肋。如今的壁爐之家就像藏身陰影的蜘蛛,等待著獵物上門。
「僕人」:
接下來,讓他們的計畫為我所用,在嚴寒的風雪中見證赤紅的月亮。一切忠誠都將得到嘉獎,一切犧牲都會有其價值。
「僕人」:
至於兩位,雖然不知道下次見面時我們是敵是友,但我會記住今日的情誼。
「僕人」:
旅途多艱,希望我們都能抵達預期的終點。
到布法蒂公館探望
派蒙:
琳妮特、菲米尼,你們的傷好些了嗎?
琳妮特:
好多了。
派蒙:
呼,那我們就放心啦。
琳妮特:
你呢?還好嗎?
菲米尼:
不愧是你…我們在病床上躺了兩天,連翻身都很困難。
菲米尼:
對了,克雷薇…已經離開了嗎?
菲米尼:
林尼將其他人從白淞鎮帶回了壁爐之家。聽他說,這次家裡沒有再出現「亡魂」的身影。
琳妮特:
這樣啊。
菲米尼:
太好了…
菲米尼:
兩天前,「父親」來公館探望我們,也跟我們講了關於克雷薇和庫嘉維娜的故事。我…我曾經見過庫嘉維娜,那位前任院長。
派蒙:
真的嗎?你見過前代「僕人」?
菲米尼:
克雷薇與庫嘉維娜的死亡相隔一年,我正是在那一年被送到壁爐之家的。
菲米尼:
當時庫嘉維娜還活著,她的做事手段殘酷而激進,家裡的氛圍令人窒息。
菲米尼:
但她最重視的「實驗」已經結束,有關的人或死或傷,都已不在家中,庫嘉維娜也從未向我們這些「新來的孩子」提起過往事。
菲米尼:
大概幾個月後,「父親」殺死了她,並燒毀了所有資料。包括克雷薇在內,那些實驗者的名字隨著痛苦的回憶一起燃盡了。
琳妮特:
又過了幾個月,「父親」收留了我和哥哥,她也從未對我們提起過庫嘉維娜與克雷薇的事情。
派蒙:
總感覺,她一開始就想把這些秘密藏在心裡。
派蒙:
上次聊天的時候,她有說自己為什麼要保密嗎?
琳妮特:
「父親」說,她既不希望我們被過去的黑暗影響,也不希望我們在得知那段歷史後,對她產生不必要的感激。
琳妮特:
「家人的關係還是純粹些比較好。無論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都與如今的我們無關了。」
琳妮特:
…最後,「父親」是這麼告訴我們的。
菲米尼:
不過我還是跟她說了謝謝。聽她講完,我才知道我們的生命在庫嘉維娜眼中是多輕的東西…可能比用之即棄的工具都不如吧。
菲米尼:
如果不是「父親」接手壁爐之家,我大概已經…
琳妮特:
「父親」極少提到自己救過我們,因為她認為家庭並非靠恩情維繫在一起。
琳妮特:
不過,哪怕沒有這些恩惠,我們也會留下來。這裡是我們的家。
琳妮特:
這裡會有爭吵、會有委屈,甚至會有人離開。但只要「父親」還在,家就不會變。
菲米尼:
我們會陪在「父親」身邊,無論是在陽光下,還是在陰影中。
菲米尼:
所以,我想向你們道謝。多虧了有你們,這次的風波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結束。
派蒙:
嘿嘿,我們也沒做什麼啦。
旅行者:
下次再邀請我們來「做客」吧。
菲米尼:
當然,隨時歡迎。
派蒙:
菲約爾他們…還好嗎?
琳妮特: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在咖啡店見到他們了。
琳妮特:
他們沒有認出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著剛剛上映的歌劇。
琳妮特:
他們看起來很開心。大概,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