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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鶴之章 第一幕
千里月明
派蒙突然有點懷念留雲借風真君講述的種種趣聞,到奧藏山去見見這位相識已久的仙人。
前往奧藏山
派蒙:
最近去了好多地方呀!今天就先不考慮冒險的事情了,休息一下怎麼樣?
派蒙:
讓我想想,去哪裡玩比較好呢…對了!去奧藏山轉轉怎麼樣?
派蒙:
好久沒見到那隻仙鳥了啊!以前她總是突然出現,嚇我們一跳。嘿嘿,這次我們也給她來一個突然襲擊!
你和派蒙來到了奧藏山…
派蒙:
到了到了,就是這裡!
派蒙:
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們還特地為她準備了貢品呢!
派蒙:
當時告訴她帝君遇刺的消息,她凶巴巴地說要「鎮壓璃月港」。我還以為她會是個很難相處的仙人,後來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嘛。
派蒙:
憑我們現在的關係,不用貢品也能見面了吧?我的零食袋裡還剩一點好吃的,如果她問起來的話,就把這個給她吧!
派蒙:
嗯?Traveler,你怎麼突然開始發呆了?
派蒙順著你的視線看去,湖中心站著一位陌生女子。
派蒙:
我看看——欸,好漂亮的人!她也是來找留雲借風真君的嗎?
旅行者:
感覺像是一位很厲害的仙人。
派蒙:
是呀,看她的氣場,明顯不是一般人。不愧是那個女人,人脈真廣,認識好多我們不瞭解的仙人!
派蒙:
我想想…既然我們和她都是留雲借風的朋友,那我們應該也算朋友吧?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派蒙:
嘿嘿!作為可靠的嚮導,幫你拓寬人脈也是我的工作,你就看著吧!
派蒙:
妳、妳好!
???:
……
派蒙:
那個…我是派蒙,這位是Traveler。
派蒙:
咳咳…初次見面,我們是留雲借風真君的朋友,不知道這位仙君怎麼稱呼?
???:
你們兩個…
???:
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不認得本仙了嗎?
派蒙:
嗯?這個聲音是——
旅行者:
真君本人?
派蒙:
欸?!妳是、妳是那隻仙鳥?妳怎麼變成人了?
留雲借風真君:
區區化形之法,本仙信手拈來,只是往日沒有這般興致罷了。
派蒙:
那為什麼這次突然有興致了呢?
留雲借風真君:
這個嘛…本仙打算去璃月港探望幾位弟子,以人類的模樣前往,不至於太過招搖。
派蒙:
妳居然會擔心太過招搖!以前妳明明也是「咻」地一下就降落到房頂上了!
留雲借風真君:
咳…
旅行者:
(感覺留雲借風真君似乎有什麼不願明說的理由…)
旅行者:
對了,派蒙帶了禮物要給妳。
派蒙:
喂——不是說好等她問起來,我們再給的嗎!
留雲借風真君:
哦?沒想到你們如此重視禮節,真是有心。
在真君看似不經意卻暗藏期待的注視下,派蒙勉為其難地送出了一些藏在包包裡的零食…
派蒙:
呃…好像有點少,妳應該不介意吧?
留雲借風真君:
本仙向來不愁吃穿用度,看重的不過是這份心意罷了。心意到了,禮物多寡並不重要。
派蒙:
嗚哇…反倒是我有點愧疚了…剛剛我們聊到哪裡了?
旅行者:
真君說要下山探望弟子。
派蒙:
對哦…弟子…應該是指甘雨和申鶴吧?我們也有段時間沒有和她們見面了,不然陪妳一起去好了。
留雲借風真君:
就算你們不提,本仙也準備邀你們同去。本仙那兩位弟子,應該也很期待與你們再會。
留雲借風真君:
說起來…你們找本仙,原本所為何事?
旅行者:
沒什麼特別的事。
派蒙:
是呀,就是想妳了,過來看看妳。本來是想聽妳講點故事的,誰知道妳變成了人的模樣…一下子沒認出來。
留雲借風真君:
原來如此。
留雲借風真君:
既然沒別的事情,不妨現在就出發。甘雨那孩子應該在月海亭,你們隨本仙去見見她好了。
派蒙:
好耶,那我們一起回璃月港!
前往月海亭見甘雨
留雲借風真君:
唉…說到甘雨,那孩子一天到晚忙於工作,每年回奧藏山的次數屈指可數。
留雲借風真君:
最近申鶴好像也找到新工作了,寫信給本仙說什麼「近期先不回來住了」。
留雲借風真君:
哼,本仙是這麼好打發的嗎?這次一定要去親眼看看,她們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本仙!
派蒙:
馬上就到月海亭了,你說甘雨見到普通人模樣的真君,會不會大吃一驚呢?
派蒙:
也不知道甘雨和申鶴有沒有見過人形仙鳥…咦,她跑到哪裡去了?
派蒙:
妳怎麼不走了?
留雲借風真君:
悄聲。本仙就待在這裡,你們單獨去見她吧。
派蒙:
嗯?為什麼呀,一起去不好嗎?
留雲借風真君:
哼,本仙若是大張旗鼓地登門,那孩子肯定會放下手中工作,裝作百般清閒的模樣招待本仙,過後再加班追趕進度。
留雲借風真君:
本仙不願她為難,止步此處遙望一番即可,你們替本仙問問她近來是否安好。切記!不要說本仙來了璃月港!
派蒙:
好像滿有道理的。好吧,我們就替妳向她問好——
甘雨:
留雲真君?
留雲借風真君:
!!
派蒙:
被發現了!
慧心:
是甘雨前輩認識的人嗎?
甘雨:
嗯。抱歉,接下來的會議可以延後一段時間嗎?我記得今天的行程比較滿,不過有些工作可以挪到夜間完成…
慧心:
好的,我來安排,請前輩放心。
甘雨:
那就拜託妳了。
派蒙:
又見面啦,甘雨!
甘雨:
是啊,你們怎麼來了?還有真君…好久沒有見到您以人形現世了。
留雲借風真君:
妳認錯了,本仙並非留雲借風真君,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罷了!
甘雨:
…?
派蒙:
好像不管用!
旅行者:
完全藏不住!
留雲借風真君:
咳…方才是個小小的考驗。沒想到過去這麼久,妳仍舊能一眼認出本仙。
旅行者:
(甘雨的表情困惑極了,像是在問:「為什麼會認不出來呢?曾經天天見面的人與天天蓋的被子一樣好認…」)
甘雨:
認得真君,呃…本、本是應當。
留雲借風真君:
哈,也是。
留雲借風真君:
本仙另有要事在身,只是途經此地,免不得要來見你一面。
派蒙:
我們有什麼要事…啊!
派蒙:
沒錯,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啦。
甘雨:
這樣嗎…可是難得和你們見面…
留雲借風真君:
本仙只想探望,無意叨擾。今日先如此閒聊片刻,待妳休息再小聚一番便好。
甘雨:
我明白了。這樣也好…
留雲借風真君:
本仙知妳工作繁忙,但仍要記得休息。雖是半仙之軀,過度勞累也會傷本損基。
留雲借風真君:
唉…見到妳如今獨當一面的樣子,不免感慨。妳呀,小時候就連做噩夢都要本仙抱著妳睡——
甘雨:
等、等一下…留雲真君!
留雲借風真君:
也罷,時間有限,就不一一細講了。你們敘舊吧,本仙在旁邊聽著便是。
跟甘雨聊了一下最近的見聞…
甘雨:
沒想到上次分別之後,你們又去了這麼多地方。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來月海亭找我…
甘雨:
另外…我想冒昧問一下,真君既然化作人形,要不要取一個屬於「人」的名字呢?
留雲借風真君:
人的名字?也是,本仙聲名在外,即便自稱「留雲」也很容易被認出來。
派蒙:
雖然知道妳很有名啦…但是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留雲借風真君:
哼,本仙赫赫威名,豈是你們所能盡知的?甘雨說的有理,人前就稱呼本仙「閒雲」吧。
派蒙:
閒雲?
甘雨:
啊,是取自《清齋廣錄》裡的描述吧?
甘雨:
「時有仙人,諧雲霓而起,隨日月而居,慧智明理,漫無羈束,故曰之『閒』。」
派蒙:
聽起來好厲害!諧雲霓、隨日月——那應該是很厲害的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甘雨:
其實…這幾句就是描寫留雲真君的。
派蒙:
欸?!等一下,原來妳是這麼厲害的仙人嗎?
閒雲:
不然呢?難道在妳眼中,本仙只是個大一點的鳥?
派蒙:
沒、沒有啦…
甘雨:
我明白。真君很少談論過往的功績,只有在各種典籍中才能找到有關真君的記載。
甘雨:
相傳很久很久以前,璃月曾經發生過一場非常嚴重的旱災。無數人走投無路,或是日夜祈禱,或是背井離鄉…
甘雨:
我沒有經歷過那段艱難的時光,不過僅僅是看書中的描述,也能感受到當時刻骨銘心的絕望。
甘雨:
伴隨著旱災,有毒的瘴氣也不停擴散。眼見廣袤的土地將淪為荒漠,多虧留雲真君出手,才穩住了局面。
甘雨:
關於這段歷史,書裡是這麼記載的——
甘雨:
「仙人來哉,留雲逢逢。仙人來哉,借風赫赫。勃然雲匯,沛然雨下。驅旱逐癘,解民危困。」
派蒙:
哇,這麼厲害!
閒雲:
凡間典籍多有誇大之詞,本仙不過略盡薄力罷了。即便沒有本仙,也會有其他仙人出手相助。
派蒙:
但是那場規模巨大的旱災,的確是妳出手解決的吧?妳真的可以呼風喚雨嗎?
派蒙:
感覺對妳刮目相看了!唔…之前叫妳仙鳥的確是我不對,妳沒生我的氣吧?
閒雲:
可笑。行走世間,姓名不過一個代號,本仙又怎麼會真的因此動怒?
派蒙:
呼…那我就放心了。以後我就看心情叫,嘿嘿。
閒雲:
本仙的事就說到這吧。甘雨,申鶴那孩子最近有聯絡妳嗎?
閒雲:
聽說她最近找到工作了,如何?是好的去處嗎?每月多少摩拉?
閒雲:
還有,平日工作是否繁忙?海燈節期間可有假期?
派蒙:
一口氣問了超多問題!
甘雨:
真君放心,申鶴師妹的工作是我介紹的。
甘雨:
最近萬民堂生意很好,卯師傅一個人忙不過來,香菱又在外尋找新的料理,所以我介紹師妹去那邊幫忙了。
閒雲:
原來如此,甚好甚好。本仙有幸與那對父女見過幾面,香菱聰慧善良,她父親也是忠厚可靠之輩,想必不會刁難申鶴。
閒雲:
恰好快到用餐的時間了,本仙還是親自去萬民堂,見她一面好了。
甘雨:
欸?可是剛剛真君不是說有要事在身…
派蒙:
吃、吃過飯再說也來得及啦!
閒雲:
妳先忙吧,不必隨本仙同去了。以後相聚的機會想必還有很多,無需拘於一時。
甘雨:
好的,真君保重。Traveler、派蒙,下次再見。
派蒙:
嗯,下次再見啦!
派蒙:
呼…怎麼樣,剛剛我配合得還不錯吧?
派蒙:
妳一說「有要事在身」,我立刻明白妳是不想耽誤甘雨工作,所以藉口有事提前離開,對吧?
閒雲:
倒也不算藉口。本仙此番來璃月港,的確有要做的事。
派蒙:
啊?真的假的?
閒雲:
眼下時機未到,稍後妳自會知曉。
派蒙:
唔…因為剛聽完故事的關係嗎?我居然真的感覺她言行舉止多了一種神秘的仙人作風…
前往萬民堂見申鶴
問柳: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吧?
慶繼:
嗯,我很清楚。佳人在前,就連佳餚也食之無味。
問柳:
比起菜單,我更想要她的聯絡方式啊…要不然,你去問問?
慶繼:
你來吧。
問柳:
不不,還是你來…等等,她過來了!
申鶴:
請問兩位吃點什麼?
慶繼:
小姐妳好,不知可否——
申鶴:
吃點什麼?
慶繼:
噫!
問柳:
兩份摩拉肉,打包帶走。我們先告辭了!
派蒙:
申鶴——
申鶴:
歡迎光臨。好久不見,吃點什麼?
派蒙:
不要把「歡迎顧客的臺詞」和「打招呼的話」一起說啦!
旅行者:
好久不見,申鶴。
申鶴:
嗯。
申鶴:
這位是…
派蒙:
嘿嘿,這位是「閒雲小姐」!
申鶴:
…師父?
派蒙:
欸?!
閒雲:
呵,印象裡妳從未見過本仙這副樣子,為何能一語道破本仙身分?
申鶴:
朝夕相處十餘載,無論師父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認得。
閒雲:
妳…
申鶴:
怎麼了,師父?
閒雲:
沒事。看到妳的信,知道妳在璃月港打工,過來看看。
派蒙:
順便來吃好吃的!
申鶴:
的確,快到午飯時間了…抱歉,我正在工作,恐怕不能久聊。
卯師傅:
這不是Traveler和派蒙嗎?你們是來找申鶴的?
卯師傅:
申鶴,現在還沒到用餐時間,顧客不多,我招呼得過來。
卯師傅:
妳先坐下和朋友們聊一下天,等人多了再來幫忙也行。
申鶴:
非常感謝。
派蒙:
好耶!
落座聊天
閒雲:
果然如本仙所想,萬民堂堂主確是一位通情達理之人。
閒雲:
不過在這裡工作,難免要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申鶴,妳能應付得過來嗎?
申鶴:
我想可以。有時會遇到奇怪的人,但我已經可以妥善處理了。
派蒙:
看來申鶴也成長了啊…順帶一問,「妥善處理」是指什麼呢?
申鶴:
先跟他們講道理。如果他們不聽,就亮出拳頭,這樣他們就會主動跟我講道理了。
派蒙:
呃…怎麼說呢…
旅行者: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閒雲:
如此甚好,看來妳已經很好地融入了人類社會,本仙可以放心了。
申鶴:
師父呢?一切可好?
閒雲:
本仙好得很!就算妳們都不回奧藏山,本仙一個人也能過得瀟灑自在。
申鶴: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師父。
閒雲:
哼…哼!
旅行者:
其實留雲真君還是很想念妳們的。
申鶴:
我也很想念師父。雖然最近工作很忙,但我已經和卯先生商量過,過些時日就回奧藏山探望師父。
閒雲:
竟有此事?咳…下次記得在信中一併說明,不要藏著不說。
派蒙:
仙人的心情變得真快…
申鶴:
對了,師父此次來璃月港,可曾見過甘雨師姐?
閒雲:
見過,她和妳一樣忙於工作,本仙寒暄幾句就走了。
派蒙:
甘雨跟我們講了「留雲借風」這個名字的來歷,我才知道原來仙君以前是這麼厲害的仙人!
申鶴:
這樣啊。既然如此,我也和你們講一個師父以前的故事吧。
閒雲:
嗯?
申鶴:
有什麼問題嗎,師父?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話題。
閒雲:
不…只是有些措手不及。但講無妨,就讓本仙看看,妳將本仙的聊天技巧學去了幾成。
申鶴:
我記得師父曾經與削月築陽真君比試速度,削月真君落敗後,認為師父擅長飛行,在比試中自然占優勢。
申鶴:
師父便說自己可以放棄飛行,只用法寶和他相比,削月真君欣然答應。到比試當天,師父拿出了一個無人見過的法寶。
派蒙:
呃…什麼樣的法寶?
申鶴:
一種鐵製的機械車,記得好像是叫「電驅雙輪飛車」…?
閒雲:
是「電光雙輪飛馳機」。這可是本仙耗費七七四十九天才製成的得意之作,只需注入仙力,即可日行萬里。
閒雲:
削月築陽那傢伙哪裡是本仙的對手?四條腿放開了跑,也只能勉強跟在本仙身後罷了。
閒雲:
只可惜電光雙輪飛馳機並不擅長應對山地,在終點前翻了出去。距離獲勝只差一點,實在令人惋惜…妳繼續講。
申鶴:
師父,妳剛剛已經講完了。
閒雲:
是嗎?唉,總之妳下山的這段時間裡,奧藏山少了觀眾,本仙也沒有興致再和那些老傢伙們比試了。
申鶴:
師父是感到寂寞了嗎?
閒雲:
寂寞?呵,以本仙這個年紀,不知道見證了多少人的一生。光是與自己聊天,就可以講上幾天幾夜不停歇。
閒雲:
本仙怎麼會感到寂寞,真是一派胡言!
派蒙:
……
閒雲:
做什麼?為何是這副表情?
派蒙:
沒有啦…剛剛聽甘雨講妳可以呼風喚雨的時候,不自覺地就開始尊敬妳了。結果妳一開口說話,感覺又變成熟悉的那隻仙鳥了。
派蒙:
我都有些搞不懂了,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留雲借風真君呢?
申鶴:
對我而言,兩個都是師父。一個是受人愛戴的師父,一個是我喜歡的師父。
閒雲:
哈,一個兩個都這樣,淨挑些好聽的話來糊弄本仙。嘴上將本仙誇得天花亂墜,卻又都不願留在奧藏山長住。
閒雲:
不過妳方才所言,倒也沒什麼問題。本仙本就如此——無為無法,逍遙自在,想做便做,想說就說,無需他人評判。
派蒙:
留雲這傢伙,被徒弟誇了幾句,感覺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啦。
寶泰:
店裡還有空位嗎?
砥心:
你好,我這桌再加一份水煮魚!
申鶴:
…客人多起來了,我先去幫忙了。
派蒙:
好呀,加油申鶴!
申鶴:
嗯。我會努力工作的。
準備吃飯
店裡的人逐漸增加,派蒙也一口氣點了很多好吃的。
派蒙:
這麼多好吃的!這次我一定要大吃一頓!
閒雲:
本仙喜愛各種美食,並不囿於口味之別。
閒雲:
這家店的菜品火候精妙、風味獨特,本仙十分滿意,嚐罷便已隱約有了下代烹飪神機的靈感。
派蒙:
真好吃…只是有點辣…
卯師傅: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店裡已經滿座了。
???:
奶奶,要不要我們換一家店?
???:
好香的味道…不能在這裡吃嗎?我已經走不動路了…
卯師傅:
或者妳們問問,有沒有哪桌客人願意併桌?
???:
也好,我們問問看吧。
???:
你們好,不知道方便併桌嗎?店裡沒有別的地方坐了。
派蒙:
啊,我倒是不介意啦…你們覺得呢?
派蒙看向你和閒雲,閒雲點了點頭。
漱玉:
太好了,謝謝你們。我是漱玉,這位是我奶奶,名叫遠黛。
遠黛注意到了閒雲,一直盯著她看。
派蒙:
「奶奶」?
漱玉:
是呀,有什麼問題嗎?
派蒙:
沒有沒有,只是感覺她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老…
漱玉:
經常有人誇獎奶奶「鶴髮童顏」,其實她年紀很大了。
遠黛:
……
遠黛始終疑惑地注視著閒雲,兩人目光對視。
漱玉:
奶奶?不要再盯著別人看了,先坐下吧…
閒雲:
妳認得我嗎?
遠黛:
不…
閒雲:
相遇即緣,請坐。
漱玉:
奶奶,妳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去幫妳點。
遠黛:
我想吃…燉蚯蚓。下雨天,蚯蚓會跑出來…
漱玉:
停——又開始了,菜單裡並沒有燉蚯蚓啦…
派蒙:
燉蚯蚓?聽起來怪怪的,一般人會點這樣的菜嗎?
旅行者:
妳問問看?
派蒙:
我也是這樣想。
派蒙:
妳好,那個…需要幫忙嗎?
漱玉:
幫忙?哦…妳是說奶奶嗎?
漱玉:
謝謝你們關心。奶奶患有很嚴重的「健忘症」,記憶力一直在衰退,經常說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漱玉:
其實從我有記憶起,奶奶就開始忘事了。只是最近情況愈加嚴重,現在每天早上我都需要向她重新介紹一遍我自己。
旅行者:
妳的爸爸媽媽呢?
漱玉:
他們過世得比較早,家裡只剩下我和奶奶了。
派蒙:
那個…
漱玉:
啊,不需要感到難過。奶奶很愛我,我也很愛她。雖然有些辛苦,但我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
派蒙:
哇…感覺妳好堅強呀!
漱玉:
謝謝誇獎。
遠黛:
那我呢?也誇誇我吧?
漱玉:
奶奶不僅堅強,而且很溫柔、很可靠。
遠黛:
是的,我可不是什麼事都忘乾淨了。我記得很重要的事情!呃…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來著?
遠黛:
想起來了,是夢啊…我做了一個夢,到處都黑漆漆的。有個人站在我面前,要我找到她——找到她,就能得到解脫了。
漱玉:
欸?這麼重要的事,奶奶為什麼沒和我說?
遠黛:
因為是夢,所以我忘掉了。剛剛心情好,又想起來了。
遠黛:
啊…我好像做過好多好多次這個夢。具體有多少次來著?我也記不清啦…
派蒙:
不斷地做同一個夢、夢裡有人和自己說話…聽起來好詭異!等等,這個情況…該不會是中邪了?
閒雲:
這倒沒有。此人眼神清澈、氣息平穩,並無邪祟附身的跡象。
派蒙:
真的嗎?
閒雲:
妳當本仙…咳,妳當我是誰?
派蒙:
對哦,差點忘了妳是這方面的專家了。那老奶奶,妳記得夢裡那個人長什麼樣嗎?
遠黛:
不記得了,我只覺得她長得很像…很像是…年輕時的我。
漱玉:
年輕時的奶奶?
派蒙:
越說越離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閒雲:
還是那句話,相遇即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漱玉:
真的嗎?呃…我該怎麼稱呼你們呢?
派蒙:
我是派蒙!
旅行者:
我是Traveler。
閒雲:
稱呼我閒雲即可。
漱玉:
謝謝你們向我伸出援手。不過請允許我冒昧問一下,你們…需要什麼樣的酬勞呢?
派蒙:
不需要什麼酬勞啦!對吧?
旅行者:
因為我們自己也很有興趣。
漱玉:
謝謝、謝謝你們!
派蒙:
不客氣。不過閒雲小姐,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這位老奶奶呢?
派蒙:
只靠那個夢的話,感覺沒什麼線索。
閒雲:
此事容易。既然她在夢中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麼就去她年輕時闖蕩過的地方看看吧。或許到了那裡,她能想起些什麼。
派蒙:
有道理耶。老奶奶,妳記得年輕時都去過哪些地方嗎?
遠黛:
記得呀。天上、地下,白雲渺渺,青山綠水…
派蒙:
好吧…看來是不記得了。
漱玉:
我…想到一個辦法。
漱玉:
我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曾經偶然聽父親提起過。奶奶幾十年前似乎是一位很厲害的俠客,保護很多人免受災難之苦。
漱玉:
如果是真的,或許會留下什麼紀錄…
派蒙:
俠客?我想想…對了!記得行秋對武俠故事很有研究,說不定可以從他那裡打聽到什麼消息。我們去飛雲商會問問吧!
遠黛:
要走了嗎?我肚子好餓…
漱玉:
我去點些飯菜。奶奶,妳沒什麼想吃的東西,我就隨便點一些了。
閒雲:
看來要暫時分開行動了。Traveler和派蒙去飛雲商會,遠黛、漱玉留下用餐。本仙…我也有點事,要去見一面歌塵浪市。
派蒙:
歌塵浪市…啊!是說萍姥姥嗎?
閒雲:
正是。等會在玉京臺碰面吧。
在萬民堂吃飯的時候,偶然遇到了遠黛與漱玉。年邁健忘的遠黛已經不記得曾經的事情,但或許可以從她當過俠客這一點著手調查…
向行秋打聽遠黛的消息
行秋:
咦?兩位,你們怎麼來了?
派蒙:
行秋!太好啦!幸好你在這裡,我們想找你打聽一件事!
向行秋說明了遠黛的情況。
行秋:
嗯…可供參考的線索有點少,我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說對。
行秋:
單從描述很難斷定她的身分。不過考慮到她的年紀,我倒是想起一位客串過許多武俠小說的「無名女俠」,歲數對得上。
派蒙:
無名女俠?
行秋:
正是。相傳五十年前久旱成災,有位無名女俠行走世間,清妖邪、剿盜匪,民眾齊聲稱讚,卻始終不知道她的姓名。
行秋:
眾人只知道她先是獨來獨往,後來與一位志同道合的天衡方士相愛,兩人常並肩作戰,被視作神仙眷侶。
行秋:
旱災結束後,女俠與方士歸隱江湖、寄情山水,開始了不被打擾的尋常生活,從此世間只留下關於她的種種傳說。
行秋:
早年聲名赫赫,最後下落不明——這一點與你們描述的遠黛女士頗有幾分相似,可作參考。
派蒙:
不愧是行秋,懂得真多呀!
行秋:
哪裡哪裡,我也是閒暇時從書中看到,憑興趣稍加考證而已。
派蒙:
我還是覺得很厲害!對了行秋,你知道那位無名女俠年輕時都去過哪些地方嗎?
行秋:
容我仔細想想…在那些小說裡,無名女俠每次出場都繞不開三個地方:望舒客棧、絕雲間以北,以及慶雲頂。
行秋:
或許當初她也經常在這三處地方現身,留下了諸多逸聞傳說,才導致後人編寫故事時大多採用這些地點。
行秋:
呵呵,不必客氣。當初我翻閱記載的時候,也有一些搞不懂的地方,如果遠黛女士真是無名女俠本人,或許她能解開我的疑惑。
行秋:
大部分俠客退隱江湖後,仍會有許多奇聞趣事流傳出來。但無名女俠卻是音訊全無,以至於當時還有傳聞說她「身患重病」。
行秋:
我很好奇一個人為什麼要隱姓埋名到這般地步,簡直就像是在躲避什麼一樣…這裡面也許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派蒙:
如果我們找到真相也會分享給你的。
行秋:
好啊,說不定你們講述的故事,要比書中描繪的更加精彩。
派蒙:
嘿嘿!感覺從行秋這裡聽到了不少線索——旱災、無名女俠、歸隱…咦,總感覺有點熟悉?
派蒙:
對了!這個故事裡也出現了「旱災」,難道說璃月經常發生旱災嗎?
行秋:
這個嘛…在很久之前,人們就開始研究防備乾旱的方法,比如改良土壤、開鑿水渠等等。
行秋:
所以乾旱時有發生,但能稱之為「災」的已經不多。過往數百年裡,前面提到的那場旱災已經算較為嚴重的了。
行秋:
作物枯萎、溪流乾涸,山野間的魔物也變得狂躁,不斷襲擾路過的商隊。無家可歸的人們聚成盜匪,天災釀成人禍,一發不可收拾。
派蒙:
聽起來好嚴重…
行秋:
是啊,所以無名女俠的故事才會廣為流傳。她一定是位光明磊落的俠客,才會不求回報地付出那麼多努力。
行秋:
當然,就算是如此嚴重的災難,跟上古時期比起來也已經溫和了許多。
行秋: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各種災害要更加頻繁、更加凶惡。只有那些強大的仙人們出手,才可能消弭災害帶來的影響。
行秋:
兩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派蒙:
沒有了。Traveler,我們先回去和閒雲小姐她們會合吧。
派蒙:
希望那位老奶奶可以想起來什麼,她當初可是救下很多人的大英雄吧?感覺這些事忘掉了有點可惜。
派蒙:
那我們先走了。再見了,行秋,謝謝你幫忙!
行秋:
沒事。一路平安,兩位。
去萍姥姥那裡集合
萍姥姥:
妳要的曲子,我已經幫妳收錄其中了,希望能對妳有所幫助。
閒雲:
多謝。
萍姥姥:
呵呵…
閒雲:
歌塵…阿萍,妳笑什麼?
萍姥姥:
沒事沒事。只是在想,上次見到妳這副樣子是什麼時候?漫長的時間過去,妳還是和以前一樣,幾乎沒什麼變化。
閒雲:
山中不知歲,時間對本仙來說並無太大意義。倒是阿萍…咳,本仙有個疑問想要請教。
萍姥姥:
哦?突然這麼客氣,害得我也緊張起來了。是什麼事?
閒雲:
就是…這個…
閒雲:
像妳這樣在璃月港悠然度日,一年大概需要多少摩拉?
萍姥姥:
倒是所需不多。妳這是——
派蒙:
留雲真君、萍姥姥,我們回來啦!妳們在聊什麼呢?
閒雲:
咳。些許小事而已,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派蒙:
行秋有一個猜測…嗯,等漱玉和遠黛奶奶到了再講吧。
又等了一會,遠黛和漱玉趕到。人齊之後,派蒙轉述了行秋的猜測…
漱玉:
……
萍姥姥:
小姑娘,勿要憂慮,喝點茶。
漱玉:
啊,謝謝您。
派蒙:
怎麼樣漱玉,妳覺得這個猜測可靠嗎?
漱玉:
剛剛你們說,那位無名女俠曾和一位天衡方士相愛,或許那就是我爺爺。
漱玉:
我對爺爺已經沒有印象了。但是我曾在家裡的閣樓找到一個盒子,裡面裝著許多看不懂的符紙。
漱玉:
我也這麼想。也許到了那裡,奶奶可以想起什麼。
遠黛:
好茶、好茶,茶中有露水的味道…
遠黛:
就像在山野間散步…無根清淨…
萍姥姥:
是嗎?喜歡的話,可以多喝一點,不必急著離開。到我們這個年紀,慢下來,多和身邊的人聊聊天,也挺好。
遠黛:
謝謝…
旅行者:
休息一會再走吧。
漱玉:
也好。既然有時間,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派蒙:
可以呀!妳想問什麼?
漱玉:
嗯…這是關於我的一個秘密,我們到那邊去聊吧。
聽漱玉講述秘密經歷
派蒙:
怎麼啦,漱玉?
漱玉:
其實,我吃飯的時候就想問——你們是仙人嗎?
派蒙:
呃!這個…這個…
旅行者:
為什麼這麼問?
漱玉:
因為你們的氣質很特別,這位閒雲姐姐還自稱過「本仙」。
派蒙:
喂…真君,這次可是妳自己說漏嘴了,妳來想辦法糊弄過去吧…
閒雲:
咳…
閒雲:
不錯,本仙正是仙人,有什麼問題嗎?
派蒙:
啊?!
漱玉:
果然…
旅行者:
妳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驚訝?
漱玉: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我曾經見過一位白鶴仙人。
漱玉:
那年我發了高燒,奶奶不在身旁。我只覺得身體很燙、很不舒服,就在這時,有一隻純白無瑕的仙鶴從天而降。
漱玉:
她背著我去了一處洞天,餵我吃了仙丹。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重新躺在家裡的床上,病也痊癒了。
漱玉:
可惜我一直在昏睡,直到最後也沒有向那位白鶴仙人道謝。
漱玉:
這次打擾你們,也是想冒昧問一下你們認識這樣的白鶴仙人嗎?
派蒙:
純白的鶴仙人嗎?我們只見過藍白色的,還有黑褐色的。
派蒙:
真君,妳見過白鶴仙人嗎?
閒雲:
哼,所謂純色的白鶴仙人,大多是書中臆想出來的描繪,本仙也從未見過。
漱玉:
奇怪…難道說當時只是一場夢?
漱玉:
無論如何,還是多謝你們。我的事並不重要,希望奶奶能夠順利康復。
派蒙:
放心吧!既然已經問到了三個地點,我們只要一個一個找過去就好了。
派蒙:
第一個地方,就先去望舒客棧好了!
漱玉:
嗯,那我們準備出發吧!我去叫奶奶一起來——
前往望舒客棧
遠黛:
望舒客棧…望舒客棧…
漱玉:
奶奶,妳對這裡有印象嗎?
遠黛:
有啊,我記得這裡的魚很好吃。還有遠處的天上,南飛的鳥兒裡每次都有一隻掉隊。
遠黛:
我那時就住在這裡,望著窗外。是哪間房來著?讓我找找…
漱玉:
我陪您一起去吧。
派蒙:
雖然還是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但是她應該真的來過望舒客棧吧?看起來她對這裡很熟悉…咦?
派蒙目送遠黛和漱玉走遠,魈突然出現在了視野中。
派蒙:
嗚哇!魈!你你你怎麼在這裡?不聲不響的,嚇了我一跳!
魈:
方才感應到了非人之物的氣息,便過來看看。
魈:
既然你們也在,看來沒什麼事,是我多慮了。
魈:
…許久未見,留雲真君。妳又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旅行者:
魈也見過變成人的留雲真君嗎?
魈:
當然。魔神戰爭期間,我曾多次與這樣的她並肩作戰。
派蒙:
真的嗎?魔神戰爭期間的留雲是什麼樣子的呢?
派蒙:
等等,讓我猜猜…有了!一定是這種吧!
派蒙:
「此乃本仙最新研製的『轟轟連射神機』,對面的傢伙,快快舉手投降吧!不然讓你見識一下本仙的厲害!」
魈:
模仿得很像。
派蒙:
是吧?
魈:
不過,那時留雲真君並非一直如妳所說。她擅長機關術,也精通各類仙家符籙。
魈:
歸終離世之後,魔神戰爭逐漸白熱化。我與留雲真君一同參加過多次慘烈的戰鬥,那時她沉默寡言,只有驅使符籙時才會開口說話。
派蒙:
不說話的真君…好難想像。後來呢?明明人形的妳這麼厲害,怎麼又變回仙鳥了?
閒雲:
既然不再生活在人的世界裡,又何必繼續維持人的姿態?
閒雲:
隱居山林之中,不受凡塵羈絆,還是化作閒雲野鶴更加合適。
魈:
戰後留雲真君隱居奧藏山,大部分時間都以仙鶴之姿現身。
魈:
…不過三十多年前,我曾見她化作人形出手。那時——
閒雲:
咳。都是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不提也罷。
遠處傳來漱玉和遠黛的聲音。
漱玉:
奶奶!妳還好嗎?
遠黛:
啊啊…當時在這裡,我…
魈:
就聊到這裡吧,我先告辭了。
魈:
如有要事,可以喊我的名字。不過有留雲真君在,應當無恙。
魈轉身離開,漱玉和遠黛走上前來。
漱玉:
各位,奶奶她好像真的、真的想起來了一些事!
閒雲:
不必心急,慢慢說即可。
遠黛:
很久之前,我暫住在這裡養病。
派蒙:
欸?難道行秋提到的傳言是真的,妳真的生過病?隱居也跟生病有關嗎?
遠黛:
我記不清了。抱歉啊,我甚至不記得當時我生的是什麼病,只記得很嚴重,而且好像沒有藥能夠醫治。
遠黛:
我住在望舒客棧,經常昏迷不醒。偶爾恢復意識,望著窗外離群的飛鳥,不知道為什麼會開始流淚。
遠黛: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旅行商人。他聽說了我的病情,賣給了我一瓶「醒魂丹」。
遠黛:
他說這是用仙人之血煉的丹藥,可以緩解我的症狀。我吞服之後,果然順利康復,之後很多年都沒有出過問題。
旅行者:
難道說「健忘症」…
派蒙:
等一下,妳說「很多年都沒有出過問題」…難道說妳年輕時患的,就是現在正在發作的健忘症嗎?
派蒙:
只是後來這個症狀被醒魂丹壓制了?唔…想不通…還有什麼別的線索嗎?
遠黛:
記不清了。唉…都怪我沒用…
漱玉:
奶奶,不許這麼說自己。多虧了奶奶,我才能健健康康地長大…
遠黛:
好孩子,別難過,奶奶只是說笑而已。
閒雲:
恢復記憶本就是循序漸進的過程。有進展總比沒進展要好得多,再去下個地方看看吧。
派蒙:
我想想,接下來就去絕雲間北部吧!
派蒙:
那裡是野外,要從哪裡開始找呢?讓我想想…對了,我們可以先去看看有房子的地方!
派蒙:
畢竟有房子的地方更適合生活嘛!我真聰明!遠黛奶奶,照這個速度,說不定妳很快就能完全恢復記憶了。
在絕雲間北部尋找線索
派蒙:
遠黛奶奶,妳對這裡有印象嗎?
遠黛:
讓我想想啊…我應該是來過這裡。
遠黛:
但我應該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或許只是偶然路過,歇了歇腳。
派蒙:
這樣啊…沒關係,我們再去別處看看!
在絕雲間北部尋找線索
遠黛:
嗯…
旅行者:
有什麼進展嗎?
遠黛:
感覺很陌生…我應該從未來過這裡。
遠黛:
不過我剛剛在想,這個地方…很適合用來捉迷藏。
派蒙:
欸?為什麼突然提到捉迷藏?
遠黛: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漱玉小時候,我經常帶她一起玩這個遊戲。
漱玉:
也不算「經常」啦…奶奶記錯了吧?我們只玩過幾次,因為我不擅長找人,後來就不怎麼玩了。
遠黛:
這樣嗎?那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派蒙:
看來不是這裡…我們換個地方試試看吧!
在絕雲間北部尋找線索
派蒙:
這裡有間廢棄的房子,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吧?
遠黛:
這裡…
漱玉:
奶奶,妳想起來什麼了嗎?
遠黛:
我記得…漱玉啊,妳父親就是在這裡降生的。
遠黛:
那是個看不見月亮的夜晚,妳爺爺攙扶著受傷的我一起逃命…在我們的身後,化不開的霧裡有什麼東西在追殺我們。
遠黛:
我跑不動了,腹部傳來陣痛,於是躲在這裡休息。妳爺爺在外面布下了結界,但我們都不知道結界能否擋住外面的魔物。
遠黛:
我記得那個夜晚,我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祈禱。
遠黛:
「一切過錯都來源於我。請將背約的責罰降到我身上,放過這個孩子吧…」
派蒙:
過錯、背約?妳做錯了什麼事嗎?
遠黛: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閉著眼睛祈禱,直到第二天早上,陽光照射進來,外面的霧氣已經散去了。
遠黛:
屋子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那是妳父親。我抱著他一邊哭、一邊笑,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開心。
漱玉:
父親他…
遠黛:
他是個讓我驕傲的孩子。妳也是,漱玉,妳和他很像…
遠黛:
你們和我不一樣。我…奇怪…我做了什麼?
漱玉:
不管奶奶做了什麼,都是我最親的人。
遠黛:
真好啊,漱玉。幸好有妳陪著我,我才有勇氣到這裡來,努力回想那些被我忘記的事情。
遠黛:
好了,我們也不要呆站在這裡了。不是還有最後一個地方嗎?去看看吧。
前往慶雲頂
閒雲:
下一個地方是在慶雲頂吧?遠黛,妳的身體還吃得消嗎?
遠黛:
腿腳不便,但我會努力不落隊的。麻煩你們走慢點了…
閒雲:
上來吧,我背妳過去。
閒雲:
真輕啊…
遠黛:
人老了都是這個樣子的吧?失去記憶、失去健康——失去一切。
遠黛:
我只希望自己能清醒地離開。不折磨自己、不拖累別人…
閒雲:
放心吧。這點心願,我定會幫妳實現。
派蒙:
呼,終於到啦!
派蒙:
遠黛奶奶,妳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熟悉?
遠黛:
我看看啊…
遠黛:
…奇怪,我在這裡生活過嗎?
遠黛:
之前在望舒客棧與廢棄房屋的時候,我雖然沒辦法立刻想起來,但也隱約有一種印象,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很熟悉…
遠黛:
但是在這裡,我沒有類似的感覺。或許以前的我真的來過這裡,但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象深刻的記憶。
派蒙:
怎麼會,難道說是書裡寫錯了?
旅行者:
不能指望書中內容全部正確。
派蒙:
是啊,但這是最後的線索。
派蒙:
我本來以為在這裡會有什麼收穫,就像前兩次一樣…
遠黛:
抱歉啊…讓你們失望了。
派蒙:
沒關係啦!我們也不打算就這麼放棄!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遠黛:
謝謝你們。如果我能想起來就好了…
遠黛:
咦?那個方向…那座山是哪裡?
派蒙:
我看看——欸?!那不是奧藏山嗎?我們又回來了!
遠黛:
奧藏山、奧藏山…
漱玉:
奶奶?沒事吧?
漱玉:
不要勉強自己。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不希望看到妳難過…
遠黛:
奧藏山——我…我到底是…
閒雲:
奧藏山讓妳感到熟悉嗎?
遠黛:
對。但是我…我不能回去…
閒雲:
哪裡不舒服嗎?
遠黛:
頭…很脹。我到底是怎麼了?
派蒙:
真君…閒雲小姐,妳有什麼辦法嗎?
閒雲:
去奧藏山吧。
漱玉:
可是——
閒雲:
不必擔心。遠黛,妳已經做得很好了。
閒雲:
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已經提前在奧藏山準備了一件寶物,可以壓制妳內心的恐懼,幫妳找回過去的記憶。
派蒙:
真的假的!妳什麼時候準備的?
閒雲:
呵,我做事向來周全可靠。到了奧藏山,你們自會知曉。
沒想到最後的線索竟然指向奧藏山。遠黛曾經在奧藏山生活過嗎?為什麼留雲借風真君沒有提起這件事呢?總之先回到奧藏山,看看遠黛會不會想起什麼。
返回奧藏山
派蒙:
別賣關子啦!閒雲小姐,妳準備的寶貝到底是什麼呀?
閒雲:
喏,就在這裡。
派蒙:
啊,這不是我們剛來奧藏山時,妳低頭擺弄的機關嘛!難道是妳的新發明?
閒雲:
正是。此乃我近期研製的得意之作,名為「好夢留影神機」。
閒雲:
它會向外週期性地擴散出微風,再搭配舒緩的仙家妙音,能夠讓人下意識地感到放鬆,甚至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閒雲:
此發明好處多多,可讓憂慮之人停止焦躁,讓疲憊之人擁抱好夢。自然,也可以助力失憶之人尋找自我。
派蒙:
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現在才用呀?
派蒙:
要是我們直接來奧藏山,或許現在已經搞定啦。
閒雲:
想什麼呢。若非遠黛想起了諸多往事,好夢留影神機如何能幫她補上最後一環?
閒雲:
人必先自助,而後仙人助之。若是一開始就指望本仙,那本仙也無可奈何。
派蒙:
原來是這樣…這個又是什麼?
閒雲:
剛剛說過,好夢留影神機需要搭配仙家妙音,這是我拜託歌塵浪市彈奏的仙樂,唯有她彈奏的曲子功效最佳。
派蒙:
呼…真的耶!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就像吃飽了躺在午後的草坪上!不知不覺有點睏了…
閒雲:
如何?遠黛,感覺放鬆些了嗎?
遠黛:
……
閒雲:
看來她已經陷入紛繁的思緒中了。我們到這邊來,讓她單獨待一會吧。
???:
旱災結束了…為什麼妳反而這麼難過呢?
???:
「藥效」就快到了…
???:
我從來沒有後悔遇到妳。
???:
拜託…不要…
???:
不記得了嗎?
???:
妳本該一直生活在這裡的。以露水為食,以天地為家。
???:
就在這裡。最初的「妳」,也是最初的「我」…原本應該…
遠黛:
啊…啊啊…
遠黛: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裡如此熟悉。我——
漱玉:
奶奶!
派蒙:
遠黛奶奶,妳還好嗎?
遠黛:
留雲…仙君。
閒雲:
……
閒雲:
…想起來了?
派蒙:
等一下,妳剛剛叫她「留雲仙君」?難道說——
派蒙:
難道說妳們兩個早就認識?!
遠黛:
是啊。我想起來了,全部都…
漱玉:
奶奶,妳別哭啊…我在呢…
遠黛:
別擔心,孩子。奶奶沒事…
遠黛:
抱歉啊,各位,害你們跟我跑了這麼多地方。
遠黛:
我終於想起來了。我失去的最重要的記憶,其實就是我「最初的模樣」。
閒雲:
唉,本仙知道妳內心愧疚、情緒激動。不妨先平靜一下,由本仙代為講述?
遠黛:
不。既然想起來了,我就必須面對。
遠黛:
漱玉,還有各位…謝謝你們。可以聽我講講,關於我的故事嗎?
漱玉:
不要勉強…真的。不要勉強自己,奶奶。無論發生過什麼…對我來說,您都是我最親的人。
遠黛:
我知道的。我同樣愛著妳…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逃避了。
遠黛:
我曾經犯了一個錯,一個無法彌補的錯。
派蒙:
是我們在絕雲間聽到的「過錯」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遠黛:
…我其實並非人類。百年之前,我本是生活在奧藏山的一隻野鶴。
遠黛:
日復一日地餐風飲露,不知為何有了靈智。此處的主人——也就是留雲仙君發現了我,跟我講了許多故事,還傳授給我修行的秘法。
遠黛:
雖然仙君並未明言,但我一直視她為「師父」。仙君研究機關術的時候,我也會在旁邊觀摩學習。
遠黛:
有時我也會想,就這樣下去的話,或許有一天我可以修煉成真正的仙人。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直到五十年前。
派蒙:
五十年前?
旅行者:
是那場「旱災」嗎?
遠黛:
正是。在仙君為我講述的故事中,我得知了仙君曾消除旱災、解救萬民。
遠黛:
她是我最憧憬的人,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像她一樣的仙人。所以,我也想像她一樣奔走四方,讓世間不再有人受乾旱之苦。
遠黛:
但那時候我根本不是真正的仙人,用不了化形之法。仙君得知後,專門為我研製了一種「化形藥」。
遠黛:
仙君曾對我說,藥效只能持續十年。十年後若是不變回野鶴,我就將永遠忘記身為野鶴的過去,變成非獸、非人、非仙的存在。
派蒙:
該不會…這就是「健忘症」的由來?
旅行者:
妳沒有變回野鶴…
漱玉:
是因為爺爺嗎?
遠黛:
是啊。我有了喜歡的人…他雖然是人類,但之前都在天衡山閉關修煉,也是第一次下山。
遠黛:
冒冒失失的、笨手笨腳的,還趕不上我呢…但他偏偏和我一樣一腔熱血,不管不顧地想要蕩平世間一切苦難。
遠黛:
於是我喜歡上了他——可是化形藥有期限啊…十年一眨眼就到了。我不想和他分開,所以…所以我…
派蒙:
怎麼會這樣…
遠黛:
所以我犯了一個過錯。我想,就算以後的人生充滿坎坷,就算變成非人非仙的怪物,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遠黛:
我知道自己辜負了師父的期望,沒臉再見師父。我寫了一封長信,託人帶到奧藏山放在仙君門外。
遠黛:
我不敢當面跟師父說,覺得師父不可能同意這份姻緣。所以我躲起來了,躲得遠遠的,躲到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遠黛:
可是坎坷才剛剛開始。我患上了一些怪病,記憶錯亂、昏迷不醒。這也正常,我本就是強行保留了人的身分,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遠黛:
因為失去了野鶴的記憶,我甚至不知道這些病的由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犯了錯。所以我常常祈禱,想要得到寬恕。
遠黛:
現在回想起來,幸虧當時在望舒客棧我偶然買到了摻雜仙人之血的丹藥。不然大概在那時候,我就已經——
遠黛:
…!
漱玉:
奶奶?妳怎麼了?
遠黛:
偶然…偶然…?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仙人之血…啊啊…難道說——
遠黛:
仙君。當時那個商人,該不會…
閒雲:
……
閒雲:
本仙聽聞,若逢人類喜結連理,家中長輩總要準備些禮物。丹藥之物,就當是本仙的一點心意吧。
遠黛:
原來是這樣啊…所謂的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其實…並沒有藏好是嗎?
閒雲:
本仙記得以前在奧藏山的時候,妳很喜歡玩一個遊戲。妳會躲在鶴群之中,讓本仙猜哪一隻才是真正的妳。
閒雲:
而本仙總能輕易地找到正確答案。鶴時如此,人時亦然。
派蒙:
等一下等一下,我怎麼突然有點聽不懂了?
派蒙:
為什麼故事裡突然出現了留雲真君?到底發生了什麼?
閒雲:
…罷了罷了,還是本仙親自把這個故事補全吧。
跟隨回憶探知真相(0/3)
閒雲:
遠黛,當時本仙看到妳留的信,實在非常生氣,已經做好了去興師問罪的準備。
閒雲:
說實話,妳挑的那年輕小輩本仙不太滿意。作為天衡方士,他的悟性明顯不足,驅使符籙毫無技巧可言。
閒雲:
但本仙觀察了一段時間,他無微不至地照顧病重的妳,久守病榻而未有一句怨言。
閒雲:
…足見此人心性尚可,其他的,本仙便也不計較了。
閒雲:
本仙不願見此等憾事,於是取來多種天靈地寶,以自身血為媒介煉成丹藥。雖無法根除化形藥的副作用,但多少可以壓制幾分。
閒雲:
至於怎麼交給妳…本仙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
閒雲:
為了不被認出,本仙特地學習易容變裝之法。確認無誤之後,才趕往望舒客棧,假扮商人將丹藥交託給妳。
閒雲:
妳果真絲毫不疑,甚至未有半分察覺本仙也曾是妳熟悉的人。
閒雲:
唉…真不知本仙該為偽裝成功而高興,還是該為形同陌路而難過。
跟隨回憶探知真相(1/3)
閒雲:
此事暫且翻篇。本仙想跟妳說的又豈止這一件事?
閒雲:
本仙明白妳喪失記憶,但服用過仙人之血會引起魔物覬覦,這麼簡單的道理妳也忘了嗎?
閒雲:
身體虛弱的時候還到處亂跑,如果不是本仙恰好趕到,妳就真要和那年輕小輩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閒雲:
單純魔物很難聚成這般浪潮,多半是受魔神殘渣影響。
閒雲:
…那些魔神殘渣,或許也是在妳身上感受到本仙的氣息才如此窮追不捨吧。
閒雲:
怎麼說本仙也參與了魔神戰爭。其中一些傢伙,說不定當初就是被本仙「打碎」的。
閒雲:
總之,妳沒事便好。早晨聽聞嬰兒的啼哭,見到妳小心翼翼地抱著他,本仙雖非凡軀,亦能深深感受到妳的喜悅。
閒雲:
…這樣就夠了。
跟隨回憶探知真相(2/3)
閒雲: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漱玉:
等等,難道說我小時候見到的白鶴仙人,其實也是——
閒雲:
哦!這件事啊,差點忘記講了。
閒雲:
妳和遠黛一模一樣,都不讓本仙省心。
閒雲:
那年妳發了高燒,本仙準備帶妳回洞天醫治。想不到妳見到本仙又哭又鬧,說什麼也不肯跟本仙一起走。
閒雲:
一問理由,哈,居然是妳認為本仙不是真正的仙,就因為話本裡說仙鶴都是白色的!
閒雲:
本仙沒辦法,只好在身上擦了粉,把羽毛染成白色,妳才興高采烈地趴到本仙背後。
閒雲:
其實遠黛她在化形之前,就是一隻近似純白的鶴。唉,妳從未見過她原本的樣子,卻固執地認定白鶴才是仙鶴…
閒雲:
或許,這也是某種緣分吧…
與閒雲對話
閒雲:
故事到此為止。
閒雲:
遠黛,本仙同樣要向妳道歉。萬民堂相見那一剎那,本仙就已認出妳的身分。
閒雲:
在本仙眼裡,妳和甘雨、申鶴一樣,都是本仙的弟子。此番前去璃月港,本仙原就想為妳的故事添上結尾。
閒雲:
但本仙無法明言妳的身分。若是直接將一切告訴妳,這段記憶便成了「別人講述的故事」。
閒雲:
只有妳自己想起來才有意義,哪怕這一過程註定會伴隨著痛苦——妳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本仙嗎?
遠黛:
仙君…我…
遠黛:
我…實在很想問問仙君…明明您在很早之前就找到了我,為什麼沒有把我帶回奧藏山,而是包容了我的過錯呢?
閒雲:
本仙從未將其視為過錯,那只是妳的「選擇」。
閒雲:
為人長輩者,本應在孩子欲往江湖的時候放開雙手,任她們展翅高飛。隨後,再在她們遭遇危險與疲憊時提供一個可供依靠的地方。
閒雲:
人的書裡為它取了諸多名字,家、巢、港灣…其實,全都一樣。
閒雲:
欲行便得行,當歸亦可歸。本仙對弟子向來都是這個態度,妳也不例外。
遠黛:
謝謝您。真的,謝謝…
閒雲:
…遠黛。
閒雲:
相信妳自己也察覺到了——妳的健忘症,近期正變得越來越嚴重。
閒雲:
四十年前,妳選擇的是一條沒有未來的路。本仙用自己的血煉成丹藥,也不過是幫妳將這條路延長了數十年而已。
閒雲:
本仙並非無所不能。再這樣下去,妳會連自己身為「人」的事情也一同忘記,徹底變成沒有心智的怪物。
閒雲:
…不過幸好,妳找回了昔日的記憶,如此一來,就可以避免最糟糕的結局。這是妳自己努力的結果,本仙不過稍加幫助而已。
漱玉:
所以…奶奶她以後會怎麼樣?
閒雲:
本仙會幫助她重新成為一隻野鶴。若有緣,或許將來的某天她可以重新開啟靈智。
派蒙:
變成普通的…野鶴…
旅行者: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遠黛:
仙君,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遠黛:
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的恩情,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我…還有時間嗎?
閒雲:
不多了…抓緊時間。
漱玉:
奶奶…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有您了…
遠黛:
別難過,好孩子。奶奶這一生已經很滿足了,沒有什麼遺憾,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妳了。
遠黛:
妳要好好吃飯啊…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吃得飽飽的才能長高高。奶奶不在的時候,妳要照顧好自己。
漱玉:
我知道。我一定聽奶奶的話…
遠黛:
真乖。沒事的,就算變成野鶴,奶奶也會變成奧藏山最厲害的野鶴,沒日沒夜地努力修行。
遠黛:
等到未來的某一天,奶奶不需要化形藥也可以變成人形,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重新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漱玉:
好…
遠黛:
這就對了。即便暫時不能相見,只要我們彼此一同努力,就一定會有重逢的那天。
漱玉:
我會好好吃飯,等奶奶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的!
遠黛:
好孩子。我放心了…
遠黛:
對不起,仙君,謝謝…
遠黛說完,化作仙鶴飛向遠方。
漱玉:
嗚嗚…嗚…
派蒙:
漱玉…
閒雲:
沒事。她這般年紀,哭泣也是一種宣洩。
閒雲:
把辛酸、難過、委屈轉換成眼淚,讓內心逐漸放鬆,也是成長中必不可缺的一環。
閒雲:
事情已經解決,你們也不必緊繃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累了就睡一會,到時候本仙叫你們起來。
movie
哭累了的漱玉在悠揚的音律中逐漸睡去。你和派蒙鬆了口氣,也在附近躺下。溫暖的陽光照射過來,你們漸漸進入夢鄉。
在夢中,你看到漱玉與重新化為人形的遠黛重逢。見此情景,你既欣慰,又有些落寞。
這時候,背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回過頭,正是自己的妹妹站在那裡。
你驚喜地向自己的親人跑去,久別重逢的你們緊緊相擁。
你和妹妹在海邊散步,在望舒客棧品嚐美味菜餚,在阿山婆的攤位前挑選玩具,在篝火旁露營…
你希望這樣的生活永不結束,可是再睜開眼時,你已經回到了現實。
留雲注意到了你的情緒,她示意你坐到旁邊,嘗試用自己的話來寬慰你。最後,她伸手拍了拍你的頭,露出笑容。
派蒙:
呼嚕…烤雞腿,嘿嘿…
派蒙:
欸?我剛剛睡著了嗎?
閒雲:
……
派蒙:
呃…剛剛不是在說妳啦!我是真的在夢裡吃到烤雞腿了!
漱玉:
仙君…
派蒙:
啊,漱玉,妳醒啦?有感覺好一點嗎?
漱玉:
嗯。謝謝你們,我感覺…好一些了。只要想到以後還能再見,心裡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漱玉:
仙君,我有一個請求。您…可以收我做徒弟嗎?
閒雲:
哦?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
漱玉:
對奶奶來說,當初那個選擇或許是個錯誤,她一直都很自責。
漱玉:
但是對我來說,多虧了奶奶當初的那個選擇,我才能降生在世上。
漱玉:
奶奶她即便逐漸失憶,也仍然把她的愛毫無保留地給了我。所以,我想將她的夢想延續下去——
漱玉:
成為像您一樣了不起的仙人,為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們做些什麼。
閒雲:
說來,妳也不算是單純的「人類」,畢竟是遠黛的血脈…既然妳有這份心,本仙就收妳為徒吧。
漱玉:
多謝仙君。不…多謝師父!
派蒙:
漱玉,妳要想清楚哦!
派蒙:
我跟妳說哦!我們見過留雲真君的其他兩個徒弟,她們平時都是吃一些苦苦的藥材,像什麼清心啦…琉璃袋啦…
派蒙:
妳要是拜這個女人為師,以後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去萬民堂吃好吃的了!
閒雲:
哼,這又是什麼歪理?本仙何時有這樣的規矩了?
閒雲:
每個人的修行之路均有不同,只要心如明鏡不染塵埃,吃什麼並不重要。
派蒙:
就算妳這麼說,這裡也沒什麼好吃的吧!
閒雲:
確實,奧藏山風景秀麗,終究還是少了些人間煙火氣。
閒雲:
所以本仙準備搬到璃月港生活了,漱玉會成為本仙在塵世之中的第一個弟子。
派蒙:
啊??妳要搬去璃月港住??
旅行者:
所以才變成人形嗎!
閒雲:
本仙從不在意生活在何處,只求心安罷了。
閒雲:
但本仙收的那些弟子,甘雨、申鶴…再加上遠黛,她們最終都去了璃月港,與人類一同生活。
閒雲:
這些年本仙也在不斷自省,想來是教育理念有了偏差,未能照顧到她們的情緒。
閒雲:
如今的璃月港到底有什麼魔力,引得她們紛紛駐留?本仙也不清楚。既然這樣,本仙就親自去生活一段時間吧。
閒雲:
嗯?你們為何如此沉默?
派蒙:
我、我還沒從這個衝擊性的消息中回過神來…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們去璃月港,可以找妳一起吃飯了?
閒雲:
即便到了璃月港,本仙也會有許多事情要做,豈能天天陪你們小輩消遣時間!哼…不過嘛,若本仙有空,小聚一番也好。
閒雲:
本仙此次是以「人」的身分在璃月港生活,你們也千萬注意,不要失口說出本仙的真實身分。
派蒙:
放心,我們一定幫妳保守秘密!
派蒙: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在璃月港見到妳呢?
閒雲:
兩日之後吧。有道是「窮家富路」,本仙決定將洞天內的法寶與發明整理一番,挑些賣掉,免得日後生活窘迫。
閒雲:
另外本仙也需要在璃月港內置辦一套屋宅,上次去璃月港時有了心儀之選,就在吃虎岩附近…又是一筆開銷。
派蒙:
妳考慮得還真多!
派蒙:
那這樣好了,兩天後我們去璃月港找妳,怎麼樣?
閒雲:
如此甚好,那就約在兩天後再見。
閒雲:
另外這好夢留影神機,就送給你們作紀念吧。將來若有煩心之事,可於音律中靜心冥思,或有新的感悟。
派蒙:
好耶!多謝仙君啦!
前往璃月港尋找閒雲
閒雲:
依我看你這些擔心純屬多餘。不都是些尋常的寶物?哪有什麼好多慮的?
紹祖:
實不相瞞,呵呵,就是您這個態度比較讓人擔心…
紹祖:
這哪裡是尋常的寶物?!盒子裡裝的,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我要是今天上當了,虧出去的錢下半輩子都賺不回來。
紹祖:
還是謹慎些好,謹慎些好…
派蒙:
留…閒雲小姐,我們來啦!你們這是在吵什麼?
閒雲:
來得正好!此等無知小輩,竟敢懷疑我拿出來的法寶是贗品!
閒雲:
這都是我的藏品,幾百年未曾動過,何來假貨之說?
紹祖:
幾百年…?
閒雲:
啊咳!家傳、家傳寶物。幾百年很正常!
派蒙:
就是啊就是啊,我們可以證明!
閒雲:
聽到了吧?若不是為了換些摩拉,我本不需要出手。此等珍品,見了都是福分。
閒雲:
既然你懷疑這些是假貨,我再去找別的買家便是。
紹祖:
哎、哎!客人您別生氣。這樣,我啊,確實沒本事鑑定這般罕貴之物,所以我特地找了位專家,他等會就到。
閒雲:
哼,專家?…也罷,既然如此我就再等等。Traveler、派蒙,此處就是我新置辦的住宅,今後若有事找我,就到這裡來吧。
漱玉:
師父…啊,兩位,你們好。
派蒙:
漱玉!妳換衣服了啊,真好看!
漱玉:
嗯,是師父幫我縫製的,我也很喜歡。
派蒙:
妳還有這般手藝!
閒雲:
什麼叫「妳還有這般手藝」?有機關輔助,紡織之術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漱玉:
師父,我的東西差不多搬好了。有些提不動的還放在外面…
閒雲:
無妨,稍後我幫妳搬進去就是。
漱玉:
呃…等等,突然想起來有些箱子收得亂七八糟…師父,我、我可不可以再去整理一下?妳不要偷看哦!我東西真的…真的放得有點亂…
閒雲:
小姑娘家的,秘密還挺多。去吧去吧。
閒雲:
你說的那位專家,何時能到?
紹祖:
馬上,馬上——啊,來了!
紹祖:
來,我跟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往生堂客卿、鑑寶專家,鍾離先生!
紹祖:
鍾離先生,這位是閒雲小姐,方才與你說起的那批寶貝就是她要出手。
鍾離:
……
閒雲:
……
鍾離:
噢!原來是閒雲小姐,許久不見,沒想到能在此地遇上。
閒雲:
呃咳!鍾離…鍾離先生也是,近來可好?
鍾離:
託您的福,甚好。前不久漫步山中,感悟良多,這兩日品了新茶,亦是樂事。
紹祖:
真沒想到,兩位原來認識啊?
鍾離:
機緣,機緣。您有所不知,閒雲小姐乃是業內聞名的鑑寶高手,賞、觀、玩、品、估,無一不精通。您買到她的出品,確實賺了。
閒雲:
鍾離先生太客氣了!天下賞古鑑寶的人那麼多,靠的無非是閱歷和眼力。您若稱第二,誰能稱第一?
鍾離:
哎,閒雲小姐過譽了,妳還是那麼謙遜。
閒雲:
哎呀,哪裡的話。
紹祖:
呃…
紹祖:
兩位休要介意,還請准我問個冒昧的問題。
紹祖:
你們…你們兩位既是舊識,關係似乎又不錯…應該、應該不可能聯手哄騙我這小商人吧?哈哈…
閒雲:
這、這是什麼話?天塌下來我們也不可能拿這種事騙你!
鍾離:
正是,正是。交易一事講究誠信,您若信不過,我們兩人先走一步便是。
閒雲:
何必多說,走!
紹祖:
啊啊萬萬不可!萬萬不可!是我失言了,有鍾離先生做保,我豈有不信的道理啊!閒雲小姐,請留步——!
派蒙:
……
旅行者:
……
紹祖:
咳。諸多冒犯,實在抱歉、抱歉啊…那…鍾離先生看過之後,覺得這些寶貝如何?
鍾離:
您無須擔心,確是世間罕有的藏品。譬如這座機關,雖不知其妙用,可光是精妙的結構就足夠它在任何一戶豪宅中佔據一角了。
鍾離:
還有這件。外形精巧,線條流暢,兼有機關術之奧妙。
鍾離:
您見多識廣,最知道機關術本是不傳世的奇妙之物,此等藏品,我若是您,必要盡數收下。
紹祖:
好!我請您來,必然信您的話。
紹祖:
那閒雲小姐,這些寶物我就斗膽全部收購了。只是總額過大…您看,我先透過北國銀行匯一筆訂金給您,如何?
閒雲:
北國銀行?哦,是那家大型票號吧?可以。
紹祖:
哈哈,票號這個說法早就不流行了,現在都叫銀行。那就這樣,我先走一步。等錢款到了,我再來取貨。
閒雲:
呼…
派蒙:
鍾離!
鍾離:
兩位,別來無恙?
派蒙:
我們滿好的!你呢?有人請你做顧問,嘿嘿,業務真多啊!
鍾離:
我也過得不錯。方才正在專心飲茶,忽然就被那位先生尋到。受人所託,便過來看看。
鍾離:
這位閒雲啊,可是要定居城中?
閒雲:
…我說,您就別跟著喊「閒雲」了吧?感覺很是彆扭。
鍾離:
為何?我難道不是妳的朋友?
閒雲:
朋友當然是了,可是吧…
閒雲:
唉,罷了罷了,想叫便叫,名字取來就是要讓人叫的,本仙想通了。
鍾離:
哈哈,看來留雲真君近些年也是感悟良多。
閒雲:
是啊。以前來璃月港都只是稍作停留,並未真正見識到此處繁華。如今決心要定居了,方覺街巷間人聲鼎沸,紅塵萬分喧囂啊。
閒雲:
與千年前,當真是不同了。
鍾離:
人潮如汐,過時鬧,離時靜。鬧中有雅,靜中有靈。萬般靈氣,皆在方寸人間。再過千年,這裡的景象應是今日妳我無法想像的。
派蒙:
好了,不要再感慨了!氣氛都變得傷感起來啦!
閒雲:
也是。既然賣出了寶貝,那今日本仙做東,一起去品嚐些特色美食吧。本仙對「醃篤鮮」好奇已久了。
鍾離:
嗯?留雲真君居然忘了,許久之前我也試做過這道菜,妳當時在場,應當嚐過。
閒雲:
有這事嗎?…哪次?
鍾離:
當時舊友齊聚,應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也罷,看來是當天手慢了,盛湯速度比不上其餘眾人。
閒雲:
哈!那絕對是本仙讓著大家。不信等會本仙就露一手,讓你們瞧瞧生風劈雲的掌功。
閒雲:
就這麼定了,醃篤鮮、摩拉肉、蟹黃豆腐、扣三絲…本仙全部都要點一遍。
閒雲:
本仙已經託甘雨、申鶴幫忙預定了位置,等會讓她們見見新來的小師妹。諸位,請吧。
鍾離:
如此甚好。
旅行者:
多謝真君!
閒雲:
漱玉!快過來,隨我吃飯去。對了,這位是鍾離先生,現在在…呃…
鍾離:
不才於往生堂任職。妳好。
漱玉:
鍾離先生好。
派蒙:
人齊啦,那我們出發!
漱玉:
好!師父,妳吃過仙跳牆嗎?吃了之後真的會跳起來嗎?
閒雲:
唔…應當不能吧?不過也無甚不可…
派蒙:
欸?這些人,一下子走那麼快,幹嘛呀!
派蒙:
喂!你們——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