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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尾鬃狮之章 第一幕

「狮之血」


黑染红绸
某日,你和派蒙行至大巴扎…
前往大巴扎
派蒙:
让我想想,按之前的计划,我们还需要买什么。
派蒙:
哦,好香的味道,是「兽米香香」!我们买一点吧!
旅行者:
应该不在计划内?
派蒙:
那…那现在加上去。
迪希雅:
这不是旅行者和派蒙嘛,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碰到。
迪娜泽黛:
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
派蒙:
欸?居然又是你们两个人的组合,迪希雅你不是已经回沙漠了嘛。
迪希雅:
哈哈,只是贴身保镖的工作不做了而已,又不是闹翻了。我和迪娜泽黛还是很好的朋友啊。
迪希雅:
呼玛伊家也还会招工,报酬优厚,我和兄弟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迪娜泽黛:
这几天她接了我家的工作,我就让她直接在家里住下了。
迪娜泽黛:
父亲和母亲都很开心,说之前迪希雅不在,就像家里少了个人似的。
迪希雅:
他们太夸张了,总是那么热情…
迪希雅:
我工作已经完成了,本来打算买点东西就回团里,老爷却硬要再留我一天。
迪娜泽黛:
多待两三天也没什么关系呀,我父亲还没来得及给你做他的拿手菜呢。
迪希雅:
你知道我安静不下来,小姐。没关系的,下次还有机会啊。
派蒙:
真佩服你,听到「拿手菜」三个字也毫不动摇。
迪娜泽黛:
啊,对了,之前你说下次再带我去沙漠,要不然就今天出发吧?
迪娜泽黛:
还有好多地方我没看过呢。
迪希雅:
不好意思,这次还不行,我们团还有些事要处理,最近沙漠那边也不太平。
迪娜泽黛:
你都拖了多久了,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迪希雅:
抱歉,抱歉,再给我点时间,我好好地帮你安排一下。
迪娜泽黛:
好吧,知道了。其实我不是在任性地提要求,而是…某种直觉之类的东西吧。
迪娜泽黛:
这次从你到我们家开始,我就觉得你行色匆匆,心神不宁的。
迪娜泽黛:
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才把我们的约定一拖再拖?
迪希雅:
没有啦,你想多了。
迪娜泽黛:
那你能保证吗?朋友之间不应该互相欺骗,只要你点头,我就不再追问了。
迪娜泽黛:
但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大可和我说实话,我会想办法帮你。
迪希雅:
……
派蒙:
是不是被迪娜泽黛说中了啊?
迪希雅:
唉,小姐你真是太难缠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迪希雅:
我本来觉得佣兵圈子里的事,小姐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也只有坏处。
迪希雅:
那是个弱肉强食,趋利避害的世界,和这边太不一样了。
迪娜泽黛:
可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好朋友,不了解你的顾虑,我又要怎么支持和帮助你呢?
迪希雅:
小姐…你也没必要这么固执啊。
迪希雅:
好吧,实在拗不过你。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不太合适。
你们换了个说话的地方。
迪希雅:
就在这里吧,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迪希雅:
镀金旅团人数众多,组成复杂,其中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佣兵,四处寻找工作,赚取摩拉。
迪希雅:
我的团名叫「炽光猎兽」,规模不大,但团里接纳的都是有血性,讲义气的好人。
迪希雅:
但还有另一种旅团,为了摩拉可以放弃所有的道德底线。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名叫「神王之遗」。
派蒙:
神…王?对镀金旅团的人来说,又是神,又是王的话…
迪希雅:
没错,我听说你们曾经和「阿赫玛尔之眼」打过交道,他们就是「神王之遗」的附属团之一。
派蒙:
哦,是那个卖神明罐装知识的团!确实感觉不像好人…
迪希雅:
「神王之遗」由诸多类似的团组合而成,再由总部从上而下统一管理。
迪希雅:
本来平时我对他们都避之不及,但这次兴风作浪的那个团,名叫「阿赫玛尔之须」。
派蒙:
…须?
迪希雅:
就是胡须啦,大概吧。名字很蠢我知道,以前我就很嫌弃。
迪希雅:
但重点在于——这是库塞拉,我父亲的团。
派蒙:
欸?!
迪娜泽黛:
我有点理解你的难言之隐了…不过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迪希雅:
细节我还是不描述了,小姐。总之就是大量的暴力事件,应该有上百起吧。
派蒙:
这么多?!
迪希雅:
嗯,现场往往会非常惨烈,他们会把钱财洗劫一空,然后再灭口。
迪希雅:
受害者不只是商队和普通人,还包括了其他的佣兵团。
迪娜泽黛:
这已经敌我不分了,就算再没底线也…
迪希雅:
我不知道「神王之遗」内部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但近几年他们越来越猖獗。
迪希雅:
如果我再坐视不管的话,我现在的团,还有阿如村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选为目标。
迪希雅:
唉,那家伙这几年到底在想什么啊。
派蒙:
你的父亲,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迪希雅:
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他在我印象里,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做事还有底线。
派蒙:
这评价好像也不高啊…
迪希雅:
唉,不然我怎么会离开「阿赫玛尔之须」,和他一刀两断呢?
迪希雅:
他大大咧咧的,特别吵闹,性子也很随便。成天不干正事不说,总是酗酒,还很好色。
迪希雅:
团员们也会跟他一起折腾,经常一闹就是一整晚…
派蒙:
哇,就像噩梦一样。
迪娜泽黛:
那你的母亲呢,没有阻止他们吗?
迪希雅:
…很遗憾,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迪娜泽黛:
啊,对不起,迪希雅,我不是故意的。
迪希雅:
没事啦,小姐,很多佣兵都这样。我不是说我父亲很好色吗?我就是这么生下来的。
迪希雅:
他说他也搞不清楚我母亲是谁,母亲她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迪希雅:
他虽然总说「只要有爸爸在就够了」,但基本上所有事他都丢给团员去做,只给我讲讲故事。
迪希雅:
关键是他的品味又很差劲,会的故事没几个,还都是老掉牙过时的那种。
迪希雅:
沙城的勇者战胜了林中的巨龙,佣兵克服万难终于救出了叛军手中的公主什么的。
派蒙:
都是很标准的童话啊。
迪希雅:
嗯,听一两次可能还比较新鲜,十几二十次之后怎么都腻了。
迪希雅:
但他完全不觉得腻,反而越来越投入,还把团里的兄弟们叫来一起表演。
迪希雅:
给我准备的玩具,也全都是故事里的道具,盔甲,盾牌,玩具剑什么的。
迪希雅:
后来我才有点明白,根本不是讲给我听,是他自己喜欢这么玩…
派蒙:
哇,这个人…好奇怪。
旅行者:
但感觉本质并不坏?
迪希雅:
嗯,小时候我觉得他很幼稚,但这最多只能让我无奈,还称不上是厌恶。
迪希雅:
——长大了之后,我偶然得知了「神王之遗」的所作所为。
迪希雅:
掳掠,威胁,暴力,欺诈,这些邪恶的行为在组织里竟然都是吹嘘的资本。
迪希雅:
他,还有团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而是故事里应该被打倒的反派。
迪希雅:
他们不会以为不让我看见,我就永远不知道吧?
迪娜泽黛:
我好像能明白你的心情。现实让你感受到了落差…
迪希雅:
嗯,不过没关系啦,小姐,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他大吵一架之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回去过。
迪希雅:
这次我要介入调查,也不是对他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是想保护我身边的人。
迪希雅:
是的,我的兄弟们正在收集各路情报。绝大多数的报告都是暴力事件,此外还涉及非法贸易。
迪娜泽黛:
我懂了…但这肯定会很危险吧?
迪希雅:
嗯,但佣兵的一生就是不断地和危险博弈,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
迪娜泽黛:
这对关心你的人来说,是一种很沉重的负担啊。
迪希雅:
所以说,才没打算告诉你啊,小姐…
派蒙:
怎、怎么办?两个人的想法都有道理。
旅行者:
我跟迪希雅一起去吧。
迪希雅:
欸?没必要把你卷进来吧。
派蒙:
他很厉害的哦,迪娜泽黛,这种事如果他和迪希雅联手,肯定「哐当」一下就解决了。
迪娜泽黛:
这…好吧,有他在,我确实会放心一些。
迪娜泽黛:
那我在城里等你们的消息,你们一定要安然无恙。
迪希雅:
谢谢你,小姐,能这么关心我。
迪希雅:
那走吧,先去喀万驿见见「炽光猎兽」,我的兄弟们。
前往喀万驿了解情况
哈伦:
嘿,迪希雅,你回来了啊。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哈伦:
哈哈,你好你好,随意点就好,我们没什么讲究。
哈伦:
既然有新人在,「阿赫玛尔之须」的事我简单讲讲吧。
哈伦:
他们的路子很野,直接把搞钱的目标放在了自己人身上。
哈伦:
不仅是一般的佣兵团,就连同属「神王之遗」的团都会被他们袭击。
迪希雅:
就算是凶猛残暴的野兽,也会保护自己的骨肉和族群,但他们根本不管不顾。
哈伦:
是的。从佣兵的手上抢了财物,他们会交给别的团或者黑市商人去转卖。
哈伦:
一部分摩拉直接换成食物和武器,马上投入下一场暴力行动中。
派蒙:
太过分了吧…
哈伦:
是啊,这也让我们好奇,他们如此渴望摩拉的原因是什么。
哈伦:
前两天我和希沙姆去跟踪,还伪装成商人和他们交易,果然有不得了的发现。
哈伦:
——与其说是「夺财」,不如说是「内斗」。
迪希雅:
等等,「内斗」?
哈伦:
嗯,因为在受害者中,「神王之遗」附属团的占比特别高。
哈伦:
如果只是为了摩拉,对方应该是谁都行,不会表现出像这样的目的性。但如果解读成内斗,就能说通了。
哈伦:
不过可惜的是,对方的口风很紧,我们没能拿到更进一步的情报。
哈伦:
只是听说「阿赫玛尔之须」活跃的这几年,「神王之遗」一直在被削弱。
迪希雅:
确实很奇怪,接下来交给我们继续调查吧。
迪希雅:
但我没想到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就直接跑去套情报,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哈伦:
哎,这有什么,那是你老爹的团啊,我们比你还着急。
希沙姆:
是啊,再说了,你做的危险事可多了去了,我们这算什么。
哈拉夫:
他们去交易的时候,我去确认了一下遇难者的营地。
哈拉夫:
没有幸存者,活下来的人都跑了,营地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剩下。
迪希雅:
希沙姆和哈拉夫,你们也来了啊。
希沙姆:
看见你回来,我俩马上就过来了。
希沙姆:
这里的新朋友看上去有点稚嫩,但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他身上有种不寻常的气场。
希沙姆:
你有了厉害的帮手,我们也放心。
派蒙:
那我呢,那我呢?
希沙姆:
呃,你、你也要一起去啊?
派蒙:
当然了!我是他最重要的向导,他不管去哪儿我都会跟着!
希沙姆:
那…那迪希雅你最好照顾她一下。
派蒙:
你是看不起我吗!
迪希雅:
哈哈哈,别看她这个样子,她曾经也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最后都安然无恙。
迪希雅:
就算都是偶然,所有偶然叠加起来,也可以说很有本事了。
希沙姆:
原来如此,是我以貌取人了,哈哈。
哈拉夫:
哦对了,迪希雅,等你有空了去和副团长说说你的日程安排吧。
哈拉夫:
前两天我们招新,大家都是冲「炽鬃之狮」的名头来的,结果你正好不在,只有一群臭男人。
哈拉夫:
副团长忙里忙外,最后效果却很差,没几个人留下来,他可伤心了。
迪希雅:
抱歉抱歉,到时候我给他带两瓶好酒,之前走得比较急,专门回来一趟不太顺路。
希沙姆:
不过,他们的选择也没错啊。要是迪希雅不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希沙姆:
要是副团长能想想办法,再招几个大帅哥或者大美人进来就好了。
迪希雅:
得了吧,之前我邀请了两个女佣兵来团里,你们一个个像冬瓜一样坐在那儿,气都不会喘了。
迪希雅:
那种沉默很诡异的啊,本来她们都打算加入的,一顿饭之后就被吓跑了。
希沙姆:
那、那种事别再提了啊。
哈拉夫: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哈伦:
你当时不在吧。
哈拉夫:
我不在吗?我错过了百年一遇的大好事?然后你们还不告诉我?
哈伦:
哎哎哎,行了行了,等会儿再给你讲,你别闹。
哈拉夫:
不是,你可别想应付过去啊。希沙姆,还有你,赶紧过来,讲清楚。
派蒙:
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迪希雅:
哈哈,是的。
迪希雅:
佣兵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一般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特别随意。
迪希雅:
要是对方惹你生气,那就骂回去,如果不解气,还可以直接动手。
迪希雅:
但大家也不会往心里去,很快就过去了,这总比把意见憋在心里,永远不沟通好吧?
迪希雅:
所以跟他们说话我也不会留情,该笑就笑,该骂就骂,挺过瘾的,在呼玛伊家可不能这样。
迪希雅:
喂,你们几个等会儿再吵,先把情报给我。
哈伦:
听见没,哈拉夫,先干正事。我绘制了一张路线图,你们在这里就能拦下帮他们销赃的商队。
哈伦:
先藏起来,等到晚上,保证人赃俱获。
迪希雅:
好的,谢谢你们,顺便帮我和其他人问声好。
哈伦:
放心吧,你也要小心哦。
前去蹲守商路,等待时机
迪希雅:
看样子就在这里,我们先藏起来,等待时机。
迪希雅:
估计届时难免会有冲突,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派蒙:
放心啦,他很能打的。
迪希雅:
哈哈哈,我当然不担心这个。我说「小心」的意思,是下手轻一点,还得了解情报呢。
迪希雅:
他们好像来了,准备好了吧。
迪希雅:
速战速决,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与萨塔尔交谈
萨塔尔:
可…可恶。
萨塔尔:
你、你是?「炽鬃之狮」?!
迪希雅:
看来不用多费口舌了,快交代吧,你们和「阿赫玛尔之须」是什么关系,他们要干什么?
萨塔尔:
哼,佣兵拿钱办事。保护雇佣者的情报是最基本的原则,你觉得我会说?
迪希雅:
你这种话唬外行人或许还有用,说到底这不就是为了捍卫你赚摩拉的信誉。
迪希雅:
但做生意还需要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你的手,你的腿,你的眼睛。
迪希雅:
我给你五秒,仔细考虑一下,雇佣者的情报是不是真的这么重要。
派蒙:
喂、喂…
迪希雅: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很明白轻重,怎么做才最能让人痛苦。
迪希雅:
你还有最后两秒。
萨塔尔:
哼,不劳你动手…!
迪希雅:
喂?!你疯了吧!
迪希雅:
他咬了自己的舌头!快,找找货物里面有没有药品!
迪希雅紧急处理之后,萨塔尔嘴里的鲜血止住了。
迪希雅:
唉,真是没想到。幸好舌头受伤不重,他是痛晕过去的。
派蒙: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迪希雅:
我本来只是想和他斗斗狠,还以为和某些佣兵一样,不花力气就能撬开他的嘴。
迪希雅:
没想到即便选这么痛苦的方式,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们情报。
派蒙:
现在怎么办,他已经晕过去了…虽然能等他醒过来,但…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迪希雅:
嗯,放心好了,像他这样再问一次也是浪费时间,还可能逼他继续伤害自己。
迪希雅:
这里有这么多货物,我们从这里着手查查看吧。
迪希雅:
——我很抱歉。
在货物里寻找线索
派蒙:
我们找到一张纸,上面写了好多名字,这是不是用来记录的东西?
迪希雅:
给我看看。既然是商队,记录账务必不可少。
迪希雅:
嗯…果然没错,「阿赫玛尔之须」,库塞拉,伊德里西,巴沙尔,提克里蒂…
迪希雅:
全都是熟悉的名字,他们在贸易中拿到了充足的食物,武器,还有药物,之前还有罐装知识。
迪希雅:
这个商队只是物资转运的其中一环,他们把赃物带去雨林换成钱,再把钱交到指定的人那里。
迪希雅:
指定人为他们送来物资,他们再带回来,给「阿赫玛尔之须」的人…
迪希雅:
…奇怪了,为什么最后送物资这里,没有记录金额?
派蒙:
没有金额?
迪希雅:
是啊,之前的每一笔交易,金额都很清楚,但最后的物资,只有「送抵」这样的简单记号。
旅行者:
可能和转交赃物的那笔钱抵销了?
迪希雅:
有点道理,可能是吧,但赃物能卖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们做生意这么不在意零头吗?
迪希雅:
算了,接下来是物资的来源记录了,应该都是从雨林那边来的吧,有好多好多。
迪希雅:
啊…
派蒙:
怎么了?
迪希雅:
沙扎曼·呼玛伊…
派蒙:
呼玛伊?迪娜泽黛家的那个呼玛伊?!
派蒙:
有、有没有可能是重名呢?
迪希雅:
总不能姓和名都重合吧,沙扎曼,就是迪娜泽黛的父亲,呼玛伊家的老爷。
迪希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迪希雅:
抱歉,你说得对,我先缓一缓,先把信息整理清楚。
迪希雅:
根据纸条上的内容可以确定的是,呼玛伊家为「阿赫玛尔之须」提供了物资。
派蒙:
说不定只是正常的交易,呼玛伊家不知情呢?
迪希雅:
也有这种可能,但如果只是正常的交易,为什么这个商队要专门向指定的人购买呢?
迪希雅:
直接在喀万驿或者奥摩斯港,就能够购入这些东西。
迪希雅:
嗯…对暴力与劫掠行为的「资助」。而指定人拿到的货款,则会被视为「回馈」。
派蒙:
那、那动机呢?为了钱?迪娜泽黛家根本不缺钱吧。
迪希雅:
不知道…
迪希雅:
我时常进出呼玛伊家,并没有观察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迪希雅:
要说摩拉的话,我只能想到,魔鳞病的治疗需要大量的费用…或许,是要偿还借款?
迪希雅:
但这只是猜想,我认为老爷他还不至于要用这种办法赚取摩拉。
旅行者:
感觉迪娜泽黛也不知情。
迪希雅:
嗯,小姐她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不会对我们刻意隐瞒。
派蒙: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需要调查的谜团,又多了一个。
旅行者:
如果打算彻查,就没有退路了。
迪希雅:
嗯…
迪希雅:
在我看来,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迪希雅:
没事,我相信老爷和小姐,现在做判断还为时尚早。
迪希雅:
我们回去见一见小姐吧,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告诉她,看看她愿不愿意帮我们的忙。
迪希雅:
说不定,我们不仅能弄清这张货单的事,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阿赫玛尔之须」那帮人。
派蒙:
唔…这样真的好吗?也有可能得不到帮助,还走漏了风声…
迪希雅:
嗯,但就算这样,我也想告诉她目前的状况。我觉得这是朋友之间的信任。
迪希雅:
临行之时,她很担心我,我不能用怀疑和戒备回应她的真心。
迪希雅:
——这不符合我的做事原则。
派蒙:
那…好吧,其实我也很愿意相信她。
旅行者:
希望能帮到她。
迪希雅:
嗯,我们走吧,回须弥城。

赤沙旧事
在调查中,你们意外发现了迪娜泽黛父亲的名字。商量之后,迪希雅认为要把整件事告诉迪娜泽黛…
回须弥城见迪娜泽黛
迪希雅:
我们回来了,小姐。
迪娜泽黛:
哦,比我想象中快很多啊!看样子应该没遇到麻烦,怎么样,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迪希雅:
其实还在调查中,遇到了一些比较…奇怪的事。
迪娜泽黛:
我明白了,线索是回到了须弥城这边,对吗?
迪希雅:
嗯,差不多吧。
迪娜泽黛:
感觉你们情绪不高的样子,事情的走向,果然不太好吗?
迪娜泽黛:
要不然也和我说说看吧,说不定我可以分享一些积极的看法呢。
迪希雅:
不是的,小姐,没有在烦恼我自己的事,怎么说呢,嗯…
迪娜泽黛:
果然有点不对劲,你们两个人从刚刚开始也不说话。
迪娜泽黛:
派蒙的话,平时都会很有精神地朝我招手,「喂,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派蒙:
这、这个…
迪希雅:
小姐,接下来的事,需要你有一点心理准备,是关于老爷的…
迪娜泽黛:
父亲的事?
迪娜泽黛: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听的,不用担心我。
迪希雅有些为难地和迪娜泽黛讲述了调查结果。
迪娜泽黛:
父亲他把物资送去了「阿赫玛尔之须」?
迪希雅:
嗯,我们实在是一头雾水。
迪希雅:
我从不怀疑老爷的人品,所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要帮助坏人呢?
迪希雅:
或许他只是偶然参与到交易中,对背后的事不知情。
旅行者:
但这个可能性不高。
迪娜泽黛: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派蒙:
欸?你也觉得?
迪娜泽黛:
谢谢你们,愿意告诉我这些。
迪娜泽黛:
既然你们毫无保留,我也应该把我一直以来的疑惑都告诉你们。
迪娜泽黛:
我以前觉得,父亲会给我安排贴身保镖,是为了看好我,让我不要到处乱跑。
迪娜泽黛:
可是,城里的「三十人团」有那么多合适的人选,为什么父亲他会选上迪希雅呢?
迪希雅:
这个嘛…因为之前呼玛伊家需要护卫,就找了我们「炽光猎兽」。
迪希雅:
后来老爷说对我的身手印象深刻,说什么都要请我来当保镖。
迪希雅:
因为价钱非常诱人,我就答应了…
迪娜泽黛:
那还是同样的问题,我父亲怎么会联系上「炽光猎兽」?
迪希雅:
「三十人团」人手有限,或者是有熟人介绍,我之前没细想…
迪希雅: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迪娜泽黛:
是的,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但细想的话,这里面有很多难理解的地方。
迪娜泽黛:
但如果父亲他一直和「阿赫玛尔之须」保持某种联系,迪希雅你会来我家,就不是巧合了。
派蒙:
不会吧,请迪希雅来当保镖才是目的?
迪希雅:
不不不,这也想得太过头了。我和我父亲很久没联系了,我做什么也都和他无关。
迪娜泽黛:
但也不排除你的父亲单方面做了什么吧。
迪希雅:
嗯…
迪希雅:
这么看来,老爷他不太可能只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了吧。
旅行者:
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
派蒙:
对不起,把麻烦引到了你的身上。
迪娜泽黛:
你不用道歉,派蒙,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们。
迪娜泽黛:
无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我父亲真的在资助恶人,我都应该尽早让他清醒过来。
迪希雅:
这样…真的好吗?
迪希雅:
我父亲犯下了那么多暴行,理应受到责罚,我一点都不同情他,就算说我不孝也没关系。
迪希雅:
但呼玛伊家的人,给了我待遇特别好的工作不说,还很照顾我。
迪希雅:
而这件事的结果,很可能牵连到整个呼玛伊家,这样的话,我不就是在恩将仇报吗?
派蒙:
迪希雅…
迪娜泽黛:
没关系,迪希雅,你就说是我要求你这么做的。
迪希雅:
别这样,小姐,我不是害怕承担责任,而且现在更痛苦的应该是你才对。
派蒙:
还、还没到这种时候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旅行者:
这是「信任」。
派蒙:
对,信任!这可是迪希雅你自己说的。
派蒙:
在知道真相之前,想东想西都没有意义!
迪希雅:
有道理,谢谢你们,我明白了。「信任」无论何时都很重要。
迪希雅:
那么,能麻烦小姐你把老爷约出来,我们一起谈谈吗?
迪娜泽黛:
好的,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们老地方见。
派蒙:
老地方?哦,我知道了!
去老地方等待迪娜泽黛
迪希雅:
您来了,老爷。
迪希雅: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旅行者旅行者,身边是他的向导派蒙。
沙扎曼:
之前他们和我女儿做的事,我略有耳闻,今天有机会见到,也是我的荣幸。
沙扎曼:
我们长话短说吧,重要的事情是指?
迪希雅:
先请您看一张交易清单,我们有一件比较好奇的事。
迪希雅将事由向沙扎曼说明,并道出了心中的疑点。
沙扎曼:
果然是这件事…看来没有多少隐瞒的余地了。
迪希雅:
那老爷您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
沙扎曼:
这是非常复杂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对是错。
沙扎曼:
但我能确定的是,迪希雅,这段故事对你来说,毫无益处,还很可能会伤害到你。
迪希雅:
我?
沙扎曼:
是的,我非常理解你们来找我的原因,你们表现出的正义感也令我感动。
沙扎曼:
但知识绝不是越多越好,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有可能会让人更加幸福。
沙扎曼:
无论是我,还是你的父亲库塞拉,都希望这样做。
沙扎曼:
你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但我必须对你发出警告…
沙扎曼:
这个真相,可能让你人生路上累积的一切,都化为被风吹散的黄沙。
沙扎曼:
而库塞拉的心血,也会在你追寻真相的路上,化为泡影。
迪希雅:
他的心血?我不是很明白,老爷。
迪希雅:
我一路闯过来,可没有享受过那家伙的半分关照。
迪希雅:
我有我的信念与善恶标准,也有珍视的人与事,这些都与他无关。
迪希雅:
况且,我是来帮助老爷的。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后退,也不会动摇。
沙扎曼:
行吧,我明白了。那就听我说一小段故事吧。
沙扎曼:
迪娜泽黛刚出生不久,我们家有事要去一趟沙漠,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强盗。
沙扎曼:
对方人数众多,我们的保镖都被打散,这时候,是路过的镀金旅团救了我们。
沙扎曼:
那就是「阿赫玛尔之须」,库塞拉率领的团。
沙扎曼:
他们告诉我,抢劫我们的人也是镀金旅团,我很诧异,为什么这帮人不惜对自己人动手,也要帮我们解围。
沙扎曼:
库塞拉他笑了笑,走到我们身边开始逗弄那时还是婴儿的迪娜泽黛,差点把她吓哭了。
迪娜泽黛:
还…还有这种事?
沙扎曼:
他说,帮助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孩子和迪娜泽黛看上去差不多大。
沙扎曼:
我们顺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我能感觉他是个心地善良的父亲。
沙扎曼:
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雇佣他的旅团到我们家帮了一段时间的忙,给了他们丰厚的报酬。
迪希雅:
居然是这样…
沙扎曼: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很多年之后了。那天有人敲门,我一开始根本没认出他来。
沙扎曼:
原本健康强壮的他变得既憔悴又虚弱,走路都得拄拐。
迪希雅:
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他还很健康啊?
沙扎曼:
我也不知道。唯一没变的,是他爽朗的表情,他说不用担心,只是被人打了而已。
沙扎曼:
他突然就问我,迪娜泽黛已经长大了,是不是需要一个贴身保镖?
沙扎曼:
那时候迪娜泽黛的魔鳞病愈发严重,很难有机会出门,当然用不上保镖。
沙扎曼:
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他觉得有必要」,「总会用得上」之类的话。
沙扎曼:
我一开始还没听懂,直到他推荐了「炽光猎兽」,一个名叫迪希雅的佣兵…
派蒙:
是他给你推荐的啊?
沙扎曼:
嗯,他很隐晦地表达了他的用意:「神王之遗」里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待在里面的人迟早会做坏事。
沙扎曼:
他已经没救了,但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离身不由己的佣兵世界远一点。
沙扎曼:
如果迪希雅能在我家一直做保镖,那她就可以远离沙漠,一点点变成普通人。
迪娜泽黛:
所以父亲才开了那么高的报酬?
沙扎曼:
也不完全是——从他拜托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把迪希雅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沙扎曼:
所以迪希雅你说要走的时候,我怎么都想把你留下来,花再多的钱都行…
沙扎曼:
因为库塞拉在沙漠里救了我和迪娜泽黛,现在他把女儿托付给我,我肯定不能拒绝。
迪希雅:
那个家伙,他总是这样…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沙扎曼:
库塞拉说,他会出一部分雇佣迪希雅的钱,我坚持不收,但他还是经常寄钱过来。
沙扎曼:
我心想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就收下了。直到几年前,我又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沙扎曼:
他请求我帮他购买食物,武器,药物,甚至还有爆炸物的原料。
派蒙:
那不就是「阿赫玛尔之须」开始兴风作浪的时候嘛!
沙扎曼:
嗯,联系到那些不好的传闻,我也警觉起来,想要当面和他谈一谈。
沙扎曼:
但那时候的他已经拒绝和我见面了,可能是不想牵连到迪希雅吧。
旅行者:
那也不该来找你要物资才对。
沙扎曼: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判断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向我求助。
沙扎曼:
于是权衡之后,我还是给他提供了食物和药品,危险的东西全都拒绝了。
沙扎曼:
我知道,就算只是这样的帮助,也可能会间接伤害到他人,但我同样也无法对往日的恩人置之不顾。
沙扎曼:
果然,这么做是错的吧。我只是对一些事情充耳不闻,选择了自己内心最轻松的做法而已。
迪希雅:
如果他真的只是不想连累我,那现在做的所有事逻辑上都讲不通…
迪希雅:
如果他只是想和我撇清关系,那当初就不要随随便便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啊。
派蒙:
不要难过,迪希雅,不要难过…
迪希雅:
我只是愤怒,完全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迪希雅:
别的解读?我不知道…他既幼稚又粗鲁,我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迪希雅:
但你说的有道理,真相还没完全揭开,我们还要搞清楚这几年他在干什么,想什么。
沙扎曼:
我会帮忙的,你们父女之间遗留的问题,还得你们当面解决。
沙扎曼: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提供物资,并不想保持更深的关系。
沙扎曼:
但清单上有个叫哲瓦德的人,他在「三十人团」,听说以前是沙漠的佣兵。
沙扎曼:
他负责提供武器,还会和商队接头,我觉得他应该知道库塞拉他们的下落。
沙扎曼:
我听说他喜欢晚上一个人在酒馆外坐着喝点东西,吹吹晚风,你们可以去看看。
迪希雅:
好的,谢谢老爷。那您和迪娜泽黛…
迪娜泽黛:
父亲的事就交给我吧…说实话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还是没有冷静下来。
迪娜泽黛:
父亲他确实是做了错事,但这件事,好像也没有什么正确的做法。
迪娜泽黛:
我觉得,只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三十人团」,让他们来判断…
沙扎曼:
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承受。
沙扎曼:
也到了承认错误的时候了…
<color=#00E1FFFF>晚上</color>在酒馆外寻找<color=#00E1FFFF>哲瓦德</color>
哲瓦德:
嗯?你们是?
迪希雅:
作为官方组织,把武器走私给沙漠的暴力团,你好大的胆子嘛。
哲瓦德:
嘘,小声点!你怎么知道的!
哲瓦德:
你们跟我过来,换个地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们来到了酒馆的后方。
哲瓦德:
这里应该差不多…好了,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迪希雅:
这你别管,你知道这件事被上报之后,会有什么惩罚在等你吧。
哲瓦德:
没必要啊,还没到那一步,我这不是打算和你们商量商量嘛。
派蒙:
你就只是为了摩拉?
哲瓦德:
唔,那段时间手头确实紧,以前库塞拉又给过我不少照顾。
哲瓦德:
这一来一回,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啊,又能帮忙,又能赚钱…
迪希雅:
我给你指条明路吧,现在我们正在调查「阿赫玛尔之须」,打算阻止他们的行动。
迪希雅:
假如你为我们提供了帮助,那我想之后对你的处罚应该也会相应地减轻一些。
哲瓦德:
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我这次赚了不少摩拉,要不然你开个数…
迪希雅:
不行。
迪希雅: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佣兵是不是为了钱而来,你应该一眼就知道。
哲瓦德:
好啦好啦,真是的,那你们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作证啊。
哲瓦德:
他们的营地一直在换,上次我送货的时候,他们在沙漠的这个位置。
哲瓦德:
你们去看看吧,不过我先说,如果他们不见了那也不怪我。
迪希雅:
行啊,那为你作证这事也别想了。
哲瓦德:
喂,怎么这样!
迪希雅:
不然怎么保证你没有撒谎?搞清楚,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哲瓦德: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看看吧,要是他们不见了,我再帮你们想办法。
迪希雅:
这还差不多,我们走吧。
迪希雅:
你就老实在城里待着,别到时候还要我们找「三十人团」的人把你抓回来。
前往「阿赫玛尔之须」所在地
迪希雅: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就是那个营地。
迪希雅:
走吧,去把所有的事都问清楚。
冲破阻拦
迪希雅:
让库塞拉出来,我要见他!
提克里蒂:
迪希雅,怎么是你?
迪希雅:
糊涂事已经做够了吧!
伊德里西:
你也是来阻止我们的吗?
巴沙尔: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与伊德里西等人交谈
巴沙尔:
好、好厉害…
迪希雅:
再打下去也没用,大家都互相认识,我也不想撕破脸皮。
迪希雅:
快让库塞拉出来见我,别再躲躲藏藏的了!
提克里蒂:
……
迪希雅: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还是说没打够啊?
伊德里西: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都冷静一下。
伊德里西:
团长他没办法见你,迪希雅。
伊德里西:
他早就死了。
迪希雅:
什么…?
巴沙尔:
看来你是完全不关心这边的消息啊,不过这也是团长生前的期望。
迪希雅: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克里蒂:
几年前,库塞拉团长一个人去了「神王之遗」的总部,还解散了「阿赫玛尔之须」。
派蒙:
难道说…就是你们开始闹事的时候?
巴沙尔:
我们更愿意称它为「复仇」,「神王之遗」的家伙,必须血债血偿,一个都不留!
伊德里西:
还是我来从头讲吧。迪希雅,你知道「神王之遗」的老大,是怎么维持内部秩序的吗?
迪希雅:
压倒性的武力,还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德里西:
嗯,确实如此,但光有这些还不够,他们还有另一个武器,名为「案底」。
伊德里西:
「神王之遗」的人,无论是自愿加入的,还是被迫效忠的,都必须留下一次记录。
伊德里西:
肮脏的,不道德的,罪无可恕的记录,这既是忠诚的象征,也是要挟时的底牌。
伊德里西:
是的。无论是我,还是巴沙尔,提克里蒂,陪你一起长大,还有后来加入我们的兄弟…无一例外。
伊德里西:
但是,迪希雅,你从来没有被要求去做这样的事,对吧?
迪希雅:
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种要求…
伊德里西:
身在「神王之遗」,却不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了。
巴沙尔:
从你出生开始,团长就一直在保护你,不让你接触这个组织最黑暗的「规则」。
巴沙尔:
不但如此,他还禁止了我们所有人去做坏事,总部要求定期上交的摩拉,他会自己想办法…
巴沙尔:
但他也就是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
巴沙尔:
因为份额不够,记录提交也不及时,他一次次去总部求情,找借口,然后挨打。
提克里蒂:
我们都知道,团长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从这里送出去。
派蒙:
所以,他伤痕累累,还要拄拐杖,都是因为这个?
迪希雅:
不对,这说不通,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过他挨打受伤啊…
伊德里西:
究竟是挨打,还是战斗受的伤,那时的你还那么小,分得清楚吗?
伊德里西:
当他和你吵架,你负气离开家之后,他一晚上就像老了十几岁,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迪希雅:
所以「炽光猎兽」也是…
巴沙尔:
嗯。他安排的,不然你估计走不出沙漠就被晒干了。
伊德里西:
几年前,团长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他说他要去总部,我们以为他又得去挨打。
伊德里西:
我说要不然把团长的位置让给我,但他说没必要,「阿赫玛尔之须」马上就能解散了。
伊德里西: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但晚上我们听说总部起了大火,「记录」被烧得一干二净。
提克里蒂:
大家在那个晚上都获得了自由,不只是我们团,很多饱受迫害的佣兵都逃走了。
提克里蒂:
但我们这些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的人,怎么可能安心地离开?
巴沙尔:
嗯,团长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是总部的那帮混蛋夺走了他的生命!
伊德里西:
在那之后,「阿赫玛尔之须」就变成了一个复仇组织。
伊德里西:
因为团长的一把火,总部元气大伤,我们正好有机会展开进攻。
伊德里西:
就算实力依旧悬殊,我们也必须把复仇的愿望贯彻到底。
旅行者:
但受害者不止是「神王之遗」。
伊德里西:
总部的有些人隐姓埋名,藏到了其他佣兵团,或者雨林那边。
伊德里西:
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巴沙尔:
我们这边也损伤惨重,因此需要大量的食物,武器以及药品的支援。
巴沙尔:
所以只能把战斗后能够搜刮到的东西换成摩拉,去做物资的交换。
巴沙尔:
我们尝试利用团长生前的人脉,伪造笔迹寄出了很多信件,所幸,有不少人愿意帮忙。
巴沙尔:
很多志同道合的佣兵也加入了我们,我们咬着牙,打赢了一场又一场不可能的战斗。
巴沙尔:
「神王之遗」被一点点削弱,直到现在,我们终于有向他们的总部发起进攻的机会了。
派蒙:
这…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伊德里西:
这种道理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本就是罪孽深重的人,配不上团长抢来的自由。
伊德里西:
团长他啊,最喜欢老掉牙的英雄故事,牺牲自己,拯救世界什么的。
伊德里西:
我们总是笑话他,可是呢,最后他真的做到了…
伊德里西:
我不是要自诩英雄,我们都是最肮脏的生命,没那个资格。
伊德里西:
但是,故事里不就是这样吗?主角的精神感染了被拯救者,越来越多的人挺身而出。
伊德里西:
我们可能就是笑话着,笑话着,沉进去了,怎么都想把这场故事演完…
伊德里西:
抱歉,抱歉,迪希雅你小时候就觉得这很丢人,当我刚刚在说胡话吧。
迪希雅:
……
迪希雅:
我们一起去吧。
派蒙:
欸?迪希雅,你、你要帮他们?
迪希雅:
他们从小陪我一起长大,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然而事情到此,善恶已经太难评判。
迪希雅:
但我知道,「神王之遗」是一定要毁灭的。
迪希雅:
而且…我想去看看,父亲他还在不在那里。
迪希雅:
你们不想参与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一个人能行。
派蒙:
是啊,我也觉得,如果不看到最后,总觉得有很多遗憾…
迪希雅:
谢谢你们,这样我们的战斗力就更强大了。
伊德里西:
库塞拉团长如果知道你最后还是参与进来,估计会气得跺脚吧。
提克里蒂:
但以我们现在的伤情,也没办法拒绝像你这么强的援手。
迪希雅:
他的想法怎么样都好…
迪希雅:
…但至少,我不想继续欠他人情。

伪貌真心
原来迪希雅的父亲早已亡故,团员们一直都想为他复仇。在审判降临之前,迪希雅选择成为他们的助力。
前往「神王之遗」的藏身处
派蒙:
入口就是这里吗?路上好像挺顺利的。
迪希雅:
嗯,他们应该已经没有监视与防守外围的能力了。
与同行者交谈
派蒙:
呜哇,没想到里面是这幅样子…
伊德里西:
他们应该全都龟缩在这里面,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
迪希雅:
管他们有多少,全部抓起来就行了。
提克里蒂:
还是要小心,就算是强弩之末,掉以轻心也是大忌。
旅行者: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迪希雅:
是啊,到底有多少本事,碰一碰就知道了。
迪希雅:
不管「神王之遗」这名字曾经有多威风,现在都不足为惧。
伊德里西:
嗯,更何况有你帮忙。我来带路吧,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次。
继续深入
伊德里西:
就是这边,兄弟们跟我走,冲过去就到了!
众人:
哦!
派蒙:
等等,不先观察一下吗?!
就在「阿赫玛尔之须」成员冲上去后,眼前的大门突然关闭了。
迪希雅:
喂,喂!你们没事吧?
巴沙尔:
好像只是关起来了而已,没有触发什么别的陷阱…
伊德里西:
小心前面,有敌人杀过来了!
提克里蒂:
既然如此,只有强行突破这一种选择了。
伊德里西:
不用管我们,这种情况我们也有心理准备了,你们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伊德里西:
冲啊,不能给团长丢人!
派蒙:
我、我们快找找还有没有路吧,能早点过去帮忙也好!
迪希雅:
我看看…
迪希雅:
那边看起来有条路,不过好像被堵住了。去试试那个机关吧。
派蒙:
嗯,走!
寻找另外的道路
迪希雅:
和刚刚的机关有点像,但中间被挡住了。
派蒙:
也就是说调整一下就行了吧!
继续深入
米沙勒:
居然真的有人能从那边闯过来,真是让我意外。
米沙勒:
不过,沙漠子民总是和意外相伴,我们也早就习惯了。
迪希雅:
废话少说,你已经没地方可以逃了。
米沙勒:
逃?如果要选这条路的话,我有无数的机会。
米沙勒:
我亲历了「神王之遗」最辉煌的时代,就算能苟且偷生,此后也只剩下无尽的折磨。
米沙勒:
留下来的兄弟都认同一句话——
米沙勒:
「伟大之人,不应有坠落之后的记忆。」
迪希雅:
哼,看来你是想要殊死一搏了。
米沙勒:
上吧,让他们见识一下赤王大人留给我们的恩赐。
米沙勒:
对手再怎么强,也只有两个人而已。
对抗「神王之遗」的残部
哈姆宰:
第一波,上前!直接消灭他们!
哈姆宰:
别以为你们赢了,这才刚刚开始!
哈姆宰:
神王大人不会抛弃任何一位信徒!
哈姆宰:
兄弟们,跟我上!践行誓言的时候到了!
迪希雅:
你们不想要命了吗!
哈姆宰:
本来就没有这种打算!谁都没有!
与迪希雅商量对策
迪希雅:
发布命令的人总算倒下了。
派蒙:
但他们的攻势还没有结束!
派蒙:
这地方像斗兽场一样,继续打下去也没用啊。
米沙勒:
来吧,继续上!无须畏惧,无须退缩,这是我们最后的阵地!
迪希雅:
下一波敌人冲上来的时候,你吸引他们来攻击你。
迪希雅:
我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砸掉上面的高台。
伊德里西:
给我闪开!
巴沙尔:
米沙勒,滚出来!
米沙勒:
正面也被突破了啊…
恐慌的佣兵:
对不起,米沙勒大人,他们…他们根本不要命啊!怎么都砍不倒——!
恐慌的佣兵:
啊——!
米沙勒:
看来时间已经用尽了。
伊德里西:
该算总账了,米沙勒。
米沙勒:
你以为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吗?
米沙勒:
就让我和这即将熄灭的光辉,一同埋入黄沙之中吧。
伊德里西:
喂,等等!
米沙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巴沙尔:
没赶上…
迪希雅:
…胜负已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迪希雅:
如果觉得还是佣兵的气节比较重要,我不介意也给你们一顿毒打。
犹豫的佣兵:
……
提克里蒂:
喂,迪希雅!我找到机关了,我现在就放你们上来!
迪希雅:
我们走吧。
前往上层
沙赫布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们咬?
迪希雅:
堂堂「神王之遗」,名声这么响,都被人打到老家了,连打进来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沙赫布特:
你们就像老鼠一样狡猾,东咬一口西咬一下,抓又抓不住,谁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啊!
伊德里西:
喂,「库塞拉」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沙赫布特:
不知道!我、我又不是老大!
迪希雅:
再给你一次机会。
沙赫布特:
说、说了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跟班,我还能说谎吗?
沙赫布特:
来找人的,你们去翻翻档案啊,团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能每个都认得?
迪希雅:
滑稽至极。
迪希雅:
他的生命对很多人无比重要,但对某些人来说却一文不值。
迪希雅:
我问你,档案室在哪里?
沙赫布特:
就在那边,所有档案都放在里面,你们去查啊,反正又没什么用处!
迪希雅:
我说旧的。
沙赫布特:
旧、旧的…你说,被烧掉的那个?
沙赫布特:
库塞拉!我想起来了,是他,那个瘸子!
伊德里西:
放尊重点!那是我们的团长!
沙赫布特:
他、他绝对是装瘸!看他那副磕磕绊绊的样子,卫兵就掉以轻心了。
沙赫布特:
带他去上厕所的工夫,他就溜掉了,跑去档案室放火…
沙赫布特:
一个健全人都追不上他,怎么可能啊!
沙赫布特:
在那之后,「神王之遗」就彻底失控了…
迪希雅:
别废话了,他做了什么,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比你更清楚。
迪希雅:
快说,地方在哪儿。
沙赫布特:
就在那边,你们想去看,去就是了!
沙赫布特:
但里面除了灰什么都没有,那么大的火,人早就烤化了。
伊德里西:
巴沙尔,提克里蒂,我们一起去,剩下的留下来看好这帮人。
伊德里西:
要是敢乱动,不要留情。
前往档案室
迪希雅:
这里就是他最后留下的地方。
迪希雅: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一瘸一拐地躲开看守,潜入这里放火。
迪希雅:
你们说,他既然这么灵活,就算这里着火,也能顺利逃出去吧?
派蒙:
迪希雅…
迪希雅:
抱歉,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们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吧。
众人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了一番…
派蒙:
这个是…拐杖?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伊德里西:
库塞拉团长…
巴沙尔:
谢谢你做的一切。
提克里蒂:
拐杖在大火之后能留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伊德里西:
我们再分头找找看吧,说不定还留下了其他东西…
提克里蒂:
但还有什么东西连火灾都不怕呢?
迪希雅:
……
你们找到了库塞拉留下的拐杖,当迪希雅抽出拐杖中藏着的旧剑时,众人都十分惊讶。佣兵们认出这是迪希雅年幼时,库塞拉陪伴她表演童话故事时曾用到的玩具剑。 在那段故事里,年幼的迪希雅拔剑斩杀了巨龙,却始终不愿说出宣告胜利的台词,无奈只好由库塞拉代行。多年过去,再次见到熟悉之物,迪希雅百感交集,终于决定了却这份遗憾。 「我在此…宣告胜利…」 「没有恶龙了,老爹…」
返回须弥城
在通报之后,「三十人团」以维护治安的名义正式介入。 「神王之遗」的成员被绳之以法,「阿赫玛尔之须」也尽数自首。 拐杖作为库塞拉团长的遗物,交由迪希雅保管。 回须弥城的路上,迪希雅一言不发。
在酒馆安慰迪希雅
迪希雅:
怎…怎么了?
派蒙:
你以前问我,如果我突然变成了富翁我会想干什么。
派蒙:
我说,会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喝的,你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但还是说我「可爱」。
派蒙:
机会难得,嘿嘿,这回让你感受感受派蒙的吃喝生活哲学。
派蒙:
喂,我也没那么小气啊!
派蒙:
总之,你随便吃,心情肯定一下子就会好起来!
派蒙:
迪娜泽黛也知道我们回来了,马上就来。
迪希雅:
谢谢你们,说实话,这样一点都不像我。一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迪希雅:
我的胸膛被各种各样的激烈情感填满,比之前的冒险都要强烈。
迪希雅:
但当事情画上句号的时候,它们都消失了,我也比任何时候都感到空虚。
迪希雅:
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样。
旅行者:
这一切确实都太突然了。
迪希雅:
嗯,对佣兵来说,最看重的就是摩拉,但或许我们最不看重的,也是摩拉。
迪希雅:
伊德里西他们总把不发工钱就散伙挂在嘴边,但帮我父亲复仇可拿不到一分钱报酬。
迪希雅:
最喜欢英雄故事的父亲竟然是个坏人,这件事让我幻灭,但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迪希雅:
口口声声说绝不原谅,永远不试图理解,却还是执意调查真相,还差点掉下眼泪…
迪希雅:
我们总是这么表里不一。
旅行者:
但永远不要质疑「真心」。
迪希雅:
是啊,可惜往往是在无可挽回的时候,才能确认真实的情感。
迪娜泽黛:
你们回来了?都没事吧!
派蒙:
哦,你来了啊。
迪娜泽黛:
嗯,「三十人团」那边来了好多人,我也是刚处理好我父亲的事,接下来就是等待调查结果了…
迪娜泽黛:
欸?迪希雅,你看上去很没精神啊。
派蒙:
我来讲吧,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事…
听派蒙讲完故事的迪娜泽黛大声哭泣,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迪娜泽黛:
对不起,我太不冷静了,可是…可是…
迪希雅:
没事啦,小姐,你这么伤心我反而有点内疚了,你也是受害者啊。
迪娜泽黛:
但你肯定比我难受很多,不应该让你来安慰我。
迪希雅:
不用在意啦,借这个机会,我也终于看清了什么是幻象,什么才是现实。
迪希雅:
我父亲大概觉得,只要换了个环境,人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新生活。
迪希雅: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也觉得,「接受新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迪希雅:
可是我的潜意识始终无法平静,我甚至为这种躁动而困惑,为辜负老爷的好意而内疚…
迪希雅:
现在看来,那是当然了——因为平静都是谎言,风沙始终都在我的血中流淌。
迪娜泽黛: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
迪希雅:
但还是有一些改变,比如,接下来我可能会做一些没什么赚头的工作。
迪希雅:
就像我父亲的兄弟伊德里西说的那样,现在我也想去追上父亲的背影,成为故事里的一员。
迪希雅:
最后的结局这么幼稚和滑稽,但好像也无所谓了…
迪娜泽黛:
挺帅的不是嘛,不为摩拉的佣兵。
迪娜泽黛:
吃完东西之后,转换一下心情吧,再去一趟大巴扎怎么样?
迪希雅:
对了,我记得你打算给家里挑地毯…
派蒙:
我们也去!
旅行者:
热闹一点总没错。
迪希雅:
呵呵,真是谢谢你们一路上的关照。
前往大巴扎散心
迪娜泽黛:
这家的地毯相当不错,做工精细,材料也用得很好。
萨塔尔:
终于…找到了,你们在这里。
派蒙:
你、你不是那个咬了舌头的佣兵嘛?!原来你还能说话!
派蒙:
不对,难不成你是来寻仇的?
萨塔尔:
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是来送东西的,等会儿就去投案。
萨塔尔:
我醒过来之后,就赶忙去了「阿赫玛尔之须」的藏身处,想给他们报信。
萨塔尔:
结果除了腿脚不便还在养伤的团员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迪希雅:
那应该是在我们走了之后吧…
萨塔尔:
嗯,他们说复仇已经完成,团里的人都去投案了,这个藏身处也很快会被调查。
萨塔尔:
我本来也是为了偿还库塞拉的人情,既然现在大家都去投案了,我逃走也没有意义。
萨塔尔:
受伤的那个人给了我这个箱子,说里面是库塞拉的遗物。
萨塔尔:
营地里的东西肯定都会被收缴,如果不交出去,就没有机会了。
迪希雅:
…谢谢你。
萨塔尔:
没事,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活,不必评价谁对谁错。
派蒙:
这一个箱子,就是迪希雅的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比想象中要少呢。
迪希雅:
嗯,他只要有钱就会拿去享乐,吃肉,喝酒什么的。
迪希雅:
还是打开看看吧…
迪希雅: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不都是破烂吗?而且,有点臭…
迪娜泽黛:
呃,或许只是放的时间比较久了。
迪希雅:
手抄的故事书,纸都泛黄了,感觉翻两下就会散架。
迪希雅:
以前私下持有书籍是不符合教令院规定的,既然都违反规定了,好歹抄点有用的东西啊…
派蒙:
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吧。
迪希雅:
还有几包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全都碎了…臭味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吧。
迪娜泽黛:
是买给你的吗?
迪希雅:
我不喜欢吃啊,小时候就不喜欢,他说给我买的,结果每次他吃得比我都多。
迪希雅:
而且吃的东西不能这么放,这不是常识吗…
迪希雅:
算了,我看看还有什么…
迪希雅:
剃须刀,纽扣,圆铁片,拼装木头人…
迪希雅:
毛线围巾,好像是女款,还有个发簪…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啊?
迪娜泽黛:
我、我突然有点怕…
迪希雅:
对不起,小姐,他就是这种人。估计他把箱子当成垃圾堆了,什么都往里放。
迪希雅:
空着的酒瓶,一个,两个…你们说,正常人会留下这种东西吗?
派蒙:
咦,这个瓶子里,好像有东西哦?
迪希雅:
真的啊…
迪希雅:
倒出来了,好像是一张写了字的纸。不过下面都受潮了,希望字迹没有变模糊。
迪希雅:
「喝完了这瓶酒,突然想写信,但写完就放进瓶子,忘了就算了。」
迪希雅:
「写给迪希雅」…居然是写给我的吗?
旅行者:
你静静地看吧。
迪希雅:
没关系,先念念看。他如果写信,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想说…至少是,希望记录下来。
库塞拉的信件:
「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别说出去玩,连走路都不得不拄拐,估计我也没几天了。」
库塞拉的信件: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库塞拉的信件:
「小时候的你多可爱啊,每个人都喜欢你,不管你哭还是笑,大家都很开心。」
库塞拉的信件:
「但稍微懂点事就没那么可爱了,肯定都怪伊德里西他们,成天不教好的…」
迪希雅:
说什么呢,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啊。
库塞拉的信件:
「不对,正事,正事。我写这玩意儿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万一你什么都知道了,也别为我伤心。」
库塞拉的信件:
「因为呢,其实我啊,压根不是你的父亲。」
派蒙:
啊?!
迪娜泽黛:
他、他在开玩笑吗?
迪希雅:
我…我也不知道…
库塞拉的信件:
「我年轻的时候可厉害啦,比什么『炽鬃之狮』厉害一百倍,嘿嘿。」
库塞拉的信件: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感觉只要努努力,就能把整个沙漠都收入囊中。」
库塞拉的信件:
「结果呢,有天我一个人在沙漠里喝酒,看见了还是婴儿的你。」
库塞拉的信件:
「躺在那里,小小的,小到风沙再吹一会儿,就能把你埋进去。」
库塞拉的信件:
「可是你的哭声很响,吵得我难受,回想起来,真是活力充沛的生命啊。」
派蒙:
看来…似乎不是玩笑。
库塞拉的信件:
「后来我就和伊德里西他们说,我在外面犯了点错误,他们居然没怀疑我。」
库塞拉的信件:
「骗了他们一辈子,真是抱歉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库塞拉的信件:
「我是他们的老大啊,总不能对他们说,我只是突然想当『父亲』了吧…」
库塞拉的信件:
「刚喝下去的酒都快呕出来了,哈哈哈哈。」
迪希雅:
……
库塞拉的信件:
「好了,迪希雅。」
库塞拉的信件:
「你有我们梦寐以求的自由与善良,接下来的人生,自己选吧。」
迪希雅:
正文…结束了。
迪希雅:
…真是的,到最后也把我当小孩子看。
旅行者:
也幸好他把你当孩子看。
迪希雅:
嗯,不然可能就像他所说,我在婴儿时代就在风沙里窒息了。
迪娜泽黛:
他是个好父亲,这一点和血缘与身份都无关。
迪希雅:
嗯,可惜是以这样的方式了解到全部的真相。
迪娜泽黛:
他希望你做出的选择,你有想法了吗?
迪希雅:
嗯,他说他曾经是在风沙中捡到了我,我想试着去找找那个遗弃我的人。
迪希雅:
不为其他,只是想告诉他有这样一段故事。
迪希雅:
——曾经有个吊儿郎当的,喜欢乱来的,既幼稚,又伟大的人存在过。
迪希雅:
我也有机会成长为现在的我。
派蒙:
能把线索分享给我们吗?我们经常去冒险,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相关的情报呢。
迪希雅:
好啊,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热心。
迪娜泽黛:
我也会帮忙的!
迪希雅: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迪希雅:
虽然从小到大一波三折,但我觉得我挺幸运的。
迪希雅:
——至少,一路走来,身边都是你们这样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