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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夏！歸鄉？千靈節！ 第二幕
那些我們所失去的
任務列表
在見朋友之前，她似乎想先解決自己的「錯繆」…
與桑多涅見面
「木偶」:
你們來了？那差不多就出發吧。澤維爾他們馬上要來這裡拍戲。
派蒙:
妳這邊怎麼樣？知道妳曾經的家的位置了嗎？
「木偶」:
嗯，已經演算出了幾個大概的位置。
「木偶」:
接下來只需要去那幾處採個樣，再帶回來讓我用設備分析一下就能知道確切的方位和入口了。
派蒙:
好，那我們出發吧！
前往楓丹水下
「木偶」:
嗯，辛苦你們了。
「木偶」:
這樣就可以了。我們回去吧，澤維爾他們應該也拍得差不多了。
「木偶」:
現在天色還早，說不定今天就能找到阿蘭和我曾經的隱居處。
派蒙:
妳聽起來滿開心的呢。
「木偶」:
有嗎？可能單純是覺得馬上就能解決程序中的「錯繆」，能鬆一口氣了吧。
「木偶」:
好了，閒話少說。辦正事吧。
「木偶」:
哦，不過我們今天從船的舷側門上去吧。走甲板我擔心會碰上劇組的人。
返回維恩歌萊號船長室
「木偶」:
好了，接下來等儀器的檢驗結果就行。
「木偶」:
難得的機會，讓我去看看你們把這船下面的水族館裝點成了什麼樣吧。我看你們對此還滿積極。
派蒙:
嘿嘿，看它一點點變漂亮的過程很有成就感嘛！
前往下方水族館
「木偶」:
哦？還真有模有樣的。
「木偶」:
啊，那幾條是我們第一次下水時抓上來的吧？我有印象。
旅行者:
喜歡嗎？
「木偶」:
…哼。還行吧，一般般。
派蒙:
妳剛才的語氣明明就很中意嘛！
「木偶」:
你們就那麼喜歡？因為成就感？
派蒙:
還因為它很漂亮啊！
「木偶」:
儘管它們很快就會不見了？
派蒙:
嗯？什麼意思？
「木偶」:
你們不知道嗎？千靈節結束後，這艘船就會重新開回梅洛彼得堡，這層也不再是水族館。
派蒙:
知道是知道…
「木偶」:
所以，不管你們裝點得再漂亮，千靈節過後，這一切都會不見了啊。
派蒙:
唔…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牠擺在那裡什麼都不幹吧？那反倒才是浪費欸。
「木偶」:
但如果終究要失去的話，為什麼還要費心去經營牠呢？
派蒙:
欸…？那是因為…因為…
旅行者:
因為過程中所獲得的東西會留下，那些是獨一無二且無可替代的。
「木偶」:
那在失去它們的時候，你豈不是會更加傷心？
派蒙:
妳要這麼說的話，那的確是會啦…
派蒙:
但我們也會帶著過程中愉快的回憶繼續生活下去——對對對，我知道我想說什麼了！我們應該多看看事情愉快的那一面嘛！
派蒙:
而且妳想，這漂亮的場景可是被拍進映影，永遠留存下來了呢！
「木偶」:
然後在回想起它們時，你們心中浮現的都是愉快的回憶？
派蒙:
嗯嗯！就是這樣！
「木偶」:
看到過程中愉快的一面嗎…哼…
茜特菈莉:
欸？旅行者？！你們已經回來了？！
「木偶」:
發生什麼了？怎麼看到我們就一副大事不妙的樣子？
茜特菈莉:
你們從哪裡回來的？我怎麼沒在甲板附近看到你們？！
茜特菈莉:
哎呀不管這些了，總之你們快幫吉約丹小姐躲一躲！劇組的人馬上要來這邊拍戲了！
「木偶」:
啊？這個時間他們不是應該回去了嗎？
茜特菈莉:
哎呀，今天拍攝的時候有些小意外，耽擱了一些時間。我還專門等在甲板準備在你們回來前提醒一聲！
茜特菈莉:
總之你們快回船長室吧，再不走就真的要撞上了！
芙寧娜:
…啊！總算搞定上面的場次了，都怪那海風太大把好好的設備都吹折了。
派蒙:
好像已經來不及了啊！
茜特菈莉:
那沒辦法了，你們在這裡找個地方躲吧！
「木偶」:
這…這裡？！這我能躲到哪裡去？
派蒙:
…啊！那邊有個箱子！妳快躲到那個箱子裡去！
「木偶」:
哈？憑什麼我要…
哥倫比婭:
…下一場還需要化妝嗎？
「木偶」:
嘖…啊！真是的！
千織:
嗯，我看看，好像隨便補一下就行。
芙寧娜:
咦？旅行者和派蒙？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有事要請假嗎？
派蒙:
啊？啊…我們、我們事情辦得比較順利，就早點回來了！倒是你們！原來還沒拍好啊？
芙寧娜:
嗯，不光是我們。過程中出了小意外，夏洛蒂小姐的劇組也受到了影響，我們等下還得共用這個水族館的布景呢。
派蒙:
哦？那…那還真是不幸啊。
派蒙:
（各種意義上都是…）
派蒙:
那我們就來幫忙吧！早些解決，大家也能早些休息！
芙寧娜:
嗯，好啊。
哥倫比婭:
辛苦你們了。
芙寧娜:
先讓夏洛蒂小姐你們的劇組拍吧，我記得你們晚上還要去拍夜景。
樂平波琳:
真是太感謝芙寧娜導演了！
芙寧娜:
沒事沒事，劇組間有困難就應該互相幫助嘛。
樂平波琳:
各位抓緊時間，把留影機和燈光佈置好。演員們也請熟悉一下臺詞，我們盡量一遍就過！
躲藏
樂平波琳:
好了，各就各位。三、二、一，開始！
「赫爾洛克」:
所以，故事的結局就是這樣了…
「吉娜」:
可是，聖日耳曼努斯公爵離開的時候，明明說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木偶」:
（咦？這臺詞好耳熟…啊！這不是我在研究「數秘陣列」時翻到的那本小說嗎？）
「赫爾洛克」:
他只有機械方面是天才，在別的事情上不過是凡人。
「木偶」:
嘖…
樂平波琳:
（咦？剛才我是不是聽到了片場裡的雜音？不管了，後製剪輯的時候修一下吧…）
「吉娜」:
…雅各芭小姐！請不要用那種聽起來好像我才是幫凶一樣的說法！
「木偶」:
（不要拍得那麼用力啊！這箱子門本來就不結實！）
「赫爾洛克」: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說不要太過相信發條機關——與人不同，機關是沒有心的。
「木偶」:
……
「木偶」:
…心？
阿蘭·吉約丹:
沒錯，人們也叫它靈魂、自由意志之類的。
阿蘭·吉約丹:
它是一個人的核心，是其獨一無二的證明。但大家一般認為機械是沒有靈魂的。
「木偶」:
你說過我的情感模組很完美。
阿蘭·吉約丹:
它和情感還不太一樣。
「木偶」:
你認為我有「心」嗎？
阿蘭·吉約丹:
哦，不，我不認為。
阿蘭·吉約丹:
我知道妳有。
阿蘭·吉約丹:
但問題在於，妳自己知道這個「心」的形狀嗎？
「木偶」:
……
「吉娜」:
哼哼，這就是您不懂了！
「木偶」:
（啊！氣死我了！憑什麼我要被關在箱子裡遭這種罪啦！）
「雅各芭」:
到頭來，時計伴著安謐的歲月流轉，魚兒伴著皎澈的源水游旋。
「雅各芭」:
無論是何等宏大的夢，也只是像這樣，落寞無言地悄然謝幕了。
樂平波琳:
停——！
娜維婭:
呼！這一段還真長啊…怎麼樣？導演？
樂平波琳:
嗯…
「木偶」:
（這要是敢再來一遍的話，信不信我直接把箱蓋掀了？）
樂平波琳:
總覺得今天收音有點問題…但大家演得都不錯！過了！
夏洛蒂:
啊！總算…
「木偶」:
（總算能從這個箱子出去了…）
芙寧娜:
總算輪到我們了！
「木偶」:
（…哈？）
芙寧娜:
攝影師，把我們劇組的留影機點位布好。
芙寧娜:
這一場是表現女主角來到異國的水族館，想起了和朋友曾經的時光。燈光師，調整一下氛圍。
派蒙:
（還以為能藉換班的空隙讓桑多涅溜走，現在怎麼辦？！）
旅行者:
（只能再委屈一下她了…）
夏洛蒂:
各位加油！
娜維婭:
我們先去趕下一個場景啦！
芙寧娜:
好了，外場人員安靜，我們馬上開拍。哥倫比婭小姐，準備好了嗎？
哥倫比婭:
……
芙寧娜:
哥倫比婭小姐？
哥倫比婭:
…這看起來像是她會喜歡的魚。
芙寧娜:
……！
芙寧娜:
（快！就這麼開拍！）
哥倫比婭:
不會跟著魚群覓食，也不會去吃其他小魚。只是靜靜地待在花園一樣的珊瑚裡，彷彿海面上的雷電風暴都和自己無關。
「木偶」:
（……）
哥倫比婭:
雖是這麼說…但她最後卻還是站到了風暴面前。
哥倫比婭:
所以我覺得故事裡說得不對。
哥倫比婭:
她和我們一樣。是有心的。
「木偶」:
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
…欸？
派蒙:
（嗯？她該不會…！）
哥倫比婭:
……
芙寧娜:
（咦？她在幹嘛？）
芙寧娜:
那個…停——！
派蒙:
哥倫比婭？怎麼了嗎？
哥倫比婭:
不，沒事。我剛剛還以為…
芙寧娜:
需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今天的確拍了很多鏡頭。
芙寧娜:
剛才的那段倒是特別自然，不用補拍也能直接用。
哥倫比婭:
謝謝芙寧娜導演。但沒事了，我們繼續吧。
芙寧娜:
真的嗎？好吧，既然這樣，我們隨便拍幾個氛圍的空鏡頭，就可以移步下一處室外場景了。
派蒙:
呼！這回終於是真的結束了。
「木偶」:
呿，悶死人了…
派蒙:
桑多涅，妳還好嗎？
「木偶」:
我好得很。
「木偶」:
走吧，去看看檢驗結果。
「木偶」:
該回到我曾經的「家」了。
前往「隱居處」
「木偶」:
到了，就在這附近。
「木偶」:
稍微讓開一些，我把防水機關打開。
派蒙:
還有這種機關？！
「木偶」:
當時阿蘭和雷內一樣，早就預料到了楓丹水位會上漲的事實。
「木偶」:
他利用熟悉的機械原理，在隱居處周圍簡單建構了一些防水措施。
「木偶」:
我本來說沒這個必要，漲水之後我自然會搬家。
「木偶」:
但現在看來，還是被他給算到了。
前往「隱居處」
派蒙:
哇！這就是妳以前住的地方嗎？滿漂亮的啊，還有花園！
「木偶」:
嗯，還住這裡的時候，就是我負責打理盆栽和花田。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們依舊長得很好。
「木偶」:
天氣放晴時，我會推著阿蘭的輪椅出來散步，然後帶普隆尼亞出來走一走。
「木偶」:
這麼一想，當時三個人裡面只有我腿腳算俐落，普隆尼亞經常會卡在半路上，還得我去救它。
旅行者:
聽起來是愉快的回憶。
「木偶」:
平靜，但愉快；重複，卻又溫馨。彷彿生活在一個時間不存在的世界。
「木偶」:
當然，那只是一廂情願。「死亡」依舊在終點等候著我們每一個人。
派蒙:
……
「木偶」:
好了，也別老在外面站著，我們進屋裡聊。
與桑多涅對話
「木偶」:
果然，這裡還是和我離開時一樣，什麼都沒變。
「木偶」:
嗯？什麼東西？
旅行者:
妳的筆記…
「木偶」:
欸…？你們怎麼會有…啊，是阿蕾奇諾給你們的吧。
「木偶」:
你們…都看了？哈…很多內容都是我很早以前寫的了。甚至是在這裡，正確說是在那張桌子上寫的。
「木偶」:
哼，看都看了，你們就替我收著吧。我想記錄的話會用新的本子。
「木偶」:
你們想的話就四處逛逛吧。我會在附近找找阿蘭提到的「遺產」。
「木偶」:
拿東西時小心一點。不是不給你們碰，是怕碰倒了這裡積的灰能嗆死你們。
探索小屋
旅行者:
（彷彿某種機械的製造臺，桌上工具品類繁多，對工程機械不熟的我來說顯得眼花繚亂…）
「木偶」:
這是阿蘭的工作臺，後來成了我的工作臺。
「木偶」:
普隆尼亞，還有我，都是在這個工作臺上誕生的。
「木偶」:
阿蘭還能下床走動的時候，會在這裡教我許多機械的知識。我就坐在那邊靜靜地聽，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木偶」:
後來他起不了身了，這裡就成了我調整普隆尼亞的地方。
探索小屋
旅行者:
（有些陳舊的物品，看起來是某種和數學有關的玩具…桌上還有些複雜的數理謎題…）
「木偶」:
喲，這不是我小時候玩的東西嗎？
「木偶」:
說是「小時候」，其實就是剛誕生不久那幾個月的意思。
「木偶」:
一開始是和阿蘭玩，但我學得很快，漸漸地他下棋就贏不過我了，所以後來我都是和普隆尼亞玩。
派蒙:
呃…這一看就不是我擅長的遊戲。
「木偶」:
哼哼，都是和邏輯數理有關的謎題，我可拿手了呢。
「木偶」:
真懷念啊…要不要現在來玩兩局？
旅行者:
玩哪一個？
「木偶」:
我想想…乾脆就玩這個，把左邊從大到小的齒輪，用最少的步數移到另一邊的遊戲吧？
「木偶」:
在這過程中，一定要保持小的齒輪在上面哦。
「木偶」:
需要幫忙嗎？你似乎想了很久。
「木偶」:
這裡應該這樣…然後再這樣…
「木偶」:
完成了！
「木偶」:
似乎多用了幾步呢…嗯，我第一次玩的時候也這樣，後面就慢慢找到竅門了。
「木偶」:
哦？這是…居然用最少的步數完成了這項挑戰。你該不會很有數理方面的天賦吧？
「木偶」:
怎麼樣？喜歡這遊戲嗎？
「木偶」:
看來你滿擅長這類遊戲的，下次再一起試試其他數理謎題吧。
探索小屋
旅行者:
（一張褪了色的老畫片…）
派蒙:
咦？畫片裡的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木偶」:
嗯？哦，這是阿蘭和雷內都還在楓丹自然哲學學院時拍的畫片。那時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木偶」:
晚年的時候，阿蘭經常會靜靜坐在壁爐前，拿出這張畫片。那種表情，介於「內疚」和「懷念」之間。
「木偶」:
他說自己有時會後悔沒有在朋友最需要的時候幫上他的忙——哪怕是阻止他也好。
繼續探索小屋
派蒙:
嘿嘿，能感覺到這個家裡充滿了妳過去的回憶，很有生活氣息，很溫馨呢！
「木偶」:
哼，這還是沒人住的樣子了。如果點起壁爐泡杯咖啡什麼的，才是真的享受。
「木偶」:
知道嗎？原本這個家還有一架機械鋼琴呢。阿蘭造的。
派蒙:
鋼琴？哇，真有格調。
「木偶」:
我沒怎麼見過阿蘭彈，他也沒教過我彈。大概那時已經彈不動了吧。
「木偶」:
但我自己很快就學會了。音樂和數學相通，樂理即是數理。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規律，就一點不難。
「木偶」:
我喜歡他收藏的古典音樂。那些譜子裡的和弦與諧律，就像一道道數學謎題，十分有趣。我還會自己譜曲呢。
「木偶」:
不過後來，阿蘭的身體已經差到連音樂聲都會刺激到他的神經，我就把鋼琴處理掉了。
派蒙:
唔…
「木偶」:
那時我還以為這東西就和晾衣桿一樣，每家都有一架，結果出去後才發現根本沒幾架像樣的鋼琴…
「木偶」:
不說這些了。來吧，「遺產」應該在裡面的房間，我收拾東西時也就屬於阿蘭的幾個私人物品沒動過。
前往阿蘭的臥室
「木偶」:
嗯？這個箱子後面，有個暗格？好像還設計了一些機械與齒輪的聯動結構…為了防盜？
「木偶」:
考慮到你的習慣，阿蘭，我猜…應該這樣，再這樣…！
「木偶」:
哼，果然是這樣，我真是天才。
「木偶」:
我看看…一個…盒子？
派蒙:
不打開看看嗎？
「木偶」:
拿起來還滿沉。他到底是藏了多少東西…
「木偶」:
嗯？一封信？還有信下面的很多…雜物？好像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木偶」:
啊，找到了。應該是這個。
派蒙:
這個…方塊？
「木偶」:
是「多維立體算式核心」。阿蘭會用這個來儲存只有我和普隆尼亞才能看懂的資訊。
「木偶」:
這個和信件就交給我來研究吧。你們可以翻翻雜物，看到有用的隨時告訴我。
派蒙:
哦，好的。咦？這裡又有一張畫片呢。背面還有字——
阿蘭·吉約丹:
「…這是妳剛誕生時，擺弄盆栽的樣子。妳似乎真的很喜歡那些花。希望妳能如它們一般茁壯成長。」
「木偶」:
欸…？
派蒙:
哇！妳當時看起來好開心哦。和現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呢。
「木偶」:
妳…妳這是什麼意思啦？我平時看起來難道很凶嗎？
派蒙:
有一點啦…或者說總感覺妳對誰都有些不爽的樣子。
「木偶」:
那是因為讓我不爽的事太多了！別說得我好像很不講道理一樣。
派蒙:
是是是…
派蒙:
這個又是什麼？像是從哪裡撕下來的稿紙一樣。
派蒙:
「…今天又解開一道數學謎題，還突破了曾經困擾科學院多年的某機械結構難題。我真聰明。」
「木偶」:
啊！等等！那難道是…！
派蒙:
「決定了，以後就這麼稱呼我自己吧——析構萬理的發條公主！」
「木偶」:
嗚啊啊啊啊——！別唸了！！我不是把這頁撕了嗎？！
派蒙:
欸…？原來是妳寫的嗎？那怎麼會在…哦，這下面也有行小字呢——
阿蘭·吉約丹:
「妳好像不喜歡自己不久前寫下的這頁筆記內容。但抱歉，我從廢紙堆裡撿起來後實在沒捨得丟。原諒我。」
「木偶」:
阿——蘭——！
派蒙:
啊哈哈…別、別害羞嘛，誰都會有這個年紀的。
「木偶」:
胡說什麼呢！才不是我寫的呢！我…我不知道誰寫的！是普隆尼亞吧！
「木偶」:
給我閉嘴啊！說了是普隆尼亞寫的——！
「木偶」:
啊啊氣死我了！別亂翻了，鬼知道會翻出什麼東西來！
「木偶」:
你們把盒子放好！還是由我來讀這封信的內容吧。
「木偶」:
「致我可愛的發條公主…」呃…
旅行者:
好像是寫給普隆尼亞的。
「木偶」:
你敢再多說一個字…？！
「木偶」:
「當讀到這封信時…」
阿蘭·吉約丹:
「妳應該已經收到了我留給妳的『遺產』，希望妳不是在整理我遺物時不小心翻到這些的。」
阿蘭·吉約丹:
「還記得我問妳願望的事嗎？現在的妳，是否會給出和當時不一樣的回答呢？」
阿蘭·吉約丹:
「不論如何，我都為妳留下了另一個禮物，一個能讓妳直面自己內心『錯繆』的算式。哈哈…妳還是這麼稱呼她的吧。」
阿蘭·吉約丹:
「為什麼留下這個？那就不得不提到我對『靈魂』的看法了。希望妳有耐心看到最後。當然，是妳的話一定能。」
阿蘭·吉約丹:
「我認為，人的一生應當有兩次出生——自然的出生與靈魂的出生。」
阿蘭·吉約丹:
「在世界賦予的生命和你自己選擇的生命之間，應該有一種自我認知的儀式。」
阿蘭·吉約丹:
「有意識地選擇自己的生命與意義，而不是無意識任憑因偶然性而誕生的生命在這個世界隨波逐流…」
阿蘭·吉約丹:
「這即是認識到自己『靈魂』的過程。」
阿蘭·吉約丹:
「妳是我最為驕傲的傑作，這點我很早就告訴過妳。但我從未將妳視作一個造物、一個機械。」
阿蘭·吉約丹:
「和其他人一樣，妳有一顆真正的『心』。」
阿蘭·吉約丹:
「插句話——有理論認為人的大腦不過是一種極端精密的機械，思維則是其運算的產物。」
阿蘭·吉約丹:
「——如果真是這樣，那妳的精密程度可比其他人優秀得多。」
阿蘭·吉約丹:
「總之，『心』的結構太過複雜，它是理性邏輯與感性情緒互相碰撞的產物。」
阿蘭·吉約丹:
「妳的運算量足以讓妳產生意識，生成邏輯理性，但妳同時也會感受到某種和它衝突的東西——也就是情感。」
阿蘭·吉約丹:
「情感與邏輯往往互相矛盾，而矛盾漸漸累積，便形成了妳口中的『錯繆』。」
阿蘭·吉約丹:
「妳曾說自己沒什麼想要的，但不想要的東西卻有一堆。」
阿蘭·吉約丹:
「這就像一個盲人只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刺痛，卻無法完整把握其形體一樣。」
阿蘭·吉約丹:
「我留下的，即是幫妳看清自己靈魂形狀的算式。只有知道自己的『心』長什麼樣，才能去更好地保護它。」
「木偶」:
「要不要用這算式的選擇權在妳。妳是自由的。」
「木偶」:
「但我相信妳不論如何都能找到自己的『心』，妳學東西一直很快。妳一直很聰明。」
「木偶」:
阿蘭…
派蒙:
……
旅行者:
妳還好嗎？
「木偶」:
…我沒事。
「木偶」:
好了，這個算式的原理我也弄明白了。走吧，我們去外面用它。
派蒙:
這麼快就決定用了嗎？
「木偶」:
不然呢？我本來就是為了解決核心中的「錯繆」才來的。
旅行者:
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嗎？
「木偶」: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木偶」:
……
「木偶」:
不過…你們要不要一起來看？
派蒙:
欸？一起看的意思是？
「木偶」:
我大概知道自己需要解決的「錯繆」是什麼。如阿蘭所說，她是我過往矛盾的集合，是被邏輯演算壓抑的情緒產物。
派蒙:
那妳要「解決」她的意思是…
「木偶」:
字面意思。
派蒙:
可是這樣，不是會讓我們看到很多妳的…呃，妳知道的…藏得比較深的內心想法，還有秘密…
「木偶」:
若真的像阿蘭所說的那樣，那麼我即將迎來人生的「第二次出生」。你們只是剛好有幸成為我的見證者罷了。
「木偶」:
況且…你們不是連我的日記都全看過了嗎？我現在想把你們打發走也來不及了。
派蒙:
好吧，妳真的想好了哦？
「木偶」:
嘖，真囉嗦。難得把你們當同伴才這麼提議的，我可不會邀請第二遍。
「木偶」:
好了，別搞這些矯情的。跟我來。
與桑多涅對話
「木偶」:
我會用「數秘陣列」建構一個簡單的術式，讓你們能同步感受我所看到和聽到的東西。
派蒙:
哦！這個我們熟，就和茜特菈莉分享感官的秘術一樣對吧？
「木偶」:
分享感官的秘術？不愧是那位大薩滿，還能做到這種事。
「木偶」:
魔法秘術同機械數理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透過不同的路徑做到相同的事也不奇怪。
「木偶」:
不多說了，我要開始了。
「木偶」:
待會盡量安靜一些。雖說是我邀請你們的，但我在解決自己的問題時討厭被打擾。
解決「錯繆」
「木偶」:
這裡…就是我的內心的樣子嗎？
「木偶」:
不對，應該只是阿蘭那個算式建構的，專門用來解決「錯繆」的空間。
「木偶」:
封閉的空間？周圍的牆面…都是鏡子？
「木偶」:
妳終於來了。
「木偶」:
這是…我？是過去的我？
「木偶」:
不，我就是妳口中的「錯繆」。與妳邏輯運算相悖的產物。
「木偶」:
不坐下來說話嗎？
「木偶」:
……
解決「錯繆」
阿蘭·吉約丹:
這樣就可以了…
「木偶」:
……
阿蘭·吉約丹:
初次見面，能聽到我說話嗎？我的名字是阿蘭·吉約丹。
「木偶」:
……
「木偶」:
很懷念吧？曾經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阿蘭·吉約丹:
來，這是給妳的。
「木偶」:
…書？筆記本？
阿蘭·吉約丹:
我希望妳能用它來記錄些什麼。
「木偶」:
我不需要。浪費時間。我能記下所有的事。
阿蘭·吉約丹:
沒錯，但我只是希望妳能從中挑選，並記錄下對妳來說重要的事。
「木偶」:
單純的重要性事項分類行為？
阿蘭·吉約丹:
哈哈，妳可以先這麼理解吧。但記錄的過程同時也是描摹自己靈魂的過程。
阿蘭·吉約丹:
就像用竹竿為植物搭建生長的方向，我們透過記錄為靈魂搭建了成長的方向。
阿蘭·吉約丹:
在遺忘與留存的作業中，我們決定了自己將成為什麼樣的人。
「木偶」:
…我不懂。我還是保留自己的觀點。我不需要。
「木偶」:
我們於此誕生，於此生活。
「木偶」:
白天照顧盆栽、打理花園，下午簡單整理房間、看書學習，晚上則在爐火旁，聽阿蘭說以前的故事…
「木偶」:
阿蘭…
阿蘭·吉約丹:
嗯？怎麼了？
「木偶」:
你喝的那是什麼？
阿蘭·吉約丹:
這個？是咖啡。它能…呃，提高我的工作效率。
「木偶」:
我想試試。
阿蘭·吉約丹:
唔…給。
「木偶」:
…苦。
「木偶」:
為什麼你要為我設計味覺的功能？還有嗅覺和觸覺也是。
阿蘭·吉約丹:
嗯…我不知道，但當時覺得就該有這些。
阿蘭·吉約丹:
或許…是覺得妳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而人生需要從各方面去感受吧。
「木偶」:
…哦。
「木偶」:
還是好苦。但香味不錯。
「木偶」:
哈哈…
「木偶」:
還以為這樣的時間會永遠平靜地流淌下去。
「木偶」: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木偶」:
那又怎樣？我只是不知道，它能結束得那麼快…
「木偶」:
這只是單純的不幸。
「木偶」:
真的是這樣嗎？不，妳一定記得，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木偶」:
……
茶會時間
「木偶」:
看著阿蘭喝咖啡，我們也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漸漸地還養成了開茶會的習慣。
「木偶」:
不覺得很好笑嗎？明明是機械，卻生活得像人一樣。
「木偶」:
是啊，但我就是喜歡這樣。
「木偶」:
是啊，我們就是喜歡這樣。
「公子」:
喲，這地方很不錯嘛！是個聚會的好地方。
「木偶」:
喂…誰來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茶會上不請自來的傢伙越來越多了？
「公子」:
嗯？我路上看到哥倫比婭在為卡皮塔諾帶路，覺得是個有趣的組合，就跟過來了。
「隊長」:
起因是我向哥倫比婭詢問阿蕾奇諾的行蹤，我有公事要與她碰面詳談，哥倫比婭就說我可以到這裡來找找看。
「隊長」:
但我和達達利亞並不知曉這是桑多涅妳的茶會。若是打擾到了妳的私人時間，我很抱歉。我們稍後便離開。
「木偶」:
嘖，算了。打擾我的人多幾個都是一樣多，我也認了。既然來了，就喝口茶再走吧。
「公子」:
看吧，說了不用客氣。
「隊長」:
十分感謝。
「女士」:
喲？今天是什麼節日這麼熱鬧？還好我多買了一些茶點過來。
「僕人」:
卡皮塔諾？我正準備茶會過後去找你。
「隊長」:
容我打擾各位了。請放心，茶會上我不會提同工作有關的任何話題。我們過後再聊。
「女士」:
還是「隊長」識檯面。完全不像某位不懂規矩的末席呢。
「公子」:
喂，別一開口就盯著我挑刺好不好？還是說妳今天就想把第八席的位置讓給我了？
「女士」:
就憑你？
「木偶」:
你們要打就給我出去打，茶會上除了杯子我可不想收拾其他東西！
「少女」:
（嚼嚼嚼…）
「木偶」:
真是不明白，明明一開始只想要個安靜的午後，但為什麼後來一個兩個都要擠進這個茶會？
「木偶」:
…然後又一個兩個一聲不吭地離開。
「木偶」:
沒錯。令人煩心，不是嗎？
與哥倫比婭對話
哥倫比婭:
在「愚人眾」的日子裡，和妳、阿蕾奇諾，還有羅莎琳在一起的那陣子，是我最喜歡的時光。
「木偶」:
……
哥倫比婭:
…再見。桑多涅。
「木偶」:
…別走，哥倫比婭。
「木偶」:
哈…為什麼那時沒這麼說？如果說出了口的話，故事的結局是否會變得不一樣呢？
「木偶」:
她沒辦法留在這裡。對那時的她來說，留下只會迎來消散的命運。
「木偶」:
是啊…妳說得對。或許這就是妳稱我為「錯繆」的原因。
「木偶」:
妳每每在邏輯與理智中做出一個決定，我在妳心中的喊聲便讓妳煩心。
「木偶」:
為什麼沒有留下她？是為了要得到去爭取更令人討厭，還是得到後又失去更令人討厭？
「木偶」:
不覺得很不公平嗎？我們所珍重的事物總是在一個個離我們而去。
「木偶」:
而妳卻總是將我的聲音壓在胸中，裝作沒有聽見。不論是想去爭取的時候，還是想去哭泣的時候。
解決「錯繆」
「木偶」:
最後…普隆尼亞——阿蘭的另一個遺產、我們曾經的「家人」，最後一個「家人」。
「木偶」:
現在，連它也不在我們身邊了。
「木偶」:
我試著修復過它，但…正如阿蘭所說，它是獨一無二且不可複製的。
「木偶」:
不覺得我們與過去的連結在一點點消失嗎？我們所剩下的東西，在一點點離我們而去。
「木偶」:
或許的確是這樣。
「木偶」:
但人生就是不斷地失去與告別。我們在失去與告別中學會同這個世界相處，然後又在相處中得到新的東西。
「木偶」:
呵…依舊是邏輯與理智的結論嗎？
「木偶」:
妳是怎麼想的？
「木偶」:
……
「木偶」:
我有時甚至會想，是不是自己越在意的東西，這個世界就會越快地將之奪走。
「木偶」:
哈…很可笑的想法吧？但沒辦法，這就是過去的人生給予我的感受。
「木偶」:
如果必定要失去，又為什麼要去爭取呢？還不如什麼都不要得到的好…還不如全都給我消失了好…
「木偶」:
對了，妳不是得到了一枚「星之楔」嗎？妳覺得它是聽到了我這個陰暗的願望才誕生的嗎？
「木偶」: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木偶」:
哈…也對，當然不是。但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感受，不然妳怎麼會稱我為「錯繆」呢？
「木偶」:
來吧，做妳決定要做的事。妳這次來，不就是為了解決我這個「錯繆」嗎？
「木偶」:
是的。
「木偶」:
妳要怎麼做？將我繼續囚在這裡，一如過往？
「木偶」:
還是像解決一個演算法錯誤一樣將我消除？哈…這反倒是一種解脫吧。
「木偶」:
不論如何，我都已經不想再感受失去的痛苦了…
「木偶」:
……
「木偶」:
來吧。我準備好了。
movie
桑多涅擁抱了自己的「錯繆」，完全接受了她——畢竟從一開始，她們本來就是一人。
返回「隱居處」
「木偶」:
……
派蒙:
桑多涅…
「木偶」:
我沒事。
派蒙:
唔…想哭的話哭出來也可以哦。
「木偶」:
哈？開玩笑吧？我還沒脆弱到要你們來安慰。
旅行者:
剛才那是…
「木偶」:
如你們所見，那是我內心情感的具象，是核心演算法中感性的一面。
「木偶」:
我的情感模組很完善，這點阿蘭也對我說過。但一直以來，我恐怕都選擇了忽視她的聲音。
旅行者:
因為害怕「失去」？
「木偶」:
或許吧。這麼一想，簡直就和船上的水族館一樣呢。
派蒙:
水族館？
「木偶」:
嗯，從前的我，當意識到它必定在某一天不屬於我之後，便不會想再去費心經營它了。
「木偶」:
結果就是魚缸裡的魚兒們一條一條游走，水族館變得愈加慘淡。哈，很可笑吧？
派蒙:
也別這麼說嘛，我覺得很多人都會這麼想的。證明妳很珍惜妳擁有的東西。
旅行者:
那現在呢？
「木偶」:
現在？嗯…在看完你們裝飾的水族箱後，我也不禁覺得它們十分美麗。
「木偶」:
就像你說的，這個「追尋」的過程總會留下些什麼。它們獨一無二不可替代，是我們會選擇去「記錄」在心中的東西。
派蒙:
哦！不錯的感想嘛！
「木偶」:
哼…但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說已經「死」過一次了，再不好好享受這第二次活著的機會，才是真的愚蠢。
旅行者:
關於願望…
派蒙:
對啊，剛才妳——我是說內心的妳——好像也說自己有什麼願望，到底是什麼啊？
「木偶」:
哈？這種東西是你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嗎？我才不告訴別人。
「木偶」:
我接受了自己的感性，不代表我就會感性到什麼都要和別人說。
旅行者:
（…看來她這種個性也是一時半刻變不了的了。）
「木偶」:
不過…呵呵，也對，是該邁出第一步了。就從清理我這破敗不堪的水族箱開始吧。
派蒙:
嗯？
「木偶」:
走吧，我們回船上去。我有事要找那位大薩滿。
返回維恩歌萊號
茜特菈莉:
…欸？無家的靈魂？怨念？
「木偶」:
沒錯，這恐怕就是妳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附近睡不好的原因。露景泉是楓丹水系的匯流點，水中蘊含的情感會在那裡交會。
茜特菈莉:
等等等等…如果真的是靈魂那一類的東西，我不該只會覺得不舒服啊？照理說我甚至都能聽到它們說話才對。
「木偶」:
嗯，我毫不懷疑以妳的能力能做到這些——但問題在於，它們恐怕已經不是完整的靈魂了。
茜特菈莉:
妳剛才說它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什麼切割之類的？
「木偶」:
靈魂的切割。是「水仙十字結社」雷內的技術。
「木偶」:
簡單來說，在知曉楓丹滅亡的命運之後，雷內尋求靈魂的永存來拯救世界。切割靈魂便是他研究的第一步。
「木偶」:
遺憾的是他當時的四象限理論並不完善，中途的失敗導致他形體消散。
「木偶」:
水仙十字的另一位成員雅各布為了繼承雷內的理想，也為了復原雷內的形體…將一些阻礙他的人，作為了研究的實驗品。
茜特菈莉:
也就是，切割了他們的靈魂？
「木偶」:
在雷內成功甦醒後，他們也繼續著救世的研究。那之後被切割的靈魂都融進了雷內的意識中。
「木偶」:
而最終在你們拯救了楓丹，也就是將楓丹人變為真正的「人」後，這些靈魂也回歸了地脈。
「木偶」:
但在雷內甦醒前被切割的靈魂，則因為無家可歸，淪為了永遠在楓丹水中漂蕩的遊魂。
茜特菈莉:
簡直就像不幸游離於世界之外的存在，既不被地脈承認，也不被命運承認。難怪我的感知會出錯。
旅行者:
（脫離命運…這也是當初雷內的目的之一。）
「木偶」:
他們恐怕在漫長的時間中，漸漸同他物融合，心中的怨念引來邪物，慢慢變為了某種汙穢的聚合體。
「木偶」:
而且我猜，這恐怕是最近才有的「質變」。不然楓丹的那位最高審判官恐怕早察覺到了。
「木偶」:
不對，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不然不會派逐影庭的美露莘到水下巡視——我說怎麼撈東西都能碰上警官呢！
派蒙:
既然這樣的話，乾脆我們去找那維萊特一起解決這件事吧？
「木偶」:
不，最好先別這麼做。
派蒙:
欸？為什麼？
「木偶」:
一來雖說還沒去至冬報到，但我暫時沒有退出「愚人眾」的打算。這裡面涉及的外交麻煩事多得要死。
「木偶」:
二來——呵，我有足夠的自信輕輕鬆鬆解決這個問題。用不著把其他人牽扯進來，讓事情複雜化。
「木偶」:
我現在需要的，僅僅是拜託茜特菈莉幫我找出這個汙穢聚合體的位置罷了。能做到嗎？
茜特菈莉:
小菜一碟。這可是我熟悉的領域，比櫃檯小妹的工作拿手多了。
茜特菈莉:
靈魂的事妳打算怎麼解決？這聽起來連我都覺得不簡單，牽扯到了一些複雜的東西。
「木偶」:
沒事，交給我就好。我有適合這次事件的解決辦法。
派蒙:
嗚…看妳這麼有信心的話，那我們就先按妳說的來辦吧。
派蒙:
不過我有些好奇，為什麼妳會突然想幫楓丹解決這個問題呢？妳應該和雷內他們都不認識才對。
「木偶」:
哼，我的確覺得這件事和我沒關係，也不想去認識什麼「水仙十字」的人。
「木偶」:
但…阿蘭晚年的時候和我傾吐過，說自己很遺憾沒有在摯友需要的時候去幫助他。
「木偶」:
他也很抱歉自己當時沉迷機械創造，沒怎麼照顧瑪麗安。
「木偶」:
我想，如果他仍在世的話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摯友留下的爛攤子，他或許會一邊罵兩句一邊幫他解決吧。
「木偶」:
朋友間還是不要相互怨恨、不要留下遺憾的好。我只不過是幫他完成這個心願罷了。
派蒙:
嘿嘿，總感覺妳的確有些不一樣了呢。
「木偶」:
嘖，囉嗦！如果真的和以前一樣，剛才那一趟不是白去了嗎？
旅行者:
這就是「清理水族箱」？
「木偶」:
哼，至少先從刮掉過去留下的汙穢開始。
茜特菈莉:
（水族箱？這又是什麼形容？可惡！他們剛才去了哪裡？怎麼隨隨便便就和別人有我不懂的暗號了？！）
「木偶」:
那麼，茜特菈莉，位置的事情就拜託妳了。
茜特菈莉:
啊？哦…沒問題。
派蒙:
奶奶加油！
旅行者:
奶奶加油！
茜特菈莉:
嘖…！你！現在就陪我去德波大飯店喝酒去！
旅行者:
為…為什麼？
茜特菈莉:
為什麼？你還敢問為什麼？
茜特菈莉:
吉約丹小姐，位置我明天一早就給妳答覆，但我得去喝兩口才有精神。
「木偶」:
哦…妳請便。
茜特菈莉:
給我走…！我可要好好給你清算清算…
「木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