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ow_back 原神 任務
第七章 第二幕
死魂靈的夜曲
妳你懷疑奧黛塔就是「萊萊可」。為了弄清真相並獲得更多情報,妳你來到科洛列夫茨基劇院參加奧黛塔的試演活動。在此期間,至冬堡的暴風雪似乎越下越大…
準備觀演
旅行者:
(關於奧黛塔會不會是「萊萊可」的事…還是先等演出結束再去找她吧。)
旅行者:
(我記得公子說本來是要和冬妮婭一起來的…冬妮婭應該已經在現場了吧?)
旅行者:
(我看看,有沒有像是冬妮婭的人…試演的觀眾果然少呢,好像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旅行者:
(那位楚古諾夫先生又來看演出了嗎?欸,那是米提亞?還有愚人眾的軍官瓦列里也在,應該又是來抓米提亞的吧。)
旅行者:
(啊…演出好像要開始了,暫時沒發現疑似冬妮婭的少女,還是先坐下,等演出結束了再說吧。)
在劇院中,你們一起觀賞了至冬的經典舞蹈「尋靈」的彩排,但在演出途中,劇院的燈光卻突然異常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
觀眾們:
(掌聲——)
萊帕娜:
到場的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劇院的工作人員。
萊帕娜:
今天的演出,是至冬的經典舞蹈「尋靈」首次嘗試復演,非常有紀念意義。
萊帕娜:
我們劇院方希望能夠為本場的所有演職人員和觀眾留下一張合照,麻煩請各位觀眾到臺上來…
德莫夫:
來,大家站緊一點,看鏡頭…一——二——三!
瓦列里:
滿意了嗎,能源學家先生?我希望你今天沒有什麼其他的出逃計畫來給我增加工作量了。
米提亞:
哈哈,看您說的,軍官先生。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邀請您來一同觀賞奧黛塔女士的新演出罷了。
米提亞:
非常精彩,對吧?我也十分建議您能像我這樣,在工作之外的時間找到一些能夠充實心靈的消遣。
瓦列里:
演出的確不錯,但我需要更正你,這不是工作之外的時間,是工作內。
米提亞:
工作內或者工作外,還不是人類自己決定的?如果太過死板,人類的科技是永遠不會進步的啊,軍官先生。
瓦列里:
我們可以走了嗎?
米提亞:
這麼快?我還想多感受一會這裡的氛圍…好吧,有些過分了嗎?我怎麼覺得還好呢…
米提亞:
那我們走吧,軍官先生,你帶路,讓我們回到「工作內的時間」去吧。
旅行者:
(應該是她沒錯了,在場唯一一個年紀符合的觀眾…)
旅行者:
請問…是冬妮婭嗎?
冬妮婭:
欸…
旅行者:
妳哥哥今天有事情要忙,是我替他來的,妳不用擔心他。
冬妮婭:
嗯,好的,真是麻煩你了。
冬妮婭:
咳咳…咳咳…
旅行者:
妳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
冬妮婭:
咳…不,我沒事,不用擔心…
旅行者:
(難道是今天天氣太冷,過來的時候著涼了?)
楚古諾夫:
…好久沒見到這麼大的雪了,真是少見啊。
德莫夫:
是啊,外面白茫茫的,東西都看不清了,我壓根就沒見過這麼大的雪。
施拉姆:
還是先避一避吧。這種天氣出門,迷路都算小事,別再把人凍壞了。
米提亞:
這麼看,好像也沒必要那麼著急回去了,你覺得呢?
瓦列里:
…先觀察觀察吧。
米提亞:
唉,別那麼嚴肅了,命中註定的美妙休息時光,必須好好享受才划得來啊。
德莫夫:
話說回來,我知道附近有個小旅店,裡面常備很多毯子,給住宿的客人用的。
德莫夫:
路我很熟,要不然我摸過去借幾條回來,著急回家的人可以披著回去,記得還給人家就好。
米提亞:
這位先生,我看倒也不必…
德莫夫:
哎~沒關係,你們等著就好。
楚古諾夫:
真是熱心腸的人啊,不錯不錯。我老婆和女兒還在家等著我呢,拿了毯子得早點回去才行。
米提亞:
我們難道…也要披著毯子回軍械宮?
瓦列里:
不用你操心了,我提前安排過人手,如果「劇院行動」開始後三個半小時內我沒有回到軍械宮,就會派一支武裝隊伍來接應。
瓦列里:
到時候由他們護送我們回去,你是軍方的關鍵人物,天氣因素造成的風險也必須排除。
米提亞:
「劇院行動」…把溜出來的我抓回去這種事,還需要每次都定義成一場「行動」嗎?
米提亞:
不得不說你的確為我提供了額外的道德負擔…
旅行者:
雪下得的確不小呢。先在這裡等等再走吧,妳身體好像還有些不舒服的樣子。
冬妮婭:
嗯,說不定過一會哥哥就來接我了。
旅行者:
(該辦正事了,去後臺找奧黛塔吧。關於「萊萊可」的事情要當面問清楚。)
庫里什:
等等,請問找誰?
庫里什:
哦,是粉絲吧?今天是試演,沒有粉絲招待時間,奧黛塔小姐正在休息。
庫里什:
不好意思,除了演職人員外,現在後臺暫時禁止出入。
旅行者:
(唔,時機不對嗎…暫時先等等吧。反正在雪變小之前,奧黛塔應該不會離開。)
一個小時以後,暴風雪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
托爾戈夫:
那個去拿毯子的傢伙,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施拉姆:
是啊,雪也還是這麼大,那傢伙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楚古諾夫:
不管他遇到什麼事,我只想說,我討厭像他這種空口許諾,讓別人期待落空的人。
楚古諾夫:
我偶爾這麼對待一下我的員工倒是還可以…
米提亞:
你好像有點焦躁啊,瓦列里先生。
瓦列里:
從我離開軍械宮到現在,已經接近四個小時了,按預定計畫,軍隊的人早就應該過來接應了。
瓦列里:
他們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不守時和打亂計畫…除非遇到了很極端的情況,不然沒道理現在還沒出現。
米提亞:
這種暴風雪難道不算極端情況嗎?
瓦列里:
米提亞先生,這世上有能力阻撓至冬軍隊的事物本來就不多,暴風雪絕不會是其中之一。
米提亞: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說不定他們就在外面,等你的指令才敢進來。
瓦列里:
荒謬的推斷。在將你帶回軍械宮之前,我並不準備離開你半步。
索布列娃:
我看這暴風雪,可能不是一般的暴風雪…
索布列娃:
之前那個人出門的時候,好像一下子就沒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施拉姆:
「吃人的暴風雪」嗎?還沒到晚上呢,別講鬼故事了夥計。
阿羅夏:
旅行者,你今天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阿羅夏:
原來不是找我和沃雅妮莎啊,奧黛塔她還在後臺。
阿羅夏:
欸,外面的暴風雪原來這麼大,我一直在後臺幫忙都沒注意到,怪不得觀眾們都還沒走。
旅行者:
這種天氣在至冬是不是也很少見到?
阿羅夏:
是的,這種程度的話…我應該在野外見過,還沒在城裡遇到過。
阿羅夏:
不…在野外可能也沒見過,這雪…大得有些不正常。
旅行者:
(連阿羅夏都覺得不正常的大雪…莫非跟最近在至冬出現的魔物有關嗎?)
阿羅夏:
大家一直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得有人出去看看。
旅行者:
我陪你一起?
阿羅夏:
不用了,我在暴風雪天的戶外經驗比較豐富,況且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你是觀眾,事情應該由我來做。
阿羅夏:
門口的大家當心別被雪把鞋子浸濕了,暴風雪天裡你最需要照顧的永遠是你的腳趾。
施拉姆:
你要出去嗎,兄弟?當心啊,剛才那位夥計說,這暴風雪可是會吃人的。
阿羅夏:
謝謝你的忠告,我的確準備謹慎行事,只是稍微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阿羅夏:
呼…
索布列娃:
回來了回來了,怎麼樣?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瓦列里:
有沒有在附近見到巡查的軍人?
阿羅夏:
這暴風雪…有些不對勁。
阿羅夏:
外面沒有人,我一個人也沒見到,氣氛也很詭異。
阿羅夏:
這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暴風雪,說不定真的和近期國內的一些事件有關,建議大家在雪停之前不要離開。
托爾戈夫:
真的至於嗎?會不會有點誇張了?我們這麼多大活人,全都要被雪困在這裡?
索布列娃:
你想出去試試嗎?反正對我來說,我可不樂意把寶貴的生命拿來賭在這種地方。
米提亞:
事情好像從一次「小小的耽擱」,變成「大大的麻煩事」了呢。
施拉姆:
但願去拿毯子的那位哥們,只是拋下我們自己回家了。
楚古諾夫:
情況…已經這麼嚴重了嗎?我女兒今晚…可是要聽不到我講的睡前故事了啊…
沃雅妮莎:
欸?大家怎麼都還在啊…
沃雅妮莎:
哇!好大的雪…
大家把現狀告知了一直在後臺的演職人員們…
沃雅妮莎:
有點糟糕呢,我們被困住了啊…好在今天只是試演,來的人不多…
沃雅妮莎:
不過好消息是,劇院裡一直都有豐富的物資儲備,如果晚些時候雪還沒有變小的跡象的話,大家可以在這裡過夜。
沃雅妮莎:
應該沒關係吧?奧黛塔?
奧黛塔:
我沒意見。
瓦列里:
就現狀來看,的確是合理的備選方案,感謝劇院方的提案。
施拉姆:
兄弟,你對著外面祈禱什麼呢?你也那麼著急回家嗎?
托爾戈夫:
求求了,求求女皇陛下保佑今夜的暴風雪千萬不要停…
托爾戈夫:
…這可是能與至冬兩位頂級明星在同一個屋簷下過夜的機會啊!千金難買,千金難買!
奧黛塔:
我好像改主意了。
沃雅妮莎:
先生,你只要有一絲圖謀不軌,我都會讓你見識一下「頂級明星」的另一面,把你丟進暴風雪裡的哦。
阿羅夏:
這裡越來越冷了,我們需要確保室內的溫度。
阿羅夏:
關緊大門,我們換個暖和的地方吧。
瞭解現場情況
萊帕娜:
雖然今天只是試演,還出了一點小意外,奧黛塔小姐的表現完全比正式演出的狀態還要出色!
庫里什:
對!「愛與遺憾」這樣深刻的主題不是誰都能如此完美演繹…
奧黛塔:
……
庫里什:
…是恭維太多了嗎?奧黛塔小姐又不理人了。
奧黛塔:
旅行者你覺得呢?今天的演出怎麼樣?
奧黛塔:
是嗎…沒能抓住你的目光是我的問題,下次會努力讓你好好看著。
奧黛塔:
等到正式演出的時候,我會送你一張票的。
旅行者:
(不論是這裡的環境還是氣氛…都不太方便開口問「萊萊可」的事,還是找個能私下溝通的時機吧…)
庫里什:
(…是差別對待!差別對待!)
旅行者:
(現在好像還被盯上了。)
奧黛塔:
……
旅行者:
妳也認識米提亞?
奧黛塔:
不,不認識,我只是覺得他…可能是個危險人物。
瞭解現場情況
瓦列里:
…的確反常。耽擱行動超過一小時的情況,理論上應該要啟動「執行官」級的預案了,究竟是暴風雪本身還是什麼別的問題…
米提亞:
唉…什麼時候你能夠享受像這樣的閒暇時刻,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領悟生活的真諦啊,軍官先生?
米提亞:
哦~你好啊,這位先生,之前在老庭院餐廳的時候,你就坐在旁邊吧?
米提亞:
劇院明星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見到你很榮幸,我叫米提亞,能源協會的人。
瓦列里:
你好,軍械宮第一近衛擲彈兵團,特殊任務營領隊,瓦列里少校。
瓦列里:
暫時負責保障米提亞先生的安全,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米提亞:
那個…旅行者先生,那邊的奧黛塔小姐好像一直在偷瞄我,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眉目嗎?
米提亞:
我回想了半天,也沒覺得自己有做過什麼冒犯她的事…是因為她發現我在看演出的時候走神了嗎…
旅行者:
話說回來,米提亞的工作是不是和嚴冬計畫有關係?
米提亞:
對的,愚人眾高層把我從能源協會外調到軍械宮,就是為了要我…
瓦列里:
……
米提亞:
連這個也不能說嗎?在我的認知範圍裡,這應該屬於我私人生活的範疇…
瓦列里:
……
米提亞:
算了算了,我不說就是了。唉,不好意思,旅行者,如你所見我們愉快的聊天不得不結束了。
瞭解現場情況
沃雅妮莎:
劇院後臺還是第一次這麼熱鬧呢,想不到你也來了啊,旅行者。
沃雅妮莎:
喂,你見到楚古諾夫了嗎?早就聽說他今天要來…你前面和他說過話嗎?
旅行者:
沒怎麼聊過。
阿羅夏:
我懂你的意思,的確是難得的機會。
沃雅妮莎:
嗯,得想想辦法從他嘴裡再套一點情報——比如為什麼忽然對嚴冬計畫轉變態度、上次評議會投票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之類的…
阿羅夏:
為了呼嘯社?還是單純的個人興趣?
沃雅妮莎:
噓…!這裡人多,不要提那三個字!
瞭解現場情況
旅行者:
身體怎麼樣了,冬妮婭?
冬妮婭: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我早就習慣了,哥哥平時都會幫我熬藥的。
旅行者:
(「公子」果然很照顧妹妹,不過冬妮婭生病的事,之前倒是沒聽他提過。)
冬妮婭:
跟你說哦,我現在有點激動…
冬妮婭:
被暴風雪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準備和一群看起來很有趣的人過夜,很值得興奮吧?
冬妮婭:
對吧?好像那種…學校組織大家一起旅行,然後遇到奇妙事件的情節。我一直都很嚮往。
冬妮婭:
咳咳…咳咳…
冬妮婭:
啊,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太興奮了。
旅行者:
妳要保重好身體,不然妳哥哥會找我算帳的。
瞭解現場情況
索布列娃:
我丈夫疑心很重的,可能在他眼裡,就連這暴風雪都沒辦法作為我在外留宿的理由。
托爾戈夫:
嫁入豪門的代價就是這樣,習慣就好。妳要走我可不攔妳,別帶我一起就行。
托爾戈夫:
嗯?有什麼事嗎?
瞭解現場情況
施拉姆:
…所以說,對付那些貴族老爺,根本不需要動用武力,只要亮出準備用來綁他們的繩子就好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楚古諾夫:
為什麼?說來聽聽?
施拉姆:
他們自會想像那根不值一摩拉的粗糙繩子,把身上幾十萬摩拉的外套弄皺的樣子,然後乖乖跟你走的。
楚古諾夫:
哈哈哈哈…這個沒想到,哈哈哈,再講一個!
施拉姆:
喲,這邊好像有位新的聽眾。你好啊夥計,互相認識一下,我叫施拉姆,是個傭兵,也就是收錢替有錢老爺們做事的那種。
楚古諾夫:
我,楚古諾夫,企業家。就算你沒聽過我的名字,也應該聽說過我的工廠,大名鼎鼎的伊澤卡設備製造廠。
施拉姆:
難道你真的很有名嗎?楚古諾夫老爺,我怎麼沒聽過你的名字?
楚古諾夫:
是嗎?你現在是在講笑話,還是認真的?
施拉姆:
我等下問問我那根繩子,它綁過的老爺應該比我聽過的多。
楚古諾夫:
哈哈哈哈…
和受困的大家交流
大家在輕鬆的氣氛裡閒聊,漸漸地互相熟絡起來。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沃雅妮莎:
確認過了嗎,阿羅夏?
阿羅夏:
嗯,和下午時候一樣,雪還是那麼大,而且沒有要減弱的跡象。
沃雅妮莎:
大家聽我說,今晚暴風雪應該不會停了,外面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危險。
沃雅妮莎:
劇院也希望能為大家的安全負責,建議大家今晚就在這裡留宿吧,盡量不要外出。
沃雅妮莎:
稍後會帶大家去看劇院內的各個區域,想睡在貴賓室、辦公室還是後臺都可以,想睡在舞臺上我們也不反對哦。
施拉姆:
睡舞臺上就算了吧。要是明早雪停了,早來的觀眾大概會覺得這是什麼新奇劇目呢。
楚古諾夫:
表演睡覺嗎?有趣,該為這種劇目取個名字。
米提亞:
不錯啊,至少賣點很明確,應該會很火爆。
庫里什:
不想睡舞臺上的來這邊,我帶大家看看房間。
旅行者:
(今晚就先這樣了吧…身邊沒有派蒙,總覺得好像會睡不安穩。)
旅行者:
(派蒙應該會擔心我為什麼沒有回去吧?不過她看一眼窗外的話,大概就能猜到原因了。)
旅行者:
(派蒙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呢?至少這段時間情況沒有再惡化了…明早起來還是抓緊時間行動吧。)
想辦法弄清狀況
米提亞:
你醒了啊,怎麼睡了這麼久?太奢侈啦。「黑霧」馬上就到眼前了,我正準備叫醒你。
米提亞:
嗯?你睡迷糊了嗎?從我們誕生起,「黑霧」就一直在腳下追趕我們,是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啊。
米提亞:
走吧,繼續向上,繼續往上走才能活下去,別信那些「黑霧教」的人的鬼話。
索布列娃:
唉,又要走了…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旅行者:
(什麼情況…下面的黑霧感覺不太妙啊,而且還在不斷上升。總之先向上走,離它遠一點吧…)
勸說想要留下的兩人
索布列娃:
我…我真的不行了,永遠永遠在這條逃亡的路上,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究竟有什麼意義?
米提亞:
我相信一切總會結束的,再堅持堅持吧,一定會的。
索布列娃:
你說「黑霧教」在騙人,我看你也在騙人。這條上去的路根本沒有終點,我們本來就沒有希望。
米提亞:
妳也被「黑霧教」的思想入侵了,索布列娃,妳也打算放棄嗎?
索布列娃:
是啊,比起永遠的折磨,我選擇現在就賭賭看。
托爾戈夫:
我也討厭「黑霧教」的人,可是我只是太累了…
米提亞:
……
米提亞:
既然如此,再見了,兩位。此刻我願意暫時改變立場,祝願你們能在黑霧裡得到安寧。
旅行者:
真的就放棄他們了嗎?
米提亞:
命運總是顯得很複雜,但本質上有時候又很簡單。
米提亞:
那個「懷疑」的念頭誕生的瞬間,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一切只會不可逆地奔向那個結果…我們走吧。
米提亞:
已經看不到托爾戈夫和索布列娃的身影了…沒想到有一天他們也會被「黑霧」吞沒,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旅行者:
黑霧是不是好像不動了?
米提亞:
嗯,看來黑霧暫時「滿足」了。
米提亞:
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不過隔一段時間,黑霧又會開始追逐存活者,沒人知道怎麼才能讓它真正停下來。
米提亞:
好了,應該好好珍惜他們兩個為我們爭取的休息時間…
米提亞:
欸,旅行者?你有那麼想睡嗎,旅行者?
由於暴風雪的關係,你們被迫在科洛列夫茨基劇院內過夜。然而一覺醒來,情況似乎變得不再簡單…
查看隔壁房間的情況
沃雅妮莎:
別過去看了,冬妮婭小姐…
冬妮婭:
嗯…
施拉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旁白:
室內躺著的兩人顯得很平靜,像是還沒有睡醒。
旁白:
但他們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種氣息,生物的本能會明確地告訴你,這是「死亡」的氣息…
旅行者:
(眼前的兩人死去了,不知道為何…我好像隱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知道死的會是他們…)
旅行者:
(是在哪裡見過這一幕嗎?還是有過什麼預感?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瓦列里:
讓我看看。
瓦列里:
兩人已經失去任何生命跡象,確認死亡。
瓦列里:
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屍體也沒有毒素沉積導致的皮膚變化…死因尚不明確。
沃雅妮莎:
昨晚這兩個人明明還有說有笑的,怎麼突然就…
米提亞:
難道兩個人本身都患有什麼疾病?嗯…不過同一天晚上同時病發離世的機率也實在是…
瓦列里:
不像是自然死亡,也沒有自殺的動機…
旅行者:
你的意思是…他殺?
瓦列里:
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是哪位?
楚古諾夫:
是、是我…他們的死和我沒關係啊軍官,我就是早早起來想去看看外面的雪停了沒有…
楚古諾夫:
結果看到這個房間開著門,裡面好像又是一男一女…我就湊過去看了一眼,誰知道會是…
施拉姆:
我作證,我原本在舞臺那邊晨練,看到楚古諾夫老爺過去,我也跟著過去了。
施拉姆:
而且我確定在他之前,我沒見過有人接近那個房間。
阿羅夏:
外面的暴風雪還在下,整夜都沒停,總不會是外面進來了什麼人吧?
庫里什:
從外面?不可能,我昨晚就睡在大門口替大家守門。如果半夜有人打開大門,我是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瓦列里:
大家,分成兩個人一組,開始搜查劇院內部,確認是否有人藏匿或者是否有可疑痕跡…抓緊行動!稍後我也會來整體巡查。
你和冬妮婭一組,經過了細緻的搜查,劇院內除了你們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一切都和昨晚一樣。
沃雅妮莎:
…妳們那邊也沒有嗎?
奧黛塔:
後臺一切正常,沒發現什麼痕跡。
萊帕娜:
地下室我們也去過了,一切正常。按理說要藏一個大活人應該沒那麼容易。
旅行者:
我這邊也沒什麼發現。
瓦列里:
確定劇院沒有後門嗎?或者什麼可供人通過的通道?
庫里什:
沒有那種東西。如果存在什麼可供逃票的通道,早就被我們堵死了。
庫里什:
所有的窗戶也都是從內部鎖死的,剛才檢查過了,沒有出入的痕跡。
米提亞:
基本可以排除有外人出入了。其實想想,外面雪那麼大,進來想要不留下腳印或者水漬什麼的,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楚古諾夫:
我懂了…是那種殺人案對吧——就是很多小說和戲劇裡都能見到,凶手就在我們中間那種?
瓦列里:
還不能直接下這種結論。
旅行者:
(難道說…真是如此?很難想像這種事件真的會發生在現實…)
旅行者:
(暴風雪…劇院…殺人案…凶手在我們中間…太過「經典」的橋段反而令人感覺難以相信。)
楚古諾夫:
不論是針對的對象,還是這種不留痕跡的手法…
楚古諾夫:
哼,全都對得起來啊。這麼一想,好像就明白了…
阿羅夏:
明白什麼了?說來聽聽?
楚古諾夫:
死者剛好是當地兩個有點名氣的富商,而故意開著門,就是為了讓我第一時間發現,目擊現場…
楚古諾夫:
好毒辣的手段啊…是你做的吧,「萊萊可」?
沃雅妮莎:
「萊萊可」!?
旅行者:
!!!
阿羅夏:
你是說,「萊萊可」在我們中間?行凶的人是「他」?
瓦列里:
我知道這個代號。反對嚴冬計畫的「呼嘯社」成員,一向獨來獨往,我在軍械宮查看過相關卷宗。
瓦列里:
說說你推斷的邏輯吧,楚古諾夫先生,你對「萊萊可」有什麼瞭解嗎?
楚古諾夫:
「萊萊可」…你還想怎麼樣?還要我怎麼樣?我不是已經在皇都評議會投過反對票了嗎?
楚古諾夫:
你前幾天趁我睡覺,來我家留下威脅信…我不是都照做了嗎?有「公雞」大人坐鎮,嚴冬計畫哪有那麼好撼動?
沃雅妮莎:
(原來真的受到「萊萊可」的威脅啊,果然說得通。)
楚古諾夫:
現在…現在居然還要透過殺人來威脅我。我知道你們「呼嘯社」仇恨有錢人,有錢人的命在你們眼裡不值錢…
楚古諾夫:
來啊,你們誰是「萊萊可」?告訴我,想讓我做什麼我照做就是了,別再裝神弄鬼了!
奧黛塔:
……
旅行者:
(真的會是「萊萊可」嗎?或者說…是奧黛塔?)
旅行者:
(如果奧黛塔真的是「萊萊可」,我並不覺得以她的個性會做出這種事。不過…我真的瞭解奧黛塔嗎?)
旅行者:
(「萊萊可」真實身分的線索,現場應該只有我掌握著。可是如果我現在公布的話…無異於把奧黛塔推到風口浪尖…)
旅行者:
(該怎麼辦…)
沃雅妮莎:
我並不覺得會是「萊萊可」殺了人。
沃雅妮莎:
以我對這個傳奇人物的瞭解,「他」從來沒有過殺人的紀錄,也從未與任何謀殺案扯上過關係。
沃雅妮莎:
況且…就算「萊萊可」真的是為了威脅你,為何要用這種又極端又拐彎抹角的辦法呢?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旅行者:
(雖然沃雅妮莎並不知道「萊萊可」可能是奧黛塔,但她的判斷與我相差無幾。)
楚古諾夫:
沃雅妮莎小姐,妳為什麼會像這樣突然地…要為「萊萊可」開脫?
沃雅妮莎:
開脫?沒有沒有…我只是怕大家太早下結論,所以說出了我的判斷,而且我覺得…「呼嘯社」也沒有像你說得那麼不堪。
楚古諾夫:
如果妳否定我的猜測,那妳認為呢?誰殺了人,妳能指出來嗎?
瓦列里:
事件還完全沒有確定方向,目前只是初步討論的階段,不要阻撓他人發表觀點,楚古諾夫先生。
米提亞:
但不可否認的是楚古諾夫先生近期遭受過威脅,是一條難以忽視的線索…
庫里什:
也就是說,「萊萊可」還是很有可能就在我們之中的,對吧?
庫里什:
不管了,我不管外面的雪停了沒,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施拉姆:
不是說了嗎?外面的雪有問題,連那些當兵的都過不來,出去說不定直接沒命了。
施拉姆:
你們說的那個「萊萊可」,再怎麼樣也不會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吧?我勸你還是留下來,兄弟。
瓦列里:
雖然我一直不想這麼說,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暫時不要離開劇院。
瓦列里:
因為我們所有人…現在都是「嫌疑人」了。
眾人:
……
瓦列里:
如果沒有其他情報,就先解散吧。大家可以再找找線索,注意不要單獨行動。
和「呼嘯社」成員們討論奧黛塔的事
沃雅妮莎:
…我會反思的,前面的確有點衝動了。好在沒有人懷疑我的身分。
旅行者:
兩位。
沃雅妮莎:
啊啊!呼…是你啊,旅行者,我還以為被偷聽了呢。
旅行者:
(既然之前和沃雅妮莎的看法一致,果然還是應該先和「呼嘯社」的大家討論一下…)
你將「公子」提供的「萊萊可」相關情報,以及自己的推斷告訴了沃雅妮莎和阿羅夏…
沃雅妮莎:
喂喂喂…不會吧?如果你說的這個算「八卦」,那應該算是提前預定了今年最勁爆的八卦了。
沃雅妮莎:
你說…是奧黛塔?天啊,這會不會顯得我有點笨啊?「萊萊可」一直在身邊我都沒有察覺…
阿羅夏:
倒也正常,可能是因為「燈下黑」吧。
沃雅妮莎:
不過你這麼一說,的確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各種特徵都對得上。
沃雅妮莎:
居然…是這樣嗎?一…二…三…四…
旅行者:
妳在數什麼?
沃雅妮莎:
在數奧黛塔究竟有幾重身分。我的同事,也就是芭蕾舞演員、愚人眾、「呼嘯社」成員、「萊萊可」…
沃雅妮莎:
好辛苦,好想抱抱她。
沃雅妮莎:
可能因為我早就知道她加入了愚人眾,所以才完全不會去想她也在「呼嘯社」,甚至就是「萊萊可」本人…
沃雅妮莎:
可是身為愚人眾的她,又為什麼要這麼激進,去反對「嚴冬計畫」呢?
阿羅夏:
這件事最好找她本人聊。
沃雅妮莎:
那麼既然你把這件事留到現在才講,而不是趁剛才公之於眾…應該代表,你我的看法一致,對吧?
旅行者:
她不像是會濫殺無辜的人。
沃雅妮莎:
是啊,雖然「萊萊可」一直不聽從「呼嘯社」上級的指揮,但她所做的事情在我看來都不算壞事,甚至有利於窮苦民眾。
沃雅妮莎:
是時候當面找她聊聊了。
阿羅夏:
她真的會承認自己是「萊萊可」嗎?
沃雅妮莎:
不知道,隨機應變吧。先假設的確不是她殺了人,看看能聊出多少情報。
沃雅妮莎:
機會來了,奧黛塔現在一個人…我們走!
沃雅妮莎:
喂,奧黛塔…
奧黛塔:
嗯?怎麼了,你們幾個。
沃雅妮莎:
噓…壓低聲音,我們有件事想找妳聊聊。
沃雅妮莎:
那個…妳…其實就是「萊萊可」吧?
奧黛塔:
……
沃雅妮莎:
好了好了,妳不用講話,也不用辯解…先聽我說。
沃雅妮莎:
我們都相信妳不會是濫殺無辜的人,昨晚殺害那兩個人的凶手應該不會是妳。
沃雅妮莎:
旅行者之前就知道妳的身分,剛才討論的時候他故意沒有說。
沃雅妮莎:
從現狀來看,大家討論的風向已經基本確定了,認為凶手就是「萊萊可」,如果妳的身分暴露了,將會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
沃雅妮莎:
我們是劇院的同事,又很瞭解妳的為人,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沃雅妮莎:
所以…妳可以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嗎?瞭解得越多,越方便我們為妳打掩護…
奧黛塔:
……
奧黛塔:
的確。
奧黛塔:
我就是「萊萊可」,人也的確不是我殺的。
奧黛塔:
但是謝了,我不需要你們幫忙隱藏身分——倒是應該說…我正打算公布身分。
沃雅妮莎:
啊?公布妳是「萊萊可」?在這裡?
奧黛塔:
沒錯啊,一開始我很驚訝那個楚古諾夫居然歪打正著,猜到我在這裡,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奧黛塔:
我花了點時間判斷局勢,確認大家的態度。而現在我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沃雅妮莎:
妳不想聽聽我們的意見嗎?現在這個時機的話…
奧黛塔:
呼——瓦列里先生——!
沃雅妮莎:
欸——!
前往舞臺上
瓦列里幫忙重新召集大家,而奧黛塔則開門見山地宣布——自己就是「萊萊可」。
冬妮婭:
奧黛塔姐姐就是…
楚古諾夫:
不知道妳在打什麼算盤,很有膽量嘛…
奧黛塔:
一個身分而已,公開了又如何?我隨時可以選擇消失,換個身分活著。
奧黛塔:
成為「萊萊可」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了。
奧黛塔:
但是,我真的不是凶手…凶手應該另有其人。
奧黛塔:
可是假如有人堅持聲稱凶手是我,那最好拿出證據…
奧黛塔:
不然我奉勸大家不要輕舉妄動,我如果能悄無聲息地殺死那兩位,想要針對我的人也別想全身而退。
庫里什:
妳說的是真的?奧黛塔小姐…
施拉姆:
嗯,氣勢倒是不錯,我相信妳。
旅行者:
(這股硬派作風…難怪「木偶」曾說奧黛塔原本有望繼承「女士」的頭銜…)
楚古諾夫:
你們真的相信她?喂,軍官,她承認自己是「萊萊可」了,你難道不應該有點動作嗎?
瓦列里:
我想知道的是…奧黛塔女士,妳為何要在這種時候做出主動暴露身分的選擇?
奧黛塔:
…如果我不說,那麼大家會把精力都放在「尋找萊萊可」這件事身上。
奧黛塔:
而這,會是真正的凶手最想看到的情況。我不希望自己去做那個擋箭牌,讓凶手得逞。
米提亞:
面對這麼多人的指控,還能保持頭腦清醒,做出如此理性的選擇…看來奧黛塔小姐的天賦的確不只在舞蹈藝術方面。
沃雅妮莎:
原來她考慮了這麼多…可惡,怎麼感覺步步都落後於奧黛塔啊…
瓦列里:
妳說服了我。目前處理凶殺案的優先級最高,關於「萊萊可」這個名號本身和背後涉及的事件的確可以暫時放緩。
瓦列里:
不過即便如此,目前在場的所有人中妳的嫌疑依舊最大——這一點應該沒問題吧,奧黛塔女士?
奧黛塔:
我認可,你們可以二十四小時盯著我,我沒意見。
瓦列里:
你呢,楚古諾夫先生?
楚古諾夫:
哼,看在我老婆孩子的分上,先放妳一馬。但是擅闖我家的事和威脅信的事…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跟妳算帳,「萊萊可」。
奧黛塔:
……
與奧黛塔對話
暴風雪依舊下著,大家彷彿已經習以為常。案件也沒有新一步的進展,就這樣來到了晚上…
沃雅妮莎:
辛苦了,「萊萊可」看守小隊的兩位,還有「萊萊可」,喝點熱水吧。
旅行者:
(唉,瓦列里果然知道我的那些「戰績」,被他要求一起看守「萊萊可」了…)
奧黛塔:
看守不是應該面向我才對嗎?你們現在這樣…像我的保鏢。
瓦列里:
假如真的如妳所說有另一位「真凶」存在,現在這樣也能兼顧到對「真凶」的提防。
沃雅妮莎:
問題會解決的,冬妮婭。
沃雅妮莎:
等雪停了,那些專業人士就會過來,案件調查也會變得容易,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冬妮婭:
嗯…可是雪停了,大家是不是就都走了?
沃雅妮莎:
嗯?妳會捨不得嗎?至少我們幾個在劇院工作的人還會在這裡的,以後我可以為妳特批「後臺通行證」!
冬妮婭:
真的嗎,沃雅妮莎小姐?太好了,我要永遠當妳的粉絲!
沃雅妮莎:
啊…妳知道嗎?妳真的很可愛,冬妮婭。
沃雅妮莎:
好,那我們就立下誓言吧——我答應給妳通行證,而妳…作為我的粉絲永遠不許變心!
冬妮婭:
嗯!
阿羅夏:
唉…不要陪她立這種莫名其妙的誓約啊,冬妮婭。
萊帕娜:
沃雅妮莎小姐在有些事上還真是莫名其妙地執著…
沃雅妮莎:
不用你們管!
冬妮婭:
哈哈哈…
沃雅妮莎:
♪…♪…
施拉姆:
別緊張啊水妖小姐,大家都在,沒什麼好怕的。
沃雅妮莎:
我看起來很緊張嗎?你在說什麼呢…
施拉姆:
嗯?不不不,妳「聽起來」很緊張,夥計。
沃雅妮莎:
啊…等等,你知道我是水妖也就算了,知道的人有很多。可是你為什麼…可以讀懂水妖的「第一表情」?
米提亞:
「第一表情」?那是什麼概念,沃雅妮莎,我頭一次聽說。
沃雅妮莎:
怎麼說呢…對水妖族來說,相比面部表情,我們彼此之間更習慣用歌聲來傳達情感。
沃雅妮莎:
歌聲傳達的情感是優先於表情的,所以就被定義為水妖的「第一表情」。
楚古諾夫:
我倒是對你刮目相看了啊,施拉姆。你看起來粗枝大葉的,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瞭解。
沃雅妮莎:
不是瞭解不瞭解的問題…一般來說,這種「表情」只有水妖之間才能相互理解,並不是歌聲聽起來歡快或者悲傷這麼簡單。
沃雅妮莎:
…可是施拉姆先生分明是個人類啊。
施拉姆:
這有什麼,夥計,可能我在這方面有點天賦吧?我有一個…嗯…特別要好的水妖朋友,是個大小姐,嘿嘿——這個要保密。
施拉姆:
反正我們兩個經常在一起,不知不覺我就能聽懂她的表情了。
沃雅妮莎:
唔,好像也能理解,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你居然還會有水妖朋友啊。嗯…以後不能在你面前隨便唱歌了。
楚古諾夫:
妳的歌聲裡到底藏了什麼啊喂?該不會偷偷在罵聽眾吧?
沃雅妮莎:
你猜呢?
冬妮婭:
哈欠——
瓦列里:
時候的確也不早了,該討論一下今晚過夜的安排了。為了提防「凶手」,我們需要有人值夜。
阿羅夏:
我建議今晚大家不要再分開睡了,全都睡在一起會更加安全。
楚古諾夫:
哼,我覺得,只要把「萊萊可」看住,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瓦列里:
你是說,你想拿你的命賭賭看凶手到底是不是奧黛塔女士嗎?
楚古諾夫:
我、我可沒這意思,別瞎說。
瓦列里:
我提議今晚這樣安排,由我、旅行者、奧黛塔三人組成值夜小隊,輪班睡覺,但每時每刻都必須保證兩人清醒。
米提亞:
精妙的安排,又能值夜又能監視「萊萊可」,還透過兩兩互證解決了旅行者和瓦列里也未必完全可信的問題。
米提亞:
你其實剛才想了很久才想出這個方案吧?
瓦列里:
《部隊野外作戰手冊》裡提到過類似的方法,不過書裡的情景是野外作戰過夜看管俘虜。
瓦列里:
但我必須要說,這並不代表我對妳有任何不尊重,奧黛塔女士。
瓦列里:
「萊萊可」的種種秘密行動也都是軍方特務的教科書級案例。
奧黛塔:
比起你的尊重,我更在乎你剛剛剝奪了我這個夜晚三分之二的睡眠。
奧黛塔:
我要第一個睡了,晚安。
守夜,直至天明
入夜,你和瓦列里一起值第一班。
所有人都睡在舞臺上,像一齣荒誕的劇目。不知不覺到了第一次換班的時間…
瓦列里:
差不多了,該叫醒奧黛塔女士了。你狀態怎麼樣?
瓦列里:
那我就不推託了,我去小睡一會,你如果睏了可以隨時叫醒我。
旅行者:
(終於等到我和奧黛塔一起值夜的時間了,準備叫醒她吧…)
旅行者:
(來這裡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她獲得情報,是不是應該先考慮一下,等她醒了以後要問哪些問題…)
奧黛塔:
……
奧黛塔:
…你盯著我那麼久做什麼?
奧黛塔:
我睡不著,腦子亂糟糟的。
奧黛塔:
而且…我有話在等著問你。
旅行者:
妳也是?
奧黛塔:
我就知道你也有話想說,那就趁這個機會講清楚吧。
奧黛塔:
我想問你的問題很簡單,嗯…
奧黛塔:
羅莎琳她…在最後一刻,有沒有留下什麼…遺言之類的…
奧黛塔:
呼,這樣啊。那我沒問題了。
旅行者:
妳在想她嗎?
奧黛塔:
沒有。
奧黛塔:
她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不應該去想念她。
奧黛塔:
…雖然我不認可她的做事方式,她的性格也很容易激發衝突,但…她還是於我有恩,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旅行者:
我從桑多涅那裡聽到了一些。
奧黛塔:
原來她告訴你了啊…也對,好像她和羅莎琳關係不錯。
旅行者:
但她也不知道詳細。
奧黛塔:
羅莎琳不會把這種事當談資,但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奧黛塔:
小時候,為了我和我的母親,我必須加入愚人眾,接受羅莎琳的訓練。
奧黛塔:
訓練真的很艱苦,在這方面我的天賦也不算高,只能在冰天雪地中不斷練習練習再練習。
奧黛塔:
我是被執行官大人注目的新人,所以我的表現要配得上這份期待,也要配得上「女士」大人的顏面。
奧黛塔:
我每天都在忍受因為疲勞和寒冷而產生的痛苦,很多時候都難以入睡…
奧黛塔:
就是因為這樣,現在我幾乎已經失去了痛覺——這也算是活下去的代價。
奧黛塔:
對一個經歷了這些事的孩童來說,她會憎恨所擁有的命運,也很正常吧。
旅行者:
真的…付出了很多代價。
奧黛塔:
我會在芭蕾舞這件事上投入同等的努力,也是因為這是年幼時的我,唯一能對抗命運的方式。
奧黛塔:
我想用這種方式告訴羅莎琳,愚人眾的要求和她對我的期望並不是我的心願,我總有一天將會離開。
奧黛塔:
或許在她看來,都怪我總是因跳舞的事而分心,所以訓練的表現不好吧。
奧黛塔:
有次我在晚上偷偷練舞的時候,她突然來看我,我知道她是來抓我的。
奧黛塔:
我對她說:「妳根本不配看我從母親那裡學來的舞蹈。」
奧黛塔:
我猜她也沒想到會是我先生氣,表情很錯愕。
奧黛塔: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像平時訓練的時候那樣惡狠狠地對我,而是沉默了一會就離開了。
奧黛塔:
自那以後,她沒有干涉、過問,甚至是在我跳舞的時候來看一次。
旅行者:
她是個很愛面子的人。
奧黛塔:
是啊,可是到了現在,每當我拿出這枚「燃珀」的時候,我總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個晚上,想起羅莎琳的臉。
旅行者:
原來這是她送給妳的?
奧黛塔:
…或許不應該用「送」這麼溫和的字眼。她把自己的火焰封印在冰裡,這是她器重一個人的象徵,同時也是一種監視。
奧黛塔:
她知道所有「燃珀」的位置,攜帶它的人若是行蹤詭異,很快就會招來她的懷疑。呵,就連「器重」都這麼令人窒息…
奧黛塔:
所以,羅莎琳的死訊傳到至冬後,很多人當即就粉碎了他們的「燃珀」,就像是掙脫了某種鐐銬般,如釋重負。
奧黛塔:
但我還留著它…在淡忘痛覺後,它的「溫度」,已經是我為數不多能清晰感覺到的東西了。
奧黛塔:
那個晚上,她真的是來阻止我的嗎?我不確定,但我只是因為害怕,就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奧黛塔:
果然,她並沒有留下什麼…沒關係,只是最後也沒能和解,有點遺憾罷了。
奧黛塔:
嗯,和解?指這件事嗎?
奧黛塔:
沒有,她沒找過我。她去蒙德的事也是她走了一陣子之後我才知道的。
奧黛塔:
難道說…
旅行者:
那妳該去見一下「僕人」。
奧黛塔:
嗯,我會的。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旅行者: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現在懷疑,派蒙的病是受到了嚴冬計畫背後的能源研究的影響。
旅行者:
派蒙是我很重要的夥伴,既然妳就是「萊萊可」,那妳應該知道更多吧?
奧黛塔:
…這場能源實驗,最終目的是製造一把決戰用的武器。
奧黛塔:
武器的結構已經在挪德卡萊建造完成了,現在要做的是為武器注入一種足夠強大的能量。
奧黛塔:
嗯,和武器相關的所有試驗開發,都由「丑角」皮耶羅大人統一管理,而試驗地點就在軍械宮深處。
奧黛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試驗會讓派蒙的身體不舒服,但我覺得解除疑惑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去一趟。
奧黛塔:
等我們從這裡離開,我可以幫你申請進入的許可。
奧黛塔:
我說了,我不喜歡這個身分。你告訴了我關於羅莎琳的事,我想報答你,這很簡單…
奧黛塔:
咳咳…
旅行者:
嗯?怎麼了,妳不舒服嗎?
奧黛塔:
咳咳…
瓦列里:
你們好像很聊得來啊。
奧黛塔:
你沒睡著?
瓦列里:
無論多麼極端的環境下都要快速進入睡眠來保障精力,這是軍人的素養。我當然睡著了,怎麼了嗎?
旅行者:
沒怎麼沒怎麼…
旅行者:
(就算沒睡著,應該也聽不到吧…)
瓦列里:
辛苦你們了,我們換班吧旅行者,到你去睡了。
旅行者:
嗯。
旅行者:
(已經是在這裡的第二個夜晚了,好在已經得到了關於派蒙身體狀況的線索…)
旅行者:
(不知道派蒙這兩天睡得好不好…)
旅行者:
(嗯…怎麼總感覺,好像在被人盯著。)
奧黛塔:
……
旅行者:
(難道是在報復我之前盯著她的睡臉?)
奧黛塔:
……
旅行者:
(算了,還是睡覺吧…)
想辦法弄清狀況
庫里什:
喂,發什麼呆呢?妳也撐不住了嗎?
萊帕娜:
我們已經走了多久了?還記得嗎?
庫里什:
時間這種東西,早就沒概念了…自從發現頭頂那顆…那顆叫什麼?
萊帕娜:
「星之鑰」還是「鑰之星」…算了,反正取名字的人已經被「黑霧」吞了。
庫里什:
自從發現了這東西在頭頂上,我們一路往上走,以為只要抵達那裡,就有離開這裡的希望。
庫里什:
誰知道不管怎麼走,好像距離都一點也沒有要縮短的跡象…
萊帕娜:
唉,一路都這麼過來了,萬一呢…萬一真的就只差一點了呢?走吧走吧,別囉嗦了,「黑霧」就要上來了。
逃離「黑霧」
庫里什:
……
萊帕娜:
受傷了嗎,庫里什?
庫里什:
沒有,我沒事。我只是突然…不想走了。
萊帕娜:
我能懂…我其實也…早就到極限了。有些「希望」…可能還不如不存在。
庫里什:
是啊,我們因為那顆星星代表的「希望」堅持到了現在,可是我懷疑它壓根不存在於現實,是我們的集體幻覺。
庫里什:
不然…怎麼會永遠都觸碰不到呢?
萊帕娜: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你只是想試著再讓我們振作起來才這麼說的吧?
庫里什:
謝了朋友,但是夠了,別再給我希望了,希望在這裡是一種毒藥。
庫里什:
你還準備繼續吧?真佩服你,雖然我放棄了,但還是祝願你有朝一日能夠真的「摘到」星星,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前往「星星」所在的位置
奧黛塔:
恭喜你!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旅行者:
我真的做到了…
奧黛塔:
我是「星星使者」哦。
奧黛塔:
「黑霧」現在沒有繼續上升了,看來它吞掉你的兩個同伴以後暫時飽了呢。
奧黛塔:
藉此機會,可以等你休息一下,我們再出發。
奧黛塔:
嗯?什麼離開?這顆「星星」代表「起點」哦——是「起點」的標記。
奧黛塔:
恭喜你來到起點,等你做好準備我們就出發向上走囉,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旅行者:
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卻只是「起點」?
旅行者:
……
奧黛塔:
欸?怎麼了?喂,別還沒出發就倒下了啊!
劇院內連續發生死亡事件,卻又好像完全沒有關於凶手的任何線索。你們逐漸意識到這很可能不是一般的事件…
從睡夢中甦醒
沃雅妮莎:
萊帕娜!萊帕娜!
旅行者:
(沃雅妮莎的聲音…?發生什麼了…)
沃雅妮莎:
庫里什!醒醒,快醒醒啊!
旁白:
那天的玩笑,「睡在舞臺上的劇目」此刻似乎正在舞臺上上演著,可是沒人能料想到會是一齣悲劇。
旁白:
大家把兩個「沉睡的人」圍在中間,你無需上前也無需思考,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像有誰提前告訴了你答案。
瓦列里:
和昨天的兩人情況完全一致,同樣找不出死因。
米提亞:
這次應該能排除更多因素,畢竟是和大家一起睡在舞臺上的,也就是說和環境變量無關嗎…
奧黛塔:
萊帕娜、庫里什…
施拉姆:
可是,昨晚不是有人值夜嗎?還有三個人呢,就什麼都沒發現嗎?
奧黛塔:
我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至少在我清醒的時候並沒有異常發生。
瓦列里:
我也是,而且以我的觀察,奧黛塔女士和旅行者應該都是可信的。
楚古諾夫:
老實說,昨晚我一整晚沒睡著…我總感覺事情是衝我來的,所以就只是一直閉著眼睛。
楚古諾夫:
昨晚好像除了旅行者和「萊萊可」在那邊閒聊之外,沒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
冬妮婭:
我…我也是,我總是想咳嗽又怕吵醒大家,一直注意著這件事所以沒怎麼睡著…如果有什麼情況,我應該會注意到的。
沃雅妮莎: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發生一次還不夠,居然還會有第二次…
沃雅妮莎:
萊帕娜和庫里什,我們一起工作過那麼久,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天,會在舞臺上見到他們的…
冬妮婭:
沃雅妮莎姐姐…
旅行者:
(短短兩天已經四個人受害了,而且目前毫無頭緒…)
旅行者:
(必須要抓緊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尤其是要確保冬妮婭的安全,否則還怎麼面對「公子」…)
瓦列里:
雪還是沒停嗎?
阿羅夏:
嗯,我確認過了,外面也沒有人影。
施拉姆:
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嗎?
楚古諾夫:
我看啊,凶手想要下手,什麼時候都能下手,值夜從一開始就沒什麼意義。
楚古諾夫:
「萊萊可」這傢伙,一定精通下毒,那種從屍體上完全看不出來的毒!
奧黛塔:
又開始了嗎?
楚古諾夫:
我昨晚就在想,「萊萊可」自曝身分,理由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嗎?現在我確定了,不是,肯定不是!
楚古諾夫:
分明是為了愚弄我們,自曝是「萊萊可」以後再繼續殺人,這樣才刺激,對吧?
奧黛塔:
只有你這種變態才有可能這樣想。
楚古諾夫:
妳…!
沃雅妮莎:
夠了,昨天你懷疑「萊萊可」,是因為死者是兩位富商,「萊萊可」可能存在動機…
沃雅妮莎:
可是今天的死者是兩位平民,甚至還是我和奧黛塔的同事。她有什麼理由成為凶手?還是為了「嚇你一下」嗎?
楚古諾夫:
誰知道呢?妳就一定完全瞭解她嗎?
楚古諾夫:
哼,大家想想吧,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人敢動手殺人?
楚古諾夫:
像「萊萊可」這種心狠手辣的角色都亮明身分了,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瓦列里:
目前為止你所說的這些,依舊還是在猜測的範疇,構不成實質性的線索,你最好拿出證據。
楚古諾夫:
軍官,怎麼連你也在袒護她?是不是昨晚你們兩個值夜的時候,她跟你說了什麼?
楚古諾夫:
哼,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想想也知道,你們軍方就是喜歡跟這些罪犯串通一氣,針對我們這些有錢人…
楚古諾夫:
…想侵吞我們的家產,還要讓我們聽話!什麼愚人眾,什麼冬契軍,什麼呼嘯社…沒有一個好東西!
瓦列里:
……
楚古諾夫:
幹、幹嘛…!
冬妮婭:
……
冬妮婭:
可是…是你昨天說的,不要阻撓別人發表觀點,先生。
冬妮婭:
已經有四個人死了…明明昨天我還在和庫里什先生聊天,可是今天忽然就…
冬妮婭:
現在我們不應該還有心情內鬨才對。
冬妮婭:
咳咳…
楚古諾夫:
小姑娘…
冬妮婭:
儘管…儘管楚古諾夫先生是個自以為是、喜歡鑽牛角尖、只敢逞逞嘴上威風的沒有用的人…
冬妮婭:
可是他也的確是受害者之一!
楚古諾夫:
唔…
施拉姆:
噗…咳咳,嗯嗯。
瓦列里:
我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不過妳說得對,冬妮婭小姐,我沒必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瓦列里:
我想楚古諾夫先生現在應該也冷靜一些了,我們可以開始繼續討論…
米提亞:
沒必要了吧?沒什麼好討論的了,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情況。
沃雅妮莎:
你想到什麼了嗎,米提亞?你應該是我們之中頭腦最好的人吧?快說說看。
米提亞:
我剛才想了很久,我們現在所有的線索,好像都是關於劇院外的…奧黛塔小姐的身分、楚古諾夫先生受到的威脅…
米提亞:
而關於這兩場殺人案本身,我們居然沒有絲毫線索,這很不正常。再縝密的凶手,也總該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吧?
阿羅夏:
那你的意思是?
米提亞:
可能是靈異事件吧,不像真人做的。
沃雅妮莎:
呃…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算是個科學研究學者吧?很難相信這是你給出的結論。
米提亞:
哈哈…我做科學研究工作是因為好奇心重,但如果當下的情況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那我並不介意把好奇心轉到鬼怪身上。
奧黛塔:
這麼說來…我剛來劇院的時候,的確聽說過這裡鬧鬼的傳言。
冬妮婭:
鬧鬼…!?
沃雅妮莎:
好像…是有這回事,可是傳言終究是傳言吧?我們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從沒發現過什麼異常啊?
旅行者:
(完全沒想到話題會轉到鬧鬼上面…如果派蒙在的話,現在也會害怕地躲在我身後吧。)
沃雅妮莎:
要不要大家就這麼換個方向再找找線索?視角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會不一樣吧。
瓦列里:
也好,抓犯人還是抓鬼在我看來都一樣,大家還是注意小心行動,我先去把屍體都搬到同一個房間。
調查劇院內存在的線索
阿羅夏:
哦?你也來了,旅行者,來看看這個。
米提亞:
阿羅夏發現了這個,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這應該…嗯…是一份調查報告,剛好跟之前提到過的「鬧鬼」事件有關。
旅行者:
(調查報告?看起來好像已經有些歷史了,署名似乎是個須彌人,須彌來的調查員嗎?)
阿羅夏:
劇院負責人原來還專門請過調查員來調查這件事,但這份報告好像從來沒人見過。
米提亞:
負責人想知道「鬧鬼」事件是否有危險,可是又怕宣揚出去影響到劇院的生意吧。
米提亞:
重點是…「鬧鬼」居然真的確有其事,原因來自地脈的阻隔…我們這次調查的方向難道是對的?
旅行者:
(地脈出現問題,感覺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的確會導致跟靈魂有關的問題…)
旅行者:
(可是真的會和這兩起死亡事件有關聯嗎?)
米提亞:
還有報告裡最後寫的那些,「天使文明」和「地脈改造」一類的關鍵字…
米提亞:
我的研究領域跟這方面可以說毫無交集,完全無法理解…
米提亞:
欸,旅行者,報告裡有張紙條掉出來了,在你腳邊。
旅行者:
我看看…
紙條上的字:
「死亡」已在身邊。
米提亞:
這張紙條感覺很刺激人的神經啊…夾在報告裡,應該是調查報告的作者留下的字條吧。
米提亞:
「死亡」已在身邊…指的是我們的現狀嗎?
米提亞:
可是作者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人才對,他究竟是怎麼預見到這種情況的…
阿羅夏:
事情應該比想像的複雜。
米提亞:
不對啊…你們看,如果只看字面意思,報告和字條的內容是有衝突的。
米提亞:
報告裡分明寫了劇院鬧鬼的現象是無害的,無法影響到現實世界,可是字條又好像在提示危險…
米提亞:
那麼這裡的「死亡」究竟指的是什麼呢…?
米提亞:
嗯…對關鍵字的不同理解,會產生完全不同的解讀方向。就先分析到這裡吧,我們可能需要更多情報。
調查劇院內存在的線索
奧黛塔:
瓦列里,來看這個。還有旅行者,你也一起來看。
瓦列里:
這種手冊…是記錄什麼用的?
奧黛塔:
是劇院的值班手冊,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庫里什在用。
奧黛塔:
一般用來記錄每個場次的突發情況、觀眾人數、退場時間等等…
奧黛塔:
是的,他會在門口檢票,檢票的時候都會帶著這本值班手冊。
瓦列里:
有了這個的確能掌握到關於這場演出的很多資訊,所以有發現什麼問題嗎?
奧黛塔:
人數…我數了很多遍,人數都和手冊上記錄的有出入。
奧黛塔:
我們…好像多了一個人。
瓦列里:
手冊上的內容確定準確嗎?會不會有人逃票,或者別的什麼情況?
奧黛塔:
庫里什是個對工作相當認真的人,幾乎沒見過他在這方面出現疏漏。
奧黛塔:
更何況…這次是試演,觀眾人數本來就少,票數限制又嚴格,對他來說應該很好掌控。
瓦列里:
票據好像也不在我們自己手裡,進場的時候被回收掉了,這下沒辦法再查一次票了。
奧黛塔:
沒錯…我們劇院的票是會回收再利用的,一般進場後觀眾在結束之前也不會再出去,所以檢票的時候就把票收走了。
奧黛塔:
嗯。不過我相信這個人數上的錯誤對現在的我們是有意義的。
瓦列里:
憑空多了一個人嗎…
調查劇院內存在的線索
旅行者:
冬妮婭?有什麼發現嗎?
冬妮婭:
目前還沒有,我還在找。是要找…嗯…和靈異事件有關的線索嗎?我覺得和你一起找比較好…
旅行者:
手寫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本子,要一起看嗎?
冬妮婭:
從這個本子帶給人的氣氛上…我猜內容應該不會很嚇人…
冬妮婭:
嗯,一起看吧。
旅行者:
(不論怎麼看,寫下這些文字的都應該是沃雅妮莎吧…)
冬妮婭:
唔…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有種不小心看到了別人隱私的感覺…
冬妮婭:
是她寫給自己父母的嗎?可是為什麼都寫在本子上,而不是寫成信寄出去呢?
沃雅妮莎:
因為她的父母是當初被至冬女皇趕走的水妖貴族,如今已經去了任何郵差都到不了的新領地。
冬妮婭:
對不起!
沃雅妮莎:
沒關係的,是我沒有放好。搜查線索嘛,任何一處角落都不能放過,這不怪你們。
沃雅妮莎:
來,把我的本子給我,這個房間剩下的部分由我來調查。
沃雅妮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把這個忘了!這一頁、這一頁,還有這頁,都丟死人了!
沃雅妮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到劇院大廳集合
米提亞:
…結合起來看的話,並非沒有可能啊?這是一種自然聯想。
瓦列里:
我卻認為,這是屬於研究者的想像力。或許我還是在從偵破凶殺案的視角看待這件事,很難接受你的說法。
米提亞:
唉…的確有些太荒誕了嗎?好吧,就還是先停留在猜想的範疇吧。你說的那些我也認可,先按你的想法來。
瓦列里:
嗯,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手裡終於有一些有意義的線索了。叫大家過來集合吧。
大家重新來到舞臺上集合,並且互相交換了調查過程中有用的情報…
瓦列里:
…所以,情報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瓦列里:
先說一下我的猜想,從值班手冊給出的線索來看,我們中間「多出來的人」,大概就是凶手。
瓦列里:
畢竟凶手如果老老實實買票進場,會大大增加被查到身分的風險。
瓦列里:
所以兇手應該會提前埋伏在劇院內或者透過什麼辦法躲避檢票人的視線,混在我們中間,再尋找機會製造凶殺案。
沃雅妮莎:
那另一條線索「調查報告裡的字條」你有什麼想法嗎?
瓦列里:
或許是凶手的惡趣味吧,偷偷塞了這種紙條。我見過一些心理變態的殺手,他們的愛好就是搞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
沃雅妮莎:
所以果然還是和劇院鬧鬼的事沒什麼關係嗎…
施拉姆:
好像很有道理啊,一群觀眾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人,那他大概就不是來看表演的。
旅行者:
(會有這麼簡單嗎…)
楚古諾夫:
也就是說,現在把那個多出來的人抓住,問題就解決了對嗎?
楚古諾夫:
先說好,我這次要參加試演的事,你們劇院的人應該都知道吧?沒票的人不可能是我。
沃雅妮莎:
是啊,聽說你為了來這次試演,什麼手段都用上了,就差在劇院門口撒潑打滾了。
楚古諾夫:
也…也沒有那麼不堪!
沃雅妮莎:
雖然可能沒什麼意義,我還是先來問一句吧——這次試演大家有誰是沒檢票進來的嗎?
眾人:
……
沃雅妮莎:
想要那個人自己承認的確有點天真了呢…
米提亞:
類似「萊萊可」跳出來自己承認是「萊萊可」這種事,有一次就已經是奇蹟了。
分析現有線索
旅行者:
施拉姆先生,你真的是檢票進場的嗎?
施拉姆:
嗯?我嗎?怎麼單獨問我這個問題,我看起來很值得懷疑嗎夥計?
阿羅夏:
不是你看起來值得懷疑,而是其他人好像各自有各自值得相信的理由。
施拉姆:
呃…我們也相處了差不多兩天了,我什麼人品,你們應該看得出來。一等一的正人君子,逃票這種事我可幹不出來。
沃雅妮莎:
我也覺得你是個好人,但是你的劣勢在於…剛好現場沒有人認識你,也沒有人可以證明你的身分…
沃雅妮莎:
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昨晚好像說…認識一位水妖族的大小姐,所以才聽得懂水妖的「第一表情」。
沃雅妮莎:
據我所知,沒有「離開」的水妖應該已經少之又少了,能跟我說說你那位朋友嗎?我大概應該會知道她。
沃雅妮莎:
…姑且也算間接讓大家多瞭解你一點。
施拉姆:
啊…這個…啊哈哈哈…這個嘛…
楚古諾夫:
不是吧哥們?你這是害羞了嗎?麻煩搞清楚狀況啊,怪噁心的。還「啊哈哈哈哈」…
施拉姆:
喂,我表現得哪有那麼噁心啊!好吧,我承認,我其實是在跟水妖族那位大小姐談戀愛…
施拉姆:
明明只是她們家僱傭的保鏢,機緣巧合卻跟大小姐擦出了點火花,哈哈哈,這種做夢一樣的便宜事竟然讓我碰上了。
奧黛塔:
說重點,這部分跳過吧。
施拉姆:
好吧好吧,可是我還是有點糾結要不要透露她的名字…你們也知道的,夥計們。現在是特殊時期嘛…
施拉姆:
儘管有我的保護,但是…如果她和人類談戀愛的事傳出去的話,不管是妖精方還是人類方,大概都會為難她。
米提亞:
不是吧…哥們,等等…不會吧…
楚古諾夫:
啊?施拉姆,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施拉姆:
嗯?你們這是什麼反應?我說的難道不是合情合理嗎?
沃雅妮莎:
「特殊時期」…「妖精方」…「人類方」…?
施拉姆:
對啊…?內戰啊,怎麼了嘛?妖精和人類不是在打仗嗎?
瓦列里:
據我所知…至冬最近的一次大規模內戰發生在大約四百多年前,女皇陛下剛剛繼位,權力尚未穩固的時期。
施拉姆:
四百多…年前?
旅行者:
(怎麼回事?施拉姆是「過去」的人?)
瓦列里:
好吧,是你贏了米提亞先生,你那荒誕的猜想…可能真的是正確的。
米提亞:
我也很驚訝…原本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
阿羅夏:
誰來說說看,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米提亞:
看旅行者的表情,你應該也已經明白了吧?
米提亞:
嗯,方向應該已經清楚了。「調查報告」裡說,由於地脈受到阻隔,會有一些靈魂一直徘徊在劇院裡。
米提亞:
施拉姆先生應該就是劇院裡很久以前死去的靈魂,同時…也是「多出來的那個人」。
米提亞:
所以字條上那句「『死亡』已在身邊」,我猜「死亡」應該指的是…「死者」,即「早已死去的人」。
奧黛塔:
「死者」…「早已死去的人」…
米提亞:
我們之中混入了「死者」,「多出來的人」是過去的亡魂。
施拉姆:
我是死人?不不不…別開這種玩笑,兄弟,肯定是哪裡弄錯了。
施拉姆:
而且不管我是不是死人,這兩個晚上,我都絕對沒有殺過人!
沃雅妮莎:
是啊,就算如此…「調查報告」上不是說劇院內的靈魂沒辦法影響現實,所以無害嗎?
米提亞:
嗯…如果說不是「靈魂」造成的問題,而是「地脈」本身呢?
米提亞:
地脈對靈魂有著強大的吸引和吞噬能力。假如地脈就像是一直追在靈魂身後的「黑洞」,而不想回歸地脈的靈魂在逃跑…
旅行者:
(嗯?這個比喻中的情境…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米提亞:
「黑洞」完不成目標,說不定也會誤吞一些無辜的靈魂,或者不斷嘗試吸收其他靈魂來替代?當然只是猜測哦。
瓦列里:
最近的四名死者連死因都看不出來,按照你說的,是因為靈魂被地脈吞噬了的話…某種程度上也說得通。
沃雅妮莎:
這樣好像的確可以解釋所有的疑點,難道這就是真相嗎…
旅行者:
(米提亞依靠自己推斷的部分有些太多了,一些猜想缺乏實質性的證據…)
旅行者:
(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可能的確沒有更好的想法…)
奧黛塔:
那施拉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是「死者」呢?相處了兩、三天,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嗎?
米提亞:
靈魂在劇院內徘徊了幾百年,對自己的存在,以及身在此處的意義都不會有什麼懷疑,只會覺得是很自然的事情。
施拉姆:
…呃…唔唔…唔…
施拉姆:
那個天才小子,你可能真的猜對了…
施拉姆:
我試著回憶了一下…呃…雖然感覺很痛苦,頭快要炸了,但好像…真的想起了什麼…
施拉姆:
原來關於「死亡」的記憶,是我自己不願回想起來,所以主動遺忘了啊。
阿羅夏:
畢竟…那應該是最痛苦的回憶吧?
施拉姆:
那天,我和大小姐偷偷跑出來約會,買了劇院的票來看演出。雖然我本身沒什麼興趣,但跟她一起就覺得還滿幸福的。
施拉姆:
結果一幫人忽然就衝進了劇院,嚷嚷著要劇院裡所有的水妖都出來…不論歌姬還是觀眾。
施拉姆:
我意識到,應該是人類和妖精的衝突又升級了吧?極端分子這次連與戰爭無關的那部分水妖都不打算放過了。
施拉姆:
我自認為是個圓滑的人,所以脫下上衣,蓋在大小姐身上,想要趁亂偷偷摸出去…
施拉姆:
可是沒想到還是被逮了個正著,他們喊著…我是人類的叛徒。
施拉姆:
事情到這個份上,你們知道的,不管對面有多少人,我都會全力為大小姐爭取出去的機會,不論以保鏢…還是戀人的立場。
施拉姆:
……
楚古諾夫:
可以了,兄弟。別再回憶了,就到這裡吧。
施拉姆:
怎麼說呢…唉…還是有點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啊,我怎麼…已經死了呢?
施拉姆:
夥計們…對不起啊。
施拉姆:
我也沒想到我是個死人,可能連累你們了,哈哈。如果是我帶來了「死亡」,那你們怎麼懲罰我都不過分。
冬妮婭:
施拉姆先生…
施拉姆:
不,還是別給你們增添負擔了,我已經想好怎麼解決了。不是說我在這裡…徘徊了幾百年了嗎?
施拉姆:
我也是時候該出去了吧——我是說…那邊,我準備帶著「死亡」一起離開,走得瀟灑一點。
瓦列里:
施拉姆先生,我認為處理方式可以再議…
施拉姆:
兄弟,我已經確定是「死者」了,死亡是我應得的,方式方法都差不多。難道說我這麼做,有違背你們軍方的什麼原則嗎?
瓦列里:
不,這次不是軍方原則,是我的個人意願。
施拉姆:
好了啦,哥們。哦對了水妖小姐,我的…戀人,她名叫莉季雅,莉季雅·歐潔洛娃。妳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嗎?
沃雅妮莎:
歐潔洛娃…是歐潔洛娃姑姑啊,大家都叫她歐潔洛娃姑姑。我知道她有很多子嗣,印象裡是位很溫柔的長輩。
施拉姆:
哈哈哈…真好,她活下來了啊。不錯,有很多子嗣…嗯…是啊,本來也不可能為了懷念我而不嫁人什麼的,對吧?哈哈…
施拉姆:
她能幸福就好,唉,誰讓我死了呢?靈魂在這裡晃蕩這麼久,就是因為擔心她,如此一來…我也沒什麼執念了。
施拉姆:
別送我了,我的夥伴們。這幾天相處很愉快,我們…來生再見吧。
楚古諾夫:
保重啊…兄弟。
冬妮婭:
雖然知道施拉姆先生本來就死了…但是,還是感覺好難過。
米提亞:
「死亡」的命題…不管怎麼去解答,都是那麼殘酷啊…
沃雅妮莎:
我在想…原來那時候妖精和人類之間的衝突這麼激烈嗎?當時我年紀小,印象不深了。居然牽扯到了這麼多的普通人…
沃雅妮莎:
可是如今關於那段歷史的紀錄裡,卻沒有多少筆墨描述過雙方的衝突。
沃雅妮莎:
人們只知道是女皇大人建立了愚人眾組織,不由分說地驅逐了大部分妖精貴族,又用恐怖的實力鎮壓了人類呢。
瓦列里:
看來是女皇陛下攬過了罪責吧。她選擇去淡化雙方的衝突,又把雙方的矛頭都指向自己。
瓦列里:
也正因如此,明明經歷了那樣慘烈的內戰,可是人類和妖精之間卻沒有留下多少怨恨,這幾百年來也基本相安無事。
沃雅妮莎:
所以說,女皇大人驅逐妖精…其實也是為了保護城裡的妖精?以大家都恨她為代價,換取內戰的和平…
瓦列里:
還好吧,我想女皇陛下並沒有那麼在意凡人的憎恨,也沒有多少凡人會真正地憎恨女皇。
沃雅妮莎:
原來真的是我一直都沒有理解…
瓦列里:
好了,如果米提亞的猜想正確,那麼我們已經解決了「死者」,事情可以說告一段落了吧。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楚古諾夫:
唉,就是這鬼天氣居然還在繼續…
暫時回房休息
旅行者:
(暫時可以休息一下了,現在只要等待暴風雪停下來…)
旅行者:
(一直在身邊的施拉姆居然是幾百年前就在劇院的亡魂,也就是「死者」…真是離奇的事情啊。)
奧黛塔:
噹噹噹。
旅行者:
……
奧黛塔:
噹噹噹。
旅行者:
這是…敲門的意思?可是門不是沒關嗎,奧黛塔?
奧黛塔:
你就當做是心理暗示吧。對「進入他人房間」這件事來說,敲門的是奧黛塔,不敲門的是「萊萊可」。
奧黛塔:
謝謝。
旅行者:
所以…有什麼事嗎?單獨來找我…
奧黛塔:
我記得沃雅妮莎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分了。
奧黛塔:
可是在大家討論誰是「萊萊可」的時候,你擔心對我過於不利,所以藏著沒有說,對吧?
奧黛塔:
非常謝謝你。
旅行者:
沒什麼,奧黛塔沒有和我計較「女士」在稻妻的事…我也應該謝謝妳。
奧黛塔: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我現在的處境可能和你之前幫我隱瞞身分的時候有點相似…
奧黛塔:
想到這裡,就覺得應該可以先來和你商量一下。
奧黛塔:
是米提亞…
奧黛塔:
我曾經…目擊過米提亞的「死亡」。
旅行者:
什麼!?
奧黛塔:
之前我作為「萊萊可」行動的時候,試圖阻撓嚴冬計畫,你知道的吧?
奧黛塔:
在我得知嚴冬計畫所涉及的那個實驗…其幕後的技術主導人就是米提亞之後,我第一時間準備找到他並威脅他退出。
奧黛塔:
思來想去,雖然在劇院就經常能夠見到他,但在劇院下手的話,暴露自己身分的風險太大…
奧黛塔:
於是我決定潛入軍械宮,找到他所在的實驗室,這樣威脅的效果也會更好。
奧黛塔:
嗯…有一點誤打誤撞的成分吧。而且我畢竟也是愚人眾,那座建築的構造我之前也有所瞭解。
奧黛塔:
總之,最後當我進入米提亞的實驗室時,卻發現他好像…已經死了。
奧黛塔:
我確認過他的呼吸和脈搏等情況,十分確定他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生命跡象。
奧黛塔:
我以為是有其他針對嚴冬計畫的人搶先動了手,並且選擇了更加粗暴的方式…於是我趕忙離開了現場。
旅行者:
我記得在這裡的第一天晚上,妳好像一直在提防米提亞…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奧黛塔:
是的,這次演出的時候我就發現他坐在觀眾席,差點讓我失去表情控制…
奧黛塔:
在我眼裡,他是莫名其妙地「死而復生」了。後來出現凶殺案以後,事情變得複雜,我漸漸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奧黛塔:
直到剛剛…米提亞自己說:「我們之中混入了『死者』」,我便再也沒辦法無視這個問題。
旅行者:
可是妳覺得…如果剛才把這件事講出來的話,米提亞會被針對,就像大家針對「萊萊可」的時候一樣。
奧黛塔:
嗯,萬一其中有什麼隱情呢…
奧黛塔:
而且,當時大家已經找到了「死者」施拉姆先生,且「多出來的人」只有一個,施拉姆先生已經坐實就是那個人。
旅行者:
居然會有額外的「死者」嫌疑人嗎…
旅行者:
我能理解妳。在剛剛的討論中,資訊量本身就很大,忽然引入米提亞的問題,只會導致大家更加混亂。
奧黛塔:
這件事你現在怎麼看?
旅行者:
先確定一下,妳目擊米提亞「死亡」的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奧黛塔:
大概是一週前的一個下午。
旅行者:
一週前…這個時間有些早。其實就在前幾天,我在餐廳見到過米提亞,時間一定在妳目擊他死亡之後。
旅行者:
我記得那一天的他表現得很正常,和沃雅妮莎聊了很多,還在躲避瓦列里的追蹤。
奧黛塔:
也就是說早在那天,米提亞就是「活著」的狀態…可是我依舊難以相信是我弄錯了…
旅行者:
還有另一個角度——根據今天得到的線索,「死者」存在的根源應該是劇院的地脈問題…
旅行者:
可是妳見到的米提亞的死亡,是發生在軍械宮實驗室內的,劇院區域的地脈應該影響不到那麼遠。
奧黛塔:
的確,好像不符合成為「死者」的條件。
旅行者:
綜上,米提亞是「死者」的可能性應該很小。當時在軍械宮,他也應該沒有死亡,除非…
奧黛塔:
除非什麼?
旅行者:
除非他是真的「死而復生」了。
奧黛塔:
…嗯,我也認可你的推斷,那我們是否還需要公開這則資訊…
米提亞:
嗯?一對一粉絲見面會?
奧黛塔:
……
米提亞:
哪裡領號碼牌?
奧黛塔:
…沒有那種東西。
米提亞:
啊哈…我只是想看看大家狀態怎麼樣,順便緩解一下悲傷的氣氛。如果餓了的話,沃雅妮莎那邊在分吃的哦。
到劇院舞臺上集合
暴風雪似乎還沒打算放過你們…時間不知不覺又來到了晚上。
楚古諾夫:
這暴風雪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真的跟那個剛來至冬的「魔物」有關?
瓦列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沒什麼不好的。女皇陛下親自出發去征討了,我們只需等待女皇陛下凱旋。
楚古諾夫:
你們說…死了還會感覺到冷嗎?施拉姆…他會不會冷啊?走之前應該替他帶件衣服。
阿羅夏:
「死亡」本來就是冰冷的吧,暴風雪會接納他的。
沃雅妮莎:
希望他一路順風吧。我應該會想念他…萊帕娜和庫里什他們的死亡,其實也沒辦法怪罪他…
沃雅妮莎:
這麼說來,現在好像的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啊…
沃雅妮莎:
只是我在想,等離開了這裡以後要怎麼跟萊帕娜和庫里什的家人解釋這裡發生的事呢…
冬妮婭:
咳咳…咳咳…
楚古諾夫:
……
楚古諾夫:
…還好吧?給,我從沒用過的。
冬妮婭:
…咳咳…謝謝…
沃雅妮莎:
態度很不錯嘛,是因為早上冬妮婭小妹妹幫過你嗎?還滿知恩圖報的。
阿羅夏:
畢竟如果沒有冬妮婭,不知道會傷成什麼樣。
瓦列里:
唉…我說過我真的沒打算動武…
楚古諾夫:
…煩死了你們。
楚古諾夫:
那個…沒想到小妹妹妳早上會為我說話,我本以為大家都滿不喜歡我的,嗯…謝謝了啊。
冬妮婭:
啊…不用,不用謝。我那時也說了你的壞話…
楚古諾夫:
我其實一直沒好意思講,呃…妳跟我女兒真的很像。
楚古諾夫:
對別人總是很和善,對我卻從來不客氣…但當我和我老婆吵架的時候,又好像永遠站在我這邊…
楚古諾夫:
尤其是小的時候,每次我帶她出門…
冬妮婭:
咳咳…咳咳…
楚古諾夫:
哎喲,慢點慢點…等等,小冬妮婭,妳這樣咳嗽有多久了?
冬妮婭:
咳咳…不記得了,應該滿久了吧…咳咳,我沒事的。
楚古諾夫:
平時有在吃藥嗎?
冬妮婭:
有在吃。沒關係的,等我見到哥哥就好了,哥哥會為我摘霜仙花的葉子用來熬湯喝,喝了就會好很多。
楚古諾夫:
……
楚古諾夫:
…嗯,那就好。
瓦列里:
該聊聊過夜的安排了吧?「死者」已經離開了,今晚大概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了。
瓦列里: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今晚還是由我來值夜吧。
奧黛塔:
不需要輪班嗎?我可以的。
瓦列里:
沒關係,傍晚的時候我有小睡過,現在精力充沛。這兩天大家的精神應該都很緊張,今晚就好好睡一覺吧。
旅行者:
(真是好漫長的一天啊…劇院裡發生的事原來遠沒有預想的那麼簡單…)
旅行者:
(瓦列里說得沒錯,現在當務之急是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不然…可能要做噩夢了吧…)
想辦法弄清狀況
楚古諾夫:
醒了…他醒了!大塊頭先生,快來看!
瓦列里:
叫我「門」先生,不是大塊頭先生。「黑霧」要來了,快走吧。
楚古諾夫:
怎麼樣,能走路嗎?剛才我們往上走的時候遇到魔物襲擊,是那位「門」先生保護了我們。
楚古諾夫:
他這個人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不怎麼愛說話,不過收拾起魔物來倒是毫不手軟…
楚古諾夫:
糟了,不知不覺「黑霧」真的又上來了,我們快走。
與楚古諾夫對話
楚古諾夫:
好累啊,「黑霧」還在湧上來…呼…
楚古諾夫:
等等,你們看!下面怎麼來了那麼多魔物?是從「黑霧」裡跑出來的嗎?
楚古諾夫:
糟了糟了,它們的速度好快,比我們還快!快走,這樣下去要被追上了!
瓦列里:
……
楚古諾夫:
欸,「門」先生!你在幹嘛?快走啊,它們要上來了!
瓦列里:
找到了。
瓦列里:
這扇門就是我的「門」。
楚古諾夫:
你、你說什麼?你要留在這嗎?
瓦列里:
職責所在,我是「門」。
旅行者:
「門」的意思原來是…
楚古諾夫:
不行!你救過我們,怎麼能把你丟在這裡?!
瓦列里:
你要前進。你沒辦法將一切永遠擋在「門」外。快走吧。
楚古諾夫:
可是…
楚古諾夫:
…你說得對,我們走吧,旅行者,不要浪費「門」先生的犧牲!
楚古諾夫:
「黑霧」好像不動了,可是那些魔物和「門」先生也都不見了。
楚古諾夫:
我現在在想,剛才那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覺?
楚古諾夫:
難道是我太緊張,把一扇門幻想成了一個人?
旅行者:
可是我也還記得「門」先生。
楚古諾夫:
是嘛…總不能我們兩個同時幻想了一樣的事吧?
楚古諾夫:
嗯?你睏了嗎?也好,暫時應該沒有危險了,我們休息一會吧…
本以為已經解決問題了,但死亡事件卻依舊在發生。漏掉了什麼細節?錯過了什麼關鍵?為了活著離開劇院,你們仍在努力…
查看瓦列里的情況
旁白:
那個身影如同往常一般沉穩冷靜,讓人想要把所有的不安都託付給他。
旁白:
可是圍繞在他身周的時間卻彷彿靜止了一般,像是神明的溫柔賜予了他片刻的休憩。
旅行者:
大家…大家快醒醒。
米提亞:
果然…和前兩個夜晚的情況一樣,死因不明。
米提亞:
一直以來都給你添麻煩了,瓦列里先生,願你好好安息。
米提亞:
對我來說,失去這一份與你周旋的樂趣,彷彿自由也會變得乏味啊,我的朋友。
奧黛塔:
冬妮婭怎麼樣?她應該沒事吧?
沃雅妮莎:
我看過她的情況了,沒什麼大礙。只是這兩天太累,加上病還沒有好,讓她再睡一會吧。
奧黛塔:
那就是說,昨晚死去的只有瓦列里。
阿羅夏:
沒人能在不吵醒大家的情況下,動手殺死清醒的瓦列里,這一點可以確信。
沃雅妮莎:
好可惡啊,這不是跟昨天一樣嗎?什麼都沒改變啊…我們不是已經找到身邊的「死者」了嗎?
米提亞:
還是有變化的,犧牲者從兩個人變成了一個。莫非這意味著…
旅行者:
每晚死去的人數和我們身邊「死者」的人數是相同的,你是這樣想的吧?
米提亞:
嗯,昨天我們找到了「死者」施拉姆先生,他離開劇院的當晚,死亡人數就從之前的兩人變成了一人。
米提亞: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也就意味著…我們身邊應該還有一個「死者」存在。
沃雅妮莎:
還有「死者」?從檢票情況來看,我們不是只多了一個人嗎?現在應該不多不少了才對…
米提亞:
多一個人這件事很奇怪,但少一個人相對就沒有那麼奇怪。比如是檢票後中途離場,或者趁暴風雪下大之前先走了之類的…
旅行者:
(現在米提亞所說的這種可能性,正好符合昨天我和奧黛塔的討論…)
旅行者:
(只是我們當時認為「額外的死者」應該不存在。)
旅行者:
(真是可惡…如果昨天再認真討論一下的話,會不會就能避免…)
奧黛塔:
對不起,都是我的問題。我太輕視手上的線索了,明明應該馬上拿出來討論的。
旅行者:
我也有責任,是我做出了輕率的判斷…
沃雅妮莎:
你們兩個…到底背著我搞了些什麼?
米提亞:
看來是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重磅消息啊,請快說說吧。
奧黛塔講述了自己目擊米提亞「死亡」的事,以及昨天的相關討論。
米提亞:
「死者」…是我?
米提亞:
呃…那還真是重磅的消息啊…
旅行者:
我們昨天討論到最後,也覺得不太可能,才擱置了這個資訊。
米提亞:
是啊,這件事並不怪你們。即便我在場,得出的結論應該也是一樣的…怎麼看都太蹊蹺了。
米提亞:
我要先自我證明一下,我剛才努力回想過了,包括奧黛塔小姐說的那個下午…
米提亞:
我並沒有關於自己「死亡」的記憶,這一點和施拉姆先生可不一樣。
沃雅妮莎:
嗯…同樣作為幾天前還見過米提亞先生的人,說他是「死者」這件事也很難說服我。
阿羅夏:
不是米提亞的話,又會是誰呢?難道要投票嗎?
米提亞:
冒昧地問一下,旅行者…我好像聽你說,你和冬妮婭的哥哥認識。那你以前見過冬妮婭嗎?
旅行者:
的確沒有見過面,你的意思是說…
楚古諾夫:
喂!我聽出你的意思了,別在這裡瞎猜…
楚古諾夫: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被懷疑了,所以現在急著把嫌疑轉移出去?
米提亞:
你想吵架嗎,楚古諾夫先生?我一直討厭你這些針對別人進行攻擊的發言,不想討論可以閉嘴。
楚古諾夫:
你…!你小子…
旅行者:
(剛剛米提亞問我冬妮婭的事,是在懷疑冬妮婭?)
旅行者:
(回想一下當初,的確也只是透過年紀來辨認冬妮婭的,難道說她…)
楚古諾夫:
我…我只是覺得你的懷疑沒道理而已,冬妮婭怎麼可能是死人?
楚古諾夫:
我可以為她作證,我以前就見過冬妮婭,她不是那個…那個執行官的妹妹嗎?叫「公子」的那個。
米提亞:
哦?你說的都是真的?
旅行者:
(我應該從沒在劇院提起過冬妮婭的哥哥是「公子」,莫非他們真的見過?)
米提亞:
如果有楚古諾夫作證的話,冬妮婭應該也沒有問題。這麼看,現在應該不可能還有「死者」才對…
米提亞:
……
米提亞:
奧黛塔小姐,麻煩能和妳再確認一下嗎?關於我那次「死亡」的細節…
奧黛塔:
好的,沒問題。
米提亞:
我努力回想了,還是想不起來任何關於「死亡」的記憶,但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米提亞:
沃雅妮莎小姐,妳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有提過嗎…關於「研究人員短暫失憶」的事情…
沃雅妮莎:
好像有印象,你說這件事阻礙了你們實驗的推進,懷疑是研究員們工作壓力太大了之類的。
米提亞:
嗯,儘管我不記得那天我有「死過」,但我應該可以確定,當時在我身上發生了那種類似失憶的現象。
米提亞:
在那個下午,有一個記憶片段「消失」了。
奧黛塔:
你是說,你失去的那段記憶是…
米提亞:
我怎麼這才意識到這一點呢…人類對自己的「死亡」並不一定會有認知啊。
奧黛塔:
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被殺,或者在睡夢裡死亡…諸如這類情況?
米提亞:
那麼研究人員的失憶,或許就意味著…
米提亞:
多虧了妳的視角,奧黛塔。這段時間困擾我的問題,一下子都有了突破口。
米提亞:
好,決定了。今天就由我離開吧。
沃雅妮莎:
離開?喂喂喂,等一等啊,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判斷錯了的話,代價可是你的生命啊。
楚古諾夫:
小子…你不再掙扎一下了?就這麼突然決定了?
米提亞:
我的理由不只是我剛才說的那些,其實仔細回想的話…
米提亞:
奧黛塔小姐這次演出的過程中,我在觀眾席好像想到了什麼研究上的絕妙點子,但思緒卻似乎忽然被打斷了。
米提亞:
怎麼也想不起來,什麼也沒記錄下來…我想這應該就是另一次的「短暫失憶」發生了吧。
沃雅妮莎:
不不不,我聽懂了,你的意思是每次短暫失憶都是一次「死亡」對吧?
沃雅妮莎:
這不是明顯有漏洞嗎?一個人的「死亡」怎麼會有很多次啊?
米提亞:
我相信奧黛塔小姐的陳述,我一定曾在沒有記憶的時候處於過死亡或者類似死亡的狀態。
米提亞:
而只要類似的情況在劇院裡發生,我便進入了劇院地脈影響的範圍,具備了成為「死者」的可能性,不是嗎?
沃雅妮莎:
可是…可是…
米提亞:
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關於「死者」的線索了,就讓身為研究人員的我,執行這次「實驗」吧。
米提亞:
放輕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糟。假如我真的是「死者」,那麼離開劇院對我來說也算解脫了。
米提亞:
假如我現在其實還活著,那麼反正最近你們也都目睹過我的「死而復生」,又怎麼知道這次的我不會「復活」呢?
旅行者:
(這的確是當下唯一能夠做的嘗試…米提亞故意說得輕描淡寫,是不希望給大家帶來負擔吧。)
米提亞:
所謂研究者,本身就是依靠一次次的實驗去「賭博」,試圖贏得真相的人。
米提亞:
「暴風雪」、「地脈」、「死者」、「失憶」…被謎團包圍又什麼也做不了的感覺真糟。
米提亞:
假如我還能夠「復活」,一定會把這些事情的真相帶回來,你們就等著吧。
夜幕降臨,劇院內的空氣顯得安靜且沉重。與第一個夜晚相比,人數已經少了超過半數…
與沃雅妮莎對話
冬妮婭:
米提亞先生…我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沃雅妮莎:
錯過了可能也是件幸運的事,至少不用去直面離別。
冬妮婭:
我討厭離別,為什麼覺得身邊的人總是會越來越少呢?不管在這裡,還是外面…
沃雅妮莎:
可能因為我們走到生命盡頭的時候,本來就是一個人吧。
沃雅妮莎:
其實想想…我們現在還活著,主要也是因為運氣好。這裡的每天早上,每個人都有醒不過來的可能性。
沃雅妮莎:
而這件事也是,不管在這裡,還是外面都一樣…又有誰能在睡下去的時候篤定自己還能再睜開眼呢?
沃雅妮莎:
所以如果我能出去,一定會更加珍惜自己醒著的時間…別留下什麼遺憾。
旅行者:
(別留下什麼遺憾嗎…)
旅行者:
(似乎這兩天,心中總是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焦慮感…)
冬妮婭:
你還好嗎?總感覺你好像特別難過…
沃雅妮莎:
有什麼心事就一起聊聊吧。這個地方不知不覺就只剩我們幾個了,已經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吧?
旅行者:
我有位旅伴,叫派蒙。阿羅夏和奧黛塔見過她,她最近生病了。
沃雅妮莎:
是在擔心她嗎…也是啊,我們被關在這裡好多天了。
旅行者:
其實一開始,我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總有一種自己只是「旁觀者」的感覺,可能因為我是「降臨者」吧。
冬妮婭:
「降臨者」?
旅行者:
後來有了派蒙在身邊,我才漸漸感覺這個世界與我的連結變得緊密了。
旅行者:
她貪吃貪睡貪玩,可是又是個好嚮導,是她的「真實」,賦予了我整個世界的「真實感」。
旅行者:
分開的這些天,我總是不自覺地會想——「如果派蒙在,她這個時候會說什麼呢?」
旅行者:
可是回過神來,話題已經繼續了,我還在我自己的世界裡。
旅行者:
我在試著克服這種疏離感,但也真的…很想她。從某種意義上講,對我而言她象徵著「這個世界」。
冬妮婭:
你不在的時候,她一定也很想你。說不定對她來說,你也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呢。
沃雅妮莎: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安慰你,水妖族人大範圍離開至冬堡的時候,我也感覺像是整個世界被抽空了。
沃雅妮莎:
似乎身邊人的那些嬉笑喧鬧都與我無關,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
沃雅妮莎:
後來我想,或許所有人都需要花一生的時間,去接受自己愛的人不會一直在自己身邊這件事。
沃雅妮莎:
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珍惜每一刻的「陪伴」。
沃雅妮莎:
等我們能離開這裡了,你一定要快點,再快一點地回到她身邊哦,我最討厭關於遺憾的劇情了!
旅行者:
嗯,謝謝妳們對我說這些。
冬妮婭:
那麼沃雅妮莎姐姐,明明妳也討厭離別,可是為什麼不和族人一起離開呢?
沃雅妮莎:
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曾經也後悔過,但現在不後悔了。
沃雅妮莎:
就像我之前說的,歌聲是水妖的「第一表情」,水妖們的情感都蘊含在歌聲裡。
沃雅妮莎:
數百年來,劇院的穹頂上空還迴盪著大家的歌聲,其中喜怒哀樂的情感,就像在拼湊著一個個故事一樣。
沃雅妮莎:
但沒有閱讀者的故事,還算是存在的嗎?在我看來,答案是否定的。
沃雅妮莎:
所以我要留下來,作為一個歌唱者,同時也作為聽眾,這樣那些歌聲才不會永遠地消失。
冬妮婭:
有機會請試著教教我怎麼讀懂水妖的歌聲吧。我也想要像施拉姆先生一樣,做一個特別的聽眾。
沃雅妮莎:
哈哈哈…謝謝妳冬妮婭,妳是我最好的粉絲。那要不然我就先唱一首,妳試著聽聽看?
冬妮婭:
好啊好啊,我一定會盡力的!
沃雅妮莎:
♪…♪…
冬妮婭:
完全沒聽過的曲子欸…可是聽起來卻有一點「懷念」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沃雅妮莎:
天啊,冬妮婭,我敢肯定妳也很有天賦!
沃雅妮莎:
一般人最多聽得出一首歌是「開心的」還是「傷心的」等等…沒想到妳能聽出如此具體的含義。
冬妮婭:
嘿嘿,快告訴我吧,這是一首關於什麼的歌啊?
沃雅妮莎:
這首歌我從沒在劇院裡演出過,因為它算是一首水妖族祭祀用的歌,不是常規的表演曲目。
沃雅妮莎:
而這首歌的意義大概是…「希望死去的親人朋友會守護我們,也希望他們可以循著歌聲趁著夜色回來看看。」
冬妮婭:
怪不得我能聽出「懷念」的味道,原來是唱給死去的親人朋友啊…希望大家都能聽到。
沃雅妮莎:
時候不早了,妳的身體還很虛弱,冬妮婭,不如我們都早點睡吧。今晚應該…也沒有值夜的必要了吧。
冬妮婭:
嗯。那…那沃雅妮莎姐姐,在我睡著之前,妳可以再唱兩遍剛才的曲子嗎?
沃雅妮莎:
這麼簡單的要求,當然滿足妳了——妳可是我的頭號粉絲啊。
沃雅妮莎:
♪…♪…
旅行者:
(等這次離開了劇院,我肯定就再也不打算回來了。)
旅行者:
(但想到這很可能意味著再也聽不到沃雅妮莎的歌聲,也算是一件非常令人遺憾的事吧…)
旅行者:
(在睡著之前,我該好好珍惜這一刻的「陪伴」。)
想辦法弄清狀況
旅行者:
(我這是…在哪裡?)
旅行者:
(這裡好暗啊,頭有點昏昏沉沉的…沒有人在嗎?)
旅行者:
(嗯?什麼聲音…!)
沃雅妮莎:
循守護之約,歸來吧靈魂…
旅行者:
咳咳…呼——呼——
旅行者:
我、我還活著?剛剛是…
沃雅妮莎:
先別提問了,來這邊,打開「開關」,我們把「光」找回來!
沃雅妮莎:
嗯~這下安全了。剛剛出現的是名叫「夜禱」的靈體,光線強的時候不怎麼會動,一旦光線暗下來就會充滿攻擊性。
旅行者:
是…是「鬼」嗎?
沃雅妮莎:
唔,差不多吧。我知道這很難,但你一定要想辦法讓這裡一直保持明亮,不然還會被她殺死的。
沃雅妮莎:
對啊,好在我把你復活了,不然真的死掉可就麻煩了。
旅行者:
不僅僅是麻煩的問題吧…話說妳居然有復活別人的能力?
沃雅妮莎:
那當然,我可是你的「守護靈」啊。
沃雅妮莎:
你好,初次見面,我的特長是「靈魂召回」,很高興認識你。
旅行者:
謝謝…我也很高興認識妳。
沃雅妮莎:
哦,沒時間慢吞吞的了,「黑霧」已經追上來了。我們走吧,不管是「黑霧」還是「夜禱」,都要當心哦。
逃離「黑霧」
沃雅妮莎:
太暗了,感覺來不及了,動作快一點!
沃雅妮莎:
旅行者!!
沃雅妮莎:
有我在,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去…
旅行者:
呼——呼——
沃雅妮莎:
又復活了呢,真好。
旅行者:
嗯,感謝妳。
沃雅妮莎:
那你快走吧?趁「光」還在。
旅行者:
我快走?那妳呢?不一起走嗎?
沃雅妮莎:
啊,我已經走不了了,因為我已經被「用掉了」啊?
沃雅妮莎:
守護靈可是「消耗品」哦?拿來復活個幾次就沒辦法再用了。
沃雅妮莎:
像我現在,看起來雖然還算正常,但「內在」已經枯竭了,「存在」也會慢慢稀薄。
沃雅妮莎:
我已經沒辦法前進了,「黑霧」才是我的歸宿,沒關係。
旅行者:
這種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沃雅妮莎:
即便告訴了你,你我的命運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啊,只會給你帶來負擔…那違背了守護靈存在的初衷。
旅行者:
可是…
沃雅妮莎:
快走吧,我都聽到「夜禱」的腳步聲了。
旅行者:
……
查看周圍環境
冬妮婭:
嗚嗚…嗚嗚…沃雅妮莎姐姐!怎麼會這樣的,沃雅妮莎姐姐!
楚古諾夫:
……
阿羅夏:
應該不需要檢查屍體了吧。
旁白:
你對每一個清晨的噩耗與死亡的降臨都開始變得有些麻木…
旁白:
而很快,你彷彿聽到了劇院上空交織著無數水妖的悲歌,它們傾訴著對沃雅妮莎的眷戀與不捨。
旁白:
那些歌聲喚醒了你心中的情感,並有節拍地共鳴著,使你的胸口感覺有些悶悶的。
奧黛塔:
事情不該是這樣…你說謊了吧,楚古諾夫?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說謊…
楚古諾夫:
我…
楚古諾夫:
妳憑什麼指控我!怎麼不想想妳自己?
楚古諾夫:
一開始就被懷疑是始作俑者的「萊萊可」,卻剛好完美避開所有死亡,一直活到現在,妳難道不應該是嫌疑最大的那個嗎?
楚古諾夫:
還有獵人小子,感覺總是在把什麼事都置身事外,一開始不讓大家出門的也是你,把大家關在這裡有什麼企圖?
阿羅夏:
無差別攻擊往往是慌張和心虛的表現。
阿羅夏:
不過你現在表現出的勇氣可是和之前判若兩人了呢。怎麼,準備垂死掙扎了?
楚古諾夫:
威脅我?來啊,在這個劇院能活到今天的人,怎麼可能還怕死?來殺了我啊!
旅行者:
(在接連的打擊下,剩下的大家情緒都已經壓抑到極限了…)
旅行者:
(失去了瓦列里和米提亞之後,必須有人站出來控制局面…)
旅行者: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自己整理好頭緒。在剩下的人當中,誰最有可能是「死者」呢?)
旅行者:
【指認冬妮婭】
旅行者:
冬妮婭,托克最近還好嗎?
冬妮婭:
…托克?
旅行者:
妳的阿賈克斯哥哥寄回家的信中應該有提過我吧?比如「金髮的旅行者」——妳有印象嗎?
冬妮婭:
沒有…而且我的哥哥名叫「拉季克」,不叫阿賈克斯啊。
楚古諾夫:
呃…
旅行者:
楚古諾夫,到你解釋了…你昨天的「偽證」到底是怎麼回事?
奧黛塔:
果然是你搞的鬼,楚古諾夫,謊話連篇的傢伙。
奧黛塔:
就連你一直掛在嘴邊的老婆孩子,你的「顧家人設」也都是假的吧?
奧黛塔:
那天晚上我作為「萊萊可」潛入你住處的時候,發現你家只有你一個人,我曾以為只是碰巧其他人都不在…
奧黛塔:
事到如今回想起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我猜…你根本就是獨居的,對吧?
旅行者:
(居然連這種事都是假的?可是他到底為什麼…)
楚古諾夫:
……
楚古諾夫:
可惡…可惡啊,這暴風雪為什麼還不停啊…如果停了的話,如果停了的話…
冬妮婭:
我…好像想起來了,像是很遙遠的記憶,又好像就在昨天…關於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冬妮婭:
我一直咳嗽是因為得了「霜蝕症」,當地人一般也叫它「雪咳」。
冬妮婭:
這種病並不常見,跟氣候和血統都有關係,但可能致命。我從發現自己患病開始便住進了醫院,在醫院裡躺了很久很久…
冬妮婭:
有一陣子,我感覺越來越虛弱,醫院的治療和哥哥用霜仙花葉子熬的藥都發揮不了什麼效果了。
冬妮婭:
那天我和哥哥說我想像過去那樣,讓哥哥再帶我出去玩一次,見很多很多朋友,體驗新鮮的事情…
冬妮婭:
於是哥哥偷偷帶我從醫院跑了出來。
冬妮婭:
來到劇院,買票進場,整個過程我都很興奮…然後,我明明記得演出很精彩,可是我卻越來越睏…
楚古諾夫:
小冬妮婭…
冬妮婭:
等我再清醒時,發覺哥哥好像已經走了。
冬妮婭:
可是他從來都不會拋下我的,我決定就在這裡等他…當時覺得應該是去幫我熬藥了吧?等他回來我再跟他抱怨好了。
奧黛塔:
冬妮婭,那個時候的妳應該已經…
冬妮婭:
嗯,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我死了…對吧?現在的咳嗽和虛弱可能只是我的身體記憶罷了。
冬妮婭:
真是的,原來到頭來不能怪哥哥啊,明明…是我把他拋下了。
冬妮婭:
對不起大家,是我察覺到得太晚了,「死亡」的確會影響到我的認知…是我連累了大家。
旅行者:
所以妳應該也不叫「冬妮婭」這個名字吧?這幾天沒發現有問題嗎?
「冬妮婭」:
小時候我和哥哥看過一本故事書,冬妮婭是故事書裡的人物名字。
「冬妮婭」:
我們兩個從醫院跑出來的時候,有很多家裡人還有醫院的警衛都在到處找我們。
「冬妮婭」:
所以當時你說你是替哥哥來找我的,又叫我「冬妮婭」的時候…
「冬妮婭」:
我以為是他怕我被找到,所以故意要你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才懂的「假名字」叫我…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奧黛塔:
唯一能令人欣慰的是,至少妳關於死亡的記憶並不痛苦…
奧黛塔:
那麼到你了,楚古諾夫,聊聊吧。我相信,沒有任何謊言的誕生是毫無緣由的。
楚古諾夫:
我…妳說得對,我是在撒謊。我只是知道那個執行官「公子」和他妹妹冬妮婭也弄到了票,就騙妳們說我認識他們。
楚古諾夫:
還有我家人的事,也都是在撒謊。
楚古諾夫:
我其實…早就失去她們了,只是不接受現實罷了。我是個後半輩子都活在自我欺騙裡的笑話。
楚古諾夫:
我的女兒叫伊澤卡——沒錯,就是我那座「伊澤卡設備製造廠」的伊澤卡。
楚古諾夫:
她也是…因為「雪咳」而去世的,那時候她才六歲。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應該剛好像「冬妮婭」小姐這麼大…
楚古諾夫:
在伊澤卡死後,我老婆也不願面對這段回憶,選擇離開了我。
楚古諾夫:
有一天下班回家,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我感覺…難以呼吸。我不自覺地開始想像…她們都還在的樣子。
楚古諾夫:
我發現這是唯一能讓我好受一些的方式,於是…我開始欺騙自己。
阿羅夏:
真是可悲的逃避方式,但至少是無罪的。
阿羅夏:
該說關於「偽證」的事了吧?
楚古諾夫:
前天晚上,我和「冬妮婭」小姐聊天的時候,她提到她哥哥會用霜仙花的葉子熬藥給她喝。
楚古諾夫:
再結合她的種種症狀…我一下子就什麼都明白了——包括她是「死者」的事。
楚古諾夫:
曾經的「雪咳」是不治之症,我也會去採霜仙花的葉子為伊澤卡熬藥,熬過好久好久…
楚古諾夫:
可是就在我女兒去世的第二年,愚人眾的「丑角」大人宣布「霜蝕症」,也就是「雪咳」的治療藥物已經研發完成…
楚古諾夫:
…並且證明之前所有的治療方案全是錯誤的,是有人隨便杜撰出來的。
楚古諾夫:
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啊!就差一點點,就差一年!
楚古諾夫:
所以我清楚得很,時至今日,不可能還有人再用霜仙花的葉子熬藥治療「雪咳」了…
楚古諾夫:
這位「冬妮婭」小姐,必然是不幸地來自那個「雪咳」還是絕症的時代。
奧黛塔:
所以說,你就把關於你女兒的執念寄託在她身上了?哪怕你知道她是「死者」?
阿羅夏:
這講不通。你明知她已經死了,還在執著些什麼?
楚古諾夫:
我壓根…不相信你們說的狗屁理論,也不認可你們那些作為。
楚古諾夫:
認定一個人是「死者」,就把他活生生趕到暴風雪裡?
楚古諾夫:
米提亞出去了,我的好兄弟施拉姆也出去了,下一個就是「冬妮婭」小姐了,對吧?
楚古諾夫:
前面那些我可以不管,可是那麼堅強的「冬妮婭」小姐就這樣活生生站在我們面前,你們卻準備說她是死人…
楚古諾夫:
我只是想讓她活下來…只要暴風雪停了,只要停了,我會馬上出門找人取來最好的「雪咳」治療藥物!
楚古諾夫:
在我治好她之前,我絕不允許你們把她趕到暴風雪裡去!
楚古諾夫:
這一次!這一次!絕對不要再「差一點點」了!不然我更沒辦法放過自己!
「冬妮婭」:
不,楚古諾夫先生,我不願意。
楚古諾夫:
「冬妮婭」…?
「冬妮婭」:
這樣看來,你在前天晚上就知道我是「死者」了,對吧?
「冬妮婭」:
瓦列里先生、米提亞先生,還有我喜歡的沃雅妮莎小姐,都因為我而死了。
「冬妮婭」:
我不喜歡這樣。其實你只是在我身上尋求著內心的「解脫」,但如今這份枷鎖也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楚古諾夫:
不,不,我是真的很想救妳…!
「冬妮婭」:
我很確定我是已經死去的人。比起你的拯救,我更珍惜的是這段時光。
「冬妮婭」:
雖然不好的事情一直在發生,但是我還是認識了這麼多有趣的人,一起度過了這麼多個日夜。
「冬妮婭」:
從逃離醫院到現在,這是一場我曾經都不敢奢求的冒險。
「冬妮婭」:
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如果可能的話,我寧願用我的靈魂換那些死去的人回來,而不是像這樣的結局…
「冬妮婭」:
所以我很不喜歡你,楚古諾夫先生。
楚古諾夫:
…對不起。
「冬妮婭」:
你應該向大家道歉,而不是我,先生。
「冬妮婭」:
那麼,就到這裡吧。我的這場冒險也該結束了,不能再連累大家了。
阿羅夏:
妳要走了嗎?今天的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留一會?
「冬妮婭」:
不用了,謝謝你們。哦對了…
塔詩佳:
我的名字叫「塔詩佳」,很高興認識大家。
奧黛塔:
明明是離別,卻又好像是第一次見面的自我介紹…
楚古諾夫:
塔詩佳…
阿羅夏:
你要幹什麼,楚古諾夫?你瘋了嗎?
楚古諾夫:
讓我也出去吧,我已經…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了…
奧黛塔:
你這傢伙,想得美。很多人的死都和你有關係,別幻想這樣就能直接解脫…
奧黛塔:
等出去以後,「萊萊可」會親自讓你見識一下愚人眾建立至今所累積的全部刑罰技巧。
暴風雪繼續下著,像是永遠也不會停。時間又到了晚上…
奧黛塔:
我們出去吧,我覺得這個暴風雪根本不會停。整個至冬——甚至整個世界——已經在暴風雪裡毀滅了也說不定。
阿羅夏:
今天終於解決了「死者」的問題,要不然…至少還是享受一下這個夜晚吧。
奧黛塔:
也對,而且我不太想跟楚古諾夫死在一起。
楚古諾夫:
可是妳又不允許我先死。
奧黛塔:
喂,說真的,楚古諾夫。如果能出去的話,你先去把你那座製造廠關了吧,很多人在因為它受凍。
楚古諾夫: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楚古諾夫:
好吧,我會關的,那種東西已經不重要了。
敲門聲:
「咚咚咚——」
旅行者:
!?
奧黛塔:
是幻覺嗎?我好像聽見了敲門聲?
敲門聲:
「咚咚咚——」
奧黛塔:
居然是真的…可是暴風雪應該還沒有停吧?
阿羅夏:
要開門嗎?
旅行者:
(難道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旅行者:
(可是這幾天的經歷告訴我,以現在的情況,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樂觀…)
旅行者:
(或許此刻在門外的…是比現狀更加恐怖的存在…)
向米提亞瞭解情況
旅行者:
……
米提亞:
咳咳…喲…大家,我回來了。
奧黛塔:
…怎麼樣,有沒有緩和一些?
米提亞:
謝謝,好多了。有你們真好,我本來還擔心等我回來的時候,劇院已經沒有人了呢。
米提亞:
讓我看看…冬妮婭、沃雅妮莎不見了,也就是說…
米提亞:
昨晚沃雅妮莎死去了,然後你們發現了最後一名「死者」冬妮婭,沒錯吧?
楚古諾夫:
不是冬妮婭,是塔詩佳。
阿羅夏:
先說說你是怎麼回來的吧,外面的環境應該沒有誰能回得來才對。
米提亞:
咳咳…沒錯,我回來的關鍵是…「歌聲」,我聽到了歌聲。
米提亞:
走進暴風雪以後,我的意識開始逐漸變得模糊。不知在暴風雪中走了多遠,意識已經徹底渙散…
米提亞:
忽然,我聽到了歌聲。那歌聲一下子喚回了我的神智,令我重新擁有了自我意識。
米提亞:
於是我就循著歌聲的方向一直一直尋找,直到剛剛發現…劇院的大門就在眼前了。
旅行者:
歌聲…
沃雅妮莎:
這首歌我從沒在劇院裡演出過,因為它算是一首水妖族祭祀用的歌,不是常規的表演曲目。
沃雅妮莎:
而這首歌的意義大概是…「希望死去的親人朋友會守護我們,也希望他們可以循著歌聲趁著夜色回來看看。」
旅行者:
是沃雅妮莎的「招魂曲」吧,想不到真的會有用。
奧黛塔:
「招魂曲」…也就是說米提亞你已經…
米提亞:
果然如此嗎?那我應該猜對了吧。這就是我很著急想要告訴你們的事。
米提亞:
其實剛走出劇院大門的時候,我的意識還比較清醒,記憶也留存得比較多…
米提亞:
我記得外面的世界和我預想中的並不一樣,可以說…是「只存在暴風雪」的世界,所有人類和建築都不見蹤影。
米提亞: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但反正…那不像是「現實世界」。
米提亞:
至於「招魂曲」的問題…我被沃雅妮莎的這首歌召喚回來,就證明…我應該已經死了,處於「靈魂態」。
米提亞:
可是在外面我沒有明確感覺自己經歷了「死亡」的過程,而且此刻在這裡的我,也沒覺得自己和走進暴風雪之前有什麼不同。
奧黛塔:
我也覺得你並沒有什麼變化。其實我之前也一直有個疑問,靈魂不是應該沒有實體的嗎?
奧黛塔:
可是不管是施拉姆還是塔詩佳,這些已死之人的靈魂明明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啊…跟你我也沒什麼兩樣。
旅行者:
(聽到這些,感覺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很不妙的想法…米提亞想告訴我們的難道是…)
旅行者:
米提亞,你想說的難道是…劇院裡的大家,本就已經全都死去了,對嗎?
米提亞:
嗯,我想…這裡應該是「死去以後的世界」吧。
楚古諾夫:
你說什麼?
米提亞:
現實中的大家都已經死了,死在劇院裡。因為劇院的地脈存在阻隔,我們的靈魂受困於此,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暴風雪。
米提亞:
有些諷刺啊。之前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找「死者」,可是到頭來我們其實全都是「死者」,只是死得很早和剛剛死去的區別。
米提亞:
還記得那個字條嗎?上面寫著「『死亡』已在身邊」…我們看來還是理解錯了啊。
米提亞:
字條上的意思要比我們想像得更加淺顯,只是在說,我們都已經死了的事實。
奧黛塔:
我們的那些「求生」,還有尋找「死者」的行為…難道全都沒有意義嗎…
米提亞:
還不好說吧。至少我們幫助了兩個迷失的靈魂解開迷茫,去往該去的地方。
米提亞:
兩名「死者」的存在也應該的確會導致我們的靈魂被地脈吸收,這幾天我們眼中的「死亡」其實就代表著靈魂回歸地脈。
楚古諾夫:
話是這麼說,可是現在「迷失的靈魂」…不就成了我們了嗎?
楚古諾夫:
難怪下午我在搬運沃雅妮莎屍體的時候,發現房間裡的屍體這麼多天居然一點都沒腐爛。
米提亞:
這一點也可以證明那些並非真正的肉體,不過是我們身在「死後世界」的軀殼罷了。
旅行者:
(我也…已經死了嗎?對我來說好像完全沒有真實感。)
旅行者:
(不,不可能,一切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奧黛塔:
我還是難以相信我們都已經死了的事。可是現實裡的我們究竟是怎麼死去的呢?大家應該都沒有關於死亡的記憶吧?
楚古諾夫:
呿…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也太不講道理了吧?真是混帳…至少給個理由啊。
米提亞:
是啊,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般來說…會死不瞑目吧?所以我走進暴風雪的時候,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米提亞:
我想啊想…自己的死因、死去的時刻、一切的根源,直到我的意識消失前…
米提亞:
等等…意識消失前,我好像見到了什麼…
旅行者:
見到了什麼?
米提亞:
想不起來…可惡,我的鋼筆和筆記本,好像全都弄丟了…
奧黛塔:
米提亞,你的手…你的手指上好像有血跡?
米提亞:
欸?什麼時候弄的?右手指尖上有血,好像已經乾掉了。
米提亞:
這是…!?
旅行者:
……!?
米提亞:
是我快要失去意識時,拼命用自己的血記錄下來的東西嗎?
米提亞:
怎麼了,旅行者,難道說你認識這個符號?
旅行者:
若娜瓦——「死之執政」。
眾人:
……
旅行者:
阿羅夏,你還記得你跟我講過一個至冬的傳說嗎?
旅行者:
大概是說,人快要死去的時候,死神會化身為他熟悉的人來引渡他的靈魂。
旅行者:
等什麼時候認清了他的面容,生命也就結束了。
米提亞:
我很小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傳說,這個傳說裡的「死神」指的就是你所說的「死之執政」?
旅行者:
沒錯,「『死亡』已在身邊」指的也可以是…「死神」已在身邊,已經化身成為熟悉的人。
米提亞:
哈哈…「死亡」、「死者」、「死神」,是一語三關嗎?
米提亞:
明明剛看到這個字條的時候,還覺得跟那本調查報告有所衝突,現在看來應該是故意的吧?
奧黛塔:
「死神」刻意的誘導嗎?讓我們相互猜忌,找尋「死者」,藉此更好地隱藏自己。
旅行者:
(以這件事為線索,最有可能是「死神」化身的人應該是…)
旅行者:
是你嗎,阿羅夏?當初發現那本調查報告的人是你,你也擁有充足的時間加入那個誘導訊息。
阿羅夏:
哦?只憑這一點就懷疑我?
阿羅夏:
如果是別人先發現了調查報告,直接把字條夾進去,再放回原處呢?
米提亞:
沒辦法否認字條可以是很早就夾進去了,只是後來才被發現而已…
旅行者:
我還察覺到雖然表面上掌控局面的是瓦列里、是米提亞,有時候也會是我…
旅行者:
但現在回想起來,你雖然話很少,但好像總是在潛移默化地引導著大家。
阿羅夏:
比如呢?
旅行者:
是你反覆強調外面的危險,要大家留在這裡,也是你號召大家都睡在一起…
旅行者:
還有今天白天的時候,你一反常態地試圖挽留塔詩佳,雖然我現在還不能理解你的意圖…
阿羅夏:
不清楚我的意圖,只是盲目懷疑我。這樣的指控未免有些太不講道理。
旅行者:
(依舊不願承認嗎?但手裡好像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證據…)
米提亞:
我現在在意的是…如果死神真的化身成為阿羅夏了,那麼真正的阿羅夏又在哪裡?什麼時候被「替換」掉的?
旅行者:
最初的時候,演出謝幕,暴風雪開始變大,大家都還以為只是普通地被大雪困在了這裡。
旅行者:
直到在這裡的第二天早上發現屍體,我們才察覺到這次的事件非比尋常。
旅行者:
但現在想想,事情明明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從那位名叫德莫夫的先生走進暴風雪再也沒有回來開始。
米提亞:
也就是說,德莫夫先生才是第一位犧牲者,並非第一晚的索布列娃與托爾戈夫…
旅行者:
如果把那個時候作為事件的開端,有件事情就很明顯了…
旅行者:
在沒有「招魂曲」的情況下,阿羅夏,你是唯一一個走進暴風雪後還能回來的人。
米提亞:
或者說阿羅夏並沒有回來,回來的是…「死神」。
阿羅夏:
……
阿羅夏?:
不錯啊,把我逼到這個程度的話,也沒什麼演下去的必要了。
奧黛塔:
阿羅夏…?
米提亞:
妳就是「死神」?
若娜瓦:
我不喜歡那些傳說裡的俗套名字,凡人當稱我為「死之執政」。
若娜瓦:
在「全滅」之前解決了兩名「死者」,甚至還察覺到了我的存在…這份「成績」超過了我的預期,值得鼓勵。
米提亞:
聽說妳可以引渡靈魂,夜晚時分的那些死亡是妳的所為嗎?
若娜瓦:
你們可以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斷。由於你們所說的兩位「死者」的存在,地脈是如此渴求那些久久未歸的靈魂…
若娜瓦:
每個夜晚都要吞噬同等數量的靈魂來填補空缺,無需我代勞。當然,引渡靈魂也的確是我的權能。
若娜瓦:
喏,給你們看。
米提亞:
妳幹什麼!
若娜瓦:
今日份的兩人…這樣就算結束了。
若娜瓦:
別那麼緊張。你們本來就是已死之人,靈魂也本應去往地脈。
米提亞:
我知道我們已經死了,是妳殺的吧?
若娜瓦:
「殺」?不,殺戮是凡人對我權能的僭越,我本就掌管死亡…我需要誰去死,無需透過「殺人」這樣拐彎抹角的方式。
若娜瓦:
你們只是達成了「條件」,觸發了我的「死之詛咒」罷了。
旅行者:
(我知道「不死詛咒」的存在,原來還有其他關於死亡的詛咒嗎…)
旅行者:
詛咒?妳什麼時候詛咒了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若娜瓦:
人類時常向我祈禱,祈求瞭解死亡何時降臨,死亡將以何種形式降臨…
若娜瓦:
少有人會問死亡因何而降臨,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答案,那死亡的降臨只會是因為「死期已至」。
米提亞:
那就是妳不願意說囉?
若娜瓦:
收起你的小伎倆吧,你本該連與我交談的資格都沒有。
若娜瓦:
只怪曾經那些天使對這裡的地脈胡亂改造,才讓我此次的工作變得這麼複雜,令人惱火。
米提亞:
工作?把我們困在這裡,看著朋友一個又一個死去就是妳的工作?
若娜瓦:
既然你有這麼多問題,作為你們這幾天出色表現的獎勵,我可以為你們解答一些不算過分的疑問。
若娜瓦:
肉體死去以後,靈魂回歸到地脈,才能視為一次完整的「死亡」。
若娜瓦:
我的工作包羅萬象,其中當然也包括為你們所熟知的…引導靈魂進入地脈。
若娜瓦:
旅行者很熟悉納塔的夜神之國吧?當初是我支持了夜神之國的建構,畢竟對引導納塔的靈魂有利,能夠帶來方便。
若娜瓦:
而這座劇院連接的地脈也經由天使改造過,試圖使其能夠容納一些特殊造物的靈魂…
若娜瓦:
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阻隔了對普通靈魂的接納。
若娜瓦:
等你們在劇院因詛咒而死亡以後,這種影響便顯現了出來,使你們只能滯留在這「死後的世界」,無法達成完整的死亡。
若娜瓦:
可是如果因為「死之詛咒」而死亡的靈魂沒能在短時間內回歸地脈,錯過了「時機」…
若娜瓦:
便會永遠處於生與死之間,也不再受到死之權能與生之權能的影響。
米提亞:
相當於如果妳無法在短時間內處理完這件事,讓我們的靈魂全部回歸地脈,我們就會脫離妳的掌控…
旅行者:
(米提亞很敏銳,這應該就是若娜瓦擔心會發生的事情,也是她會參與這次事件的理由。)
旅行者:
可是以妳引渡靈魂的權能,為什麼不直接現身把問題解決,而是要化身成阿羅夏潛伏在我們之中呢?
若娜瓦:
你在試圖理解神的想法?好吧,那我就告訴你。
若娜瓦:
這裡可是劇院啊。我對近距離觀賞這場「死亡戲劇」很感興趣,甚至還引導你們把舞臺作為主要活動區域。
若娜瓦:
不知不覺有些沉浸其中了,就當是為了彌補你們沒有「乖乖去死」給我造成的麻煩吧。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米提亞:
不算滿意吧。
若娜瓦:
居然不滿意?人類對神明,不是一向都有這樣的刻板印象嗎?
米提亞:
妳剛才明明還抱怨了這次工作的複雜性,使妳惱火。
米提亞:
工作嘛,我很清楚,肯定有不得已而為之的部分吧?
若娜瓦:
你這個人類,看法倒是有些獨特。那好吧,的確有棘手的部分。
若娜瓦:
由於劇院地脈阻隔的存在,每天地脈能夠接收的靈魂數量有著明確的限制,使得我無法一次引渡你們所有靈魂。
若娜瓦:
貿然亮明身分必然會遇到無謂的抵抗,而那些選擇逃跑的靈魂則會有逸散的風險。
若娜瓦:
其次是關於那兩名你們口中的「死者」,我的確有意誘導了你們去解決「死者」的問題。
旅行者:
這也是我想問的部分。如今看來明明我們和他們一樣,都是死去之人的靈魂,為何他們的存在如此特殊?
若娜瓦:
數百年來,他們主觀拒絕著回歸地脈,利用天使文明創造的阻隔在抗拒地脈的引導…
若娜瓦:
在這個過程裡累積了數百年的執念。這種執念也可以等同於死者的怨念,百年份的怨念將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若娜瓦:
那已經是無法放任的程度了。唯有幫助他們認知自己的死亡並解開心結,讓「死者」心甘情願地走進暴風雪裡…
若娜瓦:
再經由我的引導,才能使他們真正回歸地脈。否則…你們不會想要知道後果的。
旅行者:
我好像隱約記得…見過一個十分令人恐懼的塔詩佳小姐,是在夢裡嗎?難道那就是可能存在的後果?
若娜瓦:
你似乎透過夢境得到過很多啟示啊。「死亡」其實也會給予凡人智慧,靈魂連接著世間萬物與一切因果,沒什麼奇怪的。
若娜瓦:
總之,我不擅長對靈魂進行「心理輔導」…
若娜瓦:
這件事涉及天使級的位格,又無法直接利用權能解決,不如把「拆彈」的事交給你們。
若娜瓦:
而兩名「死者」的存在又會導致每個夜晚你們的靈魂被動地回歸地脈…在我看來是一舉兩得的事。
若娜瓦:
兩個難題在我面前彼此消耗,我只需要盡量在近的地方掌控局面,並在最後使用我的權能進行收尾就好了。
若娜瓦:
順便…好好觀賞一下這齣以凡人視角去詮釋死亡的「戲劇」。
米提亞:
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死神」。
米提亞:
我剛才計算了一下,妳說每天此處的地脈能夠接收的靈魂數量有著明確的限制,應該是「兩人份」?
若娜瓦:
即便是對庸才來說,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
旅行者:
(是時候回顧一下整個過程了。地脈每天只能接收兩個人的話…整理一下這幾天的「死亡」情況吧。)
回顧這幾天發生的事
旅行者:
(如此一來,整個過程也就清楚了。)
米提亞:
妳的工作不是還沒結束嗎?我和旅行者還好好地站在這裡呢。
若娜瓦:
水妖的歌聲雖然帶來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若娜瓦:
地脈早已錨定你的靈魂,明早的第一束光就會重新把你帶回去。我也應該重新思考一下對水妖這個種族的態度了。
旅行者:
沃雅妮莎的確說的是…希望能讓靈魂趁著夜色回來看看,看來沒辦法長久。
若娜瓦:
至於你,旅行者。我的權能只能做到讓你的靈魂短暫脫離肉體,提瓦特的地脈本就不會接受你。
若娜瓦:
而你的靈魂又依靠你的意志牢牢錨定於肉體之上…
若娜瓦:
對於你這種不適用提瓦特「規則」的降臨者,你的死亡就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實現了…比如直接破壞你的肉體或者靈魂。
若娜瓦:
與降臨者有關的事我暫時沒興趣插手。除非阿斯莫代一直不知所蹤,或者你執意要插手這裡的事。
米提亞:
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在這裡的那些掙扎和犧牲,從一開始就沒有意義對嗎?
若娜瓦:
死亡,從不講道理。況且你所說的「犧牲」,只是人類創造的概念罷了。
若娜瓦:
在我看來,不過是死亡之前的一種自我滿足,幻想著自己的行為能從我手中奪回一些什麼,真是可笑。
movie
你與米提亞向偽裝成阿羅夏的「死神」發起了攻勢,雖然你的劍的確在「死神」那偽裝的軀殼上劈砍出了一道傷口,但早已達成目的的「死神」已然離開,而在那之後,劇院中的眾人也從「死後世界」中歸來了…
在劇院度過的日日夜夜裡,妳你是如此擔心又如此想念著派蒙。但當妳你回到住所,意外還是發生了…
與劇院現場人員對話
旅行者:
奧黛塔,妳狀態怎麼樣?
奧黛塔:
我怎麼了…
旅行者:
妳還記得多少?
奧黛塔:
嗯?你指的是什麼…演出結束了嗎?我怎麼好像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旅行者:
(奧黛塔已經不記得了嗎…)
米提亞:
……
旅行者:
米提亞?
米提亞:
嗯…?不好意思,剛剛好像恍神了,你是…
旅行者:
還記得嗎?
米提亞:
……
米提亞:
嗯,我想起來了,戰友。看來我們猜得沒錯。
米提亞:
就像奧黛塔見到我死在軍械宮的時候一樣,被死之執政殺死後,因為某種原因大家最終還是會復活…
米提亞:
…只是會忘記死亡期間發生的事。
旅行者:
奧黛塔,還有大家應該都已經忘記了,為什麼這次你能記得住?
米提亞:
難道…是因為這個?你說這是死之執政的符號吧?
旅行者:
我…好像什麼也沒看見啊。
米提亞:
欸…你看不見嗎?這麼說的話,死後世界的我刻在手上的東西,現實裡的確應該看不到。
米提亞:
也就是說…這個符號被我刻在了靈魂裡?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啊,不過至少因禍得福,還能記得這些事情。
米提亞:
你呢?是因為你是死之執政口中的「降臨者」嗎?
旅行者:
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但的確就是這麼回事。
米提亞:
現在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可以整理一下現有的情報了。
米提亞:
首先能確定的是,這裡的一切都還在我們「死前」的狀態,證明死後世界的時間和現實時間並不對等。
旅行者:
我聽說過人在死之前時間會放慢,短時間內回顧自己一生的說法。
米提亞:
證明那個時候已經半隻腳踏入死後世界了吧?反正我們所經歷的死後世界的那幾天,應該只對應現實世界的短短幾分鐘。
米提亞:
這也符合之前關於軍械宮人員大量短暫失憶的情報,如今看來,都是那位死神所說的「死之詛咒」導致的短時間死亡。
米提亞:
死而復生這件事,對不明真相的大家來說,感覺就像是喪失了某段時間的記憶。
米提亞:
那麼現在的疑點是,所謂的「死之詛咒」究竟會在什麼條件下觸發?以及死亡之後又為什麼會被復活?
旅行者:
至少證明殺死我們並非是她的最終目的,我們也還沒搞清楚她「殺人」的理由。
米提亞:
嗯,這次由於劇院地脈的問題,她才需要特殊處理。從之前研究人員失憶的情況來看,殺死我們本來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米提亞:
話說回來…我在「死」之前是不是正準備把什麼東西記下來?
米提亞:
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和研究專案有關的東西…
米提亞:
……
米提亞:
不好意思,旅行者,我回頭再聯絡你,我現在必須要回一趟軍械宮了。
瓦列里:
先生,根據我曾經的一些調查,米提亞先生好像沒有你這位朋友。
瓦列里:
可是剛才你們兩位好像聊得很熟絡的樣子…能告訴我他剛剛是匆忙準備去哪裡嗎?
瓦列里:
哦順便…我們兩個是不是過去也有過一些交集?恕我冒昧,只是隱隱覺得你身上似乎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
旅行者:
我正準備說這件事。能麻煩你把劇院裡的大家都召集起來嗎?
大家再一次聚集在舞臺上,只不過這次是在現實世界,劇院外的一切也沒有被暴風雪吞沒。
由於劇院地脈的特殊性,大家似乎沒有將死後世界的經歷徹底遺忘。
一切都像是遙遠夢境中的回憶,不斷被你的講述所喚起,每個人都陷入了思考…
大家互相確認著自己的「命運」,直至今日的演出終於迎來散場。
離開劇院
奧黛塔:
楚古諾夫那傢伙居然真的準備關掉製造廠了,劇院裡發生的事對我們來說,反倒也算是有些好處。
奧黛塔:
按你所說的,死後世界的我跟你約定要帶你去軍械宮吧?我相信你,我隱約記得自己的確有過這麼一個約定。
奧黛塔:
嗯,再回去確認一下她的情況吧,畢竟去軍械宮也是為了弄清楚有關她身體的事。
回到住所查看派蒙的情況
旅行者:
(終於回來了,雖然在我的視角裡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是在派蒙看來應該只是短短一場演出的時間吧。)
旅行者:
(等下見到派蒙的時候,我應該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不然會顯得很奇怪…)
奧黛塔:
等等,旅行者,這裡氣氛好像有些不對。
奧黛塔:
噓…動作輕一些,我們進去看看。
愚人眾士兵:
…還沒通知到「公子」大人嗎?沒有什麼別的指示?萬一那位很快就回來了的話…
愚人眾士兵:
啊…
愚人眾士兵:
對不起,大人,這種情況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旅行者:
快說!派蒙怎麼了嗎?!
愚人眾士兵:
啊、啊是「丑角」、「丑角」大人,他親自來到這裡接走了派蒙大人。
愚人眾士兵:
「丑角」大人是愚人眾的「統括官」,權限高於一切且不容過問,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
旅行者:
「丑角」!?
奧黛塔:
他離開多久了,派蒙的狀態怎麼樣?
愚人眾士兵:
大概是一個小時之前的事吧。
愚人眾士兵:
派蒙大人當時正在熟睡,「丑角」大人好像很自然地就帶走了她,肯定、肯定是沒有動粗的…
旅行者:
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愚人眾士兵:
這個就…
奧黛塔:
應該在軍械宮。「丑角」皮耶羅大人這段時間一直在督導軍械宮的實驗,密切關注著進展,愚人眾的大家都有所耳聞。
奧黛塔:
他會親自來這裡實在讓人感到很意外,不論帶走派蒙的目的是什麼,大概還是要先回軍械宮的…正好我們本來就要過去…
旅行者:
幫我帶路,奧黛塔。
奧黛塔:
嗯,我們出發。
前往軍械宮尋找派蒙
奧黛塔:
前面就是了,我們抓緊進去吧…
旅行者:
不,我自己進去。妳知道我是準備「硬闖」的,身為愚人眾的妳還是留在外面吧。
奧黛塔:
我也沒打算帶你辦什麼進入軍械宮的「手續」,和你一樣是來硬闖的。
奧黛塔:
我雖然是愚人眾,但同樣也是反對嚴冬計畫的「萊萊可」。
奧黛塔:
現在派蒙的安危最重要,有我在可以多一份戰力,而且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內部人士」才方便搞定的機關。
旅行者:
既然妳這麼說…
奧黛塔:
走吧,沒時間猶豫了。
應對若娜瓦的「死之詛咒」
旅行者: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我記得這種感覺…)
旅行者:
(是「死之詛咒」!糟了,居然在這種關頭…這麼短的時間內,「死之詛咒」的效果又要再次降臨了嗎?)
旅行者:
(奧黛塔…)
尋找派蒙
旅行者:
奧黛塔…奧黛塔!
旅行者:
(沒有生命跡象,不過根據以往經驗,再過一陣子應該也會「復活」的吧?)
旅行者:
(奧黛塔是刻意用手中的「燃珀」為我指引了靈魂嗎?總覺得之前的夢裡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旅行者:
(多虧了奧黛塔,我的靈魂才能這麼快地找回肉身,然後醒過來…謝謝妳。)
旅行者:
(不過…對不起,我沒時間保護妳了。我要用妳為我爭取的這些時間,奪回派蒙!)
尋找派蒙
你以最快的速度衝入了軍械宮,也找到了派蒙所在房間的開關,但在你打開房門的剎那,「死之執政」若娜瓦卻驟然降臨…
旅行者:
(找到了!派蒙果然在這裡!)
若娜瓦:
還沒吸取教訓嗎,旅行者?
旅行者:
若娜瓦!?
若娜瓦:
已經被捲入過一次集體死亡了,而現在你又出現在現場。
若娜瓦:
一次我可以理解為巧合,第二次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有意插手至冬的問題?
旅行者:
……
若娜瓦:
看你的表情,好像的確知道得不多呢。
若娜瓦:
那麼這一次我就給你個忠告,不要插手至冬的事。
若娜瓦:
一個不懂得吸取教訓的文明,不斷地在消耗自己存在的價值,總有一天會失去存在的意義。
若娜瓦:
而你身為降臨者,正適合作為即將消失的文明拼命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吧。
旅行者:
我會自己分辨,不需要妳的忠告。
若娜瓦:
隨便你,等「清算」的那一天到來,即便是降臨者也別想獨善其身。
若娜瓦:
嗯,「復活」的時間就快到了,此地的凡人還沒資格窺見我的身姿,今天就先到這裡…
movie
在與你對峙時,若娜瓦卻突然意圖「回收」派蒙,所幸「丑角」突然出現,擋住了若娜瓦的攻擊,在那之後,你與若娜瓦展開了激戰。在你們激戰的途中,被「死之詛咒」暫時殺死的眾人也逐漸「復活」,察覺到這一點的若娜瓦,再次離開了…
與派蒙對話
旅行者:
我很想妳,派蒙。
派蒙:
聽你說的,哈哈,我們也沒分開多久啊?
旅行者:
這次不一樣。
旅行者:
妳的狀態好像很不錯?
派蒙:
是的,我感覺好像已經完全恢復了。前面我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在這裡了…
派蒙:
「丑角」和那個正在和他說話的人,施加了一種「能量」在我身上,我隱隱感覺到它抵消了某種讓我不舒服的力量。
旅行者:
還有米提亞的功勞?
米提亞:
抱歉,旅行者,前面在劇院我走得有些匆忙,是著急驗證一些猜想。
米提亞:
你夥伴的事就請放心吧。我們逆轉了實驗能量對她的影響,「丑角」大人專門囑託我這樣做的。
「丑角」:
這次才算是正式見面吧,旅行者。派蒙的情況不容拖延,我才直接帶走了她,希望你不要介意。
派蒙:
可是…可是像你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會在意我的事…?
「丑角」:
妳剛來至冬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在很久以前的過去。
派蒙:
嗯,你的確提過,當時我第一次見你就感覺很親切…
「丑角」:
敘舊可以之後再敘,米提亞,先繼續剛才的彙報吧。你提前做能源研究的最終實驗,有得出什麼結論嗎?
米提亞:
好消息是,我對「死之執政」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米提亞:
壞消息是…我建議全面暫停實驗以及「槲寄生計畫」,目前我們完全沒有突破手段…這是基於研究者完全理性的判斷。
「丑角」:
……
「丑角」:
我尊重你的意見,暫停吧…在解決掉「死之執政」之前。
派蒙:
什麼什麼,你們在講什麼?你們…你們要解決掉「死之執政」若娜瓦?怎麼解決——殺死她嗎?
米提亞:
只要能讓她再也構不成威脅,什麼手段都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們做的一切都會是徒勞。
米提亞:
旅行者,經過剛才的事,我已經確定若娜瓦的目的了…或者說「死之詛咒」的觸發條件。
旅行者:
說來聽聽?
米提亞:
她在做的,是「封鎖」至冬的科技進步,避免至冬擁有任何能夠威脅到天理的手段。
「丑角」:
天理的走狗…
米提亞:
而一切導致技術進步的想法、研究、實驗等等,都可以成為「死之詛咒」的觸發條件。
米提亞:
正如剛剛,我提前組織並展開了一次能源研究最終階段的實驗,只要實驗成功,便可以取得關鍵性的突破…
米提亞:
果不其然,實驗剛剛開始,所有的研究員、實驗員、觀測者全部因詛咒而「死去」了。
米提亞:
我們枉費了心血,枉費了依賴嚴冬計畫為我們收集的能源與材料…最終一無所獲。
旅行者:
也就是說,我們在劇院的時候,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米提亞:
沒錯,演出的過程中,我忽然有了一些關於實驗的關鍵想法,所以才牽連了大家。
米提亞:
看來詛咒的內容應該類似於…當科技進步的因素出現時,奪走所在場所內的一切生命。
派蒙:
好…好暴力的辦法。
米提亞:
正常來講,詛咒被觸發的場合一般都在軍械宮內,由於外人禁止出入,這種群體性的死亡現象才一直沒有被觀測到。
米提亞:
奧黛塔可能是第一個觀測者,「死之詛咒」剛好在她潛入軍械宮之前被觸發了。
派蒙: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什麼「最終階段的實驗」嗎?代表你們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
米提亞:
是啊,即便被神明封鎖了那些關鍵要素,人類依舊可以透過渺小的點滴累積,緩慢推動科技…
米提亞:
可是若娜瓦一定也清楚,這種點滴的累積總會有到達極限的一天,屆時一場用來證明「真理」的實驗將會是必須的。
派蒙:
你指的就是你們剛剛要做的實驗?
米提亞:
是的,我們正處於進步的最關鍵階段,量變無限接近於質變的一個瞬間,一場實驗便能讓迄今為止的一切開花結果。
米提亞:
可是現在,像是本來就在黑暗中不斷摸索前進的我們,終於觸碰到了一堵完全密不透光的牆。
米提亞:
只要若娜瓦的「死之詛咒」還在,我們便沒辦法推進實驗以及獲得實驗結果…
「丑角」:
嚴冬計畫進行至今,至冬當下的國力也很難支撐這種狀態下的反覆試錯。
「丑角」:
唯有先解決若娜瓦,才有繼續推進計畫的可能。
派蒙:
那可是「死之執政」欸…她想讓誰死,就能讓誰死的吧?感覺是最最可怕的權能了,真的能敵得過這麼不講道理的傢伙嗎?
米提亞:
不好說哦。她肯定也沒辦法為所欲為的,最好的證據就是…看,我還活著。
派蒙:
你是說…
米提亞:
明明把我們這些研究人員殺死就好了,為什麼還要一次一次地復活,甚至讓我們將科技進展到了如今的程度呢?
派蒙:
你是說…即便是「死之執政」,也存在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限制?
米提亞:
沒錯,我想破局的關鍵就在這個地方。
「丑角」:
不論如何,「死之執政」本就是我們必須要過的一關。甚至「生」、「死」、「時」、「空」我們都必須面對。畢竟…
「丑角」:
…我們的目標是「天理」。
派蒙:
愚人眾…要挑戰「天理」?
旅行者:
(儘管內心早就隱隱能夠猜測到,愚人眾和至冬女皇的目標會是「天理」…)
旅行者:
(但聽到「丑角」親口說出這樣的話,還是令人感到有些震撼和驚訝,怪不得女皇的目的對普通民眾一直保密。)
旅行者:
(對至冬來說,那將會是一條怎樣的道路呢…)
米提亞:
那麼…「丑角」大人,我想申請一段時間的休假,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整理一下想法和資料。
「丑角」:
去休息吧,實驗的事就別再想了,當心「死之詛咒」影響到平民。
與「丑角」對話,進一步了解情報
「丑角」:
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可以招待一下你這位至冬的「貴客」。有什麼想要瞭解的事嗎?
旅行者:
關於「槲寄生計畫」…
旅行者:
「槲寄生」這個字眼,我記得從哥倫比婭那裡聽過。
派蒙:
對,剛才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想問你,我只知道至冬在進行「嚴冬計畫」,這個「槲寄生計畫」又是什麼?
「丑角」:
「嚴冬計畫」你們知道,是為了統籌國家資源所進行的一系列措施,其目的…也是為了服務「槲寄生計畫」。
「丑角」:
你們至今所見到的許多事情,本質上都是為了「槲寄生計畫」的推進。
「丑角」:
包括挪德卡萊的月矩力試驗設計局,研究月矩力只是表象,其核心工作則是利用當地的資源和研究成果製造「槲寄生」…
旅行者:
是用來與「天理」決戰的武器,對嗎?
派蒙:
欸,你怎麼知道?
旅行者:
有人告訴了我一些情報,我推斷的。
派蒙:
所以…就是那邊的那個東西吧!你們在挪德卡萊安排那麼多人手,到頭來就是為了它啊,我可要好好觀摩觀摩…
「丑角」:
單單依靠月矩力,是突破不了天空島的防線的,更別提挑戰「天理」。
「丑角」:
與光界力的對抗,「天理」應該習以為常。而元素力是「天理」自己轉化出的人界力,更不可能拿來對付創造者。
「丑角」:
於是,我們暫時將目光放在與「第三降臨者」和「星之楔」有關的能量上,它有潛力能讓「槲寄生」真正與「天理」抗衡。
「丑角」:
可以說,透過對星之楔所蘊含的相關能量進行溯源,我們能夠得到一種「對天空島專用能量」。
派蒙:
月矩力試驗設計局…「嚴冬計畫」…新能源的研究實驗,原來這些事情都是由「槲寄生計畫」串在一起的啊。
派蒙:
而且看起來,你們的計畫馬上就要完成了,怪不得會引來「死之執政」對付你們…
旅行者:
關於至冬女皇…
「丑角」:
女皇陛下親自前往征討魔物,若非如此,我想女皇陛下應該會很樂意接見你。
旅行者:
(看來至冬並不打算計較我與愚人眾過往的那些衝突…)
「丑角」:
執行官在回收神之心的相關事務上享有自主權,但與之相對,他們也並不會完全代表至冬官方立場。
旅行者:
我在想的事被你看穿了。
派蒙:
這麼說的話,我有一個一直一直想問的問題——至冬女皇到底是為什麼要收集神之心啊?也是為了對抗「天理」嗎?
「丑角」:
毋庸置疑。神之心是對抗「天理」的關鍵籌碼,除此之外…妳最好自己去問女皇,我不確定這是否是我應當提供的資訊。
派蒙:
你官這麼大,還不確定啊…算了算了。
旅行者:
對付「天理」這種事,在常人看來就像痴人說夢一樣。女皇為何如此執著於這件事?
「丑角」:
在如今的提瓦特,「文明」不過是虛幻的表象,是隨時可以被「否定」的事物。
「丑角」:
我們的文明可以在抗爭中毀滅,但絕不能因為「天理」的一個念頭便被徹底否定存在,接受消失的命運。
「丑角」:
唯有改變這種狀況,唯有推翻「天理」,我們的文明才稱得上是扎下了根基…
「丑角」:
否則像坎瑞亞、亥珀波瑞亞等國度的人們所經歷的,只會不斷上演。
派蒙:
可以「毀滅」…但不能被「否定」…
「丑角」:
另外…或許對你們來說還有些難以理解——你們是否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切規則,都是由「詛咒」所構成的?
派蒙:
欸?全部嗎?我知道你們說的「死之詛咒」,還有你和戴因斯雷布所中的「不死詛咒」…
旅行者:
丘丘人的誕生…以及納塔的「還魂詩」規則也是詛咒?我還知道芙寧娜的長壽也源自芙卡洛斯對她的詛咒…
「丑角」:
嗯,還有…「魔神對人類的愛」,也是天理施加給魔神的詛咒。
派蒙:
連、連這個都是?
「丑角」:
女皇一直都有著充分的理由憎恨「天理」…
「丑角」:
如果女皇能夠奪取「天理」的權能,她將會重構整個世界…到那時,人們將徹底從詛咒與謊言之中解脫。
「丑角」:
請期待吧,那將是超乎你們想像的世界。
「丑角」:
儘管至冬的普通民眾不懂這些,但在這無時無刻不在與環境抗爭的雪國,在這從來不被神明所偏愛的國度…
「丑角」:
我們都相信團結在女皇身邊一起「抗爭」,定會迎來更好的新世界。
旅行者:
關於你和派蒙的關係…
派蒙: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在我的記憶裡我們什麼都沒有,你要相信我啊旅行者!
旅行者:
在瞎緊張什麼…
「丑角」:
我來說明吧。之所以派蒙會對軍械宮研究的「對天空島專用能量」有反應,正是因為…
「丑角」:
…派蒙來自天空島,是天空島的造物。
派蒙:
我?天空島的造物?
旅行者:
(對哦,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了,回想起來…若娜瓦剛才也說派蒙是天空島的造物,但又不蘊含天空島的力量或者權能…)
「丑角」:
挪德卡萊的月球碎片…你知道的,是透過愚人眾的技術將其從天空中「拉」下來的。
「丑角」:
而這種技術的初次應用,是在五百多年前的坎瑞亞…
「丑角」:
我對著天穹使用這種技術,所得到的回應…正是從天空島降臨而來的派蒙。
「丑角」:
我曾將派蒙獻予「黑王」,可是「黑王」對這份禮物並無興趣,也並不滿意。
「丑角」:
此後派蒙便暫住於我宮中,直到…「坎瑞亞災變」的來臨。
派蒙:
等等…我有點亂,你在說的是五百年前坎瑞亞發生的事?而且是關於我的?
旅行者:
派蒙至少也有五百歲了?
派蒙:
可是,我對你說的這些還是沒有印象,不管是從天上掉下來,還是被當禮物送人的事…
「丑角」:
經歷過坎瑞亞災變,或許妳也負上了什麼詛咒吧。喪失記憶算是我見過最小的代價了。
派蒙:
不只是坎瑞亞時候的記憶,我連這五百年我是怎麼過來的都不知道,怎麼回想也只能想起近幾年的記憶…
派蒙:
坎瑞亞時期的我,是什麼樣的?從天空島降臨而來,難道懂得很多?或者超級超級聰明?
「丑角」:
很遺憾,妳降臨於坎瑞亞的時候,意識就像剛誕生的嬰兒一般…無人知曉妳在天空島上曾是怎樣的存在。
「丑角」:
在坎瑞亞生活的時間裡,妳的個性也與現在並無二致。
派蒙:
喂!旅行者!可惡,我找回記憶變得聰明的計畫還沒開始就泡湯了…
派蒙:
我猜那個時候,你一定對我還滿照顧的吧?不然…嗯…我也不會失去記憶後,還隱約覺得你很親切…
「丑角」:
…恰恰相反,當時我一直漠視妳的存在,心思全都在與「賢者」海洛塔帝的鬥爭上…
「丑角」:
而如今的妳在我眼裡,像是那個瘋狂的時代留下的唯一不瘋狂的東西,值得受到保護。
派蒙:
呃…我居然會覺得這樣的你很親切,看來是我的問題。
派蒙:
不過,我在意的是…那個、那個旅行者,你不會因為我是「天空島的造物」就不要我了吧…
派蒙:
嘿嘿,那、那我就放心啦,畢竟我也是剛剛知道這種消息,我自己都還沒消化好呢!
旅行者:
沒什麼疑問了,讓我們談談後續…
旅行者: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麼多,說實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有些情報不會對我如此透明。
「丑角」:
形勢如此,愚人眾無需對「盟友」有所隱瞞。
派蒙:
「盟友」?
「丑角」:
為了推進「槲寄生計畫」,我們必須解決「死之執政」的問題。而你…也沒打算放過她,對嗎?
旅行者:
不錯。從她提出下次仍要「回收」派蒙的時候起,我想就已經無法和解了。
「丑角」:
面對這種等級的對手,可沒時間留給我們糾結立場問題,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應當視為行動的前提。
派蒙:
旅行者居然是為了我才要挑戰「死之執政」?可是…可是我只是…
派蒙:
謝謝…謝謝你…哎呀,你這樣搞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總、總之,我很感動!
「丑角」:
女皇陛下即將凱旋,愚人眾內部也會商討對敵一事,我們再次見面的時機很快就會到來。
旅行者:
嗯,派蒙的事謝謝你了,這段時間我會保護好她。
派蒙:
那個…我還有件事,嗯…應該說有個請求,你說的那把用來對付天理的「槲寄生」到底長什麼樣啊?我想看看!
派蒙:
沒事我知道是機密,就隨便問問,不方便也沒關係…
「丑角」:
可以。
派蒙:
欸!真的可以嗎?!要不、要不然還是算了,萬一若娜瓦抓住機會,忽然冒出來…
「丑角」:
雖然技術尚未成熟,但也已經到了天空島造物無力對它造成破壞的階段,這一點可以放心。
派蒙:
哦~怪不得之前我離那麼遠都覺得不舒服。好啦,那我就準備放心欣賞啦!
離開軍械宮
派蒙:
欸,這不是奧黛塔嗎?
奧黛塔:
派蒙?成功把妳救出來了就好…妳看起來很有精神,身體恢復了?
派蒙:
是啊,說來話長…妳怎麼在這裡,是在等我們嗎?
奧黛塔:
沒錯,我醒過來的時候本想追進去,可是那些守衛也同樣都醒了過來…一個人對付有些吃力,又沒辦法光明正大地「潛入」…
奧黛塔:
…所以就原路返回在這裡等你們了。
旅行者:
當時多虧了妳,我的靈魂才能那麼快找回身體,謝謝妳。
奧黛塔:
原來那麼做真的有效嗎?我只是在不好的預感來臨時,試著碰了碰運氣罷了。
奧黛塔:
要謝…應該謝謝這個東西…
奧黛塔:
既然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準備去做一些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離開劇院後的大家
工廠員工:
啊,是楚古諾夫廠長回來了。我們剛剛收到「嚴冬計畫」暫停的通知,所以已經緊急召開了會議。
工廠員工:
這裡是初步擬定的方案,不光是擴大產能,我們還討論了可行的裁員方案,進一步改善收支結構。
工廠員工:
按照計算,接下來工廠的利益至少能做到百分之三十的提升!只需要廠長您一聲令下…
楚古諾夫:
不用了。
楚古諾夫:
能源都留給有需要的人,過日子也好,做生意也好,隨他們去吧。
楚古諾夫:
開始做停產遣散的準備,把工人的安置做好,補償都發到位,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工廠員工:
我、我沒聽錯吧?這是為什麼?明明那麼苦的日子都挺過來了,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
楚古諾夫:
突然不想幹了,哪有為什麼。
楚古諾夫:
「伊澤卡」…該休息了。
阿羅夏:
敬告「呼嘯社」的諸位,由於「萊萊可」的激進行為影響了組織聲譽與社會安定,討論決定將其永久封存。
阿羅夏:
但鑑於其動機仍是為人民爭取利益,「呼嘯社」已同官方交涉,最終免除了一切應有的處罰。
阿羅夏:
「萊萊可」本人將會停職一段時間,後續視其表現,允許其採取其他代號繼續為「呼嘯社」活動。
阿羅夏:
通知的意義在於再度提醒諸位,活動在陰影之中,動機與手段同等重要。
阿羅夏:
即便是在「嚴冬計畫」暫停,「呼嘯社」行動取得階段勝利的情況下,依然要戒驕戒躁,鞏固成果。
阿羅夏:
「我們的行動,只為延續極光與凍土,只為鑄造榮耀與團結。」
沃雅妮莎:
「我們的行動,只為延續極光與凍土,只為鑄造榮耀與團結。」
沃雅妮莎:
看來真的告一段落了呢。
阿羅夏:
妳是說我們嗎?
沃雅妮莎:
只是感嘆一下。
沃雅妮莎:
過去的皇都評議會,可沒那麼熱鬧。
前往「女士」之墓
奧黛塔:
(沒想到,我會到這裡來…)
奧黛塔:
(如今我全都明白了,羅莎琳。)
「女士」:
我看過很多場「尋靈」,包括妳母親跳的。
奧黛塔: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女士」:
即便是完全相同的劇本,每個人跳出來都有獨屬於她的風味。
奧黛塔:
妳居然想和我聊芭蕾舞。
「女士」:
我只是為劇目失傳而惋惜。她沒教妳吧?
奧黛塔:
嘖,拐彎抹角地挑釁,不像妳。
「女士」:
「我們在風雪中相擁,融化時間的無情…」
「女士」:
「最終身體也支離破碎,這是否算留下了愛的證明?」
奧黛塔:
……
奧黛塔:
難道妳不會唱?
「女士」:
閉嘴。
movie
這個故事有關「燃珀」,有關「女士」,有關「記憶與忘卻」…但奧黛塔最後選擇接納一切,繼續向前。
與派蒙一起四處逛逛
派蒙:
外面的空氣真好啊,頭不暈了,身子也不發熱了,想怎麼飛,就怎麼飛——
派蒙:
終於知道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雖然一開始有點緊張,但現在反而變得安心了。
派蒙:
就算我是「天空島的造物」,大概也是很不重要的小東西,比如「吃喝玩樂小精靈」什麼的。
派蒙:
而且你也說了,不會因為這種事就不…喂,快跟上來啦!走這麼慢幹什麼?
旅行者:
妳這幾天都躺在床上吃吃吃,還以為妳飛不了這麼快呢。
派蒙:
誰說的,我一如既往地靈活,我就是「白飛飛」。
派蒙:
本來我想逛逛至冬堡的書店,但現在是想到處飛的心情,這個環節暫時延後吧…
派蒙:
等等,怎麼這裡也有八重堂的輕小說…欸?這不是我在楓丹最喜歡看的推理故事嗎?居然出續作了!
派蒙:
至冬當地的書也好有趣,只是看起來都滿重的,不太好拿…
旅行者:
不是想要到處飛的心情嗎?
派蒙:
我飛著看!
派蒙:
這裡有兩個娃娃,旅行者,你覺得哪個更好看?
派蒙:
嘿嘿,好啊,老闆,兩個都要!我要另外一個!
旅行者:
原來不是只要一個啊…好吧好吧,我來付錢。
布柳什科:
好的,謝謝惠顧。
派蒙:
那我拿走了…欸?
派蒙:
欸?
派蒙:
欸欸——
旅行者:
噗…
派蒙:
這到底有多少層啊!你笑什麼,你早知道了對吧!
派蒙:
你看,大家都聚在廣場那邊呢…欸,你看,那好像是達達利亞!喂,達達利亞!
「公子」:
這個聲音…果然是妳啊,派蒙,還有我的夥伴。看起來,妳的身體已經恢復了?
派蒙:
嗯,「丑角」知道是什麼原因,幫我治好了。嘿嘿,也謝謝你派人來保護我的安全。
「公子」:
哎,說到這個我還有點不好意思呢。誰能料想「統括官」會親自去找妳,抱歉抱歉。
「公子」:
對了,和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妹妹,冬妮婭。
派蒙:
妳好啊,冬妮婭。
冬妮婭:
你們好你們好,哥哥一直以來都在給你們添亂,真是慚愧。
「公子」:
哈哈,怎麼一上來就說這種話…雖然是事實吧。
旅行者: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冬妮婭…)
「公子」:
我聽她說你們沒能在劇院裡碰面。她左等右等都沒等到我,有點擔心,於是就從劇院裡出來了。
冬妮婭:
對,哥哥根本就沒和我說!我在城裡找了一整圈,最後去格魯波夫門口抓住他的時候,他才告訴我這件事。
「公子」:
最近真的很忙,我沒空回家嘛…我心想反正旅行者知道這件事就行,他會和妳解釋的。
冬妮婭:
哼,我看雪越下越大,你平時又很少遲到,我才會這麼擔心!結果呢,居然直接放我鴿子…
「公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和妳道歉,妳千萬不要和爸媽告狀啊。
旅行者:
(雖然這個巧合引起了一系列的誤會,但真正的冬妮婭沒有捲入那場混亂,反而是件好事。)
旅行者:
(而且,看得出達達利亞平時也不會爽約,還是為了追查「萊萊可」這件事才把票讓給我。)
冬妮婭:
沒關係啦,反正最後也沒看成…對了,你覺得好看嗎?你可是第一批看到這個表演的人啊!
旅行者:
我覺得…
旅行者:
精彩的還在後面吧。
冬妮婭:
欸,這是什麼評價啦…
派蒙:
喂,旅行者,你們看!
movie
在討伐了威脅至冬的魔物後,女皇已然歸來,並端坐在至冬堡的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