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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花競捷之爭 第二幕
因愧疚而生的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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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表演賽,卡齊娜看起來有什麼心事,去找她問問吧。
派蒙:
卡齊娜,原來妳在這裡呀。
卡齊娜:
嗯…現在正好有時間,我帶阿尤來看看米萊和尼婭。
阿尤:
嗚…
尼婭:
嗚嗚…
卡齊娜:
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卡齊娜:
咦?為什麼這麼問?
派蒙:
表演賽結束的時候,總覺得妳有點悶悶不樂,我們很擔心你。
卡齊娜:
謝謝師父和派蒙,我不要緊的。其實我也說不清楚那種感覺…總覺得這段時間有點迷茫。
卡齊娜:
我曾經在歸火聖夜巡禮中失敗過許多次,支持我堅持下去的信念,就是贏下比賽,去參加巡夜者戰爭。
卡齊娜:
所以當我真正做到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儘管那一次不是很順利,最後是師父和大家把我從夜神空間裡救出來的…
卡齊娜:
我實現了一直以來的目標,但高興之後又覺得很空虛。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以後要為什麼去努力。
卡齊娜:
這次榮花演武,我又可以跟大家並肩戰鬥了。可是打完表演賽,我突然意識到大家都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只有我沒有。
卡齊娜:
然後我就會想…是不是只有我還像小孩子一樣,每天都有很多空閒的時間,一直都沒有長大?
派蒙:
原來卡齊娜在煩惱這個呀。
旅行者:
這也是人生中的重要階段呢。
卡齊娜:
欸?大家都會有這種困惑嗎,我還以為是我不夠努力…
旅行者:
不必急於一時。
卡齊娜:
這樣啊。謝謝你,師父。
派蒙:
嘿嘿,我倒是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沒有決定要做什麼」就意味著各式各樣的未來都可能出現,對吧?
派蒙:
就像我猶豫晚上吃什麼的時候,可以盡情地暢想不同的美食。
派蒙:
相反地,如果一開始就被告知「今晚吃這個」,那種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就少了好多。
卡齊娜:
有道理!
旅行者:
派蒙偶爾也會講有哲理的話呢。
派蒙: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很聰明的!
茜特菈莉:
都在呢,小傢伙好點了嗎?
卡齊娜:
茜特菈莉奶奶!您、您好。
茜特菈莉:
閒來無事,過來看看病號。
卡齊娜:
米萊一直在昏睡…就像伊法哥哥說的,還是要找齊聖火結晶才能幫到牠。
茜特菈莉:
我想也是。
派蒙:
……
卡齊娜:
……
茜特菈莉:
咳。「順便」一問,最近沒遇到什麼事吧?
旅行者:
我?
茜特菈莉:
表演賽結束,聊到聖火結晶的時候,其他人看起來都很高興,只有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旅行者:
(原來是這樣。當時在思考聖火結晶到底會不會有危險,所以被她當成有什麼心事了嗎?)
旅行者:
(在我擔心卡齊娜的時候,她也在擔心我啊…還是坦誠地將那個傳聞跟她講講吧。)
向茜特菈莉講述了關於「聖火結晶會蠱惑人心」的傳聞。
茜特菈莉:
雖然是沒頭沒尾的傳聞,但聽起來的確很驚悚。恐懼來自於未知,越是晦澀難明的消息越讓人擔心。
卡齊娜:
聖火結晶真的有危險嗎?那米萊該怎麼辦…
茜特菈莉:
瑪薇卡說得對,就算有什麼麻煩,她也能擺平。
茜特菈莉:
不過,之前停辦榮花演武,肯定有什麼隱情。據說最後一次舉辦榮花演武的時候出過什麼事…
茜特菈莉:
你如果擔心,那我們就去調查一下如何?煙謎主那裡應該留有當年的織物。
旅行者:
查一下吧。
卡齊娜:
我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想幫忙。
茜特菈莉:
可以啊,那就讓這隻小嵴鋒龍繼續休息,到我那坐坐吧。
茜特菈莉:
我請人找來了所有那個時代留下的織物,裡面或許有什麼線索。
卡齊娜:
這、這麼多!
派蒙:
感覺要看好久好久!
茜特菈莉:
好了,有抱怨的時間不如多看兩幅。我們分一分,很快就能看完了。
旅行者:
(織物中記錄了各式各樣的事情,就彷彿是凝固的歷史,將閱讀它的人帶回到那個遙遠的時代。)
旅行者:
(連續翻了幾幅,都沒有看到有關榮花演武的紀錄。不過,裡面記錄了很多難以想像的事情——)
旅行者:
(六個部族之間的宣戰、和談、結盟、背叛…在距今六七百年前的納塔,部族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而且變化極快。)
茜特菈莉:
怎麼停下來了,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旅行者:
部族之間還會產生衝突嗎?
茜特菈莉:
衝突不可能徹底消失,只是激烈程度有所不同。
茜特菈莉:
一般來說,火神會極力避免衝突加劇,不讓部族之間出現摩擦。但未必每一任火神都能像瑪薇卡那樣做得很好。
茜特菈莉:
同時,因為神明也只有凡人的壽命,在火神交替的空窗期裡也容易出現各種問題。
茜特菈莉:
近幾百年已經很少有什麼流血衝突了。看織物的時候我也會感慨,那個時代的人們肯定難以想像現在的生活。
卡齊娜:
啊!你們看,我這張織物上好像提到了榮花演武的事。
茜特菈莉:
哦?我看看。
茜特菈莉:
嗯…沒想到還有這種巧合。
茜特菈莉:
最後一次舉辦榮花演武,似乎也是為了救一隻生病的小龍。
卡齊娜:
咦?牠和米萊患了一樣的病?
茜特菈莉:
織物上沒說,不過多半是這樣。
茜特菈莉:
奇怪,很少見到這樣語焉不詳的記述,織物上只隱晦地提到了兩件事。
茜特菈莉:
第一是榮花演武的舉辦是為了救一隻生病的小龍。第二是似乎沒有救到,當時花羽會的首領還和自己的弟弟大吵了一架…
茜特菈莉:
他弟弟後來離開了部族,在外面離群索居。這就是全部內容了。
派蒙:
這不是什麼都沒講嘛,肯定是當時做織物的人偷懶了!
旅行者:
也可能是發生了「不便記錄」的事。
茜特菈莉:
「聖火結晶蠱惑人心」…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
翻閱了剩下的所有織物,但裡面再也沒有提到榮花演武的事情。
茜特菈莉:
看來只能換個方向調查了。
茜特菈莉:
我去翻一翻更早的織物,榮花演武應該不只舉辦了一次。
卡齊娜:
剛剛織物裡提到了花羽會,我覺得可以去問問穆托塔首領。
派蒙:
我們該做什麼?還有什麼值得調查的事情嗎?
旅行者:
(說起來…如果能見到米萊提到的那位「神秘的絨翼龍朋友」,也許能問出一些線索。)
旅行者:
有一隻絨翼龍可能知情。
茜特菈莉:
絨翼龍?你是怎麼知道的?
茜特菈莉:
哦,應該是咔庫庫告訴你的。伊法的那位小助手,聽說牠有時候會幫忙翻譯一些龍說的話。
旅行者:
(附身在龍身上的事情解釋起來很麻煩…暫時就歸功於咔庫庫吧。)
茜特菈莉:
很好。我去看古早的織物,卡齊娜去花羽會,你們找絨翼龍的下落。
茜特菈莉:
我們分頭行動,等一下在這裡會合。
瑪拉妮:
噓——都聽懂了嗎?
瑪拉妮:
他們絕對想不到還有這招,肯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希奧蕾娜:
包在我們身上。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派蒙:
咦,瑪拉妮、基尼奇,你們怎麼在這裡?
瑪拉妮:
咿呀!
瑪拉妮:
嚇我一跳,原來是旅行者和派蒙呀。
瑪拉妮:
嘿嘿,悄悄告訴你們,我們正在商量下半場表演賽的戰術呢。
瑪拉妮:
不過具體是什麼不能透露,畢竟到時候我們就是對手啦!
基尼奇:
你們呢?看起來匆匆忙忙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派蒙:
我們在找一隻絨翼龍…
瑪拉妮:
絨翼龍?
跟基尼奇與瑪拉妮簡單聊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瑪拉妮:
既然這樣,我們也來一起找吧!
瑪拉妮:
你們的描述太寬泛啦,這裡到處都是差不多的景色,人少的話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瑪拉妮:
那隻絨翼龍長什麼樣子?
旅行者:
「輕飄飄的」…
瑪拉妮:
啊?沒有更具體的描述嗎?
旅行者:
據說看到就能認出來了。
瑪拉妮:
好吧,那我們分頭去找。
基尼奇:
我去高處看看,順便去花羽會問一下。
瑪拉妮:
那我就沿著河找吧。
希奧蕾娜:
哈哈,看來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基尼奇應該知道,我是獵戶出身,眼神很好。
圖拉奇:
我也沒什麼事,到附近散散步,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
派蒙:
太好啦,謝謝你們!
瑪拉妮:
不客氣。那我們走囉,待會見。
沉著的絨翼龍:
剛剛的果子吃起來有點酸。
活潑的絨翼龍:
嚐嚐我這個?我這顆超級甜。
旅行者:
你們好。
沉著的絨翼龍:
你好,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旅行者:
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見過一隻「輕飄飄」的絨翼龍。
沉著的絨翼龍:
哦,你說的是那孩子啊。
旅行者:
(咦…難道說輕飄飄真的是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嗎?這裡的絨翼龍好像一下子就理解指的是誰了。)
沉著的絨翼龍:
有時候會在這附近見到牠,總是躲躲藏藏。
活潑的絨翼龍:
經常一個人在懸崖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著的絨翼龍:
對了,前兩天好像看到牠跟在一個人類後面。
活潑的絨翼龍:
這可真少見,牠總是躲著人類。
旅行者:
所以,有辦法找到牠嗎?
沉著的絨翼龍:
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那傢伙一直神出鬼沒。
活潑的絨翼龍:
不如跟我們一起吃點果子,哈哈。來來來,分你一個,這果子很甜喔。
旅行者:
好的…謝謝。
旅行者:
(看來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還是等等瑪拉妮和基尼奇吧。)
旅行者:
尼婭,之前你提到的那位「神秘的絨翼龍朋友」,可以再詳細跟我說一下嗎?
尼婭:
咦,你也想跟牠做朋友嗎?
旅行者:
沒錯,在哪裡能見到牠呢?
尼婭:
想見牠一面很難,牠總是獨來獨往。砰地一下出現在我們面前,又咻地一下消失不見,很厲害。
尼婭:
以前,牠帶我們去過一個地方。那裡很漂亮呢,有一座很高很高的石門。
尼婭:
還有許多絨翼龍!我們很少去別的龍的地盤,不過那次有牠帶我們,所以沒關係。牠說那裡有牠的家。
旅行者:
(有絨翼龍,還有石門…聽起來像是花羽會附近,去找找看吧。)
旅行者:
牠有什麼特點嗎?我要怎麼才能認出牠來呢?
尼婭:
很好認,看起來輕飄飄的就是牠。
旅行者:
輕…飄飄的?
尼婭:
嗯!輕飄飄的。你見到就能認出來啦。
旅行者:
(這似乎是尼婭能想出來的唯一形容。雖然有些不明就裡,但看來只能先這樣調查下去了。)
尼婭:
啊…如果你能見到牠,可以替我和米萊向牠問好嗎?我們都有點想牠了。牠來看過我們,但這裡人太多了,牠不喜歡。
旅行者:
嗯,交給我吧。
瑪拉妮:
基尼奇,你那邊有什麼收獲嗎?
基尼奇:
沒有。
瑪拉妮:
我也是,感覺絨翼龍都長得差不多…
瑪拉妮:
而且看起來都輕飄飄的,畢竟長著翅膀,可以想飛就飛。
希奧蕾娜:
我這邊也沒有什麼收獲,你們呢?
瑪拉妮:
抱歉啦,旅行者、派蒙,並沒有找到你們說的那隻絨翼龍。
瑪拉妮:
事情急不急?明天我可以再過來幫你們一起找。
瑪拉妮:
嗯,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叫我們就好。不用客氣,朋友就是要相互幫忙嘛。
基尼奇:
我跟花羽會的朋友說了,有線索他們會去找你們。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旅行者:
先回一趟煙謎主。
基尼奇:
好,我跟他們說一聲。
瑪拉妮:
輕飄飄的絨翼龍——對了,感覺可以找歐洛倫做幾個陷阱,直接把牠逮住!
基尼奇:
歐洛倫的陷阱…也不是什麼都能抓到。
瑪拉妮:
萬一呢?找機會去問問他好了。我們先回去啦,祝你們早日抓到牠。
派蒙:
嗯!再見啦,謝謝你們幫忙!
卡齊娜:
呼、呼…牠停下來了。
茜特菈莉:
為什麼要帶我們來這裡?
安杜:
嗚…
伊法:
嗯…這下面有什麼東西嗎?
安杜:
嗚。
伊法:
你希望我們挖開看看?
安杜:
嗚嗚!
挖開泥土之後,裡面埋藏著一個陳舊的盒子。
卡齊娜:
這些是…
茜特菈莉:
織物。製作得極其簡易,而且隨著歲月的侵蝕已經變得模糊了。
茜特菈莉:
不過還是可以閱讀。上面紀錄的似乎是…數百年前「最後一次」榮花演武?為什麼這些織物會出現在這裡?
茜特菈莉:
你們過來,一起讀讀看,這應該就是我們在找的「真相」。
伊馬雷:
找到救牠的辦法了?
納博爾:
嗯。海風草加上聖火結晶,有這兩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伊馬雷:
太好了。小傢伙,你可要早點恢復健康啊。
安杜:
嗚嗚…
納博爾:
首領大人居然親自來關心我的龍夥伴,這可不多見。最近沒那麼忙了?
伊馬雷:
哈哈,再忙也得來,誰叫你是我親弟弟呢?聽說你在安杜生病後寢食難安,我很擔心你。
納博爾:
安杜是我最珍重的朋友。我答應過會陪牠長大,直到有一天牠可以張開翅膀,自由地翱翔在天空裡。
納博爾:
多虧有牠,我行走納塔才不會寂寞。這小傢伙,會開心會難過,會鬧小脾氣,也會在我傷心的時候蜷縮在我的身旁。
納博爾:
現在正是安杜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窮盡畢生所學的知識,為牠開出一條路來。
安杜:
嗚!
伊馬雷:
敬你的勇敢與智慧,兄弟。
伊馬雷:
不過你提到的那個聖火結晶,真的可靠嗎?
納博爾:
我研究過聖火的本質,也翻閱過各種與之相關的織物。
納博爾:
部族之間的爭鋒會產生聖火結晶。以前部族還算團結的時候,偶爾會舉辦榮花演武,就是為了得到它。
伊馬雷:
看來我這個首領孤陋寡聞了。聖火結晶這東西,有什麼用嗎?值得大家為它舉辦比賽?
納博爾:
對聖火結晶的研究一直斷斷續續,現在也沒有正式結論呢。
納博爾:
已知的是它能夠用來治療一些燃素相關的頑症,也有人說它可以增強戰士們的力量。
伊馬雷:
…增強力量?
納博爾:
捕風捉影的說法罷了,得拿到實物才能下定論。
納博爾:
對我來說,知道它能用來治安杜的病就夠了,其他的我不關心。
伊馬雷:
所以你去求各部族的首領,請求他們派出人手,舉辦一場小規模的「榮花演武」?
伊馬雷:
也真虧他們能答應,明明前段時間還打得不可開交。
伊馬雷:
現在正是矛盾激烈的時候…我要是你,絕對沒有這個勇氣開口。
納博爾:
我知道,但沒有別的辦法了。好在我為每個部族都看過病,首領們說願意償還這個人情。
納博爾:
部族之間摩擦衝突不斷,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靜下心來共同做一件事了。這或許也是一個和解的好機會。
納博爾:
為同一個目標奮鬥…這本應該是納塔的共識。
伊馬雷:
希望如此。你旁邊這些是行李?怎麼,你要出遠門?
納博爾:
我要去找海風草。演武的事情就拜託了,一定要讓它圓滿結束。
伊馬雷:
這還用說?放心去吧,我們可是兄弟啊。
納博爾:
多謝。安杜,你要乖乖聽話。等我帶著藥材回來,你就能像以前一樣,健康地跑來跑去了。
安杜:
嗚!
穆內蒂胡:
伊馬雷!你還要不要臉,居然帶人埋伏在賽場上坑我們?
尚賈:
埋伏?因為輕敵吃了啞巴虧,還好意思過來鬧事?
帕伊奧:
就算是這樣,你們下手也太重了吧!我們部族有七位戰士受了重傷,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帕伊奧:
花羽會必須補償我們的損失。把聖火結晶交出來!
瑪布妮:
哈哈,費盡千辛萬苦才拿到的東西,會因為你的幾句譴責就拱手讓出?
穆內蒂胡:
你們不是說,舉辦演武是為了救生病的龍?治病能用多少,把剩餘的部分還給我們!
帕伊奧:
說話,伊馬雷!我們今天必須要一個說法!
伊馬雷:
哼。要是其他老傢伙在場,根本不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伊馬雷:
我只恨拿到的聖火結晶還不夠多。或者說,世界上從不缺聰明人——
伊馬雷:
有太多人在比賽中拿到它卻不肯上交,你們首領也都私藏了不少吧。
伊馬雷:
都知道這是好東西,場上場外搶個不停。我們不是唯一的贏家,甚至都不是最大的贏家。
穆內蒂胡:
什麼?
帕伊奧:
我算是看懂了。你們早就想搶奪榮花演武的成果,順便削弱其他的部族。
帕伊奧:
納博爾那傢伙,虧我那麼相信他——
穆內蒂胡:
這事我們回聲之子記下了。走!
伊馬雷:
…哼。
安杜:
嗚?
安杜:
嗚…
納博爾:
哥,安杜呢?
伊馬雷:
你回來了?來,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納博爾:
不用了。我只是回來確認…那些傳聞是真的嗎?
伊馬雷:
傳聞?什麼傳聞?
納博爾:
榮花演武變成了真正的流血衝突,首領們為此大吵了一架。
納博爾:
沒人在意安杜的死活,回過神來的時候牠已經不見了。
伊馬雷:
……
納博爾:
伊馬雷,你騙我?你明明答應我會辦好榮花演武,為什麼要施展那些卑鄙的手段?
伊馬雷:
我有得選嗎?當第一個違反規則的人出現後,財富就成了卑鄙者的獎賞。
伊馬雷:
世界從不嘉獎那些循規蹈矩的人。我不做,也只是便宜了其他的部族而已。
伊馬雷:
聖火結晶啊…它的身上蘊藏著無限的可能。而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讓部族變強的機會。
納博爾:
好,我不跟你吵對錯的話題。聖火結晶呢?分我一些,我要去找安杜。
伊馬雷:
我已將它們全部投入研究了。
納博爾:
你說什麼?!
伊馬雷:
最初我是想給安杜留一點的。但牠自己跑掉了,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伊馬雷:
一隻龍和部族的未來相比不值一提,即便那是你的龍夥伴。
納博爾:
…好,好!伊馬雷,你真是個合格的首領,未來的花羽會一定會記得你的名字。
納博爾:
但你記住,不管給貪婪賦予怎樣的藉口,它所造成的破壞都不會減少。
納博爾:
那孩子滿懷期待地等著你、等著我…這種心情你永遠沒辦法理解!
伊馬雷:
納博爾!你要去哪裡?
納博爾:
安杜——
納博爾:
安杜——!!
納博爾:
是我啊!拜託了——回應我——
安杜:
嗚?
納博爾:
安杜!你還好嗎?你怎麼獨自在這裡?
安杜:
嗚…
納博爾:
對不起,安杜。是我沒用,我再想想辦法…
納博爾:
(那之後,我離開了花羽會,與安杜生活在這片山丘。)
納博爾:
(牠的時間不多了。我帶著牠去了各個部族,請求他們分一點聖火結晶給我,這是最後的希望。)
納博爾:
(但是,已經不再有人相信我了。那些冷嘲熱諷、拳打腳踢我都不在乎,我一遍一遍地向他們懇求…)
納博爾:
(直至安杜的生命走到盡頭。在最後的時光裡,我發現它終日鬱鬱寡歡,卻不是因為疼痛,它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責…)
納博爾:
(在回聲之子,曾有人拿著聖火結晶走到我們面前,炫耀般地展示,又很快收回。)
穆內蒂胡:
你想要這個?哈哈,想都別想!
穆內蒂胡:
去找你的哥哥要吧!他搶了多少?現在還讓你來裝可憐,我才不信呢!
安杜:
嗚!
穆內蒂胡:
幹什麼!你這小混蛋——
納博爾:
(不知為何,安杜極度痛恨聖火結晶。在見到聖火結晶的時候,牠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衝過去毀了它。)
納博爾:
(直到安杜去世很多年後,我才終於有了一個猜測。當初牠看到了人們爭搶聖火結晶的畫面,卻無法理解這一幕。)
納博爾:
(牠想不通那些曾經滿面笑容的人類朋友為什麼要反目成仇,只能歸因於是聖火結晶蠱惑了他們。)
納博爾:
(收集聖火結晶是為了救牠,至少在牠看來是這樣。「如果沒有我,一切就不會發生」…牠帶著這樣的愧疚活到了最後。)
納博爾:
(而我也終生困在這愧疚中。如果我能親自參加演武,如果我能察覺到伊馬雷眼中的貪婪,甚至如果我能更早一點回來…)
納博爾:
(可惜沒有如果。我不斷地鑽研醫術,不斷地治療各種龍。我將安杜埋在了這片山崗,終有一天我也會葬在這裡。)
納博爾:
(在那之前,我用蹩腳的織物記錄了這一切。真相不該被埋沒。希望在遙遠的將來,人們不要重蹈覆轍。)
納博爾:
(希望那時候納塔已經團結如一,再無流血、再無紛爭…)
卡齊娜:
「因愧疚而生的醫術」…
伊法:
……
派蒙:
所以織物中記載的納博爾就是伊法的祖先嗎?那隻小絨翼龍的靈魂,是他的龍夥伴?
茜特菈莉:
看來是的。所以牠不願在眾人眼前露面,唯獨會跟在伊法的身後——只有你的身上有牠熟悉的氣息。
茜特菈莉:
那次榮花演武沒有留下什麼紀錄也可以理解了。貪婪吞噬人心,這種牽涉六部族的醜聞誰都不想寫進歷史永久保存。
茜特菈莉:
更加諷刺的是…那時他們還不知道聖火結晶並沒有那麼神奇的功效。陰謀詭計的終點只是一場幻夢而已。
卡齊娜:
對了!那隻小絨翼龍呢?
派蒙:
啊,在那邊!
派蒙:
牠在難過嗎…?還是說在懷念什麼呢?
伊法:
拜託你了。正好讓我也冷靜一下…
伊法:
幾百年前留下的遺憾,以這種方式呈現在我的眼前。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先祖的故事,以及家傳醫術的起源。
伊法:
我必須好好想想。我該做些什麼?我能做些什麼…
旅行者:
安杜。
安杜:
咿呀!你是…咦?你是剛剛的大哥哥?
安杜:
難道說…這才是你的真身?你可以變成人類嗎?好厲害,可不可以教教我?我想和人類多說說話,但他們不喜歡我…
旅行者:
你還記得當初發生的事嗎?
安杜:
只能想起來一點點…
安杜:
我記得當時身體很痛,我的好朋友納博爾很著急。後來我不痛了,身體變得很輕鬆,但我卻再也找不到他了。
安杜:
我一邊躲藏,一邊不停地找啊找。身體越來越冷,好像要被凍僵了。
安杜:
幸好我找到一個暖和的山洞,趴在裡面睡了很久。醒來世界好像都變得不一樣啦。
旅行者:
山洞?
安杜:
對呀,裡面還畫著很多奇怪的花紋,有些圖案和我還有點像呢。
旅行者:
(難道是秘源遺蹟?那裡的確是最靠近夜神之國的地方…或許正因為在那裡「休眠」,牠的靈魂才能保持到現在沒有消散…)
安杜:
等我從山洞裡出來,發現那些邪惡的魔物又打過來了。我就去幫忙,然後就認識了米萊和尼婭。
安杜:
我們一起,把那些魔物耍得團團轉!哈哈,有我幫忙指路,它們根本抓不到我的好朋友。
安杜:
後來那些魔物不見了,我隱約能聽見納博爾的聲音,他希望我到他那裡去。
旅行者:
(魔物消失…應該是與深淵的決戰之後吧。地脈被順利修復,牠可以回到夜神之國了。)
旅行者:
你沒有聽他的話嗎?
安杜:
我想去找納博爾。但米萊患上了和當初的我一樣的病,我很擔心牠…納博爾說治病需要聖火結晶,但聖火結晶是壞東西!
安杜:
就算是以前關係很好的朋友,拿到它之後也會吵架,吵得很凶。大家都被聖火結晶蠱惑了,變得很奇怪…
旅行者:
所以…你覺得當初的一切都是聖火結晶引發的,對嗎?
安杜:
不然呢?他們以前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也很喜歡我…
安杜:
都是聖火結晶不好,我真想把那些壞東西都丟進火山裡!但治療米萊的病又需要聖火結晶,到底該怎麼辦呀…
旅行者:
(就像納博爾在織物中記錄的一樣。安杜沒辦法理解真相…聖火結晶不會蠱惑人心,爭亂源於利益與算計。)
旅行者:
(但是…我們能為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做點什麼呢?告訴牠真相?真相對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安杜:
大哥哥,怎麼了?你看起來有點不開心。
旅行者:
我沒事…
旅行者:
我們先回到大家身邊吧。
旅行者:
(望著安杜充滿關切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時代變易,物是人非,只有牠仍舊被困在往事之中…)
伊法:
沒想到有機會和先祖的龍夥伴見面,這種感覺可真奇妙。
伊法:
你說是吧,哥們?
安杜:
嗚?
茜特菈莉:
牠能聽懂你在說什麼嗎?
伊法:
一點點吧。我能感受到牠的心情,牠也能察覺到我們的情緒…大概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伊法:
龍夥伴就是這樣,相處久了才能慢慢心意相通。如果是先祖在這裡,應該能和牠更自然地交流吧。
茜特菈莉: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當著牠的面討論「當初的事情」,牠也聽不懂是嗎?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
卡齊娜:
我…覺得牠還是聽不懂比較好。
卡齊娜:
我知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每個人都要勇敢面對生活中的困難。但…就算把真相告訴牠,也只會讓牠徒增煩惱,對吧?
茜特菈莉:
是啊,該跟牠道歉、該負起責任的那些人已經不在了。真相唯一的作用就是撕開傷口,讓牠再次難過。
派蒙: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牠忘記傷心事,重新振作起來呢?
伊法:
……
伊法:
和那位先祖一樣,我也曾花很長時間研究龍的心理。
伊法:
牠們有時候很遲鈍,有時候又很敏銳。牠們聽不懂複雜的人類語言,卻能從人類的眼神中讀出許多訊息。
伊法:
總的來說,小龍就像小孩子一樣。牠們依賴人類夥伴,渴望派上用場。幫了忙就會開心,感覺自己成為累贅就會難過。
伊法:
所以…最好的辦法其實不是糾結於過去的真相,而是讓當下的牠能夠實現心願。
卡齊娜:
心願?
伊法:
比如說——
伊法:
安杜,你是為了米萊和尼婭才留在這裡的吧?
伊法: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聖火結晶是一種很壞的東西,它會讓好朋友之間不停吵架。
伊法:
但是啊,數百年過去,我們其實已經找到了戰勝它的辦法。
伊法: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淨化聖火結晶中的邪惡力量,拯救你的好朋友嗎?
茜特菈莉:
有意思,你是想「弄假成真」?
安杜:
嗚?
卡齊娜:
等一下,我、我也沒聽懂!聖火結晶中的邪惡力量…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茜特菈莉:
妳這孩子…!來來來,附耳過來,奶奶我來解釋給妳聽。
一行人簡單地商量了接下來的計畫。
卡齊娜:
原來是這樣!我會加油的!
伊法:
不過要實現這個計畫,光靠我們三個是不夠的。
伊法:
兩天後在聖火競技場碰面吧,叫上其他哥們,看看有沒有人願意配合我們。
伊法:
至於怎麼讓安杜理解…呃,讓咔庫庫去幫忙吧,牠們之間交流會更順暢一些。
卡齊娜:
唔…
茜特菈莉:
我想想…
派蒙:
卡齊娜、茜特菈莉,妳們這是怎麼了?
卡齊娜:
沒找到什麼線索,大家都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茜特菈莉:
那隻「神秘的絨翼龍」找到了嗎?
茜特菈莉:
既然這樣…奶奶我建議,就將這件事暫時擱置吧。
茜特菈莉:
能找到真相固然皆大歡喜,但不是每一件歷史的謎團都能重見天日。
茜特菈莉:
我們也要習慣在「未知」中生活。還是那句話,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不畏懼任何挑戰。
卡齊娜:
嗯,我相信不會有事的。
卡齊娜:
不過調查了這麼久,最後還是一無所獲,真遺憾…
伊法:
呼…總算找到你們了,哥們。
派蒙:
伊法?你怎麼來啦。
伊法:
聽基尼奇說你們在找一隻絨翼龍?正好這幾天有隻奇怪的絨翼龍一直跟著我。
旅行者:
奇怪的絨翼龍?
伊法:
上次從回聲之子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就被牠纏上了。說實話,滿恐怖的哥們,牠走路沒什麼聲音,夜晚也只有個影子。
伊法:
所以我一開始都沒發現牠。昨天夜裡咔庫庫喝水的時候被牠嚇了一跳,尖叫聲把我吵醒,我才注意到窗外有個模糊的身影。
派蒙:
聽起來好嚇人!
伊法:
那身影看起來像一隻小絨翼龍。後來我仔細觀察,牠其實一直跟著我,只是無聲無息,很難被人注意到。
伊法:
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一隻,哥們。是的話我隨時歡迎你們把牠帶走。
派蒙:
這、這麼說,現在牠也…
伊法:
嗯,應該藏在那棵樹後面吧。
派蒙:
……
卡齊娜:
……
派蒙:
呃…我們是不是該派個人去看一看?
茜特菈莉:
我來吧…
茜特菈莉:
這是——怎麼會這樣?
茜特菈莉:
你們快過來!沒什麼嚇人的,不過…
卡齊娜:
啊!
派蒙:
這難道是!
旅行者:
像阿尤的爺爺奶奶一樣…
安杜:
嗚…嗚嗚…
旅行者:
(難怪尼婭會說牠「看起來輕飄飄的」。牠與任何絨翼龍都不同,一眼就能認出來。)
旅行者:
(眼前這隻應該就是米萊的神秘朋友,聖火結晶會蠱惑人心的傳聞也是來自於牠…)
卡齊娜:
地脈不是修好了嗎?為什麼牠沒有回歸地脈?
茜特菈莉: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
伊法:
呃…哥們,你跟著我做什麼?
伊法:
如果是希望我幫你治療…我大概只能說聲抱歉。
安杜:
嗚…
卡齊娜:
牠跑掉了!
安杜:
嗚!
派蒙:
這是…牠希望我們跟上去?
派蒙:
要是那隻「學舌怪怪龍」在就好了。
卡齊娜:
咦,對呀,今天怎麼沒見到咔庫庫?
伊法:
昨天牠被嚇到之後,一口氣把所有會說的話全部說了一遍,然後暈了過去,現在還沒醒呢。
茜特菈莉:
先跟上去吧,牠似乎想帶我們去某個地方。
伊法:
……
茜特菈莉:
這些織物…找時間還是帶回煙謎主吧。就像納博爾說的,真相不該被埋沒。
卡齊娜:
安杜…好可憐…
卡齊娜:
穆托塔首領!
穆托塔:
卡齊娜?妳怎麼來了?
卡齊娜:
我們在調查上次榮花演武發生了什麼事。聽說那時候花羽會的首領和自己的弟弟吵了一架,您知道嗎?
穆托塔:
抱歉…這事實在太久遠了,我也沒聽說過。
卡齊娜:
這樣啊…
茜特菈莉:
感覺沒什麼值得關注的線索…
米萊:
阿尤,謝謝你來看我。
阿尤:
米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米萊:
暈呼呼的…讓我再睡一下…
尼婭:
米萊…
米萊:
……
阿尤:
……
尼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