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ow_back 原神 任務
古聞之章 第一幕

鹽花


舊日之影
行至珠鈿舫,妳你和派蒙偶然認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與桌邊的鍾離交談
鍾離:
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
宛煙:
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
鍾離:
嗯,前段時間有幸識得,旅行者,見多識廣,博學多才。與之相處,倍感投緣。
鍾離:
剛剛我們聊到「歷史上的岩王帝君」這個話題,你有興趣聽一聽嗎?
翰學:
這位先生,好像輕看了岩王爺的神力。作為專業的考古學家,我想糾正他的一些觀點。
翰學:
我們正在討論,「歷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
派蒙:
歷史上的第一枚摩拉?
逸軒:
眾所周知,在岩王爺的指引下,璃月先民冶煉礦石,用最初的貨物與世間諸國展開貿易。
逸軒:
如今的璃月,掌握了全大陸摩拉的唯一鑄造之權。而世上第一枚摩拉,應該就是在數千年前,岩王爺親手鑄造的。
宛煙:
根據我的考證…再加上一點猜測,我認為這枚具有歷史意義的摩拉,可能是作為一種「信物」,秘密傳承了下來。
宛煙:
比如…掌管璃月的「七星」,會不會在每一代上任之前,都有什麼不為外人所知的儀式…
翰學:
不不不,按照我的研究,這「第一枚摩拉」的地位,可沒這麼簡單。
翰學:
眾所周知,摩拉是一種觸媒。直到今天,也流傳著利用摩拉在神秘學中的功效,來強化武器的奇術。
翰學:
世上第一枚摩拉,一定蘊含著最強的力量。所以我的下一本歷史著作,就是要大膽論證我十年來潛心研究的最新成果!
翰學:
那就是——岩王爺用這枚摩拉作為觸媒,強化了一刀一劍。
派蒙:
一刀一劍?
翰學:
哼哼哼,到時就請購買著作閱讀全文了。現在我只揭秘一小部分:得到刀就可以成為璃月至尊,拔出劍就可以加冕璃月之王——
鍾離:
…不敢苟同。
翰學:
嗯?
鍾離:
且不提這刀劍考據的真實性…所謂摩拉,所謂金錢,誕生的初衷,只是一種方便「契約」簽立的籌碼而已。
鍾離:
引導人類利用摩拉進行交易,才是帝君本意。
鍾離:
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當作普通的錢幣,簡簡單單地花掉了吧…
逸軒:
唔…我覺得翰學先生的假說很有道理,倒是這位鍾離先生,無憑無據的,就這麼看輕岩王爺的深遠謀劃?
鍾離:
不…我的說法不含褒貶,只是在陳述一種事實。
翰學:
得了吧,是你懂岩王爺還是我懂岩王爺?
鍾離:
歷史之事,我只略通一二,豈敢自詡。但如果觀念沒有分歧,研討也就失去了意義。
逸軒:
那我問你,千百年前,璃月港大興土木,岩王爺傳授人民建築技藝。他使用的示範模型,全是用摩拉熔鑄的,對吧?
鍾離:
確有此事。
翰學:
好,你說,如果不是因為看重摩拉的神力特質,岩王爺又為何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為?
鍾離:
這很容易解釋。因為對帝君來說,摩拉是最容易獲得的,成本最低的材料。
翰學:
唔、唔…
旅行者:
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鍾離:
呵呵,本來就是岩王帝君的故事啊。
宛煙:
……
宛煙:
這位先生!那個…我有些考古學方面的問題,想換一個安靜的地方,向你請教。不知會不會打擾先生?
鍾離:
哦,這倒無妨。不過,不知我的這位朋友方便一起來嗎?說不定他能提供更多幫助。
宛煙:
先生都這麼說了,那當然歡迎!我們走吧。
去船尾了解宛煙的問題
宛煙:
接下來說的話,對岩神有些不敬,會招來很多白眼,所以…還是安靜的地方比較好。
宛煙:
方才見先生談吐不凡,思維清晰,最關鍵的是不輕信吹噓與演繹,非常客觀。
宛煙:
所以我想問先生一個問題,或許能得到與普通學者不同的答案…先生覺得,被岩神殺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惡的嗎?
鍾離:
…善與惡,暫且不論。岩王帝君尊重「契約」,所以死於他手的魔神,一定是打破了某種「契約」。
派蒙:
嗯,至少濫殺無辜這種事,岩王爺是不會做的吧。
宛煙:
可是,我在考古的時候,瞭解到一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
宛煙:
「鹽之魔神」赫烏莉亞…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卻還是在戰爭中被摩拉克斯…
宛煙:
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暗殺了。
派蒙:
啊?不會吧!
鍾離:
這…確實是說來話長的一段歷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並不是妳想知道的那種。
宛煙:
沒關係,請把你知道的歷史都告訴我吧!這件事…這件事,我已經調查很久了!
鍾離:
不…只是,該從哪裡說起呢。
克列門特:
哦,在這在這!鍾離先生!哎呀,找了好久,沒想到你在這裡。
派蒙:
放下武器!保持距離!不然…不然我要報告千岩軍了!
克列門特:
首先我就沒有拿武器啊?!
克列門特:
呃…反應不用這麼激烈,我是至冬國來的考古研究員,不是來找麻煩的。
派蒙:
愚人眾每次都這麼說…
克列門特:
這次,已經和璃月總務司報備過了。你們想看的話,我這裡有官方的許可文書。
克列門特:
我會在璃月進行一段時間的考古勘探,所有的勘探結果,都會和官方共用。
克列門特:
而我聽說,往生堂有位客卿,名叫鍾離,博古通今,知識淵博。我就向往生堂支付了重金,聘請他當我的顧問。
鍾離:
也就是說,是往生堂的工作,對吧。
鍾離:
既然是工作,那就沒辦法了。身為往生堂的客卿,就要尊重這個身分。
克列門特:
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宛煙:
稍等,如果是考古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是考古學家,可以提供很多幫助。
鍾離:
那剛剛的話題,路上有機會再繼續講吧。對了,旅行者,你也一起來吧。
鍾離:
接下來的經歷,或許會對你未來的旅途有所幫助。
鍾離:
那是七神體系建立之前的故事…雖然魔神已逝,不可能是你的尋訪目標,但至少,也能為你的旅行見聞增添一些意義。
克列門特:
等等,這是考古小隊,不是觀光團!人太多了!
鍾離:
可是,我這位朋友,有一項無人能及的尋寶天賦,對我們的考古之行大有裨益。
克列門特:
哦?什麼天賦呢?
鍾離:
——絕不會漏過任何一個視線之內的寶箱。
派蒙:
我也擅長這個!
克列門特:
…確實有點吸引力,好吧好吧。
克列門特:
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看看,不久前那位「漩渦之魔神」被群玉閣鎮壓時,會不會有什麼東西沖刷上岸?
克列門特:
古物也好,痕跡也好,要是有一點點魔神肢體的碎片就更好了…總之,說不定能有大收穫呢。

漩渦之遺
偶遇鍾離之後,妳你得知愚人眾克列門特正在組建考古小隊,除了自告奮勇加入的考古學家宛煙之外,鍾離也被聘請成為顧問。雖然妳你信不過愚人眾,但在鍾離的邀請下,妳你還是加入了這支考古小隊,而你們的第一個調查目標,則是「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與眾人交談
克列門特:
唔,這地方,怎麼看起來這麼普通…真的能找到有價值的東西嗎?
派蒙:
嗯?我覺得挺壯觀的呀。
克列門特:
我不是說風景,而是…既然發生了一場大戰,總該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吧,但現在,唉,甚至不知道該從哪找起。
鍾離:
此處名為孤雲閣,如果想要研究魔神,或是魔神戰爭時期的歷史,這裡都是絕佳的場所。
鍾離:
相傳,岩王帝君以岩為槍,投入此片海域,將魔神刺穿並鎮壓。
鍾離:
那些岩槍經歷了長年的風化,最終形成了此番別緻的景象。
派蒙:
這、這麼大的山,居然是岩王爺的武器?
鍾離:
如今殘存於我們眼前的,不過冰山一角。當年帝君投下的岩槍,無論數量還是體積,都遠超於此。
鍾離:
只不過因為角度各異,柱體又過於巨大,受到海水侵蝕,或是重力影響,很多都整體沉入了海底。
鍾離:
所以,除了後來的風化,起初的崩落也是孤雲閣的重要成因之一。
克列門特:
那…能和這麼誇張的力量對抗的魔神,應該也很強吧。
鍾離:
是的,這就是孤雲閣的研究價值所在。
鍾離:
與那段歷史有關的物件大多沉於深海,但「漩渦之魔神」掀起了滔天巨浪,也給了這些東西重見天日的機會。
克列門特:
也就是說,只要仔細找找,肯定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克列門特:
啊,我是說,肯定會收穫頗豐,是吧?這我就安心了。
克列門特:
反正帶了這麼多人,我覺得分頭尋找效率會更高。
鍾離:
嗯,那麼,我和我的這位朋友同行吧,雖然我略懂一些雜學,但在專業的考古學家面前,還是不班門弄斧了。
宛煙:
欸?我、我嗎?
克列門特:
怎麼啦?這不是妳的本職工作,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宛煙:
我知道了…那、那我就為他帶路了。
鍾離:
嗯,如果收集到了什麼珍貴或者稀奇的東西,我想想…就到對岸會合吧。
鍾離:
那古老的魔神,應該留下了不少元素痕跡,追蹤痕跡應該會事半功倍。
派蒙:
旅行者,那就交給你啦,用「元素視野」看一看吧。
擊敗周圍的敵人,打開寶箱
派蒙:
為什麼這裡也有敵人啊!
鍾離:
因為孤雲閣本來就是鎮壓魔神的地方,魔神的殘渣至今還影響著這裡。
擊敗幻形獸,回收古物
派蒙:
它們…為什麼會聚集在這裡?
鍾離:
可能是中間的那件東西,殘留了魔神的力量,所以對它們很有吸引力吧。
鍾離:
不過,水生的幻形獸啊…唔,總之,「契約」在身,個人喜惡就要放在一邊。打敗它們,回收遺物吧。
鍾離:
原來只是一塊石板…不過紋飾著實獨特。
鍾離:
這樣應該就足夠分析出一些資訊了,我們回去吧。
與另一隊會合
克列門特:
…妳這也叫考古學家?!這也看不出來,那也不認識,妳到底行不行啊!
宛煙:
術、術業有專攻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已經很努力地講解了!
派蒙:
別吵架別吵架,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克列門特:
這傢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考古學家,卻對這周圍的遺蹟一竅不通!還沒有我懂得多!
克列門特:
我只能靠直覺…我是說,經驗,帶了點好像有價值的東西回來。唉,真是耽誤時間!
宛煙:
我…我一直都在研究「鹽之魔神」,對海裡的東西不懂,也很正常吧!
宛煙:
倒是你,一直在問我這個值多少摩拉、那個值多少摩拉!文物的價值難道就是摩拉嗎!
克列門特:
這、這…文物的價值,用摩拉來衡量,不是最直白嗎!也很符合璃月的傳統吧!
鍾離:
沒關係,兩位稍安勿躁,我們倒是帶回來了一些不錯的東西,可以一起看看。
鍾離:
唔…
鍾離:
很遺憾,你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雖然確實是被「漩渦之魔神」帶上岸的,可惜都與魔神無關,只是出自附近海域而已。
鍾離:
相比之下,還是我們找到的這塊石板,表面有神秘的紋飾,且微存魔神之力,或許會對研究有所幫助。
克列門特:
快、快把它給我!
克列門特:
嘿嘿,有了這個,就不算毫無收穫了。魔神的力量,哼哼,這個才是好東西啊…
克列門特:
咳咳,但是,這其他的東西應該也還值幾個錢,能收回雇傭顧問的成本——都歸我了!
派蒙:
一定要有魔神的力量殘留在上面,才有研究的價值嗎?
宛煙:
不是的,我追尋「鹽之魔神」的歷史,是因為歷史能講述文化,還有信仰…
宛煙:
至於你,就只是想借考古的名義發財吧!
克列門特:
胡說!我是至冬國的專業考古研究員,如假包換!
鍾離:
哦,對了,那個茶杯,最好別賣掉。
克列門特:
啊?為什麼?
鍾離:
那不是古代的東西,是凝光的收藏,跟著群玉閣一起掉下來的。如果你不想惹惱七星的話…
克列門特:
呃,我知道了…明明我看成色還不錯。
宛煙:
你看,你就是想拿去賣錢!
克列門特:
那、那又怎麼樣!研究和賣錢,二者兼顧不好嗎?腦筋這麼死板幹什麼!
克列門特:
好!接下來就沒必要待在這裡了。對了,那個「鹽之魔神」,我也挺感興趣,下一站就去「地中之鹽」吧。

深鎖之蹟
孤雲閣一行,關於「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收穫寥寥,克列門特和宛煙還因為觀念不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這都讓克列門特很不開心。他在爭吵中聽到宛煙提起了「鹽之魔神」的故事,為了不讓此行一無所獲,他決定帶隊前往地中之鹽碰碰運氣。
與眾人交談
克列門特:
我聽說,「地中之鹽」曾經是「鹽之魔神」的子民生活的地方,所以,嘿嘿…有價值的文物應該遍地都是吧。
鍾離:
傳說中,在「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庇護下,她的子民的確享受過一段時間的富庶生活。
鍾離:
不過這個傳說流傳了很長時間,光顧此處的拾荒者與盜寶團不計其數,野外應該不會剩下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克列門特:
嘖,真掃興…早知道這麼窮酸就不來了。
宛煙:
關於這個,我知道在這洞穴深處有一處遺蹟,和「鹽之魔神」有關。其實那也是「地中之鹽」這個名字最初的由來。
宛煙:
只不過,這個遺蹟的入口,被神秘的力量封印了,一直都沒有人能夠解開。
宛煙:
雖然我找到了一個可能和解封有關的機關,但即便解開了那個,封印還是紋絲不動。
宛煙:
所以目前,封印的由來和解除方法,都是「鹽之魔神」的研究中,非常重要的課題。
宛煙:
不知道,沒有切實的證據。但封印存在的意義,多半是為了隱藏某種事實。
宛煙:
「鹽之魔神」善良仁慈,被眾人愛戴,也有很強的權能,不會留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宛煙:
那…想要藏匿事實的,很可能就是兇手,摩拉克斯。
派蒙:
這不像是岩王爺會幹出來的事…
克列門特:
這種事無所謂了,這麼聽起來,遺蹟裡面一定還放著「鹽之魔神」的各種寶物?!
宛煙:
你究竟有沒有聽人說話,唉…裡面就算有「鹽之魔神」的遺物,解不開封印又有誰進得去呢?
克列門特:
哎呀,我們不是有鍾離先生在嘛!他看起來什麼都懂,一個封印而已,難不倒他的。
宛煙:
這個封印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關於它的一切都是謎,就算是鍾離先生也…
鍾離:
——略懂門道。
宛煙:
…欸?欸欸?!
鍾離:
坊間傳聞中,流傳著諸多與封印有關的碎片,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暗含解印之法。
鍾離:
宛煙女士方才提到有一個可能和解封有關的機關,我們不妨就先去看看。
宛煙:
那…既然鍾離先生這麼說,好吧,那我來帶路。
尋找能完整看到殘骸上圖案的位置
宛煙:
就是這裡了,此處散落了一些殘骸,如果組合起來,特別像和「鹽之魔神」有關的東西。
宛煙:
參照一旁的提示,從某個特殊的角度看過去,就能破解這個機關了。
宛煙:
看吧,雖然機關確實是解開了,但封印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
鍾離:
那是因為,其實還有另一重機關,需一併開啟。
宛煙:
另、另一重是指?
鍾離:
接下來,就由我來引路吧。
前往第二處機關所在地
宛煙:
這個地方…啊,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幾個奇怪的元素方碑。原來是有聯繫的…
宛煙:
怪不得,以前為了調查這個封印,我還專門請來了持有「神之眼」的人。
宛煙:
結果方碑被點亮之後什麼都沒發生,然後就熄滅了…
鍾離:
實際上,不僅是需要同時啟動,這裡的石碑如果不按照正確的順序點亮,依舊無法解開封印。
鍾離:
此處的玄機,藏於一句講述魔神戰爭的話中。
鍾離:
「南出天衡,東入瑤光,西登絕雲,北訪輕策,諸地蕭條,生靈塗炭。璃月廣袤,竟難容一處安寧。」
克列門特:
南出…東什麼?璃月人說話怎麼這麼難懂!
宛煙:
我、我好像對這句話有印象!
鍾離:
沒錯,這句話講述的內容,也和「鹽之魔神」有關。
鍾離:
這位善良仁慈的神,為了給飽受戰亂之苦的人類,提供一個安全的去處,冒著危險走遍了璃月各地。
鍾離:
那個年代,諸神交戰,戰火紛飛,哪怕只是片刻的和平,都是一種奢侈。
鍾離:
而她最終尋到的——就是現在被我們稱為「地中之鹽」的這塊土地。
宛煙:
可惜…這份安寧,最後還是被摩拉克斯打破了。
克列門特:
別再說這些古時候的故事了,既然有了線索,趕快打開封印吧,快點快點!只要能打開封印,怎麼都行!
鍾離:
旅行者,天衡在南,瑤光在東,絕雲在西,輕策在北。
鍾離:
有了這些提示,你一定有眉目了吧?
根據鍾離提示,點亮附近的方碑
宛煙:
快看!封印真的被打開了!不愧是鍾離先生!
鍾離:
略懂一二而已。
鍾離:
塵封已久的秘密,是時候為人知曉了。
前往封印解除的地方
鍾離:
在進入遺蹟之前,我有個提議,可以避免在孤雲閣那樣無謂的爭吵。
宛煙:
嗯,先生請講。
鍾離:
請你們二位簽訂契約。契約的內容是:「順次取物,每次一件」。
鍾離:
為示誠意,你們選取即可,不用把我列入序列。
旅行者:
我也不用了。
派蒙:
喂喂喂,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放棄得這麼快嘛!
克列門特:
我不同意!這意思是…我要和這個半吊子考古學家,平分收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宛煙:
我不同意!哼!他就只會糟蹋「鹽之魔神」留下的文物吧!我,我也不能接受。
鍾離:
那麼…若「契約」不能成立,我就不能繼續擔當顧問了。
鍾離:
這遺蹟中藏著什麼寶物和陷阱,就全憑兩位的閱歷去鑒別。
克列門特:
這、這…唉,這傢伙我真的信不過。行吧,既然是被封印的「鹽之魔神」的遺蹟,就算只能拿一半,也夠賺了。
宛煙:
要我答應契約…也行。我只有一個要求,鍾離先生。
宛煙:
如果發現了「鹽之魔神」的真相,請你一定要公正地判斷,就算那真相是對摩拉克斯不利的。
鍾離:
交換條件如此,我可以接受。
鍾離:
那麼,我們走吧。

慈鹽之末
借助鍾離的知識,你們順利地解開了封印,但在進入遺蹟之前,鍾離向宛煙與克列門特提出一個契約:「順次取物,每次一件」。
探索洞穴,進入遺蹟
你們發現遺蹟裡四處矗立著白色的詭異人形…
宛煙:
這、這是…「雕像」?
鍾離:
不。他們是人。
克列門特:
啊?!
鍾離:
這些人,恐怕是當年「鹽之魔神」的信徒吧。
克列門特:
怎麼會弄成這樣的…?
宛煙:
遺蹟深處…究竟藏著什麼?
向前探索,尋找魔神古物
你們發現某座祭壇上供奉了一個奇怪的杯盞…
宛煙:
這個裡面,有裝了一半的鹽。
克列門特:
不過就是個鹽罐子而已,看來「鹽之魔神」是個窮酸的魔神啊。
鍾離:
據我瞭解,它並不普通。雖然只有一半,但永遠都有一半——換句話說,就是無盡。
克列門特:
什麼?!我就算一直往外面倒,裡面的鹽也不會減少嗎!
鍾離:
正是。
宛煙:
能夠產生無窮無盡的鹽,果然,「鹽之魔神」所擁有的權能是很強大的!
克列門特:
辛苦了這麼久,終於讓我遇到寶貝了!這東西歸我了!
克列門特:
我只需要把鹽倒出來,搞個幾千幾萬袋,靠賣鹽都能發財了!
宛煙:
喂!「鹽之魔神」的遺產,怎麼可以用來做這麼膚淺的事!
鍾離:
如果克列門特先生想要這個鹽盞,那麼按照契約,下一件物品,就是屬於宛煙女士的。
克列門特:
沒問題沒問題,哼哼,怎麼會有比這個還值錢的東西呢?
宛煙:
既然有「契約」,我也沒必要和他爭搶…
鍾離:
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
繼續向前探索與尋找
你們發現另一座祭壇上供奉了一把奇怪的尺…
克列門特:
哼,一把尺而已,看起來就沒什麼用。
宛煙:
這是…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應該是一種量器?
鍾離:
確實如此。但「鹽之魔神」亦有權能在此。
鍾離:
這鹽尺一旦插進地面,土壤之上就會像漲水那樣,被鹽覆蓋。
鍾離:
越是深入,鹽粒就會越多,換言之,就是鹽的「豐收」。
克列門特:
這、這…這不是比鹽盞還要厲害?!
鍾離:
那麼,按照契約,這鹽尺就屬於宛煙女士了。
克列門特:
不行!我不同意!錢是我出的,這場探索也是我組織的,憑什麼要我吃虧!
克列門特:
而且這小姑娘一點用都沒有,為什麼要把東西送給她!
派蒙:
他果然還是這麼做了…
鍾離:
那也就是,你想破壞「契約」了?
克列門特:
破壞又怎麼樣?這遺蹟裡的機關,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所以,你已經沒用了。
克列門特:
說到底,我是雇傭你的人。憑什麼我要按照你的規矩來做事?
鍾離:
因為你立下了契約。
鍾離:
岩王帝君曾說,「契約既成,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克列門特:
那是你們璃月的神,我是至冬來的,我…
鍾離:
「食岩之罰」,你自己感受一下吧…可不會太輕鬆的。
懲罰克列門特
鍾離:
你的收穫,也由我沒收了。
鍾離:
你沒有繼續前進的資格了,就這樣離開吧。
克列門特:
可惡…你給我等著!
與鍾離和宛煙交談
派蒙:
說是考古勘探,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呢。
派蒙:
就是,幸好我已經有敏銳的嗅覺了。
鍾離:
克列門特的錯誤,在於貪欲。但在貪欲之外,也還有許多令人想要違背契約的誘惑。
鍾離:
面對「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夠克制欲望、遵循契約…
鍾離:
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講清楚吧。
派蒙:
嗯?要講什麼?
鍾離:
這一個臨時的考古小隊,其實沒有人是來「考古」的。
宛煙:
為、為什麼這麼說?
鍾離:
這位女士,妳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識,文物也不識幾件,但在「鹽之魔神」上的知識,又特別精通。
鍾離:
比起考古與文物,還是「鹽之魔神」本身,才更讓妳感興趣吧。
鍾離:
妳在珠鈿舫提到的那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據我所知,是在「銀原廳」流傳得最多…
宛煙:
別、別再說了!
宛煙:
…先生你果然博學多才,我鼓起勇氣向你提問,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宛煙:
——沒錯,我不是什麼考古學家。我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一門,主管鹽業的「銀原廳」。
宛煙:
我們的祖輩,就是在魔神戰爭席捲大陸的苦難時期裡,曾受「鹽之魔神」庇護的子民。
派蒙:
對喔,這樣一提醒的話,確實很少有璃月人會把「摩拉克斯」掛在嘴上…
宛煙:
在戰爭中,摩拉克斯暗殺了我們的神!他嫉妒「鹽之魔神」的權能,讓我們流離失所!
宛煙:
我…我們恨他!但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歷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飾的…
宛煙:
所以,我想要證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惡!他手上沾著血,他有殘忍無情的一面!
鍾離:
……
宛煙:
我們簽過「契約」,要直面真相,對吧,鍾離先生!對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斷!
鍾離:
那是自然。而且,璃月已經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
鍾離:
跟我走吧,一切答案就在前方。
觀察房內的斷劍
宛煙:
這是…劍嗎?
宛煙:
啊!是斷裂的劍!這就是證據!證明「鹽之魔神」曾經是反抗過的!只是沒能抵擋摩拉克斯下的毒手!
宛煙:
相比「鹽盞」和「鹽尺」,這「劍」的力量,一定是遠遠超越它們的!
宛煙:
如果能修好這把劍,就能向其他人展示「鹽之魔神」曾經的權能了…
派蒙:
看起來…確實很像戰敗之後留下的東西。
鍾離:
兩段斷劍,以考古角度來看,是兩件文物。按照「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約,妳只能帶走其中之一。
宛煙:
為、為什麼?雖說是順次取物,可是,克列門特已經…
鍾離:
是的,但是「每次一件」仍然有效。想要同時取走兩件文物,是不可以的。
宛煙:
這、這…
派蒙:
唔…鍾離,她不是惡意,也沒有爭搶,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鍾離:
「契約」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壞。
宛煙:
不行!如果只帶走一半,那、那就沒辦法修好,也沒辦法重現「鹽之魔神」的權能…
宛煙:
無論如何,為了我對她的信仰…
宛煙:
即使是破壞契約,我也在所不惜…
鍾離:
妳已經下定決心了嗎?那麼,這是有代價的。
派蒙:
鍾離!
鍾離:
這就意味著,妳要承受「食岩之罰」了。
宛煙:
那也…沒關係。「鹽之魔神」為保護她的信徒,連生命都願意付出。我的犧牲,微不足道。
宛煙:
你要怎樣懲罰都沒關係,只要讓我帶回…我信仰的證明!
派蒙:
不、不可以打女孩子啊!
鍾離:
…如果那樣就能獲得解脫,說不定是更輕鬆的方法。但…
鍾離:
作為「懲罰」,我會告訴妳「真相」。
宛煙:
什麼?
宛煙:
真相?你說真相…是對我的懲罰?
鍾離:
是的。接下來妳將聽到的事實,就是妳破壞了「契約」的代價。
鍾離:
——很遺憾,鹽之魔神,赫烏莉亞,並不是一位權能強大的魔神。
鍾離:
相反,她過於弱小——過於遷就、過於柔弱,是絕無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敗者。
宛煙:
你說什麼…?!
鍾離:
魔神戰爭時期,塵世間的魔神們為了爭奪提瓦特大陸,拼盡了全部的力量與智慧。
鍾離:
但赫烏莉亞選擇了逃避。她認為只要在爭鬥發生之前就放棄,戰爭就永遠不會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鍾離:
可是,在漫長的戰爭歲月裡,「退讓」是不會有止境的。
鍾離:
在無底線的退讓中,赫烏莉亞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後的容身之所。
宛煙:
不…不…沒可能的…
鍾離:
在她最後的時刻,她連一把能舉起來保護子民的兵刃,都沒有了。
宛煙:
連兵刃都沒有?可是,這劍…
鍾離:
是的,這把斷劍並非「鹽之魔神」的遺物,而是…殺死她的兇器。
宛煙:
兇器…?
宛煙:
不!這是假的,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想要迷惑我對神明的信心!
鍾離:
我說過,我只陳述事實。
宛煙:
豈有此理!你…你也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別想騙我!
宛煙無法接受鍾離的說法,憤而離去,跑進了遺蹟深處…
派蒙:
喂!喂,別跑啊!
鍾離:
畢竟,這是懲罰。若非如此,我也不想講出這麼殘酷的事。
鍾離:
我們也繼續往深處走吧。在那裡…恐怕會有,令她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東西。
追上宛煙
派蒙:
這些「雕像」,是在…逃跑?
派蒙:
前面究竟還有什麼…
鍾離:
是鹽,還有背叛。
宛煙:
…這一路上的,都是什麼?
宛煙:
他們,看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宛煙:
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鍾離:
既然妳無法信任我,那我們就繼續向前吧。
鍾離:
那時候發生的一切,這扇門後留下的痕跡,都會如實記錄。
與宛煙交談,見證真相
在遺蹟的盡頭,白色的人形維持著掙扎逃離的姿態,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心,他們所試圖逃離的東西已經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了白色的鹽跡…
鍾離:
這裡就是現場,赫烏莉亞形骸潰散,只留下些許鹽跡。臨終的畫面,也定格於此。
宛煙:
……
鍾離:
故事的後續是:她的子民中,有人終於意識到,這位仁善卻柔弱的魔神,在戰爭中保護不了任何人。
鍾離:
魔神戰爭是很殘酷的。與其讓她經受戰敗後的折磨,不如,賜予她相對輕鬆的解脫。
派蒙:
可是,這些「雕像」…又是怎麼回事?
鍾離:
再怎麼弱小的魔神,死亡時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軀所能承受。
鍾離:
沒能逃走的人,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鍾離:
未經此災的鹽神子民離開了她的領地,前往璃月,請求岩王帝君的庇護。
鍾離:
他們的後代害怕赫烏莉亞留下的魔神殘渣,害怕她施予他們永世的詛咒…
鍾離:
於是,他們冒著危險回到這裡,將劍折斷、供奉,希望能夠平息她留下的怒火。
鍾離:
但其實他們是多此一舉了。這位直到最後都沒有反抗過的魔神,又怎麼會對自己的子民…心懷忿怒呢?
宛煙:
我…我…就算是這樣,我不接受…
宛煙:
騙局…虛假的歷史…一切…都…
宛煙:
別想動搖…我的信仰…
絕望的宛煙再次衝了出去…
派蒙:
這一次,鍾離也真是不留情呢…
鍾離:
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了,但…這也並不失為一件好事。
鍾離:
看她的模樣,恐怕還會繼續動搖一陣…不過,即使不能馬上解脫,只是認清現實,也還不錯。
鍾離:
嗯,在很久很久以前,赫烏莉亞的故事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告誡。
鍾離:
信仰一位已經逝去的神,實在沒有什麼好處。
鍾離:
…不論是對赫烏莉亞的信仰,還是對摩拉克斯的信仰,都是一樣的。
旅行者:
璃月人總有一天也會明白的。
鍾離:
好了。接下來,陪我去一趟「孤雲閣」如何?
派蒙:
嗯?鍾離要做什麼?
鍾離:
唉…
鍾離:
重遊故地,又講了這麼多故事…
鍾離:
難免對那些故人,心生懷念了。

萬象之錄
遺蹟之內,克列門特和宛煙都因為各自的原因違背了契約,作為懲罰,克列門特被剝奪了收穫,趕出了遺蹟,而宛煙,則是得知了令她信仰幻滅的真相——「鹽之魔神」因為過於善良與軟弱,招來了背叛與滅亡。作為見證者,心情複雜的妳你,跟隨鍾離回到了孤雲閣。
抵達孤雲閣,與鍾離交談
鍾離:
之前對你提過,孤雲閣之下,鎮壓了很多舊日的魔神。
鍾離:
如今仙眾已將璃月交給凡人,而赫烏莉亞的時代,是更久遠的過去。她留下的「鹽盞」與「鹽尺」,不應該回到璃月港。
鍾離:
讓它們留在這裡,既是沉眠,也是返鄉…
旅行者:
所以鍾離要我做什麼呢?
鍾離:
我親手終結了一個時代。我一直在想,如何記錄那些…被我終結的歷史。
鍾離:
歷史可以記錄,但歷史並不可靠,這次的事也證明了這點。時間擁有強大的力量,歷史會在歲月中扭曲…
鍾離:
我需要找到更好的「記錄」,才能銘刻真實的歷史。
鍾離:
刻石曾是一種久遠的「記錄」。但看似不變的磐石、看似不變的世界與我…或許也都會在某一天消失。
派蒙:
鍾離…
鍾離:
所以,旅行者,我想到了你。
鍾離:
你是遠渡重天、跨越星海之人。把歷史刻在你的記憶裡,就可以在未來某日,隨你一同前往別的世界。
鍾離:
身為旅行者的你,只要能夠「記錄」,那麼,提瓦特的時代與歷史,就獲得了一種「存在的備份」…
派蒙:
任重而道遠啊。
鍾離:
那麼,接下來,就是將「鹽盞」與「鹽尺」投入海中的時刻了。
派蒙:
啊?為什麼要扔進海裡?
鍾離:
剛才我說過吧?這裡鎮壓了很多舊日的魔神。
鍾離:
也包括被「群玉閣」重鎖深海的「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海風中,鍾離與你講起漫長歷史中發生過的故事。俯瞰著藍色的海面與滄桑的孤雲閣,鍾離最終將「鹽之魔神」的遺物投入了「漩渦之魔神」蟄伏的海域中。或許,璃月港的神蹟,從此又將少一分,不過地天之間的萬象,自有後人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