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妖的猜想

應該不是那個吧？不！也有可能是…不不！一定不是…可是萬一真的是呢？

這位小姐妳好！妳在自言自語什麼呢？

哦？沒什麼沒什麼…我是楓丹釣魚協會代表德拉蘿詩，兩位有什麼需要嗎？

我們收到了你們的委託。

喔，原來是兩位冒險家，我總算等到你們來了！

我就說，妳果然在煩惱什麼！我們是超級有經驗的冒險家哦！只要付出一點點摩拉，什麼煩惱都可以幫妳搞定。

太好了，我現在正需要你們這樣的幫手呢！因為最近伊黎耶島上一個釣點的魚群消失了！

魚群是突然消失的，所以不可能是被我們釣完了。作為楓丹釣魚協會的代表，我本來打算立刻前去調查一番…

下一句一定是「但是」。

咳…沒錯…但是身為楓丹釣魚協會的代表，我手上還有沒辦法脫身的其他事，所以…

那下一句一定是「所以想要委託兩位調查一下」。

哎呀！沒錯！所以想要委託兩位調查一下嘛…兩位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是童話裡的占卜大師…

已經自我介紹過了。

我們是超級有經驗的冒險家啦！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這種委託只有交給你們我才放心。

不就是調查魚群消失的原因嗎？聽起來也不是很困難呀？

不，兩位請不要大意，作為楓丹釣魚協會的代表，我有理由懷疑魚群消失的原因是碰到了水妖…

什麼水妖？

兩位都不是楓丹人吧？在楓丹童話裡有一隻生活在水裡的可怕生物，叫做特爾克西。

大人們總說小孩子不可以獨自跑去水邊，否則就會被特爾克西抓走吃掉——那就是水妖。

吃小孩的水妖？！牠長什麼樣子？

我父親說牠是一條彩色美女蛇…我母親則說牠有一副英俊的面孔，不過也有人說那是隻充滿迷惑感外表的胖企鵝，真奇怪…

雖然大家對外形說法不一，但一致認同牠很危險。牠住在白骨環繞的水下洞窟，能夠嗅到孤獨的氣味，並依此找到落單的孩子…

然後牠會用天籟般的歌喉蠱惑他們走入水中，最後「哇！」地一口吞掉他們…是不是超可怕？

唔…雖然是有點嚇人啦！但這畢竟是童話吧？為了不讓孩子靠近水邊編出來的那種。

可是說不定童話也有個真實的源頭，就跟水脈一樣。

有什麼證據嗎？

也不算是證據，只是聽說啦…聽說最近有人在那附近見到一個孩子愣愣瞌瞌地走進了水裡…像著了魔一樣——這不就像是被水妖害了嗎？

什麼？真的出現了被水妖吃掉的受害者嗎？

也是小道消息，所以還不能確認…但我又想到，事發地可是伊黎耶島呢！那可是個很厲害的地方！

歌劇院和露景泉都建在那裡，眾多水脈的源頭也在那裡，還有詭譎的迷霧，扎根地底的巨木，甚至還有傳言，那裡的龍蜥會說人話…

這樣一座被傳說籠罩的島嶼中，隱藏著一隻可怕的水妖，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真的假的啊？越說越玄了…不過，旅行者，要是真的出現了受害者，我們也不能放著不管了吧？

先去查看一下吧！

太好了，我把那片水域標註在你們的地圖上了，不管結果如何，兩位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好。

（腳印的痕跡朝著水下延伸…）

這些腳印看起來很新鮮…不會又有受害者吧？我們快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等等！旅行者，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

哎呀！菲米尼先生，你回來了，我就猜到你去水下了！

祖莉亞·德斯特雷夫人，抱歉，久等了吧？「特爾克西」的進度很順利。

不用著急，我只是雇主，不是在監工。對了…這兩位是？

他們…他們是信得過的夥伴，是來幫忙的。

嗯，看得出來，可靠的人身邊通常也會是可靠的人。

祖莉亞·德斯特雷夫人妳好！妳就是菲米尼的雇主嗎？我是派蒙，這位是旅行者。

你們好，這位大朋友和小朋友，你們兩個真可愛，像屋簷下的小精靈！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欸嘿嘿，真的嗎？

我也像精靈嗎？

當然，如果我的孩子有你們這樣的朋友，也許就不會沉迷在水妖的故事裡，我也就不用麻煩菲米尼先生了。

沉迷在水妖的故事裡？

你們還不知道我的事嗎？我以為菲米尼先生已經告訴你們了。

菲米尼說了那是夫人的隱私，不能隨便透露詳情。

原來如此，菲米尼先生比想像中還讓人放心呢！我覺得既然兩位是這次的幫手，讓你們瞭解詳情會對之後的進展更有益處。

不過未經允許就向他人大吐苦水，實在有些失禮。所以…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聽呢？

祖莉亞夫人，如果有事讓妳煩悶就儘管說出來吧！妳都誇我們可愛了，我們也會想辦法為妳排解憂愁的！

真是讓人喜愛的小精靈啊！那讓我想想該怎麼說吧…嗯…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水妖的故事了吧？

為了讓孩子待在安全的地方，大人編出了去水邊會被水妖抓走的說法。但我家孩子很特別，別人害怕的特爾克西，他卻很迷戀。

迷…迷戀水妖？好強大！

嗯，他曾告訴我，也許大家都對水妖有誤解，水妖只是感到孤獨，所以才想唱歌給孩子們聽。為此，他常偷偷獨自跑去水邊。

是覺得水妖孤獨，所以要去和水妖做朋友嗎？真是與眾不同的想法！

謝謝妳，小派蒙，他的確與眾不同，所以才八歲就被診斷出了孤獨病…

孤獨病？

嗯，一種心理疾病，病人時常會感到深深的孤獨，對很多事也失去了興趣。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想和水妖做朋友。

怎麼會…那這種病嚴重嗎？

假如派蒙一天能和旅行者說一千句話，得病後大概就只能說一兩句了。

那怎麼可以？快讓醫生把這種病趕走啦！我一天至少要和旅行者說兩千句話，少一句都不行！

嗯，我的家庭醫生已經介入了，但因為病例不多，所以一直沒有很好的治療方案。最近他還出現了新的症狀…比如失控性幻想。

什麼什麼？

失控性，幻想。就是指控制不住地沉迷幻想與幻覺，混淆現實…

那…那他在幻想什麼？

一個他小時候常跟我提起的夢，我把他最近斷斷續續的夢話記錄了下來，是這樣子的…

怎麼了，菲米尼？你想說什麼？

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做一些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旅行者，你應該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病人吧？我知道你非常強大，也一定會全心幫忙，但是這種病，萬一…

萬一結果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希望你也能夠接受，不要責怪自己…

菲米尼，你怎麼突然說這些？不是剛剛才答應了祖莉亞夫人要樂觀嗎？

我不是不樂觀…只是…

你很瞭解這種病人？

你剛才就一副「我都清楚」的模樣…啊！該不會，你也…

不不…不要誤會，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曾見過一些，在壁爐之家，前任院長的時期。

他們說，這種病的成因很複雜，什麼說法都有，遺傳、心理、環境，甚至還有說地脈紊亂影響的，說魔神殘渣影響的…

在我所知的病例中，能稱為好結局的…並不多。最壞的情況，甚至病人會…會離開我們。

啊？居然嚴重到那種程度嗎？我還以為最多也就是不講話…

嗯，所以，要是你們不能接受壞的結果，我寧願你們現在就停下…我不希望你們因此而難受…

對對對！我也是跟著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見過了很多大風大浪哦！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不會害怕！

…這樣嗎？明白了，那我們就一起完成這次真實的幻想歷險吧！

好！不過我剛才就想問，既然這種病這麼麻煩，那你覺得這個辦法真的會有用嗎？

做一個玩具，把它當作「特爾克西」；找一座遺蹟，說它是「水妖王國」，然後把這段歷險畫成繪本給病人看…

我想…會有用的。那孩子產生了幻想，就代表他想要挽救自己，只是他無力控制才任由內心的王國崩塌。

但如果我們幫他控制幻想，幫他從黑暗中逃脫，就像幫助失語者重新說話那樣，我相信事情就會不一樣…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菲米尼，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的？

可能…可能因為我也幻想過——就像那孩子的童話世界一樣，而且我從中得到了很多幫助，所以我相信幻想的力量。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企鵝小鎮？

唔…旅行者，你還記得啊…

什麼企鵝小鎮？我怎麼不記得啦…也是個童話世界嗎？快跟我說！

喂喂，為什麼突然戴那個！

咳…是我的一點…一點個人習慣，請不要在意這個…

總之，企鵝小鎮是一個安寧的小鎮，那裡住著很多企鵝居民，他們都很擅長製作發條玩具。

而「佩伊」則是凱旋的英雄，是小鎮裡默默守護大家的人。

「佩伊」？可是「佩伊」不是你做出來的嗎？

但我也常常想，或許後來是他感到了我的需要，才來到我的身邊…所以不是我製作了「佩伊」，而是「佩伊」選擇了我。

完了，我怎麼覺得…菲米尼也開始有點失控性幻想了。

不…我能夠分清現實，我只是同時認為…認為那個幻想的童話世界也存在著。

它們可能藏在不容易發現的角落，只在某些特殊時刻才會降臨到身邊…

特殊時刻？戴上潛水頭盔的時刻嗎？

…有時，偶爾…

真的假的？！我只是隨便說說…

你們有沒有從水裡往外看過？就像躲進另一個世界，再回頭觀察我們的世界。那種感覺很特別，既有點陌生，又覺得被保護著。

戴上潛水頭盔也一樣，在那種時刻，就有可能看到一些…一些美好的東西，好像童話在那一刻成為了現實，跟奇蹟一樣。

奇蹟？！

講到我都想試試看你的頭盔了。

…如果是你的指令的話…

我開玩笑的。

是啊，菲米尼還要花時間去做「特爾克西」的武器呢！我們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啦！

喂！旅行者，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啦！菲米尼還要花時間去做「特爾克西」的武器呢！

對…派蒙，謝謝妳提醒我，我還要去拿一些製作武器的工具，要在明天之前做好才可以…頭盔的話，以後一定還有機會…

旅行者、派蒙，感謝你們來幫忙。我就先離開了，我們兩天後在這裡集合吧！

請試試看吧！主機板就在旁邊的桌子上。

旅行者，這種工作果然難不倒你。

嘿嘿，我們可是接手過很多類似的工作呢！

那接下來我們就去水邊吧！和之前說的一樣，我們的目標是水下的彩色貝殼和珊瑚。

對了，你們應該對楓丹的水下環境已經滿適應了吧？

那就好。如果感到不舒服也不用慌，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

-.. -... .-- -...？

哇！這就是「特爾克西」嗎？長得和「佩伊」差不多呢！也是企鵝的樣子。

嗯，如果「特爾克西」在企鵝小鎮，應該會和「佩伊」成為好朋友。

「企鵝小鎮」是哪裡？

…不用在意，是個不怎麼起眼的地方…

喂喂！「特爾克西」，你好呀！你會打招呼嗎？

-.. -... .-- -...？

「特爾克西」會說話？

原本是有安裝語言輸出模組的計畫，但考慮到工期問題，中途還是放棄了。

現在「特爾克西」只能輸出主機板裡寫好的訊號編碼，但無法轉譯成我們能理解的語言，所以還不算會說話…

不…不用說得這麼專業！我們聽得懂，你是想要我們幫你完成這個什麼語言模組吧？

…不，那沒有必要，雇主也沒有這個需求，只是我自己的小嘗試…

想請你們幫忙的是另外兩件事——一是對「特爾克西」的操作主機板進行迴路調整，確保他在大部分情況都能很好地工作。

聽起來好像不是很複雜，那第二件工作呢？

第二件工作也很簡單，只要去水下尋找一些彩色貝殼、珊瑚這些材料，用來製作「特爾克西」的武器。

居然有武器？「特爾克西」還要戰鬥嗎？

嗯，「特爾克西」要像英勇的王子一樣，高舉著武器前進，這是那位雇主的需求…

這位雇主還真是有想法！幫「特爾克西」取了一個水妖的名字，卻要求他擁有王子的樣子…

無論是水妖還是王子，「特爾克西」誕生的目的都沒有變，他和「佩伊」一樣，是為陪伴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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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特爾克西」又在說什麼了，他聽得懂我們的話嗎？

他可以對一些關鍵字做出反應，不過因為缺少自轉譯模組的原因，所以，很抱歉，他還不能交流…

…真遺憾，算了，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工作吧！就從…就從調整主機板開始吧？聽起來在營地裡就可以完成。

好，主機板在我的工具臺上，請跟我來吧！

就是這裡了，我有一份調整手冊，如果不清楚可以看看。

現在要試一試嗎？就算失敗也不用擔心，我有很多備用主機板。

試試看吧！

嗯…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