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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鹤之章 第一幕

千里月明


闲话家常
派蒙突然有点怀念留云借风真君讲述的种种趣闻,到奥藏山去见见这位相识已久的仙人吧。
前往奥藏山
派蒙:
最近去了好多地方呀!今天就先不考虑冒险的事情了,休息一下怎么样?
派蒙:
让我想想,去哪玩比较好呢…对了!去奥藏山转转怎么样?
派蒙:
好久没见到那只仙鸟啦,以前她总是突然出现,吓我们一跳。嘿嘿,这次我们也给她来一个突然袭击!
你和派蒙来到了奥藏山…
派蒙: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派蒙: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还特地给她准备了贡品呢。
派蒙:
当时告诉她帝君遇刺的消息,她凶巴巴地说要「镇压璃月港」。我还以为她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仙人,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
派蒙:
凭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用贡品也能见面了吧?我的零食袋还剩一点好吃的,如果她问起来的话,就把这个给她吧!
派蒙:
嗯?Traveler,你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了?
派蒙顺着你的视线看去,湖中心站着一位陌生女子。
派蒙:
我看看——欸,好漂亮的人!她也是来找留云借风真君的吗?
旅行者:
感觉像是一位很厉害的仙人。
派蒙:
是呀,看她的气场,明显不是一般人。不愧是那个女人,人脉真广,认识好多我们不了解的仙人!
派蒙:
我想想…既然我们和她都是留云借风的朋友,那我们应该也算朋友吧?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派蒙:
嘿嘿,作为可靠的向导,帮你拓宽人脉也是我的工作呢。你就瞧好了吧!
派蒙:
你、你好!
???:
……
派蒙:
那个…我是派蒙,这位是Traveler。
派蒙:
咳咳。初次见面,我们是留云借风真君的朋友,不知道这位仙君怎么称呼?
???:
你们两个…
???: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不认得本仙了吗?
派蒙:
嗯?这个声音是——
旅行者:
真君本人?
派蒙:
欸?!你是、你是那只仙鸟?你怎么变成人了?
留云借风真君:
区区化形之法,本仙信手拈来,只是往日没有这般兴致罢了。
派蒙:
那为什么这次突然有兴致了呢?
留云借风真君:
这个嘛…本仙打算去璃月港探望几位弟子,以人类的模样前往,不至于太过招摇。
派蒙:
你居然还担心太过招摇!以前你明明也是「唰」的一下就降落到房顶上了!
留云借风真君:
咳…
旅行者:
(感觉留云借风真君似乎有什么不愿明说的理由…)
旅行者:
说起来,派蒙给你带了礼物。
派蒙:
喂——不是说好等她问起来,我们再给的嘛!
留云借风真君:
哦?没想到你们如此重视礼节,真是有心了。
在真君看似不经意却暗藏期待的注视下,派蒙勉为其难地送出了一些藏在包里的零食…
派蒙:
呃…好像有点少,你应该不介意吧?
留云借风真君:
本仙向来不愁吃穿用度,看重的不过是这份心意罢了。心意到了,礼物多寡并不重要。
派蒙:
呜哇…反倒是我有点愧疚了。刚刚我们聊到哪里来着?
旅行者:
真君说要下山探望弟子。
派蒙:
对哦。弟子…应该是指甘雨和申鹤吧?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和她们见面了,不如陪你一起去好了。
留云借风真君:
就算你们不提,本仙也准备邀你们同去。本仙那两位弟子,应该也很期待与你们再会。
留云借风真君:
说起来…你们找本仙,原本所为何事?
旅行者:
没什么特别的事。
派蒙:
是呀,就是想你啦,过来看看你。本来是想听你讲点故事的,谁知道你变成了人的模样…一下子没认出来。
留云借风真君:
原来如此。
留云借风真君:
既然没别的事情,不妨现在就出发。甘雨那孩子应该在月海亭,你们随本仙去见见她好了。
派蒙:
好耶,那我们一起回璃月港!
前往月海亭见甘雨
留云借风真君:
唉,说到甘雨,那孩子一天到晚忙于工作,每年回奥藏山的次数屈指可数。
留云借风真君:
最近申鹤好像也找到新工作了,写信给本仙,说什么「近期先不回来住了」。
留云借风真君:
哼,本仙是这么好打发的吗?这次一定要去亲眼看看,她们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本仙!
派蒙:
马上就到月海亭了,你说甘雨见到普通人模样的真君,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派蒙:
也不知道甘雨和申鹤有没有见过人形仙鸟…咦,她跑到哪里去了?
派蒙:
你怎么不走了?
留云借风真君:
悄声。本仙就待在这里,你们单独去见她吧。
派蒙:
嗯?为什么呀,一起去不好吗?
留云借风真君:
哼,本仙若是大张旗鼓地登门,那孩子肯定会放下手中工作,装作百般清闲的模样招待本仙,过后再加班加点追赶进度。
留云借风真君:
本仙不愿她为难,止步此处遥望一番即可。你们替本仙问问她近来是否安好,切记!不要说本仙来了璃月港!
派蒙:
好像确实有道理。好吧,我们就替你向她问好——
甘雨:
留云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
!!
派蒙:
被发现了!
慧心:
是甘雨前辈认识的人吗?
甘雨:
嗯。抱歉,接下来的会议可以推迟一段时间吗?我记得今天的日程比较满,不过有些工作可以挪到夜间完成…
慧心:
好的,我来安排,请前辈放心。
甘雨:
那就拜托你了。
派蒙:
又见面啦,甘雨。
甘雨:
是啊,你们怎么来了?还有真君…好久没有见到您以人形现世了。
留云借风真君:
你认错了,本仙并非留云借风真君,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
甘雨:
…?
派蒙:
好像不管用!
旅行者:
完全没藏住!
留云借风真君:
咳,方才是个小小的考验。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仍旧能一眼认出本仙。
旅行者:
(甘雨的表情困惑极了,像在问「为什么认不出呢?曾经日日见面的人与日日盖着的被褥一样好认…」)
甘雨:
认得真君,呃…本,本是应当。
留云借风真君:
哈,也是。
留云借风真君:
本仙另有要事在身,只是途经此地,免不得要来见你一面。
派蒙:
我们有什么要事…啊!
派蒙:
没错,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啦。
甘雨:
这样吗…可是难得和你们见面…
留云借风真君:
本仙只想探望,无意叨扰。今日先如此闲聊片刻,待你休息再小聚一番便好。
甘雨:
我明白了。这样也好…
留云借风真君:
本仙知你工作繁忙,但仍要注意休息。虽是半仙之躯,过度劳累也会伤本损基。
留云借风真君:
唉,见到你如今独当一面的样子,不免感慨。你呀,小时候就连做噩梦都要本仙抱着你睡——
甘雨:
等、等一下…留云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
也罢,时间有限,就不一一细讲了。你们叙旧吧,本仙在旁边听着便是。
跟甘雨聊了聊最近的见闻…
甘雨:
没想到上次分别之后,你们又去了这么多地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来月海亭找我…
甘雨:
另外…我想冒昧问下,真君既然化作人形,要不要起一个属于「人」的名字呢?
留云借风真君:
人的名字?也是,本仙声名在外,即便自称「留云」,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派蒙:
虽然知道你很有名啦,但是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留云借风真君:
哼,本仙赫赫威名,岂是你们所能尽知的?甘雨说得在理,人前就称呼本仙「闲云」吧。
派蒙:
闲云?
甘雨:
啊,是取自《清斋广录》里的描述吧。
甘雨:
「时有仙人,谐云霓而起,随日月而居,慧智明理,漫无羁束,故曰之『闲』。」
派蒙:
听起来好厉害!谐云霓、随日月——那应该是很厉害的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甘雨:
其实,这几句就是描写留云真君的。
派蒙:
欸?!等下,原来你是这么厉害的仙人吗?
闲云:
不然呢?难道在你眼中,本仙只是个大一点的鸟?
派蒙:
没、没有啦…
甘雨:
我明白,真君很少谈论过往的功绩。只有在各种典籍中,才能找到有关真君的记载。
甘雨: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璃月曾经发生过一场非常严重的旱灾。无数人走投无路,或是日夜祈祷,或是背井离乡…
甘雨:
我没有经历过那段艰难的时光,不过仅仅是看书中的描述,也能感受到当时刻骨铭心的绝望。
甘雨:
伴随着旱灾,有毒的瘴气也不停扩散。眼见广袤的土地将沦为荒漠,多亏留云真君出手,才稳住了局面。
甘雨:
关于这段历史,书里是这么记载的——
甘雨:
「仙人来哉,留云逢逢。仙人来哉,借风赫赫。勃然云汇,沛然雨下。驱旱逐疠,解民危困。」
派蒙:
哇,这么厉害!
闲云:
凡间典籍多有夸大之词,本仙不过略尽薄力罢了。即便没有本仙,也会有其他仙人出手相助。
派蒙:
但是,那场规模巨大的旱灾确实是你出手解决的吧?你真的可以呼风唤雨吗?
派蒙:
感觉对你刮目相看了!唔…之前叫你仙鸟确实是我不对,你没生我的气吧?
闲云:
可笑。行走世间,姓名不过一个代号,本仙又怎么会真的因此动怒?
派蒙:
呼,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看心情叫吧,嘿嘿。
闲云:
本仙的事就说到这吧。甘雨,申鹤那孩子最近有联系你吗?
闲云:
听说她最近找到工作了,如何?是好的去处吗?每月多少摩拉?
闲云:
还有,平日工作是否繁忙?海灯节期间可有假期?
派蒙:
一口气问了超多问题!
甘雨:
真君放心。申鹤师妹的工作是我介绍的。
甘雨:
最近万民堂生意很好,卯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香菱又在外寻找新的料理,所以我介绍师妹去那边帮忙了。
闲云: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本仙有幸与那对父女见过几面,香菱聪慧善良,她父亲也是忠厚可靠之辈,想必不会刁难申鹤。
闲云:
恰好快到用餐的时间了,本仙还是亲自去万民堂,见她一面好了。
甘雨:
欸?可是刚刚真君不是说有要事在身…
派蒙:
吃、吃过饭再说也来得及啦!
闲云:
你先忙吧,不必随本仙同去了。以后相聚的机会想必还有很多,无需拘于一时。
甘雨:
好的。真君保重。Traveler、派蒙,下次再见。
派蒙:
嗯,下次再见啦!
派蒙:
呼…怎么样,刚刚我配合得还不错吧?
派蒙:
你一说「有要事在身」,我立刻明白你是不想耽误甘雨工作,所以借口有事提前离开,对吧?
闲云:
倒也不算借口。本仙此番来璃月港,的确有要做的事。
派蒙:
啊?真的假的?
闲云:
眼下时机未到,稍后你自会知晓。
派蒙:
唔…因为刚听完故事的原因吗,我居然真的感觉她言谈举止多了一种神秘的仙人做派…
前往万民堂见申鹤
问柳: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庆继:
嗯,我很清楚。佳人在前,就连佳肴也食之无味。
问柳:
比起菜单,更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啊。要不,你去问问?
庆继:
你来吧。
问柳:
不不,还是你来…等等,她过来了!
申鹤:
请问两位吃点什么?
庆继:
小姐你好,不知可否——
申鹤:
吃点什么?
庆继:
噫!
问柳:
两份摩拉肉,打包带走。我们先告辞了!
派蒙:
申鹤——
申鹤:
欢迎光临。好久不见。吃点什么?
派蒙:
不要把「欢迎顾客的台词」和「打招呼的话」一起说啦!
旅行者:
好久不见,申鹤。
申鹤:
嗯。
申鹤:
这位是…
派蒙:
嘿嘿,这位是「闲云小姐」!
申鹤:
…师父?
派蒙:
欸?!
闲云:
呵,印象里你从未见过本仙这副样子,为何能一语道破本仙身份?
申鹤:
朝夕相处十余载,无论师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
闲云:
你…
申鹤:
怎么了,师父?
闲云:
没事。看到你的信,知道你在璃月港打工,过来看看。
派蒙:
顺便来吃好吃的!
申鹤:
的确,快到午饭时间了…抱歉,我正在工作,恐怕不能久聊。
卯师傅:
这不是Traveler和派蒙嘛。你们是来找申鹤的?
卯师傅:
申鹤,现在还没到饭点,顾客不多,我能招呼过来。
卯师傅:
你先坐下和朋友们聊会儿天吧,等人多了再来帮忙也行。
申鹤:
非常感谢。
派蒙:
好耶!
落座聊天
闲云:
果然如本仙所想,万民堂堂主确是一位通情达理之人。
闲云:
不过在这里工作,难免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申鹤,你能应付过来吗?
申鹤:
我想可以。有时会遇到奇怪的人,但我已经可以妥善处理了。
派蒙:
看来申鹤也成长了呀。顺带一问,「妥善处理」是指什么呢?
申鹤:
先跟他们讲道理。如果他们不听,就亮出拳头,这样他们就会主动跟我讲道理了。
派蒙:
呃…怎么说呢…
旅行者: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闲云:
如此甚好,看来你已经很好地融入了人类社会,本仙可以放心了。
申鹤:
师父呢?一切可好?
闲云:
本仙好得很!就算你们都不回奥藏山,本仙一个人也能过得潇洒自在。
申鹤: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师父。
闲云:
哼…哼!
旅行者:
其实留云真君还是很想念你们的。
申鹤:
我也很想念师父。虽然最近工作很忙,但我已经和卯先生商量过,过些时日就回奥藏山探望师父。
闲云:
竟有此事?咳,下次记得在信中一并说明,不要藏着掖着。
派蒙:
仙人的心情变得真快…
申鹤:
对了,师父此次来璃月港,可曾见过甘雨师姐?
闲云:
见过,她和你一样忙于工作,本仙寒暄几句就走了。
派蒙:
甘雨给我们讲了「留云借风」这个名字的来历,我才知道原来仙君以前是这么厉害的仙人!
申鹤: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们讲一个师父以前的故事吧。
闲云:
嗯?
申鹤:
有什么问题吗,师父?我感觉这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闲云:
不…只是有些措手不及。但讲无妨,就让本仙看看,你将本仙的聊天技巧学去了几成。
申鹤:
我记得师父曾经与削月筑阳真君比试速度。削月真君落败后,认为师父擅长飞行,在比试中天然占优。
申鹤:
师父便说自己可以放弃飞行,只用法宝和他相比。削月真君欣然答应,到比试当天,师父拿出了一个无人见过的法宝。
派蒙:
呃,什么样的法宝?
申鹤:
一种铁制的机械车,记得好像是叫「电驱双轮飞车」…?
闲云:
是「电光双轮飞驰机」。这可是本仙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才制成的得意之作,只需注入仙力,即可日行万里。
闲云:
削月筑阳那家伙哪里是本仙的对手?四条腿放开了跑,也只能勉强跟在本仙身后罢了。
闲云:
只可惜电光双轮飞驰机并不擅长应对山地,在终点前翻了出去。距离获胜只差一点,实在令人惋惜…你继续讲。
申鹤:
师父,你刚刚已经讲完了。
闲云:
是吗?唉,总之你下山的这段时间里,奥藏山少了观众,本仙也没有兴致再和那些老家伙们比试了。
申鹤:
师父是感到寂寞了吗?
闲云:
寂寞?呵,以本仙这个年纪,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人的一生。光是与自己聊天,就可以讲上几天几夜不停歇。
闲云:
本仙怎么会感到寂寞,真是一派胡言!
派蒙:
……
闲云:
做什么?为何是这副表情?
派蒙:
没有啦,刚刚听甘雨讲你可以呼风唤雨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开始尊敬你了。结果你一开口说话,感觉又变成熟悉的那只仙鸟了。
派蒙:
我都有些搞不懂啦,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留云借风真君呢?
申鹤:
对我而言,两个都是师父。一个是受人爱戴的师父,一个是我喜欢的师父。
闲云:
哈,一个两个都这样,净挑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本仙。嘴上将本仙夸得天花乱坠,却又都不愿留在奥藏山长住。
闲云:
不过你方才所言,倒也没什么问题。本仙本就如此:无为无法,逍遥自在,想做便做,想说就说,无需他人评判。
派蒙:
留云这家伙,被徒弟夸了几句,感觉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啦。
宝泰:
店里还有空位吗?
砥心:
你好,我这桌再加一份水煮鱼!
申鹤:
…客人多起来了。我先去帮忙了。
派蒙:
好呀,加油申鹤!
申鹤:
嗯。我会努力工作的。
准备吃饭
店里的人逐渐增加,派蒙也一口气点了很多好吃的。
派蒙:
这么多好吃的!这次我一定要大吃一顿!
闲云:
本仙喜爱各种美食,并不囿于口味之别。
闲云:
这家店的菜品火候精妙、风味独特,本仙十分满意,尝罢便已隐约有了下代烹饪神机的灵感。
派蒙:
真好吃…就是有点辣…
卯师傅: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店里已经满座了。
???:
奶奶,要不我们换一家店?
???:
好香的味道。不能在这里吃吗?我已经走不动路了。
卯师傅:
或者你们问问,有没有哪桌客人愿意拼桌?
???:
也好。我们问问看吧。
???:
你们好,不知道方便拼桌吗?店里没有别的地方坐了。
派蒙:
啊,我倒是不介意啦。你们觉得呢?
派蒙看向你和闲云,闲云点了点头。
漱玉:
太好了,谢谢你们。我是漱玉,这位是我奶奶,名叫远黛。
远黛注意到了闲云,一直盯着她看。
派蒙:
「奶奶」?
漱玉: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派蒙:
没有没有,只是感觉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
漱玉:
经常有人夸奖奶奶「鹤发童颜」,其实她年纪很大啦。
远黛:
……
远黛始终疑惑地注视着闲云,两人目光对视。
漱玉:
奶奶?不要再盯着别人看啦,先坐下吧。
闲云:
你认得我吗?
远黛:
不…
闲云:
相遇即缘,请坐。
漱玉:
奶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帮你点。
远黛:
我想吃…炖蚯蚓。下雨天,蚯蚓会跑出来…
漱玉:
停——又开始了,菜单里并没有炖蚯蚓啦。
派蒙:
炖蚯蚓?听起来怪怪的,一般人会点这样的菜吗?
旅行者:
问问看?
派蒙:
我也是这么想的。
派蒙:
你好。那个…需要帮忙吗?
漱玉:
帮忙?哦…你是说奶奶吗?
漱玉:
谢谢你们关心。奶奶患有很严重的「健忘症」,记忆力一直在衰退,经常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漱玉:
其实从我记事起,奶奶就开始忘事了。只是最近情况越发严重,现在每天早上我都需要向她重新介绍一遍我自己。
旅行者:
你的爸爸妈妈呢?
漱玉:
他们过世比较早。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了。
派蒙:
那个…
漱玉:
啊,不需要感到难过。奶奶很爱我,我也很爱她。虽然有些辛苦,但我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
派蒙:
哇。感觉你好坚强呀!
漱玉:
谢谢夸奖。
远黛:
那我呢?也夸夸我吧?
漱玉:
奶奶不仅坚强,而且很温柔、很可靠。
远黛:
是的,我可不是什么事都忘干净了。我记得很重要的事情!呃…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远黛:
想起来了,是梦啊。我做了一个梦,到处都黑漆漆的。有个人站在我面前,要我找到她——找到她,就能得到解脱了。
漱玉:
欸?这么重要的事,奶奶为什么没和我说?
远黛:
因为是梦,所以我忘掉了。刚刚心情好,又想起来了。
远黛:
啊…我好像做过好多好多次这个梦。具体有多少次来着?我也记不清啦…
派蒙:
不断地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和自己说话…听起来好诡异!等等,这个情况…该不会是中邪了?
闲云:
这倒没有。此人眼神清澈,气息平稳,并无邪祟附身的迹象。
派蒙:
真的吗?
闲云:
你当本仙…咳,你当我是谁?
派蒙:
对哦,差点忘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了。那老奶奶,你记得梦里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远黛:
不记得了,我只觉得她长得很像、很像是——年轻时的我。
漱玉:
年轻时的奶奶?
派蒙:
越说越离奇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闲云:
还是那句话,相遇即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漱玉:
真的吗?呃…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派蒙:
我是派蒙!
旅行者:
我是Traveler。
闲云:
称呼我闲云即可。
漱玉:
谢谢你们向我伸出援手。不过请允许我冒昧问下,你们…需要什么样的酬劳呢?
派蒙:
不需要什么酬劳啦,对吧?
旅行者:
因为我们自己也很感兴趣。
漱玉:
谢谢、谢谢你们!
派蒙:
不客气。不过闲云小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到这位老奶奶呢?
派蒙:
只靠那个梦的话,感觉没什么线索。
闲云:
此事容易。既然她在梦中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么就去她年轻时闯荡过的地方看看吧。或许到了那里,她能想起些什么。
派蒙:
有道理耶。老奶奶,你记得年轻时都去过哪些地方吗?
远黛:
记得呀。天上、地下,白云渺渺,青山绿水…
派蒙:
好吧,看来是不记得了。
漱玉:
我…想到一个办法。
漱玉:
我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偶然听父亲提起过。奶奶几十年前似乎是一位很厉害的侠客,保护很多人免受灾难之苦。
漱玉:
如果是真的,或许会留下什么记录…
派蒙:
侠客?我想想…对了!记得行秋对武侠故事很有研究,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我们去飞云商会问问吧!
远黛:
要走了吗?我肚子好饿…
漱玉:
我去点些饭菜。奶奶,你没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就随便点些啦。
闲云:
看来要暂时分开行动了。Traveler和派蒙去飞云商会,远黛、漱玉留下用餐。本仙…我也有点事,要去见一面歌尘浪市。
派蒙:
歌尘浪市…啊!是说萍姥姥吗?
闲云:
正是。等会儿在玉京台碰面吧。

寻秘四方
在万民堂吃饭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远黛与漱玉。年迈健忘的远黛已经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但或许可以从她当过侠客这一点入手调查…
向行秋打听远黛的消息
行秋:
咦,两位,你们怎么来了?
派蒙:
行秋!太好啦,幸好你在这里,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向行秋说明了远黛的情况。
行秋:
嗯…可供参考的线索有点少,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说对。
行秋:
单从描述很难断定她的身份。不过考虑到她的年纪,我倒是想起一位客串过许多武侠小说的「无名女侠」,岁数对得上。
派蒙:
无名女侠?
行秋:
正是。相传五十年前久旱成灾,有位无名女侠行走世间,清妖邪、剿盗匪,民众交口称赞,却始终不知道她的姓名。
行秋:
众人只知道她先是独来独往,后来与一位志同道合的天衡方士相爱,两人常并肩作战,被视作神仙眷侣。
行秋:
旱灾结束后,女侠与方士归隐江湖、寄情山水,开始了不被打扰的寻常生活,从此世间只留下关于她的种种传说。
行秋:
早年声名赫赫,最后下落不明——这一点与你们描述的远黛女士颇有几分相似,可作参考。
派蒙:
不愧是行秋,懂得真多呀。
行秋:
哪里哪里,我也是闲暇时从书中看到,凭兴趣稍加考证而已。
派蒙:
我还是觉得很厉害!对了,行秋,你知道那位无名女侠,年轻时都去过哪些地方吗?
行秋:
容我仔细想想…在那些小说里,无名女侠每次出场都绕不开三个地方:望舒客栈、绝云间以北,以及庆云顶。
行秋:
或许当初,她也经常在这三处地方现身,留下了诸多逸闻传说。才导致后人编写故事时,大多采用这些地点。
行秋:
呵呵,不必客气。当初我翻阅记载的时候,也有一些搞不懂的地方,如果远黛女士真是无名女侠本人,或许她能解开我的疑惑。
行秋:
大部分侠客退隐江湖后,仍会有许多奇闻趣事流传出来。但无名女侠却是音讯全无,以至于当时还有传闻说她「身患重病」。
行秋:
我很好奇一个人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到这般地步,简直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这里面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派蒙:
如果我们找到真相,也会分享给你的。
行秋:
好啊,说不定你们讲述的故事,要比书中描绘的更加精彩。
派蒙:
嘿嘿,感觉从行秋这里听到了不少线索。旱灾、无名女侠、归隐…咦,总感觉有点熟悉?
派蒙:
对了!这个故事里也出现了「旱灾」呢,难道说璃月经常发生旱灾吗?
行秋:
这个嘛…在很久之前,人们就开始研究防备干旱的方法,比如改良土壤、开凿水渠等等。
行秋:
所以干旱时有发生,但能称之为「灾」的已经不多。过往数百年里,前面提到的那场旱灾已经算较为严重的了。
行秋:
作物枯萎、溪流干涸,山野间的魔物也变得狂躁,不断袭扰路过的商队。无家可归的人们聚成盗匪,天灾酿成人祸,一发不可收拾。
派蒙:
听起来好严重…
行秋:
是啊,所以无名女侠的故事才会广为流传。她一定是位光明磊落的侠客,才会不求回报地付出那么多努力。
行秋:
当然,就算是如此严重的灾难,跟上古时期比起来也已经温和了许多。
行秋: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各种灾害要更加频繁、更加凶恶。只有那些强大的仙人们出手,才可能消弭灾害带来的影响。
行秋:
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派蒙:
没有了。Traveler,我们先回去和闲云小姐她们会合吧。
派蒙:
希望那位老奶奶可以想起来什么,她当初可是救下很多人的大英雄吧?感觉这些事忘掉了有些可惜。
派蒙: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啦,行秋,谢谢你帮忙!
行秋:
没事。一路平安,两位。
去萍姥姥那里集合
萍姥姥:
你要的曲子,我已经帮你收录其中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闲云:
多谢。
萍姥姥:
呵呵…
闲云:
歌尘…阿萍,你笑什么?
萍姥姥:
没事没事。只是在想,上次见到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时候?漫长的时间过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闲云:
山中不知岁,时间对本仙来说并无太大意义。倒是阿萍…咳,本仙有个疑问想要请教。
萍姥姥:
哦?突然这么客气,害得我也紧张起来了。是什么事?
闲云:
就是…这个…
闲云:
像你这样在璃月港悠然度日,一年大概需要多少摩拉?
萍姥姥:
倒是所需不多。你这是——
派蒙:
留云真君、萍姥姥,我们回来啦,你们在聊什么呢?
闲云:
咳。些许小事而已,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派蒙:
行秋有一个猜测…嗯,等漱玉和远黛奶奶到了再讲吧。
又等了一会儿,远黛和漱玉赶到。人齐之后,派蒙转述了行秋的猜测…
漱玉:
……
萍姥姥:
小姑娘,勿要忧虑,喝点茶。
漱玉:
啊,谢谢您。
派蒙:
怎么样漱玉,你觉得这个猜测可靠吗?
漱玉:
刚刚你们说,那位无名女侠曾和一位天衡方士相爱,或许那就是我爷爷。
漱玉:
我对爷爷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我曾在家里的阁楼找到过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许多看不懂的符纸。
漱玉:
我也这么想。也许到了那里,奶奶可以想起什么。
远黛:
好茶、好茶,茶中有露水的味道…
远黛:
就像在山野间散步…无根清净…
萍姥姥:
是吗?喜欢的话,可以多喝一点,不必急着离开。到我们这个年纪,慢下来,多和身边的人聊聊天,也挺好。
远黛:
谢谢…
旅行者: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漱玉:
也好。既然有时间,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派蒙:
可以呀,你想问什么?
漱玉:
嗯…这是关于我的一个秘密。我们到那边去聊吧。
听漱玉讲述秘密经历
派蒙:
怎么啦,漱玉。
漱玉:
其实,我吃饭的时候就想问——你们是仙人吗?
派蒙:
呃!这个…这个…
旅行者:
为什么这么问?
漱玉:
因为你们的气质很特别,这位闲云姐姐还自称过「本仙」。
派蒙:
喂…真君,这次可是你自己说漏嘴了,你来想办法糊弄过去吧。
闲云:
咳…
闲云:
不错,本仙正是仙人,有什么问题吗?
派蒙:
啊?!
漱玉:
果然…
旅行者: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惊讶?
漱玉: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一位白鹤仙人。
漱玉:
那年我发了高烧,奶奶不在身旁。我只觉得身体很烫、很不舒服,就在这时,有一只纯白无瑕的仙鹤从天而降。
漱玉:
她背着我去了一处洞天,喂我吃了仙丹。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重新躺在家里的床上,病也痊愈了。
漱玉:
可惜我一直在昏睡,直到最后也没有向那位白鹤仙人道谢。
漱玉:
这次打扰你们,也是想冒昧问下:你们认识这样的白鹤仙人吗?
派蒙:
纯白的鹤仙人吗?我们只见过蓝白色的,还有黑褐色的。
派蒙:
真君,你见过白鹤仙人吗?
闲云:
哼,所谓纯色的白鹤仙人,大多是书中臆想出来的描绘,本仙也从未见过。
漱玉:
奇怪…难道说当时只是一场梦?
漱玉: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们。我的事并不重要,希望奶奶能够顺利康复。
派蒙:
放心吧!既然已经问到了三个地点,我们只要一个一个找过去就好了。
派蒙:
第一个地方,就先去望舒客栈好了!
漱玉:
嗯,那我们准备出发吧。我去叫奶奶一起来——
前往望舒客栈
远黛:
望舒客栈…望舒客栈…
漱玉:
奶奶,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远黛:
有哇,我记得这里的鱼很好吃。还有远处的天上,南飞的鸟儿里每次都有一只掉队。
远黛:
我那时就住在这里,望着窗外。是哪间房来着?让我找找…
漱玉:
我陪您一起去吧。
派蒙:
虽然还是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应该真的来过望舒客栈吧?看起来她对这里很熟悉…咦?
派蒙目送远黛和漱玉走远,魈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
派蒙:
呜哇!魈!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不声不响的,吓了我一跳!
魈:
方才感应到了非人之物的气息,便过来看看。
魈:
既然你们也在,看来没什么事,是我多虑了。
魈:
…许久未见,留云真君。你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旅行者:
魈也见过变成人的留云真君吗?
魈:
自然。魔神战争期间,我曾多次与这样的她并肩作战。
派蒙:
真的吗?魔神战争期间的留云是什么样子的呢?
派蒙:
等等,让我猜猜…有了!肯定是这种吧!
派蒙:
「此乃本仙最新研制的『轰轰连射神机』,对面的家伙,快快举手投降吧!不然让你见识一下本仙的厉害!」
魈:
模仿得很像。
派蒙:
是吧?
魈:
不过,那时留云真君并非一直如你所说。她擅长机关术,也精通各类仙家符箓。
魈:
归终离世之后,魔神战争逐渐白热化。我与留云真君一同参加过多次惨烈的战斗,那时她沉默寡言,只有驱使符箓时才会开口说话。
派蒙:
不说话的真君…好难想象。后来呢?明明人形的你这么厉害,怎么又变回仙鸟了?
闲云:
既然不再生活在人的世界里,又何必继续维持人的姿态?
闲云:
隐居山林之中,不受凡尘羁绊,还是化作闲云野鹤更加合适。
魈:
战后留云真君隐居奥藏山,大部分时间都以仙鹤之姿现身。
魈:
…不过三十多年前,我曾见她化作人形出手。那时——
闲云:
咳。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远处传来漱玉和远黛的声音。
漱玉:
奶奶!你还好吗?
远黛:
啊啊…当时在这里,我…
魈:
就聊到这里吧,我先告辞了。
魈:
如有要事,可以喊我的名字。不过有留云真君在,应当无恙。
魈转身离开,漱玉和远黛走上前来。
漱玉:
各位,奶奶她好像真的、真的想起来了一些事!
闲云:
不必心急,慢慢说即可。
远黛:
很久之前,我暂住在这里养病。
派蒙:
欸?难道行秋提到的传言是真的,你真的生过病?隐居也跟生病有关吗?
远黛:
我记不清了。抱歉啊,我甚至不记得当时我生的是什么病,只记得很严重,而且好像没有药能够医治。
远黛:
我住在望舒客栈,经常昏迷不醒。偶尔恢复意识,望着窗外离群的飞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流泪。
远黛: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旅行商人。他听说了我的病情,卖给了我一瓶「醒魂丹」。
远黛:
他说,这是用仙人之血炼的丹药,可以缓解我的症状。我吞服之后,果然顺利康复,之后很多年都没有出过问题。
旅行者:
难道说「健忘症」…
派蒙:
等下,你说「很多年都没有出过问题」。难道说你年轻时患的,就是现在正在发作的健忘症吗?
派蒙:
只是后来这个症状被醒魂丹压制了?唔…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远黛:
记不清啦。唉…都怪我没用…
漱玉:
奶奶,不许这么说自己。多亏了奶奶,我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远黛:
好孩子,别难过,奶奶只是说笑而已。
闲云:
恢复记忆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有进展总比没进展要好得多,再去下个地方看看吧。
派蒙:
我想想,接下来就去绝云间北部吧。
派蒙:
那里是野外,要从哪开始找呢?让我想想…对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有房子的地方!
派蒙:
毕竟有房子的地方更适合生活嘛,我真聪明!远黛奶奶,照这个速度,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完全恢复记忆啦。
在绝云间北部寻找线索
派蒙:
远黛奶奶,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远黛:
让我想想呀…我应该是来过这里。
远黛:
但我应该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或许只是偶然路过,歇了歇脚。
派蒙:
这样啊…没关系,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在绝云间北部寻找线索
远黛:
嗯…
旅行者:
有什么进展吗?
远黛:
感觉很陌生…我应该从未来过这里。
远黛:
不过我刚刚在想,这个地方…很适合用来捉迷藏。
派蒙:
欸?为什么突然提到捉迷藏?
远黛: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漱玉小时候,我经常带她一起玩这个游戏。
漱玉:
也不算「经常」啦,奶奶记错了吧?我们只玩过几次,因为我不擅长找人,后来就不怎么玩了。
远黛:
这样吗?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派蒙:
看来不是这里…我们换个地方试试吧。
在绝云间北部寻找线索
派蒙:
这边有个废弃的房子,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远黛:
这里…
漱玉:
奶奶,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远黛:
我记得…漱玉啊,你父亲就是在这里降生的。
远黛:
那是个看不见月亮的夜晚,你爷爷搀扶着受伤的我一起逃命…在我们的身后,化不开的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追杀我们。
远黛:
我跑不动了,腹部传来阵痛,于是躲在这里休息。你爷爷在外面布下了结界,但我们都不知道结界能否挡住外面的魔物。
远黛:
我记得那个夜晚,我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远黛:
「一切过错都来源于我。请将背约的责罚降到我身上,放过这个孩子吧。」
派蒙:
过错、背约?你做了什么错事吗?
远黛: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闭着眼睛祈祷,直到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射进来,外面的雾气已经散去了。
远黛:
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是你父亲,我抱着他一边哭、一边笑,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开心。
漱玉:
父亲他…
远黛:
他是个让我骄傲的孩子。你也是,漱玉,你和他很像…
远黛:
你们和我不一样。我…奇怪…我做了什么?
漱玉:
不管奶奶做了什么,都是我最亲的人。
远黛:
真好啊,漱玉。幸好有你陪着我,我才有勇气到这里来,努力回想那些被我忘记的事情。
远黛:
好啦,我们也不要呆站在这里了。不是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吗?去看看吧。
前往庆云顶
闲云:
下一个地方是在庆云顶吧。远黛,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远黛:
腿脚不便,但我会努力不掉队的。辛苦你们走慢点啦…
闲云:
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闲云:
…真轻啊。
远黛:
人老了都是这个样子的吧?失去记忆,失去健康,失去一切。
远黛:
我只希望自己能清醒地离开。不折磨自己,不拖累别人…
闲云:
放心吧。这点心愿,我定会帮你实现。
派蒙:
呼,终于到啦。
派蒙:
远黛奶奶,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远黛:
我看看啊。
远黛:
…奇怪,我在这里生活过吗?
远黛:
之前在望舒客栈与废弃房屋的时候,我虽然没办法立刻想起来,但也隐约有一种印象,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
远黛:
但是在这里,我没有类似的感觉。或许以前的我真的来过这里,但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深刻的记忆。
派蒙:
怎么会,难道说是书里写错了?
旅行者:
不能指望书中内容全部正确。
派蒙:
是啊,但这是最后的线索。
派蒙:
我本来以为,在这里会有什么收获,就像前两次一样…
远黛:
抱歉啊,让你们失望了。
派蒙:
没关系啦!我们也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远黛:
谢谢你们。如果我能想起来就好了…
远黛:
咦?那个方向…那座山是哪里?
派蒙:
我看看——欸?!那不是奥藏山吗?我们又回来了!
远黛:
奥藏山、奥藏山…
漱玉:
奶奶?没事吧?
漱玉:
不要勉强自己。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远黛:
奥藏山。我…我到底是…
闲云:
奥藏山让你感到熟悉吗?
远黛:
对。但是我…我不能回去…
闲云:
哪里不舒服吗?
远黛:
头…很胀。我到底是怎么了?
派蒙:
真君…闲云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闲云:
去奥藏山吧。
漱玉:
可是——
闲云:
不必担心。远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闲云:
有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提前在奥藏山准备了一件宝物,可以压制你内心的恐惧,帮你找回过去的记忆。
派蒙: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闲云:
呵,我做事向来周全可靠。到了奥藏山,你们自会知晓。

酣然一梦
没想到最后的线索竟然指向奥藏山。远黛曾经在奥藏山生活过吗?为什么留云借风真君没有提起这件事呢?总之先回到奥藏山,看看远黛能不能想起什么吧。
返回奥藏山
派蒙:
快别卖关子啦!闲云小姐,你准备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呀?
闲云:
喏,就在这里。
派蒙:
啊,这不是我们刚来奥藏山时,你低头摆弄的机关嘛!难道是你的新发明?
闲云:
正是。此乃我近期研制的得意之作,名为「好梦留影神机」。
闲云:
它会向外周期性地扩散出微风,再搭配舒缓的仙家妙音,能够让人下意识地感到放松,甚至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闲云:
此发明好处多多,可让忧虑之人停止焦躁,让疲惫之人拥抱好梦。自然,也可以助力失忆之人寻找自我。
派蒙:
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用呀?
派蒙:
要是我们直接来奥藏山,或许现在已经搞定啦。
闲云:
想什么呢。若非远黛想起了诸多往事,好梦留影神机如何能帮她补上最后一环?
闲云:
人必先自助,而后仙人助之。若是一开始就指望本仙,那本仙也无可奈何。
派蒙:
原来是这样…这个又是什么?
闲云:
刚刚说过,好梦留影神机需要搭配仙家妙音,这是我拜托歌尘浪市弹奏的仙乐,唯有她弹奏的曲子功效最佳。
派蒙:
呼…真的耶。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就像吃饱了躺在午后的草坪上!不知不觉有点困了…
闲云:
如何,远黛,感觉放松些了吗?
远黛:
……
闲云:
看来她已经陷入纷繁的思绪中了。我们到这边来,让她单独待一会儿吧。
???:
旱灾结束了…为什么你反而这么难过呢?
???:
「药效」就快到了…
???:
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你。
???:
拜托…不要…
???:
不记得了吗?
???:
你本该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以露水为食,以天地为家。
???:
就在这里。最初的「你」,也是最初的「我」…原本应该…
远黛:
啊…啊啊…
远黛: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里如此熟悉。我——
漱玉:
奶奶!
派蒙:
远黛奶奶,你还好吗?
远黛:
留云…仙君。
闲云:
……
闲云:
…想起来了?
派蒙:
等下,你刚刚叫她「留云仙君」?难道说——
派蒙:
难道说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远黛:
是啊。我想起来了,全部都…
漱玉:
奶奶,你别哭啊,我在呢。
远黛:
别担心,孩子。奶奶没事…
远黛:
抱歉啊,各位,害你们跟我跑了这么多地方。
远黛: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失去的最重要的记忆,其实就是我「最初的模样」。
闲云:
唉,本仙知道你内心愧疚、情绪激动。不妨先平静一下,由本仙代为讲述?
远黛:
不。既然想起来了,我就必须面对。
远黛:
漱玉,还有各位…谢谢你们。可以听我讲讲,关于我的故事吗?
漱玉:
不要勉强…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奶奶。无论发生过什么…对我来说,您都是我最亲的人。
远黛:
我知道的。我同样爱着你…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逃避了。
远黛:
我曾经犯了一个错,一个无法弥补的错。
派蒙:
是我们在绝云间听到的「过错」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黛:
…我其实并非人类。百年之前,我本是生活在奥藏山的一只野鹤。
远黛:
日复一日地餐风饮露,不知为何有了灵智。此处的主人——也就是留云仙君发现了我,给我讲了许多故事,还传授给我修行的秘法。
远黛:
虽然仙君并未明言,但我一直视她为「师父」。仙君研究机关术的时候,我也会在旁边观摩学习。
远黛:
有时我也会想,就这样下去的话,或许有一天我可以修炼成真正的仙人。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直到五十年前。
派蒙:
五十年前?
旅行者:
是那场「旱灾」吗?
远黛:
正是。在仙君为我讲述的故事中,我得知了仙君曾消除旱灾、解救万民。
远黛:
她是我最憧憬的人,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她一样的仙人。所以,我也想像她一样奔走四方,让世间不再有人受干旱之苦。
远黛:
但那时候我根本不是真正的仙人,用不了化形之法。仙君得知后,专门为我研制了一种「化形药」。
远黛:
仙君曾对我说,药效只能持续十年。十年后若是不变回野鹤,我就将永远忘记身为野鹤的过去,变成非兽、非人、非仙的存在。
派蒙:
该不会…这就是「健忘症」的由来?
旅行者:
你没有变回野鹤…
漱玉:
是因为爷爷吗?
远黛:
是啊。我有了喜欢的人…他虽然是人类,但之前都在天衡山闭关修炼,也是第一次下山。
远黛:
冒冒失失的、笨手笨脚的,还赶不上我呢。但他偏偏和我一样,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地想要荡平世间一切苦难——
远黛:
于是我喜欢上了他。可化形药有期限啊…十年一眨眼就到了。我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所以我…
派蒙:
怎么会这样…
远黛:
所以我犯了一个过错。我想,就算以后的人生充满坎坷,就算变成非人非仙的怪物,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远黛:
我知道自己辜负了师父的期望,没脸再见师父。我写了一封长信,托人带到奥藏山,放在仙君门外。
远黛:
我不敢当面跟师父说,觉得师父不可能同意这份姻缘。所以我躲起来了,躲得远远的,躲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远黛:
可是坎坷才刚刚开始。我患上了一些怪病,记忆错乱、昏迷不醒。这也正常,我本就是强行保留了人的身份,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远黛:
因为失去了野鹤的记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病的由来,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犯了错。所以我常常祈祷,想要得到宽恕。
远黛:
现在回想起来,幸亏当时在望舒客栈,我偶然买到了掺杂仙人之血的丹药。不然大概在那时候,我就已经——
远黛:
…!
漱玉:
奶奶?你怎么了?
远黛:
偶然…偶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仙人之血…啊啊…难道说——
远黛:
仙君。当时那个商人,该不会…
闲云:
……
闲云:
本仙听闻,若逢人类喜结连理,家中长辈总要准备些礼物。丹药之物,就当是本仙的一点心意吧。
远黛:
原来是这样啊…所谓的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其实…并没有藏好是吗?
闲云:
本仙记得以前在奥藏山的时候,你很喜欢玩一个游戏。你会躲在鹤群之中,让本仙猜哪一只才是真正的你。
闲云:
而本仙总能轻易地找到正确答案。鹤时如此,人时亦然。
派蒙:
等一下等一下,我怎么突然有点听不懂了?
派蒙:
为什么故事里突然出现了留云真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闲云:
…罢了罢了,还是本仙亲自把这个故事补全吧。
跟随回忆探知真相(0/3)
闲云:
远黛,当时本仙看到你留的信,气不打一处来,已经做好了去兴师问罪的准备。
闲云:
说实话,你挑的那年轻小辈本仙不太满意。作为天衡方士,他的悟性明显不足,驱使符箓毫无技巧可言。
闲云:
但本仙观察了一段时间,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病重的你,久守病榻而未有一句怨言。
闲云:
…足见此人心性尚可,其他的,本仙便也不计较了。
闲云:
本仙不愿见此等憾事,于是取来多种天灵地宝,以自身血为媒介炼成丹药。虽无法根除化形药的副作用,但多少可以压制几分。
闲云:
至于怎么交给你…本仙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闲云:
为了不被认出,本仙特地学习易容变装之法。确认无误之后,才赶往望舒客栈,假扮商人将丹药交托给你。
闲云:
你果真丝毫不疑,甚至未有半分察觉本仙也曾是你熟悉的人。
闲云:
唉,真不知本仙该为伪装成功而高兴,还是该为形同陌路而难过。
跟随回忆探知真相(1/3)
闲云:
此事暂且翻篇。本仙想跟你说的又岂止这一件事?
闲云:
本仙明白你丧失记忆,但服用过仙人之血会引起魔物觊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忘了吗?
闲云:
身体虚弱的时候还到处乱跑,如果不是本仙恰好赶到,你就真要和那年轻小辈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闲云:
单纯魔物很难聚成这般浪潮,多半是受魔神残渣影响。
闲云:
…那些魔神残渣,或许也是在你身上感受到本仙的气息才如此穷追不舍吧。
闲云:
怎么说本仙也参与了魔神战争。其中一些家伙,说不定当初就是被本仙「打碎」的。
闲云:
总之,你没事便好。早晨听闻婴儿的啼哭,见到你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本仙虽非凡躯,亦能深深感受到你的喜悦。
闲云:
…这样就够了。
跟随回忆探知真相(2/3)
闲云: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漱玉:
等等,难道说我小时候见到的白鹤仙人,其实也是——
闲云:
哦!这一件啊,差点忘记讲了。
闲云:
你和远黛一模一样,都不让本仙省心。
闲云:
那年你发了高烧,本仙准备带你回洞天医治。不想你见到本仙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肯跟本仙一起走。
闲云:
一问理由,哈,居然是你认为本仙不是真正的仙,就因为话本里说仙鹤都是白色的!
闲云:
本仙没办法,只好在身上搽了粉,把羽毛染成白色,你才兴高采烈地趴到本仙背后。
闲云:
其实远黛她在化形之前,就是一只近似纯白的鹤。唉,你从未见过她原本的样子,却固执地认定白鹤才是仙鹤…
闲云:
或许,这也是某种缘分吧。
与闲云对话
闲云:
故事到此为止。
闲云:
远黛,本仙同样要向你道歉。万民堂相见那一刹那,本仙就已认出你的身份。
闲云:
在本仙眼里,你和甘雨、申鹤一样,都是本仙的弟子。此番前去璃月港,本仙原就想为你的故事添上结尾。
闲云:
但本仙无法明言你的身份。若是直接将一切告诉你,这段记忆便成了「别人讲述的故事」。
闲云:
只有你自己想起来才有意义,哪怕这一过程注定会伴随着痛苦——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本仙吗?
远黛:
仙君…我…
远黛:
我…实在很想问问仙君:明明您在很早之前就找到了我,为什么没有把我带回奥藏山,而是包容了我的过错呢?
闲云:
本仙从未将其视为过错,那只是你的「选择」。
闲云:
为人长辈者,本应在孩子欲往江湖的时候放开双手,任她们展翅高飞。随后,再在她们遭遇危险与疲惫时提供一个可供依靠的地方。
闲云:
人的书里给它起了诸多名字,家、巢、港湾…其实,全都一样。
闲云:
欲行便得行,当归亦可归。本仙对弟子向来都是这个态度,你也不例外。
远黛:
谢谢您。真的,谢谢…
闲云:
…远黛。
闲云:
相信你自己也察觉到了:你的健忘症,近期正变得越来越严重。
闲云:
四十年前,你选择的是一条没有未来的路。本仙用自己的血炼成丹药,也不过是帮你将这条路延长了数十年而已。
闲云:
本仙并非无所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会连自己身为「人」的事情也一同忘记,彻底变成没有心智的怪物。
闲云:
…不过幸好,你找回了昔日的记忆,如此一来,就可以避免最糟糕的结局。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本仙不过稍加帮助而已。
漱玉:
所以…奶奶她以后会怎么样?
闲云:
本仙会帮助她重新成为一只野鹤。若有缘,或许将来的某天她可以重新开启灵智。
派蒙:
变成普通的…野鹤…
旅行者: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远黛:
仙君,您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远黛: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我…还有时间吗?
闲云:
…不多了。抓紧。
漱玉:
奶奶…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有您了…
远黛:
别难过,好孩子。奶奶这一生已经很满足啦,没有什么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了。
远黛:
你要好好吃饭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得饱饱的才能长高高。奶奶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漱玉:
我知道。我一定听奶奶的话…
远黛:
真乖。没事的,就算变成野鹤,奶奶也会变成奥藏山最厉害的野鹤,没日没夜地努力修行。
远黛:
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奶奶不需要化形药也可以变成人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重新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漱玉:
好…
远黛:
这就对啦。即便暂时不能相见,只要我们彼此一同努力,就一定会有重逢的那天。
漱玉:
我会好好吃饭,等奶奶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的!
远黛:
好孩子。我放心了…
远黛:
对不起,仙君,谢谢…
远黛说完,化作仙鹤飞向远方。
漱玉:
呜呜…呜…
派蒙:
漱玉…
闲云:
没事。她这般年纪,哭泣也是一种宣泄。
闲云:
把辛酸、难过、委屈转换成眼泪,让内心逐渐放松,也是成长中必不可缺的一环。
闲云:
事情已经解决,你们也不必紧绷着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累了就睡一会儿,到时候本仙叫你们起来。
movie
哭累了的漱玉在悠扬的音律中逐渐睡去。你和派蒙松了口气,也在附近躺下。温暖的阳光照射过来,你们渐渐进入梦乡。 在梦中,你看到漱玉与重新化为人形的远黛重逢。见此情景,你既欣慰,又有些落寞。 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回过头,正是自己的妹妹站在那里。 你惊喜地向自己的亲人跑去,久别重逢的你们紧紧相拥。 你和妹妹在海边散步,在望舒客栈品尝美味菜肴,在阿山婆的摊位前挑选玩具,在篝火旁露营… 你希望这样的生活永不结束,可是再睁开眼时,你已经回到了现实。 留云注意到了你的情绪,她示意你坐到旁边,尝试用自己的话来宽慰你。最后,她伸手拍了拍你的头,露出笑容。
派蒙:
呼噜…烤鸡腿,嘿嘿…
派蒙:
欸?我刚刚睡着了吗?
闲云:
……
派蒙:
呃,刚刚不是在说你啦!我是真的在梦里吃到烤鸡腿了!
漱玉:
仙君…
派蒙:
啊,漱玉,你醒啦。有感觉好些吗?
漱玉:
嗯。谢谢你们,我感觉…好些了。只要想到以后还能再见,心里就不会有那么难过了。
漱玉:
仙君,我有一个请求。您…可以收我做徒弟吗?
闲云:
哦?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漱玉:
对奶奶来说,当初那个选择或许是个错误,她一直都很自责。
漱玉:
但是对我来说,多亏了奶奶当初的那个选择,我才能降生在世上。
漱玉:
奶奶她即便逐渐失忆,也仍然把她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我。所以,我想将她的梦想延续下去——
漱玉:
成为像您一样了不起的仙人,为那些陷入困境的人们做些什么。
闲云:
说来,你也不算是单纯的「人类」,毕竟是远黛的血脉…既然你有这份心,本仙就收你为徒吧。
漱玉:
多谢仙君。不…多谢师父!
派蒙:
漱玉,你可要想清楚啦。
派蒙:
我跟你说哦,我们见过留云真君的其他两个徒弟,她们平时都是吃一些苦苦的药材,像什么清心啦,琉璃袋啦…
派蒙:
你要是拜这个女人为师,以后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去万民堂吃好吃的了!
闲云:
哼,这又是什么歪理?本仙何时有这样的规矩了?
闲云:
每个人的修行之路均有不同,只要心如明镜不染尘埃,吃什么并不重要。
派蒙:
就算你这么说,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吧!
闲云:
确实,奥藏山风景秀丽,终究还是少了些人间烟火气。
闲云:
所以本仙准备搬到璃月港生活了,漱玉会成为本仙在尘世之中的第一个弟子。
派蒙:
啊??你要搬去璃月港住??
旅行者:
所以才变成人形吗!
闲云:
本仙从不在意生活在何处,只求心安罢了。
闲云:
但本仙收的那些弟子,甘雨、申鹤…再加上远黛,她们最终都去了璃月港,与人类一同生活。
闲云:
这些年本仙也在不断自省,想来是教育理念有了偏差,未能照顾到她们的情绪。
闲云:
如今的璃月港到底有什么魔力,引得她们纷纷驻留?本仙也不清楚。既然这样,本仙就亲自去生活一段时间吧。
闲云:
嗯?你们为何如此沉默?
派蒙:
我,我还没从这个冲击性的消息中缓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去璃月港,可以找你一起吃饭了?
闲云:
即便到了璃月港,本仙也会有许多事情要做,岂能天天陪你们小辈消遣时间!哼…不过嘛,若本仙有空,小聚一番也好。
闲云:
本仙此次是以「人」的身份在璃月港生活,你们也千万注意,不要失口说出本仙的真实身份。
派蒙:
放心,我们肯定帮你保守秘密!
派蒙: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在璃月港见到你呢?
闲云:
两日之后吧。有道是「穷家富路」,本仙决定将洞天内的法宝与发明整理一番,挑些卖掉,免得日后生活窘迫。
闲云:
另外本仙也需要在璃月港内置办一套屋宅,上次去璃月港时有了心仪之选,就在吃虎岩附近…又是一笔开销。
派蒙:
你考虑的还真多!
派蒙:
那这样吧,两天后我们去璃月港找你,怎么样?
闲云:
如此甚好,那就约在两天后再见。
闲云:
另外这好梦留影神机,就送给你们作纪念吧。将来若有烦心之事,可于音律中静心冥思,或有新的感悟。
派蒙:
好耶!多谢仙君啦!
前往璃月港寻找闲云
闲云:
依我看你这些担心纯属多余。不都是些寻常的宝物?哪有什么好多虑的?
绍祖:
实不相瞒,呵呵,就是您这个态度比较让人担心…
绍祖:
这哪里是寻常的宝物?!盒子里装的,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我要是今天打眼了,亏出去的钱下半辈子都赚不回来。
绍祖:
还是谨慎些好,谨慎些好…
派蒙:
留…闲云小姐,我们来啦。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闲云:
来得正好!此等无知小辈,竟敢怀疑我拿出来的法宝是赝品!
闲云:
这都是我的藏品,几百年未曾动过,何来假货之说?
绍祖:
几百年…?
闲云:
啊咳!家传,家传宝物。几百年很正常!
派蒙: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证明!
闲云:
听到了吧?若不是为了换些摩拉,我本不需要出手。此等珍品,见了都是福分。
闲云:
既然你怀疑这些是假货,我再去找别的买家便是。
绍祖:
哎,哎!客人您别生气。这样,我啊,确实没本事鉴定这般罕贵之物,所以我特地找了位专家,他等会儿就到。
闲云:
哼,专家?…也罢,既然如此我就再等等。Traveler、派蒙,此处就是我新置办的住宅,今后若有事找我,就到这里来吧。
漱玉:
师父…啊,二位,你们好。
派蒙:
漱玉!你换衣服啦,真好看!
漱玉:
嗯,是师父帮我缝制的,我也很喜欢。
派蒙:
你还有这手艺!
闲云:
什么叫「你还有这手艺」?有机关辅助,纺织之术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漱玉:
师父,我的东西差不多搬好了。有些提不动的还放在外面…
闲云:
无妨,稍后我帮你搬进去就是。
漱玉:
呃等等,突然想起来有些箱子收得乱七八糟…师父,我、我可不可以再去整理一下?你不要偷看哦,我东西真的…真的放得有点乱…
闲云:
小姑娘家家的,秘密还挺多。去吧去吧。
闲云:
你说的那位专家,何时能到?
绍祖:
马上,马上——啊,来了!
绍祖: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往生堂客卿、鉴宝专家,钟离先生!
绍祖:
钟离先生,这位是闲云小姐,方才与你说起的那批宝贝就是她要出手。
钟离:
……
闲云:
……
钟离:
噢!原来是闲云小姐,许久不见,没想到能在此地遇上。
闲云:
呃咳!钟离…钟离先生也是,近来可好?
钟离:
托您的福,甚好。前不久漫步山中,感悟良多,这两日品了新茶,亦是乐事。
绍祖:
真没想到,二位原来认识啊。
钟离:
机缘,机缘。您有所不知,闲云小姐乃是业内闻名的鉴宝高手,赏、观、玩、品、估,无一不精通。您买到她的出品,确实赚了。
闲云:
钟离先生太客气了!天下赏古鉴宝的人那么多,靠的无非是阅历和眼力。您若称第二,谁能称第一?
钟离:
哎,闲云小姐过誉了,你还是那么谦逊。
闲云:
哎呀,哪里的话。
绍祖:
呃…
绍祖:
二位休要介意,还请准我问个冒昧的问题。
绍祖:
你们…你们二位既是旧识,关系似乎又不错…应该、应该不可能联手哄骗我这小商人吧?哈哈…
闲云:
这、这是什么话?天塌下来我们也不可能拿这种事骗你!
钟离:
正是,正是。交易一事讲究诚信,您若信不过,我们二人先走一步便是。
闲云:
何必多说,走!
绍祖:
啊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是我失言了,有钟离先生做保,我岂有不信的道理啊!闲云小姐,请留步——!
派蒙:
……
旅行者:
……
绍祖:
咳。诸多冒犯,实在抱歉,抱歉啊。那…钟离先生看过之后,觉得这些宝贝如何?
钟离:
您无须担心,确是世间罕有的藏品。譬如这座机关,虽不知其妙用,可光是精妙的结构就足够它在任何一户豪宅中占据一角了。
钟离:
还有这件。外形精巧,线条流畅,兼有机关术之奥妙。
钟离:
您见多识广,最知道机关术本是不传世的奇妙之物,此等藏品,我若是您,必要尽数收下。
绍祖:
好!我请您来,必然信您的话。
绍祖:
那闲云小姐,这些宝物我就斗胆全部收购了。只是总额过大,您看,我先通过北国银行打一笔定金给您,如何?
闲云:
北国银行?哦,是那家大型票号吧。可以。
绍祖:
哈哈,票号这个说法早就不流行了,现在都叫银行。那就这样,我先走一步。等钱款到了,我再来取货。
闲云:
呼…
派蒙:
钟离!
钟离:
二位,别来无恙?
派蒙:
我们挺好的!你呢?有人请你做顾问,嘿嘿,业务真多啊。
钟离:
我也过得不错。方才正在专心饮茶,忽然就被那位先生寻到。受人所托,便过来看看。
钟离:
这位闲云啊,可是要定居城中?
闲云:
…我说,您就别跟着喊「闲云」了吧?感觉很是别扭。
钟离:
为何?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闲云:
朋友当然是了,可是吧…
闲云:
唉罢了罢了,想叫便叫,名字起来就是要让人叫的,本仙想通了。
钟离:
哈哈,看来留云真君近些年也是感悟良多。
闲云:
是啊。以前来璃月港都只是稍作停留,并未真正见识到此处繁华。如今决心要定居了,方觉街巷间人声鼎沸,红尘万分喧嚣啊。
闲云:
与千年前,当真是不同了。
钟离:
人潮如汐,过时闹,离时静。闹中有雅,静中有灵。万般灵气,皆在方寸人间。再过千年,这里的景象应是今日你我无法想象的。
派蒙:
好啦,不要再感慨了!气氛都变得伤感起来啦。
闲云:
也是。既然卖出了宝贝,那今日本仙做东,一起去品尝些特色美食吧。本仙对「腌笃鲜」好奇已久了。
钟离:
嗯?留云真君居然忘了,许久之前我也试做过这道菜,你当时在场,应当尝过。
闲云:
有这事吗?…哪次?
钟离:
当时旧友齐聚,应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也罢,看来是当天手慢了,盛汤速度比不上其余众人。
闲云:
哈!那绝对是本仙让着大家。不信等会儿本仙就露一手,让你们瞧瞧生风劈云的掌功。
闲云:
就这么定了,腌笃鲜,摩拉肉,蟹黄豆腐,扣三丝…本仙全部都要点一遍。
闲云:
本仙已经托甘雨、申鹤帮忙预定了位置,等会儿让她们见见新来的小师妹。诸位,请吧。
钟离:
如此甚好。
旅行者:
多谢真君!
闲云:
漱玉!快过来,随我吃饭去。对了,这位是钟离先生,现在在…呃…
钟离:
不才于往生堂任职。你好。
漱玉:
钟离先生好。
派蒙:
人齐啦,那我们出发!
漱玉:
好!师父,你吃过仙跳墙吗?吃了之后真的会跳起来吗?
闲云:
唔,应当不能吧?不过也无甚不可…
派蒙:
欸?这些人,一下子走那么快,干嘛呀!
派蒙:
喂,你们——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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