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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炼火之章 第一幕
炉火熄灭之际
天气不错,抽空去白淞镇逛逛吧。
前往白淞镇
林尼:
喂——旅行者、派蒙!
派蒙:
咦,这声音是——
林尼:
看这边。
林尼:
用时下流行的说法,是「命运中的再会」吧。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这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
派蒙:
我们才意外呢!你怎么会来白淞镇?
派蒙:
啊,难道说,是有什么魔术表演吗?
林尼:
呃…其实是家里遇到一点小麻烦,「父亲」把我们暂时安置在白淞镇里。
派蒙:
琳妮特和菲米尼也来了吗?
林尼:
嗯,大半个壁炉之家都搬来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白淞镇里多了不少人。
派蒙:
这么多人搬到白淞镇,看起来可不像是「小麻烦」,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林尼:
这个嘛…
「仆人」:
两位如果好奇,我可以解答你们的疑惑。
派蒙:
呜哇——吓我一跳!
林尼:
「父亲」,您来了。
派蒙: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打听壁炉之家的事情啦,只是…
「仆人」:
不必紧张。从你们的话语中,我能感受到真挚的关切。
「仆人」:
同时,我也明白你们心中仍有疑虑。将这么多愚人众迁到城镇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仆人」:
我非常理解。回看过去,两位曾和愚人众有过数次交锋。放眼未来,也很难保证我们的关系能够一直保持融洽。
「仆人」:
不过至少现在,我们并没有冲突的理由,不是吗?对于曾密切合作过的朋友,壁炉之家愿意展现更多的诚意。
「仆人」:
而且在这件事上,我们确实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坦率地说,一切起源于壁炉之家的一个「传闻」,属于我们的内部事务。
派蒙:
什么样的传闻?
「仆人」:
据说壁炉之家里,多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
派蒙:
不存在的孩子,听上去有点吓人…
「仆人」:
一个早已不该存在的亡魂,游荡在壁炉之家的阴影中。
「仆人」:
所以我把孩子们先带到白淞镇,再慢慢地排查。估计很快就能找到它了,到时候随手「处理」掉就行,构不成什么麻烦。
「仆人」:
两位若是好奇,或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可以在这多留几天。见到家里来了客人,孩子们肯定也很高兴。
「仆人」:
林尼,招待客人的工作交给你了。我还有些要做的事,先走一步。
林尼:
好的,「父亲」。
仆人转身离开了…
派蒙:
呼…
旅行者:
(刚刚跟「仆人」说话的时候,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在她离开后,身体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
旅行者:
(她主动提出让我们在白淞镇多待一段时间…为什么?)
林尼:
能邀请你们到壁炉之家做客,见见其他的兄弟姐妹,也是我的心愿。
林尼:
在壁炉之家,你们的名声也很响亮。特别是预言危机之后,很多人都在谈论你们。
林尼: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留下来聊聊天?
派蒙:
好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不过先说好,我们只是来做客的——等等,「做客」…应该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吧?
林尼:
当然咯。我们借住在白淞镇,协助这里的人出海捕鱼,每天都有不少收获。今天就由我亲自下厨吧。
林尼:
走,先带你们去落脚的地方。
到「家」中做客
林尼:
这间房子是我们向本地人租用的,当作一个临时据点。等会儿我回来收拾一下,留给你们晚上睡觉用。
派蒙:
多谢啦,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尼:
刚刚偶遇你们的时候,我正在分发物资。
林尼:
这么多人借住在白淞镇,需要时不时从外面采购些日用品。我先把剩下的送完,免得其他人等着急了。
派蒙:
这样啊,那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派蒙:
外面有各种各样关于你们的传闻,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派蒙:
难得有机会见到你们平时的样子,我们可要好好观察一下。
林尼: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陪林尼一起分发物资
沙普洛:
林尼!终于等到你了,今天的物资——
林尼:
都在这了,请收好。
林尼:
喂——怎么,看呆了?
沙普洛:
旅行者、派蒙!
福尔茨:
真的耶!
埃卢瓦尔:
大家快过来,旅行者和派蒙来了!
林尼:
等一等,不要突然围上来这么多人,会吓到客人的。
派蒙:
没关系。不过,我们有这么出名吗?
福尔茨:
那当然了!「父亲」大人和林尼哥哥经常提起你们呢!
沙普洛:
「父亲」说你们帮过林尼,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这是我们从「父亲」那里听过最高的评价了,大家都在讨论你们是何方神圣。
福尔茨:
据说旅行者{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BROTHER|INFO_FEMALE_PRONOUN_SISTERA]}力大无穷,可以搬动高大的山峰!
埃卢瓦尔:
据说派蒙姐姐胃大无穷,三天就能吃光德波大饭店的全部储备!
派蒙:
等一下,为什么关于我的传闻一点都不酷啦!
旅行者:
关于我的也有点离谱…
福尔茨:
对了对了,我听说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要准备些好东西来招待。
派蒙:
不用啦,再说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
埃卢瓦尔:
别客气,要不要拿一些我新配的药剂?毒药和伤药我这里都有。
派蒙:
欸?
福尔茨:
或者让沙普洛哥哥教你们潜行技巧吧!沙普洛哥哥的技术很好,从来没有失手过呢!
沙普洛:
喔,这个主意不错!虽然你们习惯正面战斗,但所谓技多不压身…对于如何悄无声息地解决敌人,我有不少心得。
沙普洛:
虽然上次中毒后身手不如以前了,不过在一旁指点还是没问题的。
派蒙:
等下等下。怎么突然就聊到药剂和战斗啦!
福尔茨:
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啦,你们不喜欢吗?
福尔茨:
或者这样,你们把讨厌的人告诉我,我们给他个教训。
眼前的几个人不停地提出危险的方案,有点难以招架…
林尼:
好了,福尔茨、埃卢瓦尔。所谓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是「心意」。
林尼:
你们的热情已经传达到了,不需要送出具体的「物品」,也能让客人开心。一直纠缠下去的话,反而会被讨厌哦。
埃卢瓦尔:
真的吗?
福尔茨:
太好了!难得有客人来玩,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哦!
埃卢瓦尔:
需要毒药的话请找我,我最擅长配各种药剂了。
林尼:
咳。有空再聊,我们先去继续发物资。
沙普洛:
好的,你们先忙。
众人:
再见啦!
派蒙:
呃…林尼,他们刚刚聊的那些话题…
林尼:
吓了一跳对吧?这也是家的一部分。
林尼:
福尔茨是被亲人抛弃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出于好奇,掐断了家里所有宠物的脖颈,被当成危险的「坏种」。
林尼:
埃卢瓦尔对药剂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父亲」禁止她随便喝下自己配的药,但她还是经常试图偷喝,我一直盯着她。
林尼:
沙普洛和我差不多大,我主要负责情报,而他负责监视。他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会主动接一些非常困难的活儿。
林尼:
我知道你们不太习惯他们的聊天方式啦,不过他们的确对你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把自己眼中最好的东西给你们而已。
继续分发物资
林尼:
菲约尔,物资送到了哦。
菲约尔:
辛苦了。{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们是谁?外面的人?
林尼:
介绍一下,{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们就是旅行者和派蒙。
南特伊:
哦?我听过,这可是最近很有名的组合。
南特伊:
你们好。听说你们一直在外面旅行,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是真的吗?
派蒙:
那当然啦。我们可是要走遍整个提瓦特大陆呢!
菲约尔:
真好。
南特伊:
这么说你们对枫丹也很熟悉了?前段时间上映的那部歌剧,我想想…是叫《四千大盗》吧?你们看了吗?
派蒙:
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南特伊:
我看到海报,感觉会是一部很棒的歌剧呢!有空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喔。
菲约尔:
还有《盲女》。听说台下的观众可以参与互动,很有趣。
聊了许多时下流行的东西,氛围越来越轻松…
菲约尔:
这次任务结束后,我想去做个「美甲」,就是把指甲涂成别的颜色。
南特伊:
那我也去尝试下「染发」吧,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派蒙: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他们比刚刚那几个人好相处…看来壁炉之家里也有「普通人」呢。
菲约尔:
我都听到了。
派蒙:
呜哇!抱歉!
南特伊:
你们说的应该是福尔茨那些人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啦。
菲约尔:
那些疯子现在应该很兴奋吧。哼,他们巴不得早点回至冬去执行那个计划——
林尼:
好了,菲约尔。
菲约尔:
知道,「不要在背后议论家人」对吧?真无聊,走了。
南特伊:
再见,有机会一起去看歌剧!
林尼:
唉…
林尼:
总之物资发完了,我们也回去吧。
派蒙:
旅行者,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
派蒙:
也是,毕竟我们现在是「客人」嘛。
派蒙:
啊,林尼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吧!
回到临时住所
林尼:
怎么样,见过了壁炉之家的其他人,有什么感想吗?
旅行者:
都很有个性。
林尼:
呵呵,因为「父亲」一直教导我们「要有自己的决断」,所以家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林尼:
我准备去做点吃的,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派蒙:
好呀。
林尼:
那我们这就出发——嗯?菲米尼,你在那做什么?
菲米尼:
啊。我…
派蒙:
菲米尼,又见面啦。
菲米尼:
你们好。我听说你们来家里做客,欢迎。
林尼:
我们正准备去做饭,你也来搭把手怎么样?记得你跟我说过,想亲自下厨,做海鲜汤给旅行者和派蒙尝尝。
派蒙:
海鲜汤!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尼:
对了,菲米尼,刚刚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我们帮你一起找吧。
菲米尼:
没事的。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多余的物资。
林尼:
哦,还剩下一些,你缺什么?
菲米尼:
干粮、清水。如果可以的话,还需要一些棉布。
林尼:
好说,你稍等一下。干粮、清水——
林尼:
等等,你要这些做什么?你最近没有外出的任务吧,不都是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菲米尼:
我、我夜里会觉得肚子饿,所以想多要一份。可能是因为正在长身体…
林尼:
菲米尼。
林尼: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没有习惯说谎。
林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需要连我也瞒着吗?
派蒙:
那个…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菲米尼:
……
林尼:
我第一次看你露出这样的表情。跟「父亲」有关吗?
菲米尼:
嗯。
菲米尼:
…跟我来吧。
了解菲米尼隐瞒的事情
???:
欢迎回来。咦,今天的人数好像变多了,有新朋友吗?
林尼:
你好,我是林尼,在壁炉之家长大。请问你是…
克雷薇:
你好呀。我和你一样,也是壁炉之家的孩子哦。
克雷薇:
至于名字,叫我克雷薇就好。
林尼:
克雷薇?
克雷薇:
很高兴认识你。
派蒙:
林尼,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林尼:
没有。但我很确定,她并不在壁炉之家的名单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林尼:
我猜她多半就是「父亲」在找的「不存在的小孩」。菲米尼,是你找到她的吗?你…没有跟「父亲」说吗?
菲米尼:
我把她…藏在这里,没有跟任何人说。
林尼:
从什么时候开始?
菲米尼:
大概半个月前。
林尼:
那不就是我们刚到白淞镇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菲米尼:
我知道。
林尼:
你在包庇「父亲」搜查的人!这件事如果被「父亲」发现,所有知情者都会一并被惩罚。
林尼:
这是壁炉之家的规矩,「父亲」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
菲米尼:
我想过了,不能就这么把她交出去。
菲米尼:
林尼,你还记得去年沙普洛差一点丢掉性命吗?他在执行任务期间中了毒,返程时毒性发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菲米尼:
那天夜里有人喊我起来,让我去救他。我睁开眼睛,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却还是半信半疑地去找沙普洛,这才保住了他的生命。
菲米尼:
像这样「闹鬼」的事情,壁炉之家发生过好几次,你应该也有印象。
林尼:
你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她做的?她救过我们的家人?
菲米尼:
除非还有其他「游荡在壁炉之家里的亡魂」,不然没有别的可能性。
菲米尼:
如果克雷薇是我们的敌人,不管她是亡魂还是小孩子,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因为这是「父亲」的命令。
菲米尼:
但她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暗地里帮过我们很多忙,我觉得应该将她也视作家人。
菲米尼:
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把她抓出来处理掉,我做不到。
林尼:
那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她不可能永远藏在这里,早晚会暴露的。
菲米尼:
我还没想好。我不想违抗「父亲」的命令,但我也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
林尼:
你跟我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林尼将菲米尼带到了稍远处说话。
克雷薇:
他们关系真好呀。
派蒙:
是吗?我看他们明明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克雷薇:
不是哦。他们感情很深的!我也有这样的好朋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克雷薇:
只是…不知道这份友谊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旅行者:
什么意思?
克雷薇:
家的黑暗比你们想象得更加深邃,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这里逃离。
菲米尼:
抱歉,林尼。我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
林尼:
真巧,我也不想听你说「不把任何人卷进来」。
菲米尼:
什么意思?
林尼:
我记得小时候,你不会叫我林尼,而是和琳妮特一样喊我哥哥。
林尼:
我们都是孤儿,被「父亲」收养,在一起长大。兄弟姐妹中,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最好。
林尼:
后来你改口叫我的名字,我其实知道为什么。我和琳妮特有血缘关系,而且在加入壁炉之家前就相依为命了。
菲米尼:
林尼,我…
林尼:
在你和我最困难的时光里,我们甚至都还没有见过面。但即便如此,菲米尼,我们仍然并肩而行了许多年。
林尼:
你和琳妮特都是我最珍重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所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绝对不会。
派蒙:
糟糕,林尼和菲米尼看起来很激动…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与林尼和菲米尼对话
派蒙:
林尼、菲米尼,你们应该没有在吵架吧?
派蒙:
菲米尼。你你你、是哭了吗?
菲米尼:
我没事…谢谢你们。
派蒙: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应该也算朋友了吧?有没有我们能帮到的忙?
林尼:
家里的一点小矛盾而已。有我在,两位「客人」就放心离开吧。
旅行者:
有些事只有「客人」才能做,对吧?
派蒙:
嗯?旅行者,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尼:
通常来说,有客人在的时候,「家里的矛盾」不至于闹到不可收场的程度…你是想说这个吧?
林尼:
…谢谢。我本希望你们置身事外,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今后两位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会拼上性命帮忙。
菲米尼:
我也一样。
林尼:
那我们说回现在。既然不打算把克雷薇交给「父亲」,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父亲」找到她之前,查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林尼:
搞清楚她是从哪里来的,到壁炉之家想做什么——之后悄无声息地把她送走,就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菲米尼:
这个方法,我已经做过尝试了。
林尼:
失败了吗?
菲米尼:
是的。我曾试着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但过段时间她再次出现在了家中。
菲米尼:
这次我们搬到白淞镇,她也跟着来了。似乎家在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
林尼:
我对「亡魂」不太了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派蒙:
我想想…对了!据说如果实现幽灵生前的愿望,它就会消除执念,回到地脉里去啦。
派蒙:
我也忘了是从哪里听说的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林尼:
听起来是个可行的方法,等会儿去问问她的愿望吧。不过在那之前,菲米尼,我要和你做一个约定。
菲米尼:
约定?
林尼:
嗯。约定——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做的。我们两个人都是主谋,除此之外不涉及任何人,可以吗?
菲米尼:
好,我答应你。
林尼:
那我们像小时候一样,碰拳为誓。三、二、一——
林尼&菲米尼&琳妮特:
我发誓。
看到突然出现的琳妮特,众人相当惊讶。
菲米尼:
啊!!
林尼:
呜啊!!
派蒙:
琳、琳妮特!!
旅行者:
吓我一跳…
林尼:
是啊,真是吓到我了。咳,我的妹妹啊,你怎么来了?
林尼:
还有,这个…你什么时候来的?
琳妮特:
笨蛋哥哥。
林尼:
呃…
琳妮特:
笨蛋菲米尼。
菲米尼:
唔…
琳妮特:
笨蛋旅行者、笨蛋派蒙。
派蒙:
连我们两个也?
琳妮特:
我在壁炉之家的时候,就见过克雷薇了。本以为她没有跟来,原来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琳妮特:
我听到你们的「作战方案」了。我不需要撇清关系,我更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行动。
琳妮特:
不答应的话,我就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父亲」。就这样。
林尼:
唉,看来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林尼: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先问清楚克雷薇的情况,然后决定下一步计划。
林尼: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询问克雷薇的来历
克雷薇:
吃饱了。谢谢你们帮我带饭。
派蒙:
她说「吃饱了」,但桌上的东西看起来没动过吧?
菲米尼:
嗯,据我观察,克雷薇她碰不到现实中的东西。
菲米尼:
但她会在食物面前停留,或许在她的视角中,她真的在「吃」这些东西。
琳妮特:
她知道自己已经过世了吗?
菲米尼:
我问过她,但她没有回答。我猜她也不清楚,或者根本没法理解这个问题。
林尼:
克雷薇,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克雷薇:
可以呀。
克雷薇:
咦?又有新朋友来了吗?你好,我是克雷薇。
琳妮特:
你好。
林尼:
克雷薇,你是怎么加入壁炉之家的?
克雷薇: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大家不是都一样吗?
克雷薇:
被「仆人」亲手送进来,然后就只能待在这里。
林尼:
但壁炉之家的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
克雷薇:
名单?我知道了,看来你们对这里还不够了解。
克雷薇:
统御这里的人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善良,所谓的名单并不完整,有很多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名单上。
克雷薇:
因为他们并不被视作「家人」,仅仅是「实验品」而已。同伴名单上不会有他们的名字,倒是处刑名单上说不定会有。
派蒙:
真的假的!「仆人」她——
林尼:
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吗?
克雷薇:
……
克雷薇:
佩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相信她。
林尼:
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琳妮特:
没有。
菲米尼:
我也…
林尼:
她和她说的人都不在名单上。
林尼:
但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除非她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能骗过魔术师的眼睛了。
林尼:
我们换个话题吧。克雷薇,你有什么心愿吗?
克雷薇:
心愿?
林尼:
对,什么都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今天是你的生日,在吹蜡烛的时候你会许下什么愿望?
克雷薇:
我想到外面去。
克雷薇:
我想…在阳光下生活。
派蒙:
就这样吗?好像很容易实现呀。
你想起了克雷薇说过的话…
克雷薇:
家的黑暗比你们想象得更加深邃,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这里逃离。
旅行者:
(真的这么简单吗…那时候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尼:
空想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有个计划,大家听一听。
林尼:
接下来我会用魔术中最常见的「障眼法」,想办法带她去外面,去有阳光的地方。
林尼:
琳妮特,你去拿一份处刑名单,看看上面有没有克雷薇的名字。
林尼:
菲米尼,你留在白淞镇。这么长时间,克雷薇应该不止和我们接触过,我需要你收集情报,看看她都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琳妮特:
明白了。
菲米尼:
我会努力做好的。
派蒙:
那我们呢?我们该做什么呀?
林尼:
我很感谢你们愿意出手相助,但这毕竟是壁炉之家的内部事情。我不希望你们牵扯太深,这会让你们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林尼:
我想想…「父亲」说你们是客人。既然这样,可以请你们留在「父亲」身旁吗?不需要特意做什么,正常聊天就好。
派蒙:
我懂了,由我们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对吧?
旅行者:
怎么联系你们?
林尼:
我会给你们一只魔术飞鸟,如果「父亲」察觉到什么,你们可以悄悄放飞它,我会收到示警。
林尼:
当然,这是紧急情况。如果「父亲」没有注意到我们,那就先不要联系,晚上再在这里见面吧。
林尼:
最坏的结果——如果被「父亲」发现,就请你们将一切告诉「父亲」。不能让客人跟我们一起承受惩罚…这是我们的底线。
旅行者:
多加小心。
林尼:
你们也是。就在这里分别吧,「父亲」应该在附近的海滩。
林尼:
希望计划顺利。不…一定要顺利。这是消弭争端的唯一办法。
与林尼他们商定了作战计划,去附近的海边见见「仆人」,想办法引开她的注意…
去附近的海边寻找「仆人」
派蒙:
「仆人」…还有「公子」!!
派蒙:
喂,你不是回至冬养伤去了吗?怎么还在枫丹呀!
「公子」:
噢,两位,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面…咳咳、咳!
「公子」:
从原始胎海离开后,我昏迷了很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送往至冬。
「公子」:
这怎么行?我在枫丹还有没做完的事情。于是我强撑着爬起来,又一个人回来了。
派蒙:
嗯?什么事情?
「公子」:
关于「丝柯克」…我的师父。我很想见她一面,可惜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公子」: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没办法,只好拜托「仆人」帮我查查师父的踪迹。她既然来了枫丹,应该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
派蒙:
原来如此,那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仆人」:
很遗憾。虽然壁炉之家可以搞定绝大部分情报,但面对那样的存在,我们也无可奈何。
「公子」:
说到底,还是师父认为现在没有见我的必要。
「公子」:
不过这个问题也容易解决。只要我变得更强…咳咳、咳咳咳!
派蒙: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公子」:
哈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公子」:
多亏了壁炉之家。那个叫埃卢瓦尔的孩子配了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给我,喝了之后浑身都疼,但恢复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公子」:
这次真的要道别了。老爷子派人来催了,让我回去参加什么计划…
「仆人」:
「严冬计划」?
「公子」:
对对。唉,听说还有「富人」的事,我可不想回去听他的长篇大论。要不你想个办法,让我在枫丹多待一段时间?
「公子」:
我还是觉得教林尼他们武艺比较有趣,如果你能和我切磋一下就更好了,我还没见过你全力以赴的样子。
「仆人」:
想多了。我也在接下来的计划中,用不了多久就会从这里离开。
「仆人」:
再说,那些留在至冬的富商政要点名要你回去,不也是一种「荣耀」吗?
「公子」:
哈哈…饶了我吧。
派蒙:
感觉这两个人…
旅行者:
一本正经地在背后议论同事…
「仆人」:
所以,两位壁炉之家的「客人」,来找我做什么?
派蒙:
啊…这个…
旅行者:
想多了解一下壁炉之家的「父亲」。
派蒙:
没错!我们跟林尼他们已经很熟了,反倒是对你还不怎么了解呢。
「仆人」:
是吗?我记得自己做过自我介绍。
派蒙:
那种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什么用啦,起码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自称「父亲」吧?
「公子」:
哦,好问题!我其实也想知道。
「仆人」: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说明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好,应该继续保持下去。
「公子」:
不愧是外交官啊,轻易就化解了我们的进攻。
「仆人」: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件麻烦事要处理。
派蒙:
欸…欸!等一下!
旅行者:
(如果「仆人」就这么回去的话,可能会正好撞上林尼和克雷薇…!)
旅行者:
(要放飞林尼的魔术飞鸟吗?不,在那之前,先试着寻找一些别的话题吧。)
「公子」:
哦,这个问题我也有点好奇。
「公子」:
我和壁炉之家那些孩子们接触过,他们都是些好孩子。见到他们,我就会想起冬妮娅和托克。
「公子」: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他们,我一定会找你打一架。
「仆人」:
我为什么会背叛他们?
「公子」:
我听说你已经背叛过一次「壁炉之家」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仆人」:
……
「公子」:
好吧,我承认,是老爷子…就是「公鸡」告诉我的。
旅行者:
(背叛…难道说克雷薇说的是真的吗?「仆人」她把壁炉之家的孩子当做实验品?)
派蒙:
你,你真的对那些孩子做过什么坏事吗?
「仆人」:
比起我做过什么,我更想听听伟大的「公鸡」先生是如何评价我的。
「公子」:
我想想啊,大致就是干掉了许多「同伴」、最后还对「亲人」动手之类的。
「仆人」:
哦。
「公子」:
看你的反应,这些传闻是假的?
「仆人」:
不,虽然这种表述我不太喜欢,但也算是事实。
「仆人」:
严格来讲,算是某种偏见。我暂时不打算澄清,偏见会将真相包裹起来,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仆人」:
就像我经常自称「枫丹人」,但我只是在枫丹长大而已。
派蒙:
啊??你、你不是枫丹人吗?那你为什么要帮枫丹度过危机?
「仆人」:
在枫丹做事,这个身份比较好用,不会被怀疑是别有用心。谁不想拯救自己的家乡呢?我真正想要保护的,是那些出身枫丹的孩子。
「仆人」:
原始胎海对我没有影响,但会给壁炉之家带来损失。希望我透露的信息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旅行者:
(仆人主动聊起自己的秘密,将话题从「背叛壁炉之家」上引开了。她似乎还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
「公子」:
既然你为了他们留在枫丹,那我相信你不会背叛那些「孩子们」…抱歉,之前我对你的看法有些偏颇。
「仆人」:
我说了,这是一件好事。
「公子」:
说起来,在壁炉之家养伤的时候,我还听说了一件很对我胃口的事情。
「公子」:
据说在壁炉之家,每次家人出现争执的时候就会打一场,输的一方要主动做出让步。那岂不是可以经常光明正大地切磋?
「仆人」:
你说的是近些年的事情,更早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美好,输的一方会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派蒙:
这么危险!幸亏改掉了!
「公子」:
现在的氛围我很喜欢,或者说有点羡慕。你有这么多家人,而且可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仆人」:
家人太多,就会开始吵闹,开始勾心斗角。等冬妮娅和托克都进入叛逆期,你就明白这种感受了。
「仆人」:
想象一下:托克迷上了拔「公鸡」的胡子,冬妮娅把自己的头发染出四十二种颜色…
「公子」:
停停,我完全能够理解了。
聊到冬妮娅和托克,「公子」立刻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
往常听到最后可能会打瞌睡,这次却由衷地感谢他帮忙拖延了时间。
「公子」:
一晃都到这个时间了,我该走了。
「公子」:
旅行者、派蒙,下次不知道会在哪里再见。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比试一番…咳咳、咳!
派蒙:
都说啦,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公子」:
好、好。还有,这次多谢你了,阿蕾奇诺。
「仆人」:
不客气,拿到神之心有你的一份贡献,我们互不相欠。
「公子」:
这样也不错。那我走了,下次再会,各位。
派蒙:
我们也走吧…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仆人」:
怎么,你们希望我现在就走?
派蒙:
啊…这个…
「仆人」:
晚风很舒适,我留下来思考一些事情。
「仆人」:
招待不周,敬请谅解。希望你们住得开心。
回到白淞镇
派蒙:
林尼!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林尼:
说来话长,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克雷薇没办法去有阳光的地方。
旅行者:
什么意思?
林尼:
我让她跟在我身旁,然后带她到地面上。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林尼:
但是当我领着她穿过阴影,走入阳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不见了。
林尼:
回过头,就看到她停留在阴影的边缘,静静地望着我。
派蒙:
难道她害怕阳光吗?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提出「在阳光下生活」的愿望了。
派蒙:
呃…要不推她一下试试?
旅行者:
能推的话就不叫「亡魂」了吧。
派蒙:
也对哦…
林尼:
总之,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成功。眼见太阳落山,我只能先带着克雷薇回来了。
林尼:
琳妮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琳妮特:
我拿到名单了,在这里。
派蒙:
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派蒙:
居然有这么多!要完整看完要花多长时间呀!
林尼:
我们分一分吧,每人看一部分,给。
派蒙:
拉普亚德…朗杜瓦…让贝尔…奥尔内…
派蒙:
呜哇,这个奥尔内脸上有好深的疤痕,看上去就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林尼:
哦,我跟他接触过。他是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当时他还跟我开玩笑,说以后要被爱人嫌弃了。
派蒙:
那你怎么说?
林尼:
我问他有爱人吗,他说没有,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尼:
后来我听说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了她不惜从家里逃跑,但没能成功。有一天他被「父亲」叫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派蒙:
也就是说,他被「仆人」给…
林尼: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家的规矩。
林尼:
在壁炉之家,每个人都知道太多秘密,所以这里容不下背叛。想从家里离开,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看完了处刑名单,但里面并没有克雷薇的名字。
林尼:
没有啊…这也在预料之中。这份名单并不完整,只有近五年的记录。
林尼:
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吧,菲米尼,你打听到什么情报了吗?
菲米尼:
……
林尼:
菲米尼?
菲米尼: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菲米尼:
我认真地跟其他人聊了聊,感觉家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琳妮特:
奇怪?
菲米尼:
嗯。其实以前,家里就有许多争吵。比如沙普洛和菲约尔之间…
派蒙:
是我们分发物资的时候见过的那些人吗?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聊的话题也完全不同…
林尼:
很简单。「父亲」将我们带到壁炉之家,教我们知识和武艺,但并非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想留在这里。
林尼:
在加入壁炉之家后,我们就带上了「愚人众」的标签。在很多人看来,这并非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林尼:
随着年龄增长,一部分人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只是囿于壁炉之家的规矩,不敢轻易开口。
林尼:
沙普洛、福尔茨他们更拥护和认可「父亲」,以身为愚人众为傲。而在菲约尔、南特伊心里,这种感情要平淡许多。
琳妮特:
这种矛盾一直都存在,「父亲」应该也知道。
菲米尼:
但我觉得情况好像变严重了。菲约尔他们…似乎私下里会聚在一起聊什么东西。
菲米尼: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他们应该见过克雷薇。
林尼:
你觉得克雷薇在煽动他们?
菲米尼:
不像,但克雷薇可能跟他们说了一些「家里不为人知的黑暗」。
菲米尼:
她也跟我说过这些,比如拿孩子们做实验、强迫没有力量的人上战场…
林尼:
菲约尔他们相信了?这些事完全没有证据。
琳妮特:
我觉得他们未必相信,但克雷薇的话提供了一个借口。
林尼:
唉…根源还是在「严冬计划」上吗?
派蒙:
等一下,你们讲慢点啦!
派蒙:
「仆人」好像也提到了「严冬计划」,这个到底是什么?
林尼:
抱歉,具体内容我也不了解。
林尼:
我只是听「父亲」说过,是由「公鸡」与「富人」两位执行官联手推动的计划,涉及到愚人众接下来的战略安排。
林尼:
因为顺利拿到了神之心,壁炉之家得到了嘉奖,并将在严冬计划中承担非常重要的工作。
派蒙:
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林尼:
「重要」等同于「危险」,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麻烦。
林尼:
「父亲」也很头疼,但又没法拒绝。他们的计划合情合理,甚至给我们调拨了大量经费。
林尼:
但是——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我们会牺牲很多人。这也算一种变相打压,他们对不受掌握的情报部门感到不安。
旅行者:
(看来愚人众内部正在策划什么大事。不过林尼他们对此并不知情,打听不到太多情报。)
旅行者:
(今后和愚人众接触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吧。)
派蒙:
没想到愚人众内部这么复杂,不过这和你们家里的矛盾有什么关系吗?
林尼:
外界的压力会加速内部的分化。死亡的恐惧压在心头,可能会让一些人做出错误的举动。
林尼:
我本来以为解决克雷薇的事情,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
林尼:
现在看来情况比我预想的更麻烦。如果放任菲约尔他们不管,「父亲」迟早会对他们动手。
琳妮特:
哥哥,我们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
林尼:
也是。现在去找菲约尔他们,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倒会适得其反。还是先想办法送别克雷薇吧。
林尼:
今天很晚了,我们先各自去休息。明天太阳升起,立刻出发。
林尼:
琳妮特,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外面。菲米尼,拜托你盯着菲约尔他们,尽量不要让他们做错事。
林尼:
今天辛苦大家了。晚安,明天再见。
在临时住所休息
派蒙:
呼哇…说着要早点睡,结果完全睡不着…
派蒙:
你说,「仆人」如果知道了林尼他们做的事,会不会很生气?
派蒙:
她平时笑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吓人。要是她发起火来…呜呜,到时候你一定要保护我呀。
派蒙: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吗?那、那到时候我们一起逃跑吧!拉着林尼他们,有多快跑多快!
派蒙:
……
派蒙:
你你、你快看那边!
派蒙:
要是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我们快跟上去看看!
寻找克雷薇的身影
派蒙:
克雷薇!
克雷薇:
嘘…
克雷薇:
趁没有人盯着,我把窗户打开了。
克雷薇:
你们看,外面的景色很漂亮吧。
克雷薇:
只可惜,这就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克雷薇:
在你们眼中,我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可笑呢?相较于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反抗,还是生活在美好的梦里比较轻松。
派蒙:
克雷薇,你到底知道什么呀?能和我们具体说说吗?
克雷薇:
可以呀,虽然你们可能会后悔听到这些事情。
克雷薇:
包括我在内,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工具」与「消耗品」。
克雷薇:
有利用价值的人暂时留着,没有价值的人,被送给「博士」做实验。我亲眼见过许多人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已经受够了。
派蒙:
你说的这些都是「仆人」做的?
派蒙:
我觉得不像吧。虽说她看起来很可怕,但好像也没坏到这个程度。
克雷薇:
嗯,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
克雷薇:
每个人都觉得她是个好人,都觉得她是一位真正的「母亲」…
派蒙:
「母亲」?
克雷薇:
可她玷污了这个称呼。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克雷薇:
假如佩佩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能明白我的想法。
派蒙:
佩佩…又是这个名字。
派蒙:
说起来,旅行者,你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派蒙:
她和我们之间就好像隔着什么东西一样。她真的是在和我们说话吗,还是把我们错认成了别人?
派蒙:
好吧,不过我感觉她好像很愿意向我们倾诉,不如我们就多陪她一会儿。
派蒙:
她看起来年龄很小,不过心里好像藏着许多事呢。
克雷薇:
起风了,该关上窗了…
克雷薇:
月色很漂亮吧?悄悄告诉你们哦,据说至冬夜里的极光,比今晚的月亮还要美丽。
旅行者:
真想看看。
克雷薇:
我跟佩佩约好了,长大后一起去看。
克雷薇:
可我最近找不到佩佩了。难道说她也被…不对,她是「特别」的,母亲很喜欢她。
克雷薇:
我得去找母亲大人谈谈。但我们刚吵了架,她不想见我,我也不敢见她。
克雷薇:
我到底该怎么做…
之后,克雷薇像是陷入思考。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许久后,克雷薇才回过神,虚弱地笑了一下,独自走了回去。
派蒙:
呼…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派蒙:
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听克雷薇讲述了一些壁炉之家的「秘闻」,孩子们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浮出水面…
继续执行作战方案
林尼:
人齐了,今天也按照计划行动。
菲米尼:
什么?
旅行者:
「仆人」跟「博士」合作过吗?
林尼:
为什么这么问?
派蒙:
其实,我们昨天晚上见到了克雷薇,这是她告诉我们的。
派蒙:
我们在须弥见过「博士」。他不但很危险,而且做过很多坏事!
林尼:
…我不敢保证「父亲」与「博士」没有来往,但我认为「父亲」不会跟他合作。
林尼:
我们并非同一派系,相互也不信任,没有合作的基础。
林尼:
不过,我听说「父亲」刚刚成为执行官的时候,「博士」确实有提过想要跟壁炉之家合作。
林尼:
「父亲」拒绝了大部分提案,只保留了一个秘密实验。
派蒙:
秘密实验?克雷薇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琳妮特:
应该不是。
林尼:
我不知道那个秘密实验是什么,但它是壁炉之家独立完成的,「博士」只提供了研究方向,算不上是合作。
林尼:
而且只是实验内容保密而已,参与实验的人都有完整记录,跟克雷薇说的情况也对不上。
林尼:
请相信我们。壁炉之家隶属于愚人众,难免会做一些你们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我们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底线。
派蒙:
呼。那我们就放心了。
派蒙:
说实话,如果「仆人」真的和「博士」合作过,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了。
派蒙:
可是,难道克雷薇在说谎吗?总觉得也不太像…
派蒙:
要是能直接问问「仆人」就好了,但她应该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吧。
旅行者:
先开始今天的计划吧。
林尼:
「父亲」昨天没有回来,应该还在海岸附近,拜托你们了。
林尼:
琳妮特,你跟我走。菲米尼,你也要小心。
林尼:
开始行动。
去附近的海边寻找「仆人」
「仆人」:
又见面了。看你们一脸憔悴,昨晚没休息好?
派蒙:
是有一点。
「仆人」:
少一点心事,说不定可以睡个好觉。
「仆人」:
接下来想做什么,睡个回笼觉,还是绞尽脑汁想些新的话题?
「仆人」:
我确实有点好奇,今天「公子」不在,你们要找什么理由把我留在这里呢?
旅行者:
(!!!)
派蒙:
你,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只是来随便聊聊天!
「仆人」:
没想好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如何?
「仆人」:
别紧张,我们会绕开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家伙。
派蒙:
啊…今天的海风好舒服呀…
旅行者:
你都知道了?
「仆人」:
孩子们总是自认为能骗过大人的眼睛,可那些小算盘我看得一清二楚。让他们多折腾一段时间吧,我有足够的耐心。
「仆人」:
我先走了,想清楚就跟上来,我们在沫芒宫门口见面。
「仆人」:
乖乖听话,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派蒙:
怎、怎么办啊!!!
派蒙:
她刚刚的语气,很明显是知道我们做的事了吧?而且她摆明了是在要挟我们。
旅行者:
先放飞林尼给我们的魔术鸽子。
派蒙:
嗯,希望林尼能及时收到我们的预警…
派蒙:
接下来,我们还是要去一趟沫芒宫吧。她都这么说了,感觉不去的后果很严重。
派蒙:
那我们快跟上去。如果她等急了,直接去找林尼,那就糟糕了!
跟随「仆人」前往枫丹廷
「仆人」:
离接下来的谈判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这聊聊吧。
「仆人」:
很高兴见到你们和我家的孩子相处融洽。孩子想要成长,良好的人际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派蒙:
「仆人」…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仆人」: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
「仆人」:
还有菲约尔、南特伊…人还真不少。
「仆人」:
我向来对背叛者一视同仁,没有任何特例。
派蒙:
你…你会「杀死」他们吗?
「仆人」:
想为他们求情吗?很遗憾,没有人能改变家的规矩。在这里,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派蒙:
你、你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吗?他们一直叫你「父亲」,而且发自内心地尊敬你!
「仆人」:
任何一个组织,若是人情大于规矩,就会迅速走向衰败。更何况是以严格著称的壁炉之家呢?
「仆人」:
唯一能安慰你们的是:作为客人,你们并不在清算范围之内。
旅行者: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仆人」:
林尼他们大概能保住性命。
「仆人」:
菲约尔、南特伊为首的这些人,再加上克雷薇…他们想要叛逃,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没有人能带着秘密活着离开。
派蒙:
这…未免太残酷了…
「仆人」:
这样如何,看在客人的份上,我再多等一段时间。
「仆人」:
如果在这期间,林尼他们成功让克雷薇消失,那就销毁了证据,我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过错。
「仆人」:
否则,我会抓住正在干坏事的他们,让所有人受到严酷的惩罚。
「仆人」:
放心。还有,这个你们收好,不要再搞丢了。
「仆人」:
训练一只魔术飞鸟要花不少时间,死了有些可惜。
派蒙:
你、你从哪抓到的——
「仆人」: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该做正事了。
「仆人」:
之所以约你们在这里见面,是因为我要去沫芒宫谈一件事情。跟你们无关,但请你们跟在我身边,不要想回去通风报信。
「仆人」:
走吧。时间刚刚好。
陪同「仆人」完成谈判
「仆人」:
许久不见,那维莱特先生。
「仆人」:
没想到我的会见申请这么快就能被批准,沫芒宫的效率真是让人由衷赞叹。
那维莱特:
对一位声名在外的外交官,这是必要的尊重。
那维莱特:
但客观来说,我原以为「赠予神之心」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维莱特:
…这次还带上了旅行者和派蒙,到底所为何事?
「仆人」:
我很快就要离开枫丹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情。
「仆人」:
几句话未必能说清楚,我写好了一份提案,请那维莱特先生过目。
仆人递出一份文件,之后优雅地端起杯子,品尝着杯中的水。
那维莱特:
我明白你的请求了。恕我直言,我无法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
「仆人」:
听闻那维莱特先生有品水的爱好,我就用水来做比喻吧。
「仆人」:
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湖泊,无数条河流汇聚而入,无数条河流奔涌而出。
「仆人」:
作为一个每天注视着湖泊的人,我希望每一条流出的河都能抵达大海。
「仆人」:
然而客观事实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绝大部分河流都会在半路干涸,渗入泥土中,再无声息。
「仆人」:
我想给那些「看不见海的水」,找一些存在的意义。比如灌溉两岸的田地,或是成为某个人杯中的甘泉。
派蒙:
喂,你听懂了吗?
那维莱特:
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你如何美化它们,都没有人想要品尝「浑浊的水」。
「仆人」:
是「曾经浑浊的水」。别担心,我会滤净水中的泥沙,让它们回到最纯净的样子。
那维莱特:
……
那维莱特:
既然你提到这是「交易」,那我们聊一聊细节吧。
「仆人」:
如果那维莱特先生同意我的提案,我的势力会逐渐撤出枫丹。
「仆人」:
今后非必要情况,我们不会在枫丹执行「特殊任务」。
那维莱特:
你的意思是,今后不会发生「达尔杜弗遇刺」这种事情?
「仆人」:
你说那个贪污善款的伪君子?我对他的遇害表示沉痛的悼念,不过目前好像并没有证据指向壁炉之家。
「仆人」:
当然,如果那维莱特先生答应我的提案,我可以帮忙做一些事情,让类似的麻烦少一些。
那维莱特:
真是滴水不漏的发言。好吧,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提案。
「仆人」:
感谢您的宽宏,那维莱特先生。
「仆人」:
交易达成,我们也该告退了。我托人带了两瓶来自至冬的泉水,希望下次有机会听听您的感想。
那维莱特:
下次再会。记得你的承诺。
「仆人」:
好了,旅行者、派蒙,我们走吧。
离开沫芒宫
派蒙:
「仆人」,刚刚你和那维莱特在谈些什么呀?
派蒙:
又是湖泊又是河流的,难道说…你们在讨论什么跟水有关的工程吗?
「仆人」:
两位很好奇吗?现在似乎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派蒙:
也是…不知道林尼那边怎么样了…
派蒙:
旅行者,你在想办法吗?加油啊!
旅行者:
(「仆人」看起来很轻松,但她身上的杀意不是装出来的。她似乎真的想杀死那些涉嫌「背叛」的孩子们。)
旅行者:
(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不,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个问题。)
旅行者:
(在沫芒宫门口,她提到了克雷薇的名字。这是否意味着她早就掌握了克雷薇的行踪?林尼他们的行动在「仆人」的预料内吗?)
你边思索边走路,不小心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上…
???:
哇——
???:
疼疼…等下,你没事吧?
???:
都怪我,光想着卖报的事情,没看前面的路。
???:
啊,作为补偿,这份报纸你们收下吧。
旅行者:
(这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派蒙:
不用啦,这多不好意思。
卖报青年:
没事没事,反正我手上还有不少。报纸这东西,拖到明天送都送不出去。
卖报青年:
都怪我,想着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一口气进了太多货。结果今天看报纸的人少,现在还没卖完呢。
「仆人」:
在聊什么?
卖报青年:
没事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朋友,我现在就走。
「仆人」:
等一下。
卖报青年:
这个…如果索要赔偿的话,我没有现钱…
「仆人」:
拿三份报纸,这是摩拉。
卖报青年:
啊?谢谢惠顾,神明保佑您发大财!
卖报青年:
要是每天都能遇到像您这样慷慨的人就好了…开玩笑的,明天我还是少进点报纸,不能因为快结婚了就心急。再见各位!
「仆人」:
事情办完了,坐船回白淞镇吧,路上还可以看报纸打发时间。
派蒙:
等、等一下…再逛一会儿怎么样?
派蒙:
对了,我肚子饿了——必须要吃饱了才能回去!
旅行者:
(派蒙在努力寻找不回去的理由。时间还早,林尼那边几乎不可能有什么进展。现在该怎么办…)
「仆人」:
看来你们似乎还怀有一些美好的幻想,认为再拖一段时间,情况或许会出现转机。在我看来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仆人」: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再多给林尼一点时间。
「仆人」:
另外,我也会解答你们心里的疑惑。比如克雷薇到底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
派蒙: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不会是要我们做什么坏事吧?
「仆人」:
不要太高估自己,你们并没有做坏事的天分。
派蒙:
唔。那你为什么…
「仆人」:
交涉最重要的是利益互换,一味地索取或威胁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旅行者:
我们可以听听你的条件。
「仆人」:
很好。我的条件是——
「仆人」:
「在必要的时候,做出你们认为最合适的选择,帮一次壁炉之家。」
派蒙:
奇怪,怎么感觉很正常…不过「必要的时候」,指的是什么?
「仆人」:
这个就交给你们判断了。
旅行者:
可以答应你。
「仆人」:
交涉成立。跟我来。
「仆人」对林尼他们的动向一清二楚,同时提出了一个交易。这似乎是搞清真相的好机会…
跟随「仆人」前往无名废墟
派蒙:
这里是?
「仆人」:
一座不起眼的废墟。曾经是座宏伟的建筑,现在嘛,就只剩下这些断壁残垣了。
「仆人」:
没人会到这里来,也没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要讲的故事跟它有关。
「仆人」:
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为执行官,林尼他们也还没有加入壁炉之家。出于某些原因,我先后杀死了克雷薇,以及她的亲生母亲。
派蒙:
是你杀死了克雷薇?!
旅行者:
为什么?
「仆人」:
别着急,让我以克雷薇的视角,从头开始讲这个故事。
「仆人」:
六岁那年,克雷薇被她的「母亲」库嘉维娜送进了壁炉之家。家里看上去就像童话世界,大人们和善、孩子们友爱,一片欣欣向荣。
「仆人」:
库嘉维娜就是当时的「仆人」,也是壁炉之家的掌控者。她不仅是克雷薇的「母亲」,也是所有孩子们的「母亲」。
「仆人」:
克雷薇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她很快就意识到,所谓的「家」并不是什么童话,而是不折不扣的炼狱。
派蒙:
炼狱?
「仆人」:
没错,壁炉之家收留世界各地的战争孤儿,至于如何将这些孤儿抚养长大,则完全取决于当权者的想法。
「仆人」:
库嘉维娜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的创意:她教授孩子们武艺,然后让他们相互厮杀,直至选出一个最有天赋的「王」。
「仆人」:
这个过程中出现的死伤人数难以估量。死去的人暂且不论,活着的伤员也不会「浪费」。
「仆人」:
他们会被送到「博士」那里做实验,或者被安排危险的任务,当成用完就丢的弃子。
派蒙:
原来这就是克雷薇说的「实验」…那,那之后克雷薇怎么样了?
派蒙:
你刚刚说,克雷薇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如果克雷薇去劝阻自己的「母亲」,库嘉维娜…应该会听她的话吧?
「仆人」:
克雷薇虽然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但库嘉维娜对她毫无感情。让她加入壁炉之家,仅仅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母亲」的公平。
「仆人」:
劝说失败后,克雷薇想要站出来反抗。但很遗憾,其他孩子们都沉浸在库嘉维娜编织的美梦里,拥抱着虚假的幸福。
「仆人」:
当然,这里存在另一个例外。有一个和克雷薇同龄的人也知晓了壁炉之家的真相,她的名字是佩露薇利。
旅行者:
「佩佩」?
派蒙:
啊!是克雷薇跟我们提起过的那个朋友?
「仆人」:
「朋友」啊…姑且这么称呼好了。
「仆人」:
和热情开朗、向往自由、天生具备反抗精神的克雷薇不同,佩露薇利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
「仆人」:
正因为冷血,她可以轻易看穿库嘉维娜的把戏;也正因为冷血,最初她不打算反抗「母亲」…她确信自己能在厮杀中活到最后。
「仆人」:
不管怎么说,保持清醒的两个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克雷薇向佩露薇利讲了很多天真的想法,比如创造一个没有牺牲的、真正的家。
「仆人」:
她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决心。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试图公开真相,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每次都靠着坚定的意志挺过来。
「仆人」:
她甚至会强忍着疼痛,踮脚打开窗户,邀请佩露薇利一起看夜空中的月亮…她的眼中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直到光芒熄灭的那天。
派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了?
「仆人」:
她的绝望不是来自某件具体的事情,而是源于无数次失败的累积。十年过去,她和佩露薇利都长大了,却仍未看到逃离这里的希望。
「仆人」:
在这期间,佩露薇利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干脆全力刺杀这位坐在虚荣王座上的「母亲」吧。
「仆人」:
克雷薇拒绝了这个提议。第一个理由是,库嘉维娜作为赫赫有名的执行官,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刺杀成功的概率很低。
「仆人」:
另一个理由,克雷薇没有说。但佩露薇利看出来了,克雷薇仍然把库嘉维娜视为母亲,她无法割舍身体中流淌的血脉。
「仆人」:
无法逃走,也无法反抗,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旅行者:
「死亡」…
「仆人」:
嗯,你猜得没错,死亡对她来说成了唯一的解脱。
「仆人」:
那天她来到决斗场,对手正是陪她一路走来的佩露薇利。酣战之后,克雷薇选择主动被佩露薇利杀死。
「仆人」:
烈火灼烧一切,又被大雨冲刷。孤身一人的佩露薇利踏着无数尸骸,成为了「母亲」心中唯一的「王」。
「仆人」:
回看过去,十年前她就预想到自己能活到最后。如今登上王位,内心也没有什么惊喜,反而有种莫名的烦躁。
「仆人」:
那么——为了平息这种烦躁,两位觉得佩露薇利会做什么?
旅行者:
「刺杀」?
派蒙:
杀死库嘉维娜…?可是、可是…
「仆人」:
答对了。佩露薇利杀死了自己的好友,仅仅一年后,她又在这里艰难地杀死了她们共同的「母亲」。
「仆人」:
动手的那一刻,是非对错已经被抛诸脑后。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书写规则,这就是家的规矩。
「仆人」:
佩露薇利赢了,她成为了新的执行官,女皇陛下赐予了她新的名字,叫「阿蕾奇诺」。
派蒙:
原来是这样,你就是克雷薇口中的佩佩——佩露薇利,只是后来才改名叫阿蕾奇诺。
旅行者:
这本就是关于你们的故事…
「仆人」:
很久没有用这个名字了。再次提到,还有些怀念。
「仆人」:
在那之后,我抛弃了库嘉维娜用过的名号「母亲」,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以「父亲」阿蕾奇诺的身份重新组建了壁炉之家。
「仆人」: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旅行者:
我们见到的「克雷薇」是谁?
派蒙:
是呀,按照你刚刚的说法,克雷薇死去的时候,应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个幽灵…或者说亡魂…到底是什么?
「仆人」:
那是于火焰中诞生的虚像…或者说,「烧剩下的余烬」。
「仆人」:
因为我的血脉中有着某种近乎于诅咒的力量,被我的火焰吞噬的东西,会在世间留下某种「残影」。
「仆人」:
当然,能恰好形成克雷薇这样有独立意识的个体,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仆人」:
克雷薇是在十六岁那年去世的。但燃烧之后,留下的却是她六七岁的模样。不仅仅是外表,记忆也一样,大部分都烧尽了。
「仆人」:
人的记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失去部分记忆会改变自我认知,失去十年间的所有记忆,则会回到没长大的「过去」。
派蒙:
难怪我们和她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仆人」:
这么形容吧,她像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人。她活在属于她的「过去」,而不是我们所在的「此刻」。
派蒙: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藏在壁炉之家里吗?
「仆人」:
是的。她的存在并不安定,她会照顾孩子们,甚至救过一些孩子的命。
「仆人」:
同时,她也会躲着我,并且不断把她眼中的「真相」告诉见到的人。
「仆人」:
「残影」没有学习和成长的能力,就算接触到新的信息,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迅速忘掉。
「仆人」:
你们试着让她接触阳光,可惜失败了对吧?很简单,在她的认知中,家是无法逃离的地方,她无法打破自己的认知。
「仆人」: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再次杀死她,让余烬彻底消失。
派蒙:
等、等一下!
派蒙:
我可以理解你想让她消失的理由…但是非这样不可吗?
派蒙:
虽然她停在六七岁的样子,但那是你曾经的朋友呀!至少停下来,跟她聊一聊不好吗?
「仆人」:
太晚了。她已经触碰了规矩,必须得到惩罚。不仅仅是克雷薇,还有受她影响的菲约尔、南特伊…
「仆人」:
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和库嘉维娜的区别,在于我们会制定不同的规矩。但「维护规矩」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这是构成家的根基。
旅行者:
……
旅行者:
这样真的好吗?
「仆人」:
你是指什么?
旅行者:
你…不想好好地向她道别吗?
「仆人」:
无论是做「杀手」还是做「父亲」,都有两样忌讳:第一是愤怒,第二是伤感。
「仆人」:
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
「仆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来的时候,我已经通知了一些「好孩子」,让他们在黄昏的时候,将「坏孩子」带到这里。
「仆人」:
我遵守了承诺,多给了他们不少时间。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沙普洛:
「父亲」,我们把人带来了。
福尔茨:
要处刑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处刑呢。
派蒙:
林尼!!
旅行者:
克雷薇…
林尼:
抱歉。我听说了,你们帮忙争取了不少时间。
林尼:
但我们还是失败了,并没有找到帮她实现愿望的方法。
克雷薇:
啊…
克雷薇:
你是…佩佩?
「仆人」:
嗯。好久不见了,克雷薇。
克雷薇:
佩佩!
「仆人」:
嘘…站在那别动。叙旧之前,我要先清算你们的罪业。
跟上去查看情况
林尼:
「父亲」,关于这件事…
「仆人」:
让开。
林尼:
「父亲」…
「仆人」:
你们藏匿了对「家」存在威胁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仆人」:
但综合来看,你们的过错并不是最严重的。对你们的惩罚可以放缓,在那之前,要先清算所有「背叛」家的人。
菲约尔:
背叛家的人…是说我们吗?
南特伊:
「父亲」,听我解释,我们并没有——
「仆人」:
福尔茨,讲讲你听到的消息吧。
福尔茨:
是——
福尔茨:
第三次夜谈。参与人:菲约尔、南特伊、索托、塔迪耶…
福尔茨:
南特伊明确地说「要是当初收留我们的不是『父亲』就好了」。
福尔茨:
索托也附和说「谁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呢,现在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
福尔茨:
菲约尔就比较过分了,除了骂我们这些人是疯子外,言语中还对「父亲」多有不敬…
菲约尔:
我没有!
菲约尔:
我没有…这是诬陷…福尔茨!!
福尔茨:
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喔。之后包括塔迪耶在内的很多人,开始聊克雷薇提出的种种问题,并以此作为质疑「父亲」的武器。
福尔茨:
「我们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牢笼」,是这么说的吧?
菲约尔:
你这家伙!你恨不得我赶紧消失对吧!我哪里得罪你了?!
菲约尔:
还有你,沙普洛,你忘了当初是谁守在病床前帮你包扎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啊!
沙普洛:
……
福尔茨:
菲约尔姐姐,你误会了。
福尔茨:
不管是沙普洛哥哥,还是我,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家人死去。
菲约尔:
你骗人。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福尔茨:
因为我们生活在壁炉之家。我们平时做的工作,菲约尔姐姐应该很清楚。
福尔茨:
任何一次背叛,都可能导致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牺牲。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我记得很清楚。
福尔茨:
所以壁炉之家不能允许任何形式的背叛。搬到白淞镇以来,你们密谋了整整七次,许多商讨都明显过线。
菲约尔:
你们从半个月前就在监视我们?不,这么一想,搬到白淞镇——本身就是为了方便我们相互联络吧?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沙普洛:
抱歉,菲约尔、南特伊…
沙普洛:
包括克雷薇在内,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次中毒,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沙普洛: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我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恩情。但规矩就是规矩,这一次我无能为力。
菲约尔:
为什么啊…呜呜…为什么…
南特伊:
好了,菲约尔。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平心而论,我们的行为的确触碰了规矩。
南特伊:
对不起,沙普洛、福尔茨。对不起,「父亲」。
南特伊:
可以…开始行刑了。
「仆人」:
沙普洛,按照壁炉之家的规矩,背叛者该如何处置?
沙普洛:
一切背叛均应付出生命的代价。
「仆人」:
就这样执行吧。
菲约尔:
呜呜…
林尼:
请等一下,「父亲」!
「仆人」:
有什么想说的吗,林尼?
林尼:
…我想请「父亲」重新考虑,菲约尔他们的行为,真的应该算作背叛吗?
林尼:
我们来自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从加入壁炉之家那天起,我们就希望把这里建成一个真正的「家」。
林尼:
但真正的家是什么样子,我们当中其实没有人知道。
林尼:
我的心里也没有答案,但我认为就这样处决菲约尔等人,虽然维护了规矩,但我们会离真正的家越来越远。
林尼:
请「父亲」再考虑一下!
琳妮特:
我同意哥哥的意见。
菲米尼:
「父亲」,拜托您…
南特伊:
林尼,你们…
沙普洛:
我也赞同林尼。
「仆人」:
……
「仆人」:
作为「父亲」,我不会收回命令。
「仆人」:
但是,如果你们真的下定决心,那就拿起武器,上前来吧。
林尼:
拿起武器…?
琳妮特:
「父亲」是说「决斗」吗?
「仆人」:
没错。家的规矩不会更改,背叛者一定会受到惩罚。
「仆人」:
然而,「决斗」同样是家的规矩之一,对我也适用。如果你们能够展现足够的力量,就可以说服我让步。
菲米尼:
打赢…「父亲」?
福尔茨:
不可能的。就算是林尼哥哥,跟「父亲」的差距也太大了。
派蒙:
旅行者,你听到了吗?
派蒙:
「仆人」要和林尼他们决斗!怎么办,林尼他们能赢吗?
派蒙:
如果输了的话,那些人就要被处刑…哎呀,旅行者,你在想什么呀?
旅行者:
(「处刑」真的是她本人的意愿吗?)
旅行者:
你…不想好好地向她道别吗?
「仆人」:
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
旅行者:
(那时候,「仆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旅行者:
(正因如此,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派蒙:
可恶,要是「仆人」能故意输掉就好了。不过看她的表情,她明显是打算认真对待这场决斗…
旅行者:
(「仆人」当然不可能故意输掉。但是…)
林尼:
通常来说,有客人在的时候,「家里的矛盾」不至于闹到不可收场的程度…
「仆人」:
「在必要的时候,做出你们认为最合适的选择,帮一次壁炉之家。」
派蒙:
旅行者,你怎么了?喂,你要去哪——
林尼:
旅行者?
旅行者:
让我也见识一下「第四席」吧。
派蒙:
你你你、你要和林尼他们一起挑战仆人?!
旅行者:
可以吗?
「仆人」:
我准许了,正好这里也有现成的决斗场地。
「仆人」: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握紧武器,全力以赴。如果大意的话,真的会丢掉性命。
全力以赴完成「决斗」
movie
你和林尼等人与「仆人」激烈交战。林尼运用障眼法,给菲米尼与琳妮特创造进攻机会,但攻击都被「仆人」尽数拦下。
随后她发起反攻,荆棘般的红色尖刺将你们都固定在原地。
「仆人」转身走向壁炉之家的其他成员,你奋力挣脱束缚,挡在了她的面前。
「仆人」的眼瞳亮起赤色的光,你看到红黑色的月亮出现在她的身后,而你的身体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仆人」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从你的身旁走过。
见证「仆人」对「坏孩子」的惩罚
「仆人」:
到此为止。难得有客人来,我也不想闹到无法收场的程度。
林尼:
咳、咳。
琳妮特:
哥哥,你还好吗?
菲米尼:
林尼…
「仆人」:
按照约定,作为这场决斗的胜者,我将继续完成处刑。
菲约尔:
不要…
南特伊:
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告别…
「仆人」:
不过,鉴于林尼等人在这场决斗中展现出的力量与决心,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杀死你们。
「仆人」:
埃卢瓦尔,我交给你保管的「瓶中之火」还在吗?
埃卢瓦尔:
在、在的!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我有好好保存,一瓶也没有丢失。
「仆人」:
等会儿由你来监督,让他们服下去吧。
南特伊:
瓶中之火…?
「仆人」:
嗯,那是一次秘密实验的产物。是在某些特殊条件下,从我身上剥离并保存的火焰。
「仆人」:
吞下之后,烧灼的疼痛会延伸到每一寸神经。你们的身体会保持无恙,但记忆会遭到焚毁。
「仆人」:
如果能够挺过这种剧痛…再次醒来时,你们会忘记有关壁炉之家的一切。然后,我会将你们全部从家中逐出。
「仆人」:
换句话说,我会杀死「在壁炉之家长大的你们」,并给你们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旅行者:
(原来如此…当时在沫芒宫门口偶遇的卖报青年,其实就是处刑名单上的奥尔内吧。他并没有被杀死…)
「仆人」:
人的记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失去部分记忆会改变自我认知…
旅行者:
(不,按照仆人的理解,她确实「杀死」了奥尔内。生活在壁炉之家的奥尔内已经死了,留下的是与爱人相伴度日的普通人。)
旅行者:
(不过就算这样,也比真的夺去他们的生命要好一些吧。)
菲约尔:
「父亲」,您…打算放过我们吗?
「仆人」:
我没打算放过任何人。记忆是一种很重要的媒介,烈火烧过,我面前这个菲约尔会带着秘密死去,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菲约尔: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呜呜…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菲约尔:
对不起,「父亲」,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是我真的,我…
「仆人」:
不要再哭了,菲约尔。
「仆人」:
你还没有离开家,仍需遵守家的原则: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心。
菲约尔:
是…我记住了。
「仆人」:
把眼泪擦干,去追求你们想要的人生。
众人:
是!
「仆人」:
沙普洛、福尔茨、埃卢瓦尔,带他们回白淞镇。把林尼他们也捎上。
「仆人」:
我多准备了三份「瓶中之火」,看你们的选择。
「仆人」:
再见,各位。下次见面,我就不再是你们的「父亲」了。
「仆人」:
感谢你们过去为家做出的贡献,愿你们拥有阳光灿烂的未来。
菲约尔:
「父亲」…!
沙普洛:
走吧,各位。
福尔茨:
我来扶着林尼哥哥吧。
林尼:
…多谢。
「仆人」:
克雷薇。
克雷薇:
终于可以说话了吗?我都看了好久了。
克雷薇:
真的是佩佩呀,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长大了?
克雷薇:
难道说,是我不小心穿越到了未来?或者是我还在做梦?这个梦好长啊——
「仆人」:
都不是。克雷薇,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派蒙:
不要这么直接啦…你看,克雷薇都愣住了!
克雷薇:
啊…原来是这样呀。
派蒙:
等等,这么快就接受了?
克雷薇:
嗯,因为是佩佩说的。佩佩是不会骗我的。
克雷薇:
而且比起「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更好奇未来会发生什么。佩佩成了执行官,也就意味着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克雷薇:
可以给我讲讲吗?佩佩,我想知道母亲和我的结局。
「仆人」:
面对命运,你不断地反抗。
「仆人」:
最初没有人相信你,你就把心事说给月亮。在某个晚上,你还跟我相约要去至冬看极光。
「仆人」:
后来你想要逃跑,总是被抓回来。「母亲」留下你的命,不是因为心善,而是要慢慢折磨你,让其他人知道背叛的下场。
「仆人」:
但你仍然没有放弃。「母亲」希望通过一场又一场的厮杀,在孩子们当中选出一位最优秀的王。
「仆人」:
而你号召大家团结在一起,用「平局」来减少伤亡。虽然从结果来看只是多拖延了一段时间,但你给了他们希望。
「仆人」:
你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以失败告终。你的剑没有指向库嘉维娜,也没有指向我,在那个阴沉的白天,你对我说——
「仆人」:
「十六年的人生里,我一直在追寻着自由。如今我却发现,我所拥有的唯一自由,竟然是自由选择死亡的权利。」
克雷薇:
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那时候的我一定很疲惫吧?
克雷薇:
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未来的自己。按照母亲的计划,最后我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克雷薇:
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仆人」:
是吗?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理解你追寻的自由究竟是什么。
「仆人」:
但是,作为壁炉之家的「父亲」,如今我会给孩子们最低程度的自由——选择自己命运的自由。
「仆人」:
我事先跟枫丹最高审判官谈过了。那些不愿意留在家里的人,可以忘记秘密,低调地活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追究他们的过去。
「仆人」:
当然,我不会直接把胜利的果实送到他们手里。他们需要向我争取、向我证明,只有这样得来的自由才有价值。
克雷薇:
足够了。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呀。
克雷薇:
在我看来,佩佩你已经是一位很好的「王」、一位很好的「父亲」了。
克雷薇:
由你来接手壁炉之家,我真的很开心。当然啦,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呢!
「仆人」:
…正巧。我们的两位客人,去过许多国家,走过无数地方。让{PLAYERAVATAR#SEXPRO[INFO_MALE_PRONOUN_HE|INFO_FEMALE_PRONOUN_SHE]}们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克雷薇:
真的吗?
派蒙:
当然啦!我们去过的地方有那么——那么多!讲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旅行者:
讲述自由的风之国。
克雷薇:
其实我有过一个梦想,是当吟游诗人哦。
克雷薇:
一边弹着手里的琴,一边在自由的风里歌唱。哪怕没人听,我也会一直唱下去。
旅行者:
讲述契约的岩之国。
克雷薇:
原来摩拉是这么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克雷薇:
如果有钱的话,我想买三件新裙子。我一件、佩佩一件,再给母亲一件。
克雷薇:
可惜佩佩不喜欢穿裙子。母亲…应该也不会收吧。那我就留着自己穿好了,每天换一件!
旅行者:
讲述永恒的雷之国。
克雷薇:
你说的那些「妖怪」,都长什么样子呀?
克雷薇:
我在画本上见过一种面相很凶、头上长角的家伙,现实中有这种妖怪吗?
派蒙:
你说的是「鬼」吧?我们当然见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啦。
旅行者:
讲述智慧的草之国。
克雷薇:
母亲教我们武艺的时候,我总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小差。
克雷薇:
不过在教令院听课,是不是可以偷偷做些跟学习不相关的事情?
克雷薇:
嘿嘿,开玩笑的。没有生命危险,可以专心学自己感兴趣的知识,肯定很幸福吧。
旅行者:
讲述正义的水之国。
向克雷薇讲述了各个国家的见闻。话题最终回到了她曾生活过的水的国度。
派蒙:
我跟你说,当时的情况可危险啦,林尼他们被当成犯人,要在法庭上遭受审判!
克雷薇:
啊?这么凶险,然后呢?
派蒙:
然后嘛,多亏了大侦探派蒙出现,迅速扭转了局面。
克雷薇:
拜托了,快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
派蒙:
咳。听好了,当时魔术失败后,我们迅速赶往现场…
旅行者:
(派蒙专心讲述着在枫丹发生的事情,克雷薇也听得很认真。现在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仿佛忘记了所有烦恼。)
旅行者:
(或许,她生前也不曾像这样放松过吧…这份时光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仆人」:
「残影」没有学习和成长的能力,就算接触到新的信息,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迅速忘掉。
旅行者: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她就会忘记我们讲述的东西,重新变回那个每天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小女孩吧…)
旅行者: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天亮了。)
一夜过去,朝阳初升。仆人宣布克雷薇已经正式被壁炉之家「驱逐」,从此不再被规则束缚。
阳光照到克雷薇身上,她的身体逐渐消散。克雷薇笑着与仆人道别,两人约定来生再见。
询问林尼后续情况
派蒙:
克雷薇…
派蒙: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她分别。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仆人」:
其实,我也有没说完的话。
「仆人」:
比如我想告诉她,我在至冬见过极光了,和画本中的一样美丽。
「仆人」:
每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就会到来。残影的记忆会重置,再拖下去,连告别的时间都不会有。
「仆人」:
还是把遗憾留在「昨天」吧。
林尼:
「父亲」——咳。
派蒙:
是林尼!喂、林尼——!
派蒙:
他怎么回来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林尼:
「父亲」…菲约尔他们已经服下火焰,醒来后从家里离开了。
「仆人」:
你们呢?
林尼:
咳…多谢「父亲」愿意给我们这样的选择,但我们从未想过离开,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
林尼:
琳妮特与菲米尼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先回布法蒂公馆养伤,由我来向「父亲」解释清楚。
「仆人」:
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有怎样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王」,但你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仆人」:
所以我原以为你会借机离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被强捧上王座的人,永远都坐不稳那个位置,还不如过一段平静的生活。
林尼:
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认为我适合成为下一个「王」呢?
「仆人」:
你很勇敢,天赋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很珍视家人。
「仆人」:
为了保护家人,你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尼:
……
沙普洛:
这次多亏了你挺身而出,才争取到了「父亲」的宽宏大量。
福尔茨:
林尼哥哥,就像英雄一样!
林尼:
(英雄…真正的英雄是「父亲」才对。)
林尼:
(如果那时候「父亲」使出全力,我们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在提出决斗的时候,「父亲」应该就已经计划好了…)
林尼:
无论从心智还是武力,我都还远远达不到「王」的标准。
「仆人」:
你搞错了。
「仆人」:
在我看来,成为王只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理念」,一个是贯彻理念所必不可少的「力量」。
「仆人」:
你对「家」这个概念有着和我不同的看法,有你自己的思考。你真正缺少的是力量,以你的天赋,力量不过是时间的累积。
「仆人」:
在你没有力量的时候,你仍然愿意在逆境中坚持自己的理念,站到我的对立面。这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林尼:
「父亲」…
「仆人」:
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阴晴云雨都有可能出现。壁炉之家的家主需要的是坚定的意志,而不是事事小心的谨慎。
「仆人」:
如果真的要达到某种标准才能行动,我就不会去刺杀前代「仆人」,那时候我跟她还有不小的实力差距。
「仆人」:
力量决定胜负,但因为力量不够就退缩不前,甚至改变理念的人,永远没有成为「王」的资格。
林尼:
我明白了。谢谢您。
「仆人」:
孩子终会长大成人、超越父辈…唯有如此,「家」才能不断「繁茂」。
「仆人」:
这条路并不轻松,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林尼:
「父亲」于我有恩,恩情必须偿还。更何况「严冬计划」就要开始了,家面临着各种危险,我决不能退缩。
林尼:
…这就是我的「理念」。
「仆人」:
那就留下来吧。至于严冬计划,不用太担心。那些富商政要想买我们的命,我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仆人」:
我们已经遣散了所有向往光明的孩子,这是我们最后的软肋。如今的壁炉之家就像藏身阴影的蜘蛛,等待着猎物上门。
「仆人」:
接下来,让他们的计划为我所用,在严寒的风雪中见证赤红的月亮。一切忠诚都将得到嘉奖,一切牺牲都会有其价值。
「仆人」:
至于两位,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时我们是敌是友,但我会记住今日的情谊。
「仆人」:
旅途多艰,希望我们都能抵达预期的终点。
到布法蒂公馆探望
派蒙:
琳妮特、菲米尼,你们的伤好些了吗?
琳妮特:
好多了。
派蒙:
呼,那我们就放心啦。
琳妮特:
你呢?还好吗?
菲米尼:
不愧是你…我们在病床上躺了两天,连翻身都很困难。
菲米尼:
对了,克雷薇…已经离开了吗?
菲米尼:
林尼将其他人从白淞镇带回了壁炉之家。听他说,这次家里没有再出现「亡魂」的身影。
琳妮特:
这样啊。
菲米尼:
太好了…
菲米尼:
两天前,「父亲」来公馆探望我们,也跟我们讲了关于克雷薇和库嘉维娜的故事。我…我曾经见过库嘉维娜,那位前任院长。
派蒙:
真的吗?你见过前代「仆人」?
菲米尼:
克雷薇与库嘉维娜的死亡相隔一年,我正是在那一年被送到壁炉之家的。
菲米尼:
当时库嘉维娜还活着,她的做事手段残酷而激进,家里的氛围令人窒息。
菲米尼:
但她最重视的「实验」已经结束,有关的人或死或伤,都已不在家中,库嘉维娜也从未向我们这些「新来的孩子」提起过往事。
菲米尼:
大概几个月后,「父亲」杀死了她,并烧毁了所有资料。包括克雷薇在内,那些实验者的名字随着痛苦的回忆一起燃尽了。
琳妮特:
又过了几个月,「父亲」收留了我和哥哥,她也从未对我们提起过库嘉维娜与克雷薇的事情。
派蒙:
总感觉,她一开始就想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
派蒙:
上次聊天的时候,她有说自己为什么要保密吗?
琳妮特:
「父亲」说,她既不希望我们被过去的黑暗影响,也不希望我们在得知那段历史后,对她产生不必要的感激。
琳妮特:
「家人的关系还是纯粹些比较好。无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与如今的我们无关了。」
琳妮特:
…最后,「父亲」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菲米尼:
不过我还是跟她说了谢谢。听她讲完,我才知道我们的生命在库嘉维娜眼中是多轻的东西…可能比用之即弃的工具都不如吧。
菲米尼:
如果不是「父亲」接手壁炉之家,我大概已经…
琳妮特:
「父亲」极少提到自己救过我们,因为她认为家庭并非靠恩情维系在一起。
琳妮特:
不过,哪怕没有这些恩惠,我们也会留下来。这里是我们的家。
琳妮特:
这里会有争吵、会有委屈,甚至会有人离开。但只要「父亲」还在,家就不会变。
菲米尼:
我们会陪在「父亲」身边,无论是在阳光下,还是在阴影中。
菲米尼:
所以,我想向你们道谢。多亏了有你们,这次的风波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结束。
派蒙:
嘿嘿,我们也没做什么啦。
旅行者:
下次再邀请我们来「做客」吧。
菲米尼:
当然,随时欢迎。
派蒙:
菲约尔他们…还好吗?
琳妮特: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在咖啡店见到他们了。
琳妮特:
他们没有认出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刚刚上映的歌剧。
琳妮特:
他们看起来很开心。大概,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