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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宫殿正坍塌向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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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令「灰眸」回归和寻回自己的身躯,得取得「灰眸」被分离出去的力量…
「灰眸」:
这里就是,「无忧庭院」的门扉,现在要尝试将我的力量归还至此处,打开这扇门吗…
「灰眸」:
那么,现在开始归还的仪式,去推开…「庭院的门扉」吧。
派蒙:
终于打开了,刚才真的好冷哦。
派蒙:
「眼镜」的身体应该就能重塑了吧…咦,「眼镜」呢?
派蒙:
怎么回事,连那个蓝色的眼镜都不见了…
阿克西妮娅:
不必担心…一度分裂的躯体,依附于死物的意识都已回到了应该回到的位置。
阿克西妮娅:
「灰眸」就暂且放在我手中一会儿吧,对我来说这也是种物归原主。
派蒙:
啊,是你…阿克、阿克西妮娅!
阿克西妮娅:
是的,我很高兴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派蒙。
派蒙:
「眼镜」…
阿克西妮娅:
别担心,他会醒来的,但是得花一点点时间。
派蒙:
哦哦,然后他的身体就会修复如初,变成原来的人的样子了?
阿克西妮娅:
不会了,他会进入一具「他人的身躯」…蜕化成真正的「原人」,这可能和你们的想象有些出入。
派蒙:
等等…我有点没有明白,他不是想要找回自己的身躯吗?
阿克西妮娅:
并非如此。
阿克西妮娅:
对于忘记了过去,一无所知,只有「找回从前躯体」这一念头的他来说,这或许是件残忍的事…
阿克西妮娅: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并不是为了「回到从前的身躯」,而是为了「融合和改造更高位的身躯」而准备的。
阿克西妮娅:
如果他回想起一切,应该也能理解的吧。
派蒙:
「融合和改造更高位的身躯…」咦,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和力量都会到别的人的身体里吗?
阿克西妮娅:
嗯,就是这样。
派蒙:
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了,这里哪还有身体可以给他用啦…
旅行者:
原来是盯上了派蒙的身体…
派蒙:
欸,我才不要,不过、唔,不过是「眼镜」的话,也不是不能稍微隔出来一点点…
阿克西妮娅:
哈哈,如果融合进派蒙的身体的话,就会变成别的问题了。
阿克西妮娅:
旅行者,其实很好猜到哦,在这个地方有一副身躯,白冕宫,这个昔日北国之王的埋骨之地…
旅行者:
白沙皇的…躯体?
派蒙:
啊?白沙皇,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岂不是已经变成一堆骨头了…
阿克西妮娅:
白沙皇陛下比较特殊,他的身躯即便是在他的意识消亡后也…保持着活性。
阿克西妮娅:
就像,「沙皇白桦」。其实是他从未真正死去的躯壳向外渴求…而不断生长的神经。白桦…唉,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树吧。
阿克西妮娅:
五百年了,沙皇陛下的身躯仍在渴求…
派蒙:
怎么会…也就是白沙皇身体还活着?身体居然…能够活那么久?
阿克西妮娅:
因为他是特殊的,虽然不及降临者,但他仍然高贵。他是古国亥珀波瑞亚科技的最高结晶,拥有以光赋予的魂魄…
阿克西妮娅:
亥珀波瑞亚人甚至试图用原初冰龙的血肉作为材料打造他的身体…只为了他能够企及「那一位」曾拥有的权柄。
派蒙:
那一位是…哪一位?
阿克西妮娅:
随提瓦特共同诞生的意志,最原初的光界力的主人,亦称「尼伯龙根」,众龙王的王。
阿克西妮娅:
在他被毁灭之后,「原初之人」,也即「那菈延」的座位空悬。
阿克西妮娅:
高天之上,不可称名的主人的冷酷又如高悬的利剑…呵,或者说高悬的长钉更为恰当…所以…
旅行者:
他们想要…制造自己的「神明」。
派蒙:
他们因此…造出了白沙皇…唔,不过那时候应该不能叫白沙皇,应该是…「原初之人」?
阿克西妮娅:
他们「试图」造出,不过实验失控了,不然黄金城应该仍然屹立在这片土地…甚至此处不会如现在,是冰封千里的冻土。
阿克西妮娅:
根据我们在影域中找到的残缺的记录所述,冰之龙王的尸骸,其失控的权能…导致整个至冬化作原初之冰的圣土。
阿克西妮娅:
甚至连范围内的地脉都受到影响,变成了凝结纯化的晶矿…直到,那一位垂眸,而高天之钉降下。
派蒙:
呃啊…咦,可是既然失败了,白沙皇到底是怎么来的?
阿克西妮娅:
失控了,并非失败…在那场实验和冲击结束的千年之后,沙皇陛下自冰龙的尸骸中醒来。
阿克西妮娅:
只是因为实验并未完成,所以他的力量并不完整…而那时亥珀波瑞亚已被没入影域,雪域之国唯有妖精的身影…
阿克西妮娅:
世人以为沙皇陛下是某类强大的妖精,实则真实的身份要比那高贵多啦…
阿克西妮娅:
制造他的亥珀波瑞亚已然灭亡,他大可以抛之不管,可他还是接受了…接受了自己是「失败的原初之人」这件事。
阿克西妮娅:
包括…这代表的一切责任与后果。
阿克西妮娅:
他甚至愿意在这魔兽横行的冻土之国接纳人类,仍然愿意…成为真正的「原人」。
阿克西妮娅:
这是他不应被辜负的「慈爱」。
阿克西妮娅:
而…「眼镜」,也就是那无数次实验后造出的「雏原人」,就是让沙皇陛下成为「原初之人」的钥匙。
阿克西妮娅:
本来…本来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的,如今甚至变成了沙皇陛下的遗志…
阿克西妮娅:
不过多亏了你们,旅行者与派蒙,这一伟愿终于有望完成。
阿克西妮娅:
这并不是轻松的活,我本来打算花上二十年来做这件事呢。
派蒙:
嘿嘿,虽然没听太懂,但总归是被谢谢了呢…
旅行者:
然后呢…
旅行者:
…制造出「原初之人」以后?
派蒙:
是哦,之前就一直说的,「无忧的庭院」,到底是什么…
阿克西妮娅:
「那是『明日』的世界,舍弃了嫉妒、仇恨、私心的国度。众人如最初那样彼此相爱,而这爱的时间是永恒。」
阿克西妮娅:
「如是,光辉的世界将降临,人与人,甚至人与神之间将再无差别。」
阿克西妮娅:
…至少这是他向我们述说的愿景。不过在我的理解里,他所说的爱并没有那么复杂,是一种灵性的漫溢。
阿克西妮娅:
只是这种漫溢会因为世间诸多苦痛而枯竭,于是,原本的流溢者会变成汲取者,无私变得贪婪,猜忌取代信任…
派蒙:
唔,好难理解哦。
阿克西妮娅:
派蒙很喜欢吃东西,比如,就比如「甜甜花酿鸡」…第一次吃的时候,派蒙一定会吃得很开心吧。
派蒙:
是啊,我一下子吃了两只呢。
阿克西妮娅:
嗯…但是第二次吃的时候就没有第一次吃好吃了,第三次吃也没有第二次吃好吃,或许有一天就会吃腻。
派蒙:
应该不会吃腻啦,我相信「甜甜花酿鸡」…不过…唔,确实是第一次吃到的「甜甜花酿鸡」最好吃…
阿克西妮娅:
然后你就会想要吃到更好吃的东西,如此反复,结果只是为了填补心中「想要获得第一次吃的感动」的那个空洞。
阿克西妮娅:
许多欲与恶如是横生,但是,反过来…不管吃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吃,无论是第几次,都能够获得那份感动呢?
派蒙:
哇,这听上去像是什么梦里的世界…
阿克西妮娅:
这就是「明日」的世界。无论做什么,内心都能充盈这种感动,而诸多感动中,最为显著的就是爱吧…
阿克西妮娅:
那会是不灭的,固定的,永恒之爱,而后,正因充斥这份永恒之爱,世界变为不再苦恼也没有痛苦的国度。
旅行者:
但不再变化了。
阿克西妮娅:
是的,因为…时间与变化是摧折,会在每一秒里伤害爱之永远。
派蒙:
等等?什么叫不会变化?
旅行者:
就是所有吃的都会变成一个味道…
派蒙:
欸,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过会变成这样?
派蒙:
啊…因为吃什么东西都超级开心,所以吃的东西就变得无所谓了?
阿克西妮娅:
是呀…派蒙真的比想象中聪明很多呢。
阿克西妮娅:
塑造这样的世界,第一步就是利用影域…光或许很快会将目光投射入影域,不过那也需要一些时间…
阿克西妮娅:
用影域覆盖至冬,然后是整个世界,让所有的爱都定格在无始无终的空间里,如是达成——「无忧的庭院」。
阿克西妮娅:
令选择失去意义,令被选择和不被选择再无差别。这样的世界里,甚至「深渊」也会变得「可爱」起来吧。
派蒙:
不对不对,唔…
派蒙:
「眼镜」,「眼镜」还说等拿回身体要和我们干各种不同的事,「眼镜」肯定也不想要这样的世界!
阿克西妮娅:
没关系的,派蒙,旅行者,甚至「雏原人」,无论你们愿意与否…你们都能在无忧的世界拥有一席之地。
旅行者:
这种世界不要也罢…
阿克西妮娅:
真可惜,我以为你们会理解,看来我们的理念有分歧,不过没有关系,最终的理解终究会到来…
阿克西妮娅:
那看来,我已经是你们想要阻止的对象了…我,还是不想和你们动手,所以,这是我的选择。
派蒙:
不行,不许走!
派蒙:
嗯…「无忧的庭院」,现在我们收集齐「眼镜」所有的力量了…
派蒙:
现在应该就能打开这个奇怪的树的大门,「眼镜」也能重新获得肉体了吧。
「灰眸」:
按照…创造我的人的说法,是这样的。
派蒙:
创造你的人…啊,难道是之前碰到的奇怪的女人?
旅行者:
放肆!什么奇怪的女人!
派蒙:
肯定不是你现在说的奇怪女人啦!
派蒙:
…就是那个,在那个有火鸟的叽里咕噜镇子和全是雪精的城堡里出现的那位。我记得名字是阿克…
「灰眸」:
阿克西妮娅小姐,是的,根据现在恢复的记忆来看,她一度是白沙皇麾下的研究机关「谧源所」的一员…
「灰眸」:
她制造我是为了…能够引导某种强大的力量,创造能够让所有人都不再痛苦的「明日」的世界…
「灰眸」:
那是舍弃了嫉妒、仇恨、私心的国度,是众生的手掌托举而起的「无忧庭院」,如是…
「灰眸」:
「如是,光辉的世界将降临,人与人,甚至人与神之间将再无差别。」
派蒙:
人与神之间没有差别的世界,唔,很难想象要怎么样才能做到…
「灰眸」:
「那是神无需利用神力,而人无需倚靠神明的,纯粹的人的世界。」
「灰眸」:
…记忆里,计划的结果是这样。
「灰眸」:
不过具体如何做到…抱歉,我无法得知最终计划的全貌,对于整个计划来说,我也不过是计划中的「道具」。
派蒙:
我懂了,「眼镜」就是合成台,能够合成很多了不起的东西,但是合成台不会自己跑来跑去吃合成的素材。
「灰眸」:
真是十分恰当的比喻,不过恕我提醒,派蒙小姐,在现在的至冬,炼金术并不是官方支持的学术方向…
派蒙:
对、对哦…哎,反正周围也没有人能听到啦!
「灰眸」:
…不过,我应该追寻最后的力量吗?
「灰眸」:
如果,在打开门扉之后,我所记起的并非是我想要记起的一切,又该如何是好。
「灰眸」:
如果,如果那是我被制造出来的唯一的原因,命定的用途…
派蒙:
是啊,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做决定肯定不好,不管怎么样,都得把一切都想起来嘛。
派蒙:
总之…「眼镜」帮了我们很多的忙,就算「眼镜」最开始造出来不是为了这个,但是对我们来说,「眼镜」也很有用!
旅行者:
到时候回到我们身边就好。
「灰眸」:
…是吗。
派蒙:
而且之前还说了很多找回身体就要一起做的事嘛!烤火,打雪仗,在冰原上跑来跑去,我们约好的!
「灰眸」:
是的,我期待…在寻回身躯之后与二位一同冒险。
「灰眸」:
虽然在旅途中无数次这样想过…能够将我从那里带出来的是您,能与二位相遇真是太好了。
「灰眸」:
最后的力量…一切的答案,就在门扉之后…
「灰眸」:
现在,请打开这扇门扉吧。
阿克西妮娅: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再等待一小会儿…
派蒙:
哇,那是什么,好大的奇怪的家伙…
派蒙: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那个!
派蒙:
阿克西妮娅,你这个坏家伙,快把「眼镜」还给我们!
阿克西妮娅:
看来你们很喜欢「灰眸」…如果我曾经的同僚也能意识到这件造物的价值就好了。
阿克西妮娅:
…虽然肉体已然进行转化,但意识却还没有完全入主…沙皇陛下…
派蒙:
啊,这个就是…
阿克西妮娅:
这就是沙皇陛下原本的神躯,只不过在和我们交谈,或与妖精们同行的时候会化作类人妖精的化身。
阿克西妮娅:
死后,他无法维持化身,这才是他原本的姿态,几近超越者之姿的魁伟之体。
阿克西妮娅:
我有跟你们说过吗,「雏原人」的脸是根据白沙皇陛下类人化身的面孔调整的。
旅行者:
把「眼镜」还回来…
派蒙:
对,我才不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阿克西妮娅:
好啊,给你们好了。
阿克西妮娅:
「灰眸」本就是为了承载「雏原人」的意识…令他不至于在将血肉献给沙皇陛下后消失…
阿克西妮娅:
本来,其实是为了留下「他」而制作的。
阿克西妮娅:
现在,对我来说它已然用尽。我将它正式赠予你,我相信你能够好好使用它。
阿克西妮娅:
所有权,移交给…旅行者。
派蒙:
…「眼镜」?
「灰眸」:
已回归初始状态,「灰眸」为您服务…
旅行者:
这并不是「他」。
派蒙:
这个才不是「眼镜」,这个只是…只是那个工具,这只是一个空壳!
阿克西妮娅:
很抱歉,「他」的意识现在应该已经成为原初之人、光之巨人的核心。
阿克西妮娅:
这是我无法还给你们的,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你们就不会为此感觉悲伤…因为——
「原初之人」:
…唉。
阿克西妮娅:
因为——「原初之人」已经醒来。
「原初之人」:
旅行者,派蒙…还有,阿克西妮娅。
派蒙:
「眼镜」?
「原初之人」:
嗯,是我…我回想起了一切,阿克西妮娅,真是漫长的时光啊,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
「原初之人」:
不过正因如此,不得不感叹命运之荒谬,这明明是我仍然身为「雏形」之时,极力想要避免的情况才对。
阿克西妮娅:
因为命运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会将你推至悬崖,犹如恶客来访。
派蒙:
极力避免的情况…?
「原初之人」:
是啊,为此我稍稍劝说了卡谢伊,帕芙琳娜和阿尔维斯,在她想要真正开启最终的实验之前阻止她。
「原初之人」:
毕竟「原初之人」所能持有的权柄对于拥有纷杂欲望的人和妖精来说是一种剧毒…
派蒙:
啊…所以,火鸟镇子那个蓝藻,那个雪孃,还有新基捷城的矮灵大公,他们之所以背叛了阿克西妮娅,是因为你?
派蒙:
欸——
「原初之人」:
我向他们许诺,以这样的方式就能够阻止阿克西妮娅,也能够令他们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原初之人」:
他们多多少少各自有自己想要成为超越一切的生命的理想…或是野心。要利用这点倒很简单。
「原初之人」:
相对来说,我们的阿克西妮娅,我们可爱的阿克西妮娅啊,她的坚定反而更加异常,不是吗。
「原初之人」:
我引诱他们瓜分我,切碎我,引诱他们背叛阿克西妮娅…因为…
「原初之人」:
因为我一旦成为「原初之人」,拥有了超越者之位…就像现在…无论如何,世界的变革就要产生了。
「原初之人」:
「兽」嗤笑我,因为它自认贯彻了自己的使命。而我,则用尽全力试图从我的使命中逃离,却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原初之人」:
是啊,因为…唉,阿克西妮娅…
「原初之人」:
依照那新规划诞生的世界里,阿克西妮娅,你没有为自己留下位置,对吗?
派蒙:
咦?
阿克西妮娅:
…是的,我愿意相信永恒之爱的国度,我因相信沙皇陛下而相信他的愿景。
阿克西妮娅:
那是永爱的国度,但失去对爱的信任的人就会被驱逐出新世界的宏图。进入新世界?我没有这个资格。
「原初之人」:
驱逐?不如说是被杀死。永恒之爱,永恒的漫溢,永恒的欣喜…可不信任爱与喜悦的人却无法进入这个国度。
「原初之人」:
但恰恰唯有不信任爱与喜悦的人…才会真的作出那样残忍的规划…哼,这一点,「慈爱」的白沙皇却早已料及。
阿克西妮娅:
这是他的伟大之处,他选择了我,这是我的使命,我生存的唯一的理由…即使,我无法进入新世界——
阿克西妮娅:
我也要亲眼看见它降临于我尸骸打造的基石之上。
阿克西妮娅:
…那么你呢,你真的仍然相信不靠沙皇陛下的规划,就能达成所谓的爱之永恒吗。
阿克西妮娅:
阿尔维斯、卡谢伊和帕芙琳娜各自的追求已然如融雪破灭…没有人能够经受岁月的消磨,灵魂的枯竭,梦想的干瘪。
阿克西妮娅:
为了让那雀跃的灵性驻留于心间…这世上的所有人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但没人能够成功。
阿克西妮娅:
事到如今,你又能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原初之人」:
阿克西妮娅,你明知道在我回忆起一切之后就无法拒绝你。更何况已然成为「原初之人」,其实我已经别无选择。
派蒙:
所以…「眼镜」,你真的要打开那个「无忧庭院」的大门?
旅行者:
或许还有别的选项?
「原初之人」:
我很感激你们,旅行者和派蒙,即使到了现在还愿意给我放弃的机会。
「原初之人」:
但…遗憾的是,我无法令她的规划成空。所以,如果你们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还请二位阻止…阻止我和她。
「原初之人」:
不过在那之前,旅行者,我有要向阿克西妮娅展示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原初之人」:
你为了你的血亲而奔走,你踱涉过了几乎整个世界…为了理解她,为了追寻你与她之间错过的所有,为了站在她的面前。
「原初之人」:
可是如果你们之间的隔阂太厚,最终你发现,你找到的并非你想象中的她,你曾经一度深爱的血亲已不是你的血亲…
「原初之人」:
她变了,她变作另一个人,她变成别的你永远未曾设想的模样…
派蒙:
呃,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旅行者的妹妹才不会变呢!
「原初之人」:
这只是个假设,不用那么紧张,派蒙。
「原初之人」:
你会怎么做,旅行者,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旅行者:
如果她变了…
旅行者:
那我就会重新爱上她…
旅行者:
无论多少遍。
阿克西妮娅:
……
「原初之人」:
感谢你,旅行者,太好了,这比我想象中能得到的答案还要好上太多倍。
「原初之人」:
时间已至,「无忧的庭院」已然要开启,真可惜啊——
「原初之人」: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在爱,谁就应该与他所爱的人分担命运。」
通往世界的门扉被关闭了。
始作俑者像是抖落死蛾黏附肩上的鳞翼…
在几次颤动中褪去巨人的形体。
然后,「他」出现了…
曾寄于「灰眸」中的意志…
事到如今竟然真的拥有了与常人无二的身躯。
拥有了与雪原的沙皇年幼时一般无二的样貌。
于是这个影中世界只剩下了卵中的人与卵外的人。
只剩下了背叛者和被背叛者。
只剩下了…
在第一次睁眼时便爱上眼前人的人,与不知爱也不知忧愁的被爱者。
阿克西妮娅:
到头来…我还没来得及,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
阿克西妮娅:
真可惜啊,那明明是我唯一需要完成的伟业。
「原初之人」:
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在这样的地方,你居然坚持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原初之人」:
你怀有那么强烈的愿望啊,甚至命运的枝条也为你倾垂…以至于你可以从这里逃脱。
阿克西妮娅:
我能从影域的封锁中脱离…其实大多还是伊兹梅洛的功劳…他说这是他能为我做的最后的事了。
阿克西妮娅:
但我还是失败了,失去了一切…唉,现在我们会坠到哪里去呢?
「原初之人」:
会坠到影域的无穷远处去吧,向下坠落一个又一个五百年。
「原初之人」:
但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阿克西妮娅:
是吗?
「原初之人」:
是的,阿克西妮娅,这里没有白沙皇陛下,这里没有「原初之人」,这里没有至冬的宫廷小丑,雪孃和各色的妖精。
「原初之人」:
这里只有我和你,在这里…连「名字」都不需要。
阿克西妮娅:
这就是你想要的?
「原初之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最好的,在这影域里如小小核桃壳一般的世界,最后只有我与你两个人。
阿克西妮娅:
…我曾以为,我永远没有踏入这样的世界的资格…
阿克西妮娅:
…是啊,旅行者是对的,为何要畏惧爱的消逝呢,为何执着于爱的永恒…
阿克西妮娅:
如果一个人有相信爱的勇气,那便不会执着于失去…我若相信它存在,那么失去了又如何呢?
阿克西妮娅:
再一次爬起,抖落身上的泥灰,再一次去追逐,去夺取,去奔赴,去爱吧!
阿克西妮娅:
为何要…为何要…
「原初之人」:
阿克西妮娅…
阿克西妮娅:
哈…我曾厌恨这个被蛋壳困锁的天地,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是打造出了另一重的蛋壳。
「原初之人」:
也许因为命运从来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会将你推至悬崖,犹如恶客来访。
阿克西妮娅:
这次居然轮到你来对我说这句话了。
阿克西妮娅:
…我曾经那样愤怒啊,在得知整个世界的真相时,曾怀着那样的愤懑问沙皇陛下:
阿克西妮娅:
「如果一枚卵的存在并非为了其中的生命能够破壳而出,那它诞生在这宇宙中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阿克西妮娅:
但我未曾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原初之人」:
你曾这样想,原来如此。
「原初之人」:
那现在呢,阿克西妮娅,你仍然这样想吗?你做了那么多啊,可曾试探出问题的答案?
阿克西妮娅:
大概吧,答案其实就是…唉,你,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原初之人」:
…你曾以为我太过自私。
「原初之人」:
但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无论是付出还是占有,你向外的爱带来的都是一种向内的映射。
「原初之人」:
爱世界也是为了爱自己…
「原初之人」:
但这也是伟大的,因为世事本来就是如此,令自我得到拯救的愿望要那样强烈,才能由己及人地去拯救这个世界。
「原初之人」:
虽然我一直觉得应该先爱自己才能去爱世界,否则就会形成谬误,就如今日。
「原初之人」:
但你是了不起的,阿克西妮娅。
阿克西妮娅:
…真是廉价的夸奖。
「原初之人」:
真伤心,那夸奖毫无疑问出自我的真心。
阿克西妮娅:
哼…
阿克西妮娅:
是啊,原来所有一切,帕芙琳娜,卡谢伊,阿尔维斯,包括你,还有…还有沙皇陛下,所有一切你们想要的东西…
阿克西妮娅:
为何我现在才发觉,其实我也曾那样真切地渴望过啊…
派蒙:
终于…呼,终于从那个影域里跑出来了。
派蒙:
「眼镜」,阿克西妮娅…还有白沙皇的身躯都不见了,他们会到哪里去呢?
旅行者:
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派蒙:
呜,你说「眼镜」会不会,其实还藏在那个,阿克西妮娅留给你的那个机关里。
派蒙:
很多故事不是都这样演的嘛,以为要消失了的家伙,「哇」地一下又出现了。
派蒙:
不如让我看看。
于是派蒙尝试了很多次。
但是回应她的只是语调冰冷的声音。
于是你们知道,即便有些能力还与从前一样,但「眼镜」现在真的只是「一副眼镜」了。
派蒙:
他真的,掉到那么深的地方了。
派蒙:
活该让他选择要打开那个什么「无忧的庭院」啦…不过,他选择帮阿克西妮娅的时候还是挺帅气的。
派蒙:
嘿嘿,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整个世界为敌了,我也一定会像那样站在你这边的。
旅行者:
我也一样,派蒙。
派蒙:
嗯!
派蒙:
啊…说起来,原本在这里的白沙皇身躯不见了,现在我们又在边上…要是被人发现,这可解释不清楚啦!
派蒙:
快、我们还是快点先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