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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尾鬃獅之章 第一幕

「獅之血」


黑染紅綢
某日,妳你和派蒙行至大巴扎…
前往大巴扎
派蒙:
讓我想想,按之前的計畫,我們還需要買什麼。
派蒙:
哦,好香的味道,是「獸米香香」!我們買一點吧!
旅行者:
應該不在計畫內?
派蒙:
那…那現在加上去。
迪希雅:
這不是旅行者和派蒙嗎?我們居然會在這裡碰到。
迪娜澤黛:
你們好啊,好久不見了。
派蒙:
欸?居然又是妳們兩個人的組合,迪希雅妳不是已經回沙漠了嗎?
迪希雅:
哈哈,只是貼身保鏢的工作不做了而已,又不是鬧翻了。我和迪娜澤黛還是很好的朋友啊。
迪希雅:
呼瑪伊家也還會招聘,報酬優厚,我和兄弟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迪娜澤黛:
這幾天她接了我家的工作,我就讓她直接在家裡住下來了。
迪娜澤黛:
父親和母親都很開心,說之前迪希雅不在,就像家裡少了個人似的。
迪希雅:
他們太誇張了,總是那麼熱情…
迪希雅:
我工作已經完成了,本來打算買點東西就回團裡,老爺卻硬要再留我一天。
迪娜澤黛:
多待兩三天也沒什麼關係呀,我父親還沒來得及做他的拿手菜給妳呢。
迪希雅:
妳知道我安靜不下來,小姐。沒關係的,下次還有機會啊。
派蒙:
真佩服妳,聽到「拿手菜」三個字也毫不動搖。
迪娜澤黛:
啊,對了,之前妳說下次再帶我去沙漠,要不然就今天出發吧?
迪娜澤黛:
還有好多地方我沒看過呢。
迪希雅:
不好意思,這次還不行,我們團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最近沙漠那邊也不太平靜。
迪娜澤黛:
妳都拖了多久了,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迪希雅:
抱歉、抱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地幫妳安排一下。
迪娜澤黛:
好吧,知道了。其實我不是在任性地提要求,而是…某種直覺之類的東西吧。
迪娜澤黛:
這次從妳到我們家開始,我就覺得妳行色匆匆、心神不寧的。
迪娜澤黛:
是不是妳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才把我們的約定一拖再拖?
迪希雅:
沒有啦,妳想太多了。
迪娜澤黛:
那妳能保證嗎?朋友之間不應該互相欺騙。只要妳點頭,我就不再追問了。
迪娜澤黛:
但如果真有什麼事,妳大可和我說實話,我會想辦法幫妳。
迪希雅:
……
派蒙:
是不是被迪娜澤黛說中了啊?
迪希雅:
唉,小姐妳真是太難纏了,什麼事都瞞不過妳。
迪希雅:
我本來覺得傭兵圈子裡的事,小姐妳沒必要知道,知道了也只有壞處。
迪希雅:
那是個弱肉強食、趨利避害的世界,和這邊太不一樣了。
迪娜澤黛:
但還是那句話,我們是好朋友,不瞭解妳的顧慮,我又要怎麼支持和幫助妳呢?
迪希雅:
小姐…妳也沒必要這麼固執啊。
迪希雅:
好吧,實在拗不過妳。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不太適合。
你們換了個說話的地方。
迪希雅:
就在這裡吧,盡量不要引人注目。
迪希雅:
鍍金旅團人數眾多、組成複雜,其中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傭兵,四處尋找工作,賺取摩拉。
迪希雅:
我的團名叫「熾光獵獸」,規模不大,但團裡接納的都是有血性、講義氣的好人。
迪希雅:
但還有另一種旅團,為了摩拉可以放棄所有的道德底線。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名叫「神王之遺」。
派蒙:
神…王?對鍍金旅團的人來說,又是神、又是王的話…
迪希雅:
沒錯,我聽說你們曾經和「阿赫瑪爾之眼」打過交道,他們就是「神王之遺」的附屬團之一。
派蒙:
哦,是那個賣神明罐裝知識的團!確實感覺不像好人…
迪希雅:
「神王之遺」由諸多類似的團組合而成,再由總部從上而下統一管理。
迪希雅:
本來平時我對他們都敬而遠之,但這次興風作浪的那個團,名叫「阿赫瑪爾之鬚」。
派蒙:
…鬚?
迪希雅:
就是鬍鬚啦,大概吧。名字很蠢我知道,以前我就很嫌棄。
迪希雅:
但重點在於——這是庫塞拉,我父親的團。
派蒙:
欸?!
迪娜澤黛:
我有點理解妳的難言之隱了…不過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迪希雅:
細節我還是不描述了,小姐。總之就是大量的暴力事件,應該有上百起吧。
派蒙:
這麼多?!
迪希雅:
嗯,現場往往會非常慘烈,他們會把錢財洗劫一空,然後再滅口。
迪希雅:
受害者不只是商隊和普通人,還包括了其他的傭兵團。
迪娜澤黛:
這已經敵我不分了,就算再沒底線也…
迪希雅:
我不知道「神王之遺」內部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但近幾年他們越來越猖獗。
迪希雅:
如果我再坐視不管的話,我現在的團,還有阿如村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被選為目標。
迪希雅:
唉,那傢伙這幾年到底在想什麼啊。
派蒙:
妳的父親,原來是這麼可怕的人嗎?
迪希雅:
人都是會變的,以前的他在我的印象裡,雖然沒什麼出息,但做事還有底線。
派蒙:
這評價好像也不高啊…
迪希雅:
唉,不然我怎麼會離開「阿赫瑪爾之鬚」,和他一刀兩斷呢?
迪希雅:
他大剌剌的,特別吵鬧,性子也很隨便。整天不只不幹正事,而且總是酗酒,還很好色。
迪希雅:
團員們也會跟他一起胡鬧,經常一鬧就是一整晚…
派蒙:
哇,就像噩夢一樣。
迪娜澤黛:
那妳的母親呢,沒有阻止他們嗎?
迪希雅:
…很遺憾,我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
迪娜澤黛:
啊,對不起,迪希雅,我不是故意的。
迪希雅:
沒事啦,小姐,很多傭兵都這樣。我不是說我父親很好色嗎?我就是這麼生下來的。
迪希雅:
他說他也搞不清楚我母親是誰,母親她也從來沒有來看過我。
迪希雅:
雖然他總說「只要有爸爸在就夠了」,但基本上所有事他都丟給團員去做,只跟我講講故事。
迪希雅:
關鍵是他的品味又很差勁,會的故事沒幾個,還都是老掉牙過時的那種。
迪希雅:
沙城的勇者戰勝了林中的巨龍、傭兵克服萬難終於救出了叛軍手中的公主什麼的。
派蒙:
都是很標準的童話啊。
迪希雅:
嗯,聽一兩次可能還算新鮮,十幾二十次之後怎樣都會膩了。
迪希雅:
但他完全不覺得膩,反而越來越投入,還把團裡的兄弟們叫來一起表演。
迪希雅:
幫我準備的玩具,也全都是故事裡的道具:盔甲、盾牌、玩具劍什麼的。
迪希雅:
後來我才有點明白,根本不是講給我聽,是他自己喜歡這樣玩…
派蒙:
哇,這個人…好奇怪。
旅行者:
但感覺本性並不壞?
迪希雅:
嗯,小時候我覺得他很幼稚,但這最多只能讓我無奈,還稱不上是厭惡。
迪希雅:
——長大了之後,我偶然得知了「神王之遺」的所作所為。
迪希雅:
擄掠、威脅、暴力、欺詐,這些邪惡的行為在組織裡竟然都是吹噓的資本。
迪希雅:
他,還有團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英雄,而是故事裡應該被打倒的反派。
迪希雅:
他們不會以為不讓我看見,我就永遠不知道吧?
迪娜澤黛:
我好像能明白妳的心情。現實讓妳感受到了落差…
迪希雅:
嗯,不過沒關係啦,小姐,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和他大吵一架之後就離開了,再也沒回去過。
迪希雅:
這次我要介入調查,也不是對他有什麼多餘的感情,只是想保護我身邊的人。
迪希雅:
是的,我的兄弟們正在收集各路情報。絕大多數的報告都是暴力事件,此外還涉及非法貿易。
迪娜澤黛:
我懂了…但這絕對會很危險吧?
迪希雅:
嗯,但傭兵的一生就是不斷地跟危險博弈,我很享受這樣的生活方式。
迪娜澤黛:
這對關心妳的人來說,是一種很沉重的負擔啊。
迪希雅:
所以說,才沒打算告訴妳啊,小姐…
派蒙:
怎、怎麼辦?兩個人的想法都有道理。
旅行者:
我跟迪希雅一起去吧。
迪希雅:
欸?沒必要把你捲進來吧。
派蒙:
他很厲害的哦,迪娜澤黛,這種事如果他和迪希雅聯手,絕對「哐噹」一下就解決了。
迪娜澤黛:
這…好吧,有他在,我確實會放心一些。
迪娜澤黛:
那我在城裡等你們的消息,你們一定要安然無恙。
迪希雅:
謝謝妳,小姐,能這麼關心我。
迪希雅:
那走吧,先去喀萬驛見見「熾光獵獸」,我的兄弟們。
前往喀萬驛瞭解情況
哈倫:
嘿,迪希雅,妳回來了啊。這兩位是妳的朋友嗎?
哈倫:
哈哈,你好你好,隨意一點就好,我們沒什麼講究。
哈倫:
既然有新人在,「阿赫瑪爾之鬚」的事我簡單說說吧。
哈倫:
他們的做法很誇張,直接把弄錢的目標放在自己人身上。
哈倫:
不僅是普通的傭兵團,就連同屬「神王之遺」的團都會被他們襲擊。
迪希雅:
就算是凶猛殘暴的野獸,也會保護自己的骨肉和族群,但他們根本不管不顧。
哈倫:
是的。從傭兵的手上搶了財物,他們會交給別的團或者黑市商人去轉賣。
哈倫:
一部分摩拉直接換成食物和武器,馬上投入下一場暴力行動中。
派蒙:
太過分了吧…
哈倫:
是啊,這也讓我們好奇,他們如此渴望摩拉的原因是什麼。
哈倫:
前兩天我和希沙姆去跟蹤,還偽裝成商人和他們交易,果然有不得了的發現。
哈倫:
——與其說是「奪財」,不如說是「內鬥」。
迪希雅:
等等,「內鬥」?
哈倫:
嗯,因為在受害者中,「神王之遺」附屬團的比例特別高。
哈倫:
如果只是為了摩拉,對方應該是誰都可以,不會表現出像這樣的目的性。但如果解讀成內鬥,就能說通了。
哈倫:
不過可惜的是,對方的口風很緊,我們沒辦法拿到更進一步的情報。
哈倫:
只是聽說「阿赫瑪爾之鬚」活躍的這幾年,「神王之遺」一直在被削弱。
迪希雅:
確實很奇怪,接下來交給我們繼續調查吧。
迪希雅:
但我沒想到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就直接跑去套情報,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哈倫:
哎,這有什麼,那是妳老爹的團啊,我們比妳還著急。
希沙姆:
是啊,再說,妳做的危險事可多得是,我們這算什麼。
哈拉夫:
他們去交易的時候,我去確認了一下遇難者的營地。
哈拉夫:
沒有倖存者,活下來的人都跑了,營地裡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剩下。
迪希雅:
希沙姆和哈拉夫,你們也來了啊。
希沙姆:
看見妳回來,我們兩個馬上就過來了。
希沙姆:
這裡的新朋友看起來有點稚嫩,但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他身上有種不尋常的氣場。
希沙姆:
妳有了厲害的幫手,我們也放心。
派蒙:
那我呢、那我呢?
希沙姆:
呃,妳…妳也要一起去啊?
派蒙:
當然了!我是他最重要的嚮導,他不管去哪我都會跟著!
希沙姆:
那…那迪希雅妳最好照顧她一下。
派蒙:
你是看不起我嗎!
迪希雅:
哈哈哈,別看她這個樣子,她曾經也去過很多危險的地方,最後都安然無恙。
迪希雅:
就算都是偶然,所有偶然疊加起來,也可以說很有本事了。
希沙姆:
原來如此,是我以貌取人了,哈哈。
哈拉夫:
哦對了,迪希雅,等妳有空了,去和副團長說說妳的行程安排吧。
哈拉夫:
前兩天我們招新人,大家都是為了「熾鬃之獅」的名號來的,結果妳正好不在,只有一群臭男人。
哈拉夫:
副團長忙裡忙外,最後效果卻很差,沒幾個人留下來,他可傷心了。
迪希雅:
抱歉抱歉,到時候我幫他帶兩瓶好酒,之前走得比較急,專門回來一趟不太順路。
希沙姆:
不過,他們的選擇也沒錯啊。要是迪希雅不在,這裡確實沒什麼特別的吸引力。
希沙姆:
要是副團長能想想辦法,再招幾個大帥哥或者大美人進來就好了。
迪希雅:
得了吧,之前我邀請了兩個女傭兵來團裡,你們一個個像冬瓜一樣坐在那,氣都不會喘了。
迪希雅:
那種沉默很詭異的啊,本來她們都打算加入的,一頓飯之後就被嚇跑了。
希沙姆:
那、那種事別再提了啊。
哈拉夫:
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哈倫:
你當時不在吧。
哈拉夫:
我不在嗎?我錯過了百年一遇的大好事?然後你們還不告訴我?
哈倫:
欸欸欸,好了好了,等等再跟你說,你別鬧。
哈拉夫:
不是,你可別想應付過去啊。希沙姆,還有你,快點過來,講清楚。
派蒙:
你們…一直都這樣嗎?
迪希雅:
哈哈,是的。
迪希雅:
傭兵之間沒那麼多拐彎抹角的規矩,通常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很隨興。
迪希雅:
要是對方惹你生氣,那就罵回去,如果不夠消氣,還可以直接動手。
迪希雅:
但大家也不會放在心上,很快就過去了,這總比把意見憋在心裡,永遠不溝通好吧?
迪希雅:
所以跟他們說話我也不會留情,該笑就笑、該罵就罵,滿過癮的,在呼瑪伊家可不能這樣。
迪希雅:
喂,你們幾個等等再吵,先把情報給我。
哈倫:
聽見沒,哈拉夫,先做正事。我畫了一張路線圖,你們在這裡就能攔下幫他們銷贓的商隊。
哈倫:
先躲起來,等到晚上,保證人贓俱獲。
迪希雅:
好的,謝謝你們,順便幫我和其他人問聲好。
哈倫:
放心吧,妳也要小心哦。
前去蹲守商路,等待時機
迪希雅:
看樣子就在這裡,我們先躲起來,等待時機。
迪希雅:
到時候應該難免會有衝突,我們都要小心一點。
派蒙:
放心啦,他很能打的。
迪希雅:
哈哈哈,我當然不擔心這個。我說「小心」的意思,是下手輕一點,還得瞭解情報呢。
迪希雅:
他們好像來了,準備好了吧。
迪希雅:
速戰速決,別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與薩塔爾交談
薩塔爾:
可…可惡。
薩塔爾:
妳…妳是?「熾鬃之獅」?!
迪希雅:
看來不用多費口舌了,快交代吧,你們和「阿赫瑪爾之鬚」是什麼關係?他們要幹什麼?
薩塔爾:
哼,傭兵拿錢辦事。保護雇主的情報是最基本的原則,妳覺得我會說?
迪希雅:
你這種話唬外行人或許還有用,說到底這不就是為了捍衛你賺摩拉的信譽。
迪希雅:
但做生意還需要很多其他的東西,比如你的手、你的腿、你的眼睛。
迪希雅:
我給你五秒,仔細考慮一下,雇主的情報是不是真的這麼重要。
派蒙:
喂、喂…
迪希雅: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很明白輕重,怎麼做才最能讓人痛苦。
迪希雅:
你還有最後兩秒。
薩塔爾:
哼,不勞妳動手…!
迪希雅:
喂?!你瘋了吧!
迪希雅:
他咬了自己的舌頭!快,找找貨物裡面有沒有藥品!
迪希雅緊急處理之後,薩塔爾嘴裡的鮮血止住了。
迪希雅:
唉,真是沒想到。幸好舌頭受傷不重,他是痛暈過去的。
派蒙:
他怎麼會做這種事…
迪希雅:
我本來只是想和他鬥鬥狠,還以為和某些傭兵一樣,不花力氣就能撬開他的嘴。
迪希雅:
沒想到即便選這麼痛苦的方式,他也不願意告訴我們情報。
派蒙:
現在怎麼辦,他已經暈過去了…雖然能等他醒過來,但…還是不要繼續了吧。
迪希雅:
嗯,放心好了,像他這樣再問一次也是浪費時間,還可能逼他繼續傷害自己。
迪希雅:
這裡有這麼多貨物,我們從這裡著手查查看吧。
迪希雅:
——我很抱歉。
在貨物裡尋找線索
派蒙:
我們找到一張紙,上面寫了好多名字,這是不是用來記錄的東西?
迪希雅:
給我看看。既然是商隊,記錄帳務必不可少。
迪希雅:
嗯…果然沒錯,「阿赫瑪爾之鬚」,庫塞拉、伊德里西、巴沙爾、提克里蒂…
迪希雅:
全都是熟悉的名字,他們在貿易中拿到了充足的食物、武器,還有藥物,之前還有罐裝知識。
迪希雅:
這個商隊只是物資轉運的其中一環,他們把贓物帶去雨林換成錢,再把錢交到指定的人那裡。
迪希雅:
指定人為他們送來物資,他們再帶回來,給「阿赫瑪爾之鬚」的人…
迪希雅:
…奇怪了,為什麼最後送物資這裡,沒有記錄金額?
派蒙:
沒有金額?
迪希雅:
是啊,之前的每一筆交易,金額都很清楚,但最後的物資只有「送抵」這樣的簡單記號。
旅行者:
可能和轉交贓物的那筆錢抵銷了?
迪希雅:
有點道理,可能是吧,但贓物能賣多少錢也不知道,他們做生意這麼不在意零頭嗎?
迪希雅:
算了,接下來是物資的來源紀錄了,應該都是從雨林那邊來的吧,有好多好多。
迪希雅:
啊…
派蒙:
怎麼了?
迪希雅:
沙扎曼·呼瑪伊…
派蒙:
呼瑪伊?迪娜澤黛家的那個呼瑪伊?!
派蒙:
有、有沒有可能是撞名呢?
迪希雅:
總不能姓和名都重合吧,沙扎曼,就是迪娜澤黛的父親,呼瑪伊家的老爺。
迪希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迪希雅:
抱歉,你說得對,我先緩一緩,先把情報整理清楚。
迪希雅:
根據紙條上的內容可以確定的是,呼瑪伊家為「阿赫瑪爾之鬚」提供了物資。
派蒙:
說不定只是正常的交易,呼瑪伊家不知情呢?
迪希雅:
也有這種可能,但如果只是正常的交易,為什麼這個商隊要專門向指定的人購買呢?
迪希雅:
直接在喀萬驛或者奧摩斯港,就能夠購入這些東西。
迪希雅:
嗯…對暴力與劫掠行為的「資助」。而指定人拿到的貨款,則會被視為「回饋」。
派蒙:
那、那動機呢?為了錢?迪娜澤黛家根本不缺錢吧。
迪希雅:
不知道…
迪希雅:
我時常進出呼瑪伊家,並沒有觀察到什麼不對勁的情況。
迪希雅:
要說摩拉的話,我只能想到,魔鱗病的治療需要大量的費用…或許,是要償還借款?
迪希雅:
但這只是猜想,我認為老爺他還不至於要用這種辦法賺取摩拉。
旅行者:
感覺迪娜澤黛也不知情。
迪希雅:
嗯,小姐她不像是知道這件事。我瞭解她的為人,她不會對我們刻意隱瞞。
派蒙:
可是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呢?需要調查的謎團,又多了一個。
旅行者:
如果打算徹查,就沒有退路了。
迪希雅:
嗯…
迪希雅:
在我看來,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迪希雅:
沒事,我相信老爺和小姐,現在做判斷還為時尚早。
迪希雅:
我們回去見一見小姐吧,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告訴她,看看她願不願意幫我們的忙。
迪希雅:
說不定,我們不僅能弄清這張貨單的事,還能順藤摸瓜,找到「阿赫瑪爾之鬚」那幫人。
派蒙:
唔…這樣真的好嗎?也有可能得不到幫助,還走漏了風聲…
迪希雅:
嗯,但就算這樣,我也想告訴她目前的狀況。我覺得這是朋友之間的信任。
迪希雅:
臨行之時,她很擔心我,我不能用懷疑和戒備回應她的真心。
迪希雅:
——這不符合我的做事原則。
派蒙:
那…好吧,其實我也很願意相信她。
旅行者:
希望能幫到她。
迪希雅:
嗯,我們走吧,回須彌城。

赤沙舊事
在調查中,妳你們意外發現了迪娜澤黛父親的名字。商量之後,迪希雅認為要把整件事告訴迪娜澤黛…
回須彌城見迪娜澤黛
迪希雅:
我們回來了,小姐。
迪娜澤黛:
哦,比我想像中快很多啊!看樣子應該沒遇到麻煩。怎麼樣,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迪希雅:
其實還在調查中,遇到了一些比較…奇怪的事。
迪娜澤黛:
我明白了,線索是回到了須彌城這邊,對嗎?
迪希雅:
嗯,差不多吧。
迪娜澤黛:
感覺你們情緒有點低落的樣子,事情的走向,果然不太好嗎?
迪娜澤黛:
要不然也和我說說看吧,說不定我可以分享一些積極的看法呢。
迪希雅:
不是的,小姐,沒有在煩惱我自己的事,怎麼說呢,嗯…
迪娜澤黛:
果然有點不對勁,你們兩個人從剛剛開始也不說話。
迪娜澤黛:
派蒙的話,平常都會很有精神地朝我招手,「喂,迪娜澤黛——!」
迪娜澤黛: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吧?
派蒙:
這、這個…
迪希雅:
小姐,接下來的事,需要妳有一點心理準備,是關於老爺的…
迪娜澤黛:
父親的事?
迪娜澤黛:
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聽的,不用擔心我。
迪希雅有點為難地和迪娜澤黛講述了調查結果。
迪娜澤黛:
父親他把物資送去了「阿赫瑪爾之鬚」?
迪希雅:
嗯,我們實在是一頭霧水。
迪希雅:
我從不懷疑老爺的人品,所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為什麼要幫助壞人呢?
迪希雅:
或許他只是偶然參與到交易中,對背後的事不知情。
旅行者:
但這個可能性不高。
迪娜澤黛:
是的,我也這麼覺得。
派蒙:
欸?妳也覺得?
迪娜澤黛:
謝謝你們,願意告訴我這些。
迪娜澤黛:
既然你們毫無保留,我也應該把我一直以來的疑惑都告訴你們。
迪娜澤黛:
我以前覺得,父親會為我安排貼身保鏢,是為了看好我,讓我不要到處亂跑。
迪娜澤黛:
可是,城裡的「三十人團」有那麼多適合的人選,為什麼父親他會選上迪希雅呢?
迪希雅:
這個嘛…因為之前呼瑪伊家需要護衛,就找了我們「熾光獵獸」。
迪希雅:
後來老爺說對我的身手印象深刻,說什麼都要請我來當保鏢。
迪希雅:
因為價錢非常誘人,我就答應了…
迪娜澤黛:
那還是同樣的問題,我父親怎麼會找上「熾光獵獸」?
迪希雅:
「三十人團」人手有限,或者是有熟人介紹,我之前沒細想…
迪希雅:
我明白了,妳是想說,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迪娜澤黛:
是的,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但細想的話,這裡面有很多難理解的地方。
迪娜澤黛:
但如果父親他一直和「阿赫瑪爾之鬚」保持某種聯繫,迪希雅妳會來我家,就不是巧合了。
派蒙:
不會吧,請迪希雅來當保鏢才是目的?
迪希雅:
不不不,這也想得太過頭了。我和我父親很久沒聯絡了,我做什麼也都和他無關。
迪娜澤黛:
但也不排除妳的父親單方面做了什麼吧。
迪希雅:
嗯…
迪希雅:
這麼看來,老爺他不太可能只是個不知情的受害者了吧。
旅行者:
結果還是變成了這樣。
派蒙:
對不起,把麻煩引到了妳的身上。
迪娜澤黛:
妳不用道歉,派蒙,倒是我應該感謝你們。
迪娜澤黛:
無論背後的原因是什麼,如果我父親真的在資助惡人,我都應該盡早讓他清醒過來。
迪希雅:
這樣…真的好嗎?
迪希雅:
我父親犯下了那麼多暴行,理應受到責罰,我一點都不同情他,就算說我不孝也沒關係。
迪希雅:
但呼瑪伊家的人,不只給了我待遇非常好的工作,還很照顧我。
迪希雅:
而這件事的結果,很可能牽連到整個呼瑪伊家,這樣的話,我不就是在恩將仇報嗎?
派蒙:
迪希雅…
迪娜澤黛:
沒關係,迪希雅,妳就說是我要求妳這麼做的。
迪希雅:
別這樣,小姐,我不是害怕承擔責任,而且現在更痛苦的應該是妳才對。
派蒙:
還、還沒到這種時候嘛!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旅行者:
這是「信任」。
派蒙:
對,信任!這可是迪希雅妳自己說的。
派蒙:
在知道真相之前,想東想西都沒有意義!
迪希雅:
有道理,謝謝你們,我明白了。「信任」無論何時都很重要。
迪希雅:
那麼,能麻煩小姐妳把老爺約出來,我們一起談談嗎?
迪娜澤黛:
好的,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們老地方見。
派蒙:
老地方?哦,我知道了!
去老地方等待迪娜澤黛
迪希雅:
您來了,老爺。
迪希雅:
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旅行者旅行者,身邊是他的嚮導派蒙。
沙扎曼:
之前他們和我女兒做的事,我略有耳聞,今天有機會見到,也是我的榮幸。
沙扎曼:
我們長話短說吧,重要的事情是指?
迪希雅:
先請您看一張交易清單,我們有一件比較好奇的事。
迪希雅將事由向沙扎曼說明,並道出了心中的疑點。
沙扎曼:
果然是這件事…看來沒有多少隱瞞的餘地了。
迪希雅:
那老爺您能和我們解釋一下嗎?
沙扎曼:
這是非常複雜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對是錯。
沙扎曼:
但我能確定的是,迪希雅,這段故事對妳來說,毫無益處,還很可能會傷害到妳。
迪希雅:
我?
沙扎曼:
是的,我非常理解你們來找我的原因,你們表現出的正義感也令我感動。
沙扎曼:
但知識絕不是越多越好。隱藏真相,有可能會讓人更加幸福。
沙扎曼:
無論是我,還是妳的父親庫塞拉,都希望這樣做。
沙扎曼:
妳有知曉真相的權利,但我必須對妳提出警告…
沙扎曼:
這個真相,可能讓妳人生路上累積的一切,都化為被風吹散的黃沙。
沙扎曼:
而庫塞拉的心血,也會在妳追尋真相的路上,化為泡影。
迪希雅:
他的心血?我不是很明白,老爺。
迪希雅:
我一路闖過來,可沒有享受過那傢伙的半分關照。
迪希雅:
我有我的信念與善惡標準,也有珍視的人與事,這些都與他無關。
迪希雅:
況且,我是來幫助老爺的。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後退,也不會動搖。
沙扎曼:
好吧,我明白了。那就聽我說一小段故事吧。
沙扎曼:
迪娜澤黛剛出生不久,我們家有事要去一趟沙漠,結果在路上遇到了強盜。
沙扎曼:
對方人數眾多,我們的保鏢都被打散。這時候,是路過的鍍金旅團救了我們。
沙扎曼:
那就是「阿赫瑪爾之鬚」,庫塞拉率領的團。
沙扎曼:
他們告訴我,搶劫我們的人也是鍍金旅團。我很詫異,為什麼這幫人不惜對自己人動手,也要幫我們解圍。
沙扎曼:
庫塞拉他笑了笑,走到我們身邊開始逗弄那時還是嬰兒的迪娜澤黛,差點把她嚇哭了。
迪娜澤黛:
還…還有這種事?
沙扎曼:
他說,幫助我們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的孩子和迪娜澤黛看起來差不多大。
沙扎曼:
我們順著孩子的話題聊了起來,我能感覺他是個心地善良的父親。
沙扎曼:
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我雇傭他的旅團到我們家幫了一段時間的忙,給了他們豐厚的報酬。
迪希雅:
居然是這樣…
沙扎曼:
再次見面的時候是很多年之後了。那天有人敲門,我一開始根本沒認出他來。
沙扎曼:
原本健康強壯的他變得既憔悴又虛弱,走路都得拄著拐杖。
迪希雅:
怎麼會這樣,我走的時候他還很健康啊?
沙扎曼:
我也不知道。唯一沒變的,是他爽朗的表情,他說不用擔心,只是被人打了而已。
沙扎曼:
他突然就問我,迪娜澤黛已經長大了,是不是需要一個貼身保鏢?
沙扎曼:
那時候迪娜澤黛的魔鱗病越發嚴重,很難有機會出門,當然用不上保鏢。
沙扎曼:
他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他覺得有必要」、「總會用得上」之類的話。
沙扎曼:
我一開始還沒聽懂,直到他推薦了「熾光獵獸」,一個名叫迪希雅的傭兵…
派蒙:
是他向你推薦的啊?
沙扎曼:
嗯,他很隱晦地表達了他的用意:「神王之遺」裡都是十惡不赦的惡徒,待在裡面的人遲早會做壞事。
沙扎曼:
他已經沒救了,但他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離身不由己的傭兵世界遠一點。
沙扎曼:
如果迪希雅能在我家一直當保鏢,那她就可以遠離沙漠,一點點變成普通人。
迪娜澤黛:
所以父親才開了那麼高的報酬?
沙扎曼:
也不完全是——從他拜託我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把迪希雅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沙扎曼:
所以迪希雅妳說要走的時候,我怎麼都想把妳留下來,花再多的錢都行…
沙扎曼:
因為庫塞拉在沙漠裡救了我和迪娜澤黛,現在他把女兒託付給我,我當然不能拒絕。
迪希雅:
那個傢伙,他總是這樣…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沙扎曼:
庫塞拉說,他會出一部分雇傭迪希雅的錢,我堅持不收,但他還是經常寄錢過來。
沙扎曼:
我心想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就收下了。直到幾年前,我又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沙扎曼:
他請求我幫他購買食物、武器、藥物,甚至還有爆裂物的原料。
派蒙:
那不就是「阿赫瑪爾之鬚」開始興風作浪的時候嗎!
沙扎曼:
嗯,聯想到那些不好的傳聞,我也警覺起來,想要當面和他談一談。
沙扎曼:
但那時候的他已經拒絕和我見面了,可能是不想牽連到迪希雅吧。
旅行者:
那也不該來找你要物資才對。
沙扎曼: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判斷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向我求助。
沙扎曼:
於是權衡之後,我還是向他提供了食物和藥品,但危險的東西全都拒絕了。
沙扎曼:
我知道,就算只是這樣的幫助,也可能會間接傷害到他人,但我同樣也無法對往日的恩人置之不顧。
沙扎曼:
果然,這麼做是錯的吧。我只是對一些事情充耳不聞,選擇了自己內心最輕鬆的做法而已。
迪希雅:
如果他真的只是不想連累我,那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邏輯上都講不通…
迪希雅:
如果他只是想和我撇清關係,那當初就不要隨隨便便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啊。
派蒙:
不要難過,迪希雅,不要難過…
迪希雅:
我只是憤怒,完全搞不懂他在幹什麼。
迪希雅:
別的解讀?我不知道…他既幼稚又粗魯,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迪希雅:
但你說的有道理,真相還沒完全揭開,我們還要弄清楚這幾年他在幹什麼、想什麼。
沙扎曼:
我會幫忙的。你們父女之間遺留的問題,還得你們當面解決。
沙扎曼: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我只提供物資,並不想維持更深的關係。
沙扎曼:
但清單上有個叫哲瓦德的人,他在「三十人團」,聽說以前是沙漠的傭兵。
沙扎曼:
他負責提供武器,還會和商隊接應,我覺得他應該知道庫塞拉他們的下落。
沙扎曼:
我聽說他喜歡晚上一個人在酒館外坐著喝點東西,吹吹晚風,你們可以去看看。
迪希雅:
好的,謝謝老爺。那您和迪娜澤黛…
迪娜澤黛:
父親的事就交給我吧…說實話我現在腦子有點亂,還是沒有冷靜下來。
迪娜澤黛:
父親他確實是做了錯事,但這件事,好像也沒有什麼正確的做法。
迪娜澤黛:
我覺得,只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三十人團」,讓他們來判斷…
沙扎曼:
嗯,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願意承受。
沙扎曼:
也到了承認錯誤的時候了…
<color=#00E1FFFF>晚上</color>在酒館外尋找<color=#00E1FFFF>哲瓦德</color>
哲瓦德:
嗯?你們是?
迪希雅:
作為官方組織,把武器走私給沙漠的暴力團,你好大的膽子嘛。
哲瓦德:
噓,小聲點!妳怎麼知道的!
哲瓦德:
你們跟我過來,換個地方,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你們來到的酒館的後方。
哲瓦德:
這裡應該差不多…好了,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迪希雅:
這你別管,你知道這件事被檢舉之後,會有什麼懲罰在等你吧。
哲瓦德:
沒必要啊,還沒到那一步,我這不是打算和你們商量商量嘛。
派蒙:
你就只是為了摩拉?
哲瓦德:
唔,那段時間手頭確實緊,以前庫塞拉又照顧我不少。
哲瓦德:
這一來一回,我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交易啊,又能幫忙、又能賺錢…
迪希雅:
我幫你指條明路吧,現在我們正在調查「阿赫瑪爾之鬚」,打算阻止他們的行動。
迪希雅:
假如你為我們提供了幫助,那我想之後對你的處罰應該也會相應地減輕一些。
哲瓦德:
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我這次賺了不少摩拉,要不然妳開個價…
迪希雅:
不行。
迪希雅: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傭兵是不是為了錢而來,你應該一眼就知道。
哲瓦德:
好啦好啦,真是的,那你們到時候一定要為我作證啊。
哲瓦德:
他們的營地一直在換,上次我送貨的時候,他們在沙漠的這個位置。
哲瓦德:
你們去看看吧,不過我先說,如果他們不見了那也不能怪我。
迪希雅:
可以啊,那為你作證這件事也別想了。
哲瓦德:
喂,怎麼這樣!
迪希雅:
不然怎麼保證你沒有撒謊?搞清楚,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哲瓦德: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去看看吧,要是他們不見了,我再幫你們想辦法。
迪希雅:
這還差不多,我們走吧。
迪希雅:
你就老實在城裡待著,別到時候還要我們找「三十人團」的人把你抓回來。
前往「阿赫瑪爾之鬚」所在地
迪希雅: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就是那個營地。
迪希雅:
走吧,去把所有的事都問清楚。
衝破阻攔
迪希雅:
叫庫塞拉出來,我要見他!
提克里蒂:
迪希雅,怎麼是妳?
迪希雅:
糊塗事已經做夠了吧!
伊德里西:
妳也是來阻止我們的嗎?
巴沙爾:
這件事和妳沒關係!
與伊德里西等人交談
巴沙爾:
好、好厲害…
迪希雅:
再打下去也沒用,大家都互相認識,我也不想撕破臉。
迪希雅:
快讓庫塞拉出來見我,別再躲躲藏藏的了!
提克里蒂:
……
迪希雅: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還是說沒打夠啊?
伊德里西: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都冷靜一下。
伊德里西:
團長他沒辦法見妳,迪希雅。
伊德里西:
他早就死了。
迪希雅:
什麼…?
巴沙爾:
看來妳是完全不關心這邊的消息啊,不過這也是團長生前的期望。
迪希雅: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克里蒂:
幾年前,庫塞拉團長一個人去了「神王之遺」的總部,還解散了「阿赫瑪爾之鬚」。
派蒙:
難道說…就是你們開始鬧事的時候?
巴沙爾:
我們更偏向稱它為「復仇」。「神王之遺」的傢伙,必須血債血償,一個都不留!
伊德里西:
還是我來從頭講吧。迪希雅,妳知道「神王之遺」的老大,是怎麼維持內部秩序的嗎?
迪希雅:
壓倒性的武力,還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伊德里西:
嗯,確實如此,但光有這些還不夠,他們還有另一個武器,名為「案底」。
伊德里西:
「神王之遺」的人,無論是自願加入的,還是被迫效忠的,都必須留下一次紀錄。
伊德里西:
骯髒的、不道德的、罪無可恕的紀錄,這既是忠誠的象徵,也是威脅時的底牌。
伊德里西:
是的。無論是我,還是巴沙爾、提克里蒂——陪妳一起長大,還有後來加入我們的兄弟…無一例外。
伊德里西:
但是,迪希雅,妳從來沒有被要求去做這樣的事,對吧?
迪希雅:
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種要求…
伊德里西:
身在「神王之遺」,卻不知道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妳一個了。
巴沙爾:
從妳出生開始,團長就一直在保護妳,不讓妳接觸這個組織最黑暗的「規則」。
巴沙爾:
不但如此,他還禁止我們所有人去做壞事,總部要求定期上繳的摩拉,他會自己想辦法…
巴沙爾:
但他也就是個普通人,能有什麼辦法。
巴沙爾:
因為份額不夠,紀錄呈交也不及時,他一次次去總部求情、找藉口,然後挨打。
提克里蒂:
我們都知道,團長這麼做,全是為了妳。他無論如何都要把妳從這裡送出去。
派蒙:
所以,他傷痕累累,還要拄拐杖,都是因為這個?
迪希雅:
不對,這說不通,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見過他挨打受傷啊…
伊德里西:
究竟是挨打,還是戰鬥受的傷,那時的妳還那麼小,分得清楚嗎?
伊德里西:
當他和妳吵架,妳負氣離開家之後,他一個晚上就像老了十幾歲,白頭髮都長出來了。
迪希雅:
所以「熾光獵獸」也是…
巴沙爾:
嗯。他安排的,不然妳應該走不出沙漠就被曬乾了。
伊德里西:
幾年前,團長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他說他要去總部,我們以為他又得去挨打。
伊德里西:
我說要不然把團長的位置讓給我,但他說沒必要,「阿赫瑪爾之鬚」馬上就可以解散了。
伊德里西: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但晚上我們聽說總部起了大火,「紀錄」被燒得一乾二淨。
提克里蒂:
大家在那個晚上都獲得了自由。不只是我們團,很多飽受迫害的傭兵都逃走了。
提克里蒂:
但我們這些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麼的人,怎麼可能安心地離開?
巴沙爾:
嗯,團長不能就這麼白白犧牲,是總部的那幫混蛋奪走了他的生命!
伊德里西:
在那之後,「阿赫瑪爾之鬚」就變成了一個復仇組織。
伊德里西:
因為團長的一把火,總部元氣大傷,我們正好有機會展開進攻。
伊德里西:
就算實力依舊懸殊,我們也必須把復仇的願望貫徹到底。
旅行者:
但受害者不只是「神王之遺」。
伊德里西:
總部的某些人隱姓埋名,藏到了其他傭兵團,或者雨林那邊。
伊德里西:
但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這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巴沙爾:
我們這邊也損傷慘重,因此需要大量的食物、武器以及藥品的支援。
巴沙爾:
所以只能把戰鬥後能夠搜刮到的東西換成摩拉,去做物資的交換。
巴沙爾:
我們嘗試利用團長生前的人脈,偽造筆跡寄出了很多信件。所幸,有不少人願意幫忙。
巴沙爾:
很多志同道合的傭兵也加入了我們。我們咬著牙,打贏了一場又一場不可能的戰鬥。
巴沙爾:
「神王之遺」被一點點削弱,直到現在,我們終於有向他們的總部發動進攻的機會了。
派蒙:
這…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伊德里西:
這種道理我們都知道,但我們本就是罪孽深重的人,配不上團長搶來的自由。
伊德里西:
團長他啊,最喜歡老掉牙的英雄故事…犧牲自己、拯救世界什麼的。
伊德里西:
我們總是笑話他,可是呢,最後他真的做到了…
伊德里西:
我不是要自詡英雄,我們都是最骯髒的生命,沒那個資格。
伊德里西:
但是,故事裡不就是這樣嗎?主角的精神感染了被拯救者,越來越多的人挺身而出。
伊德里西:
我們可能就是笑話著、笑話著,沉進去了,怎麼都想把這場故事演完…
伊德里西:
抱歉,抱歉,迪希雅妳小時候就覺得這很丟人,當我剛剛在胡說八道吧。
迪希雅:
……
迪希雅:
我們一起去吧。
派蒙:
欸?迪希雅,妳、妳要幫他們?
迪希雅:
他們從小陪我一起長大,我知道他們都不是壞人,然而事情到此,善惡已經太難評判。
迪希雅:
但我知道,「神王之遺」是一定要毀滅的。
迪希雅:
而且…我想去看看,父親他還在不在那裡。
迪希雅:
你們不想參與進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一個人就夠了。
派蒙:
是啊,我也覺得,如果不看到最後,總覺得有很多遺憾…
迪希雅:
謝謝你們,這樣我們的戰鬥力就更強大了。
伊德里西:
庫塞拉團長如果知道妳最後還是參與了,大概會氣得跺腳吧。
提克里蒂:
但以我們現在的傷情,也沒辦法拒絕像妳這麼強的援手。
迪希雅:
他的想法怎麼樣都好…
迪希雅:
…但至少,我不想繼續欠他人情。

偽貌真心
原來迪希雅的父親早已亡故,團員們一直都想為他復仇。在審判降臨之前,迪希雅選擇成為他們的助力。
前往「神王之遺」的藏身處
派蒙:
入口就是這裡嗎?路上好像滿順利的。
迪希雅:
嗯,他們應該已經沒有監視與防守周邊的能力了。
與同行者交談
派蒙:
嗚哇,沒想到裡面是這副樣子…
伊德里西:
他們應該全都龜縮在這裡面,不知道還剩下多少人。
迪希雅:
管他們有多少,全部抓起來就行了。
提克里蒂:
還是要小心,就算是強弩之末,掉以輕心也是大忌。
旅行者:
這種場面我見得多了。
迪希雅:
是啊,到底有多少本事,碰一碰就知道了。
迪希雅:
不管「神王之遺」這名字曾經有多威風,現在都不足為懼。
伊德里西:
嗯,更何況有妳幫忙。我來帶路吧,我曾經來過這裡一次。
繼續深入
伊德里西:
就是這邊,兄弟們跟我走,衝過去就到了!
眾人:
哦!
派蒙:
等等,不先觀察一下嗎?!
就在「阿赫瑪爾之鬚」成員衝上去後,眼前的大門突然關閉了。
迪希雅:
喂、喂!你們沒事吧?
巴沙爾:
好像只是關起來了而已,沒有觸發什麼其他的陷阱…
伊德里西:
小心前面,有敵人殺過來了!
提克里蒂:
既然如此,只有強行突破這一種選擇了。
伊德里西:
不用管我們,這種情況我們也有心理準備了,你們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路!
伊德里西:
衝啊,不能讓團長丟人!
派蒙:
我、我們快找找還有沒有路吧,能早點過去幫忙也好!
迪希雅:
我看看…
迪希雅:
那邊看起來有條路,不過好像被堵住了。去試試那個機關吧。
派蒙:
嗯,走!
尋找另外的道路
迪希雅:
和剛剛的機關有點像,但中間被擋住了。
派蒙:
也就是說調整一下就行了吧!
繼續深入
米沙勒:
居然真的有人能從那邊闖過來,真是讓我意外。
米沙勒:
不過,沙漠子民總是和意外相伴,我們也早就習慣了。
迪希雅:
廢話少說,你已經沒地方可以逃了。
米沙勒:
逃?如果要選這條路的話,我有無數的機會。
米沙勒:
我親歷了「神王之遺」最輝煌的時代,就算能苟且偷生,此後也只剩下無盡的折磨。
米沙勒:
留下來的兄弟都認同一句話——
米沙勒:
「偉大之人,不應有墜落之後的記憶。」
迪希雅:
哼,看來你是想要殊死一搏了。
米沙勒:
上吧,讓他們見識一下赤王大人留給我們的恩賜。
米沙勒:
對手再怎麼強,也只有兩個人而已。
對抗「神王之遺」的殘部
哈姆宰:
第一波,上前!直接消滅他們!
哈姆宰:
別以為你們贏了,這才剛剛開始!
哈姆宰:
神王大人不會拋棄任何一位信徒!
哈姆宰:
兄弟們,跟我上!踐行誓言的時候到了!
迪希雅:
你們不想要命了嗎!
哈姆宰:
本來就沒有這種打算!誰都沒有!
與迪希雅商量對策
迪希雅:
發號施令的人總算倒下了。
派蒙:
但他們的攻勢還沒有結束!
派蒙:
這地方像競技場一樣,繼續打下去也沒用啊。
米沙勒:
來吧,繼續上!無須畏懼、無須退縮,這是我們最後的陣地!
迪希雅:
下一波敵人衝上來的時候,你吸引他們來攻擊你。
迪希雅:
我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砸掉上面的高臺。
伊德里西:
給我閃開!
巴沙爾:
米沙勒,滾出來!
米沙勒:
正面也被突破了啊…
恐慌的傭兵:
對不起,米沙勒大人,他們…他們根本不要命啊!怎麼都砍不倒——!
恐慌的傭兵:
啊——!
米沙勒:
看來時間已經用盡了。
伊德里西:
該算總帳了,米沙勒。
米沙勒:
你以為我會給你們這個機會嗎?
米沙勒:
就讓我和這即將熄滅的光輝,一同埋入黃沙之中吧。
伊德里西:
喂,等等!
米沙勒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巴沙爾:
沒趕上…
迪希雅:
…勝負已分,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
迪希雅:
如果還是覺得傭兵的氣節比較重要,我不介意也把你們毒打一頓。
猶豫的傭兵:
……
提克里蒂:
喂,迪希雅!我找到機關了,我現在就放你們上來!
迪希雅:
我們走吧。
前往上層
沙赫布特: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我們咬?
迪希雅:
堂堂「神王之遺」,名聲這麼響,都被人打到老家了,連打進來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沙赫布特:
你們就像老鼠一樣狡猾,東咬一口西咬一下,抓又抓不住,誰知道你們要幹什麼啊!
伊德里西:
喂,「庫塞拉」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嗎?
沙赫布特:
不知道!我、我又不是老大!
迪希雅:
再給你一次機會。
沙赫布特:
說、說了不知道!我只是個小跟班,我還能說謊嗎?
沙赫布特:
來找人的,你們去翻翻檔案啊,團裡進進出出那麼多人,誰能每個都認得?
迪希雅:
滑稽至極。
迪希雅:
他的生命對很多人無比重要,但對某些人來說卻一文不值。
迪希雅:
我問你,檔案室在哪裡?
沙赫布特:
就在那邊,所有檔案都放在裡面,你們去查啊,反正又沒什麼用處!
迪希雅:
我說舊的。
沙赫布特:
舊、舊的…妳說,被燒掉的那個?
沙赫布特:
庫塞拉!我想起來了,是他,那個瘸子!
伊德里西:
放尊重點!那是我們的團長!
沙赫布特:
他、他絕對是裝瘸!看他那副跌跌撞撞的樣子,衛兵就掉以輕心了。
沙赫布特:
帶他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就溜掉了,跑去檔案室放火…
沙赫布特:
一個健全的人都追不上他,怎麼可能啊!
沙赫布特:
在那之後,「神王之遺」就徹底失控了…
迪希雅:
別廢話了,他做了什麼,我們這裡每個人都比你更清楚。
迪希雅:
快說,地方在哪。
沙赫布特:
就在那邊,你們想去看,去就是了!
沙赫布特:
但裡面除了灰什麼都沒有,那麼大的火,人早就烤化了。
伊德里西:
巴沙爾、提克里蒂,我們一起去,剩下的留下來看好這幫人。
伊德里西:
要是敢亂動,不要留情。
前往檔案室
迪希雅:
這裡就是他最後留下的地方。
迪希雅:
他是怎麼做到的呢?一瘸一拐地躲開看守,潛入這裡放火。
迪希雅:
你們說,他既然這麼靈活,就算這裡著火,也能順利逃出去吧?
派蒙:
迪希雅…
迪希雅:
抱歉,如果是那樣就好了。我們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剩下什麼吧。
眾人在房間裡四處翻找了一番…
派蒙:
這個是…拐杖?應該就是那個了吧…
伊德里西:
庫塞拉團長…
巴沙爾:
謝謝你做的一切。
提克里蒂:
拐杖在大火之後能留下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伊德里西:
我們再分頭找找看吧,說不定還留下了其他東西…
提克里蒂:
但還有什麼東西連火災都不怕呢?
迪希雅:
……
你們找到了庫塞拉留下的拐杖。當迪希雅抽出拐杖中藏著的舊劍時,眾人都十分驚訝。傭兵們認出這是迪希雅年幼時,庫塞拉陪伴她表演童話故事時曾用到的玩具劍。 在那段故事裡,年幼的迪希雅拔劍斬殺了巨龍,卻始終不願說出宣告勝利的台詞,無奈只好由庫塞拉代行。多年過去,再次見到熟悉之物,迪希雅百感交集,終於決定了結這個遺憾。 「我在此…宣告勝利…」 「沒有惡龍了,老爹…」
返回須彌城
在報案之後,「三十人團」以維護治安的名義正式介入。 「神王之遺」的成員被繩之以法,「阿赫瑪爾之鬚」也盡數自首。 拐杖作為庫塞拉團長的遺物,交由迪希雅保管。 回須彌城的路上,迪希雅一言不發。
在酒館安慰迪希雅
迪希雅:
怎…怎麼了?
派蒙:
妳以前問我,如果我突然變成了富翁我會想幹什麼。
派蒙:
我說,會買很多很多好吃的跟好喝的。妳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但還是說我「可愛」。
派蒙:
機會難得,嘿嘿,這次讓妳感受感受派蒙的吃喝生活哲學。
派蒙:
喂,我也沒那麼小氣啊!
派蒙:
總之,妳隨便吃,心情一定一下子就會好起來!
派蒙:
迪娜澤黛也知道我們回來了,馬上就來。
迪希雅:
謝謝你們。說實話,這樣一點都不像我。一路上我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迪希雅:
我的胸膛被各式各樣的激烈情感填滿,比之前的冒險都要強烈。
迪希雅:
但當事情劃上句號的時候,它們都消失了,我也比任何時候都感到空虛。
迪希雅:
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那樣。
旅行者:
這一切確實都太突然了。
迪希雅:
嗯,對傭兵來說,最看重的就是摩拉,但或許我們最不看重的,也是摩拉。
迪希雅:
伊德里西他們總把不發工錢就不幹了掛在嘴邊,但幫我父親復仇可是拿不到一分錢報酬的。
迪希雅:
最喜歡英雄故事的父親竟然是個壞人,這件事讓我幻滅,但我又何嘗不是一樣?
迪希雅:
口口聲聲說絕不原諒,永遠不試圖理解,卻還是執意調查真相,還差點掉下眼淚…
迪希雅:
我們總是這麼表裡不一。
旅行者:
但永遠不要質疑「真心」。
迪希雅:
是啊,可惜往往是在無可挽回的時候,才能確認真實的情感。
迪娜澤黛:
你們回來了?都沒事吧!
派蒙:
哦,妳來了啊。
迪娜澤黛:
嗯,「三十人團」那邊來了好多人,我也是剛處理好我父親的事,接下來就是等待調查結果了…
迪娜澤黛:
欸?迪希雅,妳看起來很沒精神啊。
派蒙:
我來講吧,這一路上發生了太多事…
聽派蒙講完故事的迪娜澤黛大聲哭泣,過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迪娜澤黛:
對不起,我太不冷靜了,可是…可是…
迪希雅:
沒事啦,小姐,妳這麼傷心我反而有點內疚了,妳也是受害者啊。
迪娜澤黛:
但妳一定比我難受很多,不應該讓妳來安慰我。
迪希雅:
不用在意啦,藉這個機會,我也終於看清了什麼是幻象、什麼才是現實。
迪希雅:
我父親大概覺得,只要換了個環境,人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新生活。
迪希雅: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也覺得,「接受新生活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吧?」。
迪希雅:
可是我的潛意識始終無法平靜,我甚至為這種躁動而困惑、為辜負老爺的好意而內疚…
迪希雅:
現在看來,那是當然了——因為平靜都是謊言,風沙始終都在我的血中流淌。
迪娜澤黛:
妳的想法,我能理解。
迪希雅:
但還是有一些改變,例如,接下來我可能會做一些沒怎麼賺的工作。
迪希雅:
就像我父親的兄弟伊德里西說的那樣,現在我也想追上父親的背影,成為故事裡的一員。
迪希雅:
最後的結局這麼幼稚和滑稽,但好像也無所謂了…
迪娜澤黛:
滿帥的不是嗎?不為摩拉的傭兵。
迪娜澤黛:
吃完東西之後,轉換一下心情吧,再去一趟大巴扎怎麼樣?
迪希雅:
對了,我記得妳打算幫家裡挑地毯…
派蒙:
我們也去!
旅行者:
熱鬧一點總沒錯。
迪希雅:
呵呵,真是謝謝你們一路上的關照。
前往大巴扎散心
迪娜澤黛:
這家的地毯相當不錯,做工精細,材料也用得很好。
薩塔爾:
終於…找到了,你們在這裡。
派蒙:
你、你不是那個咬了舌頭的傭兵嘛?!原來你還能說話!
派蒙:
不對,難不成你是來尋仇的?
薩塔爾:
說什麼呢,我哪有那個本事,我是來送東西的,等等就去投案。
薩塔爾:
我醒過來之後,就趕忙去了「阿赫瑪爾之鬚」的藏身處,想向他們報信。
薩塔爾:
結果除了腿腳不便還在養傷的團員之外,其他人都不見了。
迪希雅:
那應該是在我們走了之後吧…
薩塔爾:
嗯,他們說復仇已經完成,團裡的人都去投案了,這個藏身處很快也會被調查。
薩塔爾:
我本來也是為了償還庫塞拉的人情,既然現在大家都去投案了,我逃走也沒有意義。
薩塔爾:
受傷的那個人給了我這個箱子,說裡面是庫塞拉的遺物。
薩塔爾:
營地裡的東西一定都會被收繳,如果不交出去,就沒有機會了。
迪希雅:
…謝謝你。
薩塔爾:
沒什麼,大家都在為自己的信念而活,不必評價誰對誰錯。
派蒙:
這一個箱子,就是迪希雅的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比想像中要少呢。
迪希雅:
嗯,他只要有錢就會拿去享樂,吃肉、喝酒什麼的。
迪希雅:
還是打開看看吧…
迪希雅:
這…這都是些什麼啊?不都是垃圾嗎?而且,有點臭…
迪娜澤黛:
呃,或許只是放的時間比較久了。
迪希雅:
手抄的故事書,紙都泛黃了,感覺翻兩下書就會散開。
迪希雅:
以前私下持有書籍是不符合教令院規定的,既然都違反規定了,好歹抄點有用的東西啊…
派蒙:
表示他真的很喜歡吧。
迪希雅:
還有幾包小孩子喜歡吃的零食,全都碎了…臭味應該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吧。
迪娜澤黛:
是買給妳的嗎?
迪希雅:
我不喜歡吃啊,小時候就不喜歡,他說買給我的,結果每次他吃得都比我還多。
迪希雅:
而且吃的東西不能這樣放,這不是常識嗎…
迪希雅:
算了,我看看還有什麼…
迪希雅:
刮鬍刀、紐扣、圓鐵片、拼裝木頭人…
迪希雅:
毛線圍巾,好像是女款,還有個髮簪…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啊?
迪娜澤黛:
我、我突然有點怕…
迪希雅:
對不起,小姐,他就是這種人。他大概把箱子當成垃圾堆了,什麼都往裡面放。
迪希雅:
空著的酒瓶,一個、兩個…你們說,正常人會留下這種東西嗎?
派蒙:
咦,這個瓶子裡,好像有東西哦?
迪希雅:
真的啊…
迪希雅:
倒出來了,好像是一張寫了字的紙。不過下面都受潮了,希望字跡沒有變模糊。
迪希雅:
「喝完了這瓶酒,突然想寫信,但寫完就放進瓶子,忘了就算了。」
迪希雅:
「寫給迪希雅」…居然是寫給我的嗎?
旅行者:
妳靜靜地看吧。
迪希雅:
沒關係,先唸唸看。他如果寫信,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想說…至少是,希望記錄下來。
庫塞拉的信件:
「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別說出去玩,連走路都不得不拄拐杖,我八成也沒幾天了。」
庫塞拉的信件:
「如果妳能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庫塞拉的信件:
「小時候的妳多可愛啊,每個人都喜歡妳,不管妳哭還是笑,大家都很開心。」
庫塞拉的信件:
「但稍微懂事點就沒那麼可愛了,一定都怪伊德里西他們,整天不教好的…」
迪希雅:
說什麼呢,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啊。
庫塞拉的信件:
「不對,正事、正事。我寫這東西的目的,就是告訴妳,萬一妳什麼都知道了,也別為我傷心。」
庫塞拉的信件:
「因為呢,其實我啊,壓根不是妳的父親。」
派蒙:
啊?!
迪娜澤黛:
他、他在開玩笑嗎?
迪希雅:
我…我也不知道…
庫塞拉的信件:
「我年輕的時候超厲害的啦,比什麼『熾鬃之獅』厲害一百倍,嘿嘿。」
庫塞拉的信件:
「上天下地,無所不能,感覺只要努力一下,就能把整個沙漠都收入囊中。」
庫塞拉的信件:
「結果呢,有天我一個人在沙漠裡喝酒,看見了還是嬰兒的妳。」
庫塞拉的信件:
「躺在那裡,小小的,小到風沙再吹一陣,就能把妳埋進去。」
庫塞拉的信件:
「可是妳的哭聲很響,吵得我難受。回想起來,真是活力充沛的生命啊。」
派蒙:
看來…似乎不是玩笑。
庫塞拉的信件:
「後來我就和伊德里西他們說,我在外面犯了點錯誤,他們居然沒懷疑我。」
庫塞拉的信件:
「騙了他們一輩子,真是抱歉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庫塞拉的信件:
「我是他們的老大啊,總不能對他們說,我只是突然想當『父親』了吧…」
庫塞拉的信件:
「剛喝下去的酒都快吐出來了,哈哈哈哈。」
迪希雅:
……
庫塞拉的信件:
「好了,迪希雅。」
庫塞拉的信件:
「妳有我們夢寐以求的自由與善良,接下來的人生,自己選吧。」
迪希雅:
正文…結束了。
迪希雅:
…真是的,到最後也把我當小孩子看。
旅行者:
也幸好他把妳當孩子看。
迪希雅:
嗯,不然可能就像他所說,我在嬰兒時代就在風沙裡窒息了。
迪娜澤黛:
他是個好父親,這一點和血緣與身分都無關。
迪希雅:
嗯,可惜是以這樣的方式瞭解到全部的真相。
迪娜澤黛:
他希望妳做出的選擇,妳有想法了嗎?
迪希雅:
嗯,他說他過去是在風沙中撿到了我,我想試著去找找那個遺棄我的人。
迪希雅:
不為其他,只是想告訴他有這樣一段故事。
迪希雅:
——曾經有個吊兒郎當的、喜歡亂來的,既幼稚、又偉大的人存在過。
迪希雅:
也讓我有機會成長為現在的我。
派蒙:
能把線索分享給我們嗎?我們經常去冒險,說不定就能找到什麼相關的情報呢。
迪希雅:
好啊,謝謝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麼熱心。
迪娜澤黛:
我也會幫忙的!
迪希雅:
謝謝,太感謝你們了。
迪希雅:
雖然從小到大一波三折,但我覺得我滿幸運的。
迪希雅:
——至少,一路走來,身邊都是你們這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