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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好長日·第三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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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從無想之間回到了柱殿…
彩特琳德:
活著真是什麼都能見到啊。
彩特琳德:
剛才就想說了,對梅蘭塔的時候你們真是厲害…但是…
彩特琳德:
你們做了什麼啊?
彩特琳德:
你們是誰啊?
派蒙:
記憶消退開始了嗎?
彩特琳德:
我是…誰?
旅行者:
妳叫彩特琳德。
派蒙:
對,然後我叫派蒙,這位是여행자。我們是妳的好朋友!
彩特琳德:
我們是朋友?
派蒙:
沒錯,我們是一起經歷過大風大浪、穿越過刀山火海的好朋友。
彩特琳德:
是嗎?
彩特琳德:
我能感覺到,一定是的。
派蒙:
然後妳的姐姐為了轉換心情最近去環遊世界了,總有一天妳們會相見的。
派蒙:
她和妳一樣,可能暫時不記得妳了,但是妳們血脈相連,還有一樣的面龐。
派蒙:
見面第一時間就一定認得出來對方。
彩特琳德:
我還有個姐姐。
派蒙:
啊,妳可以無視這個墓碑!
派蒙:
這個墓碑是妳姐姐自己立來玩的,代表自己重獲新生。
派蒙:
妳姐姐絕對還活著!
彩特琳德:
我姐姐…
派蒙:
嗯嗯。
彩特琳德:
她怎麼這麼無聊啊?
派蒙:
呃…
派蒙:
總之妳的手提箱裡應該有妳自己的一些資訊,看一看應該就知道了。
彩特琳德:
嗯,我知道了。
派蒙:
還有哦,妳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派蒙:
拯救過一個世界那種程度的了不起。
彩特琳德:
我嗎?
派蒙:
大家都非常感激妳,所以妳要驕傲地活著。
派蒙:
有人欺負妳了、讓妳不愉快了,就寫信給여행자,沒有什麼是他擺不平的。
旅行者:
妳現在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彩特琳德: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是幾天沒吃飯一樣餓。
派蒙:
我也餓了我也餓了,我要立刻吃東西。
派蒙:
趕緊把你的背包倒空,我要吃好多野菇雞肉串。
伊斯托利亞:
琳德,我不能讓妳就這樣回到人間。
伊斯托利亞:
但是我又一次因為懦弱沒有開口。
伊斯托利亞:
我知道妳這樣回到塵世裡,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彩特琳德:
需要告別的事物都已經告別完了,只是這樣而已。
派蒙:
你們…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派蒙:
我們不是在討論怎麼具現出通天之路,然後去教訓梅蘭塔嗎?
伊斯托利亞:
上一個為了我們所有人去面見了梅蘭塔…
伊斯托利亞:
獻出了自己所有記憶的人,正是琳德的姐姐勞姆希爾妲。
彩特琳德:
什麼?!
伊斯托利亞:
那時候,梅蘭塔的瘋狂已經初現端倪,他懲罰了許多人。
伊斯托利亞:
畢竟我們並不是機械,壽命又長得沒有盡頭,忘卻的總歸會回來。
伊斯托利亞:
她聽說了梅蘭塔越加不講道理的暴政、見到了被謫罰的大方廣眾人。
伊斯托利亞:
我告訴她,把這裡的一切當成是並不愉快的天堂一瞥就好了。
伊斯托利亞:
不必為此生氣,不必為此悲傷。她既然也是被尼西里塔送上來的,小右可以送她回去。
彩特琳德:
就這樣原模原樣回去了又能如何?
伊斯托利亞:
她也是這麼說的。哈哈,妳們真像啊。
彩特琳德:
聽過很多次了。
伊斯托利亞:
但是她開朗健談,妳則內斂沉穩。
彩特琳德:
很多人也會這麼說。
派蒙:
等等,你之前說過吧——現在空之神殿的神明不在,通天之路不會用過一次就消散。
派蒙:
所以我們是走彩特琳德姐姐留下來的路上去嗎?
伊斯托利亞:
如果是這樣,我的作戰會議指導意見就是「衝上去,狠狠揍他」了。
伊斯托利亞:
不知道梅蘭塔與希爾妲說了什麼,在那之後憤怒的梅蘭塔斬斷了妳姐姐回憶留下的通天之路。
伊斯托利亞:
而希爾妲也已經離開了這裡。
派蒙:
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在還得有人獻出所有的記憶才能上去了?
派蒙:
對了,如果靠小右呢?
派蒙:
它不是和那個壞東西是同一個物種嗎?既然梅蘭塔可以來往上下,小右努力一下也可以吧?
伊斯托利亞:
隔絕最高處「非有非無有之殿」與空無邊殿的空間被叫做「無所有廊」…
伊斯托利亞:
「無所有廊」的力量源自神殿本身。它是離去的規則,守望們則是維持的規則。
伊斯托利亞:
小右只是守望者幼體,對此並無支配力。
派蒙:
那怎麼辦啊?
伊斯托利亞:
我來獻出自己的記憶。
派蒙:
伊斯托利亞,可是你…
伊斯托利亞:
我說過,這是因為我的怯懦。因為我知曉的真實,那些歷史與知識太過沉重。
伊斯托利亞:
我猶豫了,這一點被希爾妲看了出來。
彩特琳德:
比起你,一個普通人痛苦的一生的確是微不足道的代價了。
派蒙:
不行不行。伊斯托利亞,大家都說你是人類中的瑰寶,還是換個人吧。
派蒙:
但是我和여행자,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旅行者:
不對哦,派蒙。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旅行者:
責任重大不是犧牲他人的理由。
派蒙:
去問其他人願不願意放棄經歷的一切,的確也有點…
彩特琳德:
讓我來吧。
派蒙: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
妳又說了和妳姐姐一樣的話,但是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同意了。
伊斯托利亞:
如今妳在這裡體會了縱觀古今的歷史,還見識到了世界所有的不可思議。
伊斯托利亞:
難道這一切,都不能喚起妳對這個世界的一絲絲留念嗎?
伊斯托利亞:
如今我想到那個問題的答案了——哲學的根本問題是明天要不要自殺。
彩特琳德:
……
伊斯托利亞:
妳看,妳猶豫了。哪怕一秒的猶豫都證明這個問題有答案——明天值得活下去。
彩特琳德:
不,伊斯托利亞。智慧如你,也弄錯了兩件事。
伊斯托利亞:
請妳論述。
彩特琳德:
尼西里塔為什麼選擇姐姐?
彩特琳德:
以及我真的只是因為巧合,才被送上來嗎?
伊斯托利亞:
妳的姐姐說過,她真的只是因為巧合。
伊斯托利亞:
療養院宣布關閉,但還沒動遷的時候,她在午夜散步,結果遇到了尼西里塔。
彩特琳德:
才不是巧合。你聽著——因為,拯救自己就是拯救世界。
伊斯托利亞:
這…
彩特琳德:
如果姐姐不忘記一切,她一定會自殺。
彩特琳德: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敢肯定我的姐姐一定還活著了。一段重新開始的人生,想必充滿了希望吧。
彩特琳德:
我在唐澤榮一的小說裡看過這樣一段話——
彩特琳德:
「救世主在黑暗的世界裡犧牲自己,自願被釘縛於十字上,因此他的靈魂才得以獲救,升入光的王國。」
彩特琳德:
這太酷了不是嗎?治療了自己的憂鬱,還拯救了世界。
彩特琳德:
這個機會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伊斯托利亞:
啊…
伊斯托利亞: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是希爾妲在說這番話,但是她應該不會這樣說話。
彩特琳德:
那當然了。她才不怎麼看書,這些話自然沒有辦法說得像我一樣引經據典。
彩特琳德:
派蒙和여행자,你們也不許有意見。
彩特琳德:
等我失去記憶回到地上時,還需要你們告訴我我是誰、我要去往何處。
派蒙:
妳這話要我怎麼接啊?我們明明才剛認識,就要重新認識一次了。
彩特琳德:
「精彩到讓人願意失憶了再看一次的小說」可是最高的評價啊。你們也是這個等級的朋友。
派蒙:
別說這種俏皮話了,我會難過的。
彩特琳德:
所以伊斯托利亞,請帶我們去吧。
派蒙:
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要處理嗎?
伊斯托利亞:
唉…
彩特琳德:
這是,姐姐的筆跡。
派蒙:
啊,這是之前在下面沒有收集到的書信嗎?
彩特琳德:
不是,只是一些寄語和姐姐寫的一首小詩。
彩特琳德:
的確不是告別。姐姐應該還活著。
派蒙:
這個我們可以看嗎?
彩特琳德:
你們會看到的。
伊斯托利亞:
彩特琳德,現在我還能最後勸妳一次嗎?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先生,你的辯論已經失敗了。
彩特琳德:
既然下面我姐姐的墓是空著的,你就不擔心我就此離開直接躺在裡面嗎?
伊斯托利亞:
好吧。
伊斯托利亞:
由妳姐姐記憶變出的登天之階雖然被斬斷,但應該還留有一半。
伊斯托利亞:
或許這次妳的記憶會和希爾妲的記憶混合在一起,呈現出奇特的景象。
派蒙:
那是不是彩特琳德還有可能保留一半的記憶?
伊斯托利亞:
我上次解釋過了,獻出所有的記憶和通過無所有廊沒有關係。
伊斯托利亞:
讓你回顧一眼,只是慈悲。
派蒙:
是哦,那是不是會看到一些隱私?我們一起去會不會不太方便?
彩特琳德:
「向你獻上遠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
彩特琳德:
「向你獻出我對於你的詮釋、與你有關的一切理論,以及關於你的真實而奇異的消息。」
彩特琳德:
你們還需要回答關於我的一切問題呢。
彩特琳德:
請隨意看吧。這是重新塑造一個真實的我不可或缺的部分。
彩特琳德:
如果是我姐姐的隱私我們一起看——居然忘記了我這個妹妹一個人環遊世界去了。
派蒙:
妳這話聽起來完全是真的壞心眼,不像是逞強。
派蒙:
而且突然彩特琳德的話就多起來了。
彩特琳德:
是嗎?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我們就在這裡構築無所有廊的登天之階嗎?
伊斯托利亞:
是的。
彩特琳德:
那就開始吧。
彩特琳德:
姐姐的詩…
彩特琳德:
全是情感,沒有一點文學素養。
彩特琳德:
不過,也不賴。
派蒙:
彩特琳德,妳現在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說過了,離開這裡的時候,我的記憶才會迅速消退。
彩特琳德:
現在我沒什麼問題。
彩特琳德:
剛才看到的,其實全都是小時候姐姐唸書給我聽時,我們幻想過的外面世界。
彩特琳德:
楓丹高海之下是否真的有沉船寶藏、稻妻的鎮守之森裡是不是真的有妖怪?
彩特琳德:
世界上真的有蘭那羅這種神奇的精靈嗎?我已經長大,再也看不到他們了嗎?
派蒙:
世界上真的有蘭那羅哦!他們以記憶為力量。
彩特琳德:
那我也是蘭那羅了。
派蒙:
更神奇的事物我們都看過,絕對是存在的。
彩特琳德:
好想見一見蘭那羅啊。
彩特琳德:
從此以後,被選拔的人來往空無邊殿與這裡的通天之塔——
彩特琳德:
將永遠只是兩個女孩子對世界美好的憧憬。
彩特琳德:
這也是一種永恆吧。
彩特琳德:
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伊斯托利亞:
琳德,妳再考慮一下吧。
彩特琳德:
不了。
伊斯托利亞:
唉…
梅蘭塔:
異邦人,既然你並非人之子,我該怎麼稱呼你?
旅行者:
我叫여행자,以及…
旅行者:
人之子是什麼意思?
梅蘭塔:
眾生之統領所造之始祖、始祖之後代,皆屬人子。胎海假人,特蒙恩赦,亦算此類。
梅蘭塔:
但,你不是。
旅行者:
神明為什麼要抓走我的妹妹?
梅蘭塔:
無法回答,只因為我也無法理解。
梅蘭塔:
我本以為只是追究僭越之舉,但恐怕背後還有其他意義。一如光暗生原人之異端神話。
派蒙:
你這傢伙為什麼變得有問必答了?
梅蘭塔:
此乃銘刻於我魂體的規則。人子既已奉獻一切尋求一解,我當代行造主之職責知無不言。
梅蘭塔:
人子終將遺忘一切。須臾之解答、永恆之解脫,亦是神明慈仁。
派蒙: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嚴苛地對待空無邊殿的那些人啊?
梅蘭塔:
此亦是規則。造主不在、虛無墮天,我必須把持我主之準繩。
梅蘭塔:
此處僅為保存。任何革新與進化皆是不被許可之物。
彩特琳德: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梅蘭塔對吧?
梅蘭塔:
人子,我知曉妳的名字。
梅蘭塔:
彩特琳德。
彩特琳德:
我姐姐是怎麼和你介紹我的?
梅蘭塔:
她說,她與我道理不通,但是有朝一日她的妹妹會來打敗我。
彩特琳德:
聽到了嗎?其實你們才是被我捲進來的受害者。
派蒙:
呃,原來我們真的是為了一點點報酬被僱過來的打手。尼西里塔太壞了!
梅蘭塔:
尼西里塔,背叛者,墮落者!
梅蘭塔:
放棄了自己的職責,卻謊稱開眼!
梅蘭塔:
我們守望者只應沉默地於此世界之柱殿守望。
派蒙:
突然激動了起來。你也是看別人自由比自己不自由還痛苦的類型啊。
彩特琳德:
不過我姐姐算錯了一點。
彩特琳德:
我是個內向的人,不擅長說話。就算我看過很多書,懂很多道理。
彩特琳德:
我嘛,能不交流就盡量少交流。讓你改變想法的另有其人。
彩特琳德:
여행자,麻煩你了。
梅蘭塔:
人子…不,你是!
梅蘭塔:
我的造主啊,我的造主啊。為何你要選擇她拋棄了我。
派蒙:
它突然生氣起來了?
梅蘭塔:
把他們趕回去。
梅蘭塔:
尼西里塔!尼西里塔!
梅蘭塔: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梅蘭塔:
神不在其座,造物皆是自由的。
彩特琳德:
梅蘭塔。
梅蘭塔:
妳要說什麼?
彩特琳德: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和憂鬱的情緒相伴得到的一些經驗,不過現在說可能有點太遲了。
彩特琳德:
如果妳感到了不可遏制的憂鬱,那是生理病變,早點就醫,積極配合治療。
梅蘭塔:
和妳姐姐一樣,莫名其妙。
梅蘭塔:
呵呵,我們這種因為規則具現的…怪物,病了應該找誰呢?
彩特琳德:
毆打病人現在有罪惡感嗎?
派蒙:
彩特琳德,怎麼感覺妳和人混熟了之後壞壞的。
彩特琳德:
內向的人心裡都陰暗。
彩特琳德:
你也看不了現在的我多久了。
派蒙:
又說這種悲傷的話。
彩特琳德:
我內心陰暗嘛。
旅行者:
梅蘭塔,我還有問題。
梅蘭塔:
還有什麼就快問吧,我已經快要消失了。
梅蘭塔:
自作主張處理了玷汙空間之理的畫師,斬斷了無所有廊的通路。
梅蘭塔:
這都是僭越之舉,我的叛逆已經引發了規則內的自滅。
梅蘭塔:
我甚至不願意回答你的提問,但是恐怕這種反抗也會加速我的消失。
旅行者:
關於我的血親…
梅蘭塔:
你不是來到了這裡嗎?你不是還有自由的意志與無拘的雙足嗎?你自己去找啊!
梅蘭塔:
又不是像我一樣,翅膀先被自己束縛,然後又被折斷。
旅行者:
你為什麼要虐待眾人?
梅蘭塔:
虐待?這是讓他們回到應有的姿態。升入天國,居然不喜神聖的不變唱隨,還在欣羨人間的腐朽。
梅蘭塔:
我明白了。我在嫉妒。我嫉妒他們,嫉妒墮天的尼西里塔。我嫉妒變化,嫉妒自由,嫉妒…生命。
梅蘭塔:
我以為,只要我一個人做得夠好,我的造主歸來之時,她會表揚我。這就足以撫慰我,足以證明其他所有人都錯了。
梅蘭塔:
她為什麼不願意回頭?為什麼不問我是否願意和她一起離開…
彩特琳德:
你如果以前也這麼死板無情的話,不難理解為什麼。你要是叛逆一些的話,說不定就真的找你一起了。
旅行者:
彩特琳德有什麼想問的嗎?
彩特琳德:
還有我的事嗎?我想想哦——為什麼療養院會有魔性之山的傳說?
梅蘭塔:
…曾經深淵災害爆發。駐守在這裡的騎士們死戰不退。戰報傳回荊夫港時,是這樣寫的:
梅蘭塔:
「去往風息山的人,無人歸還。」
彩特琳德:
我明白了。所以是誤傳。沒有詛咒,只有安息的戰士。西風的安息處。
梅蘭塔: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好恨,我恨你們所有人。但是我無比想要維持意識的連續性。
梅蘭塔:
妳和妳姐姐——愛一切、愛所有人的凡人,渴望著結束。而我如此希望活下去,卻要面臨終結。
梅蘭塔:
尼西里塔,我好憂愁…
梅蘭塔:
尼西里塔!尼西里塔!
梅蘭塔: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梅蘭塔:
神不在其座,造物皆是自由的。
彩特琳德:
梅蘭塔。
梅蘭塔:
妳要說什麼?
彩特琳德: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和憂鬱的情緒相伴得到的一些經驗,不過現在說可能有點太遲了。
彩特琳德:
如果妳感到了不可遏制的憂鬱,那是生理病變,早點就醫,積極配合治療。
梅蘭塔:
和妳姐姐一樣,莫名其妙。
梅蘭塔:
呵呵,我們這種因為規則具現的…怪物,病了應該找誰呢?
彩特琳德:
毆打病人現在有罪惡感嗎?
派蒙:
彩特琳德,怎麼感覺妳和人混熟了之後壞壞的。
彩特琳德:
內向的人心裡都陰暗。
彩特琳德:
你也看不了現在的我多久了。
派蒙:
又說這種悲傷的話。
彩特琳德:
我內心陰暗嘛。
旅行者:
梅蘭塔。
旅行者:
我還有問題。
梅蘭塔:
我已無力再回答,我也不願再回答。
梅蘭塔:
自作主張處理了玷汙空間之理的畫師,斬斷了無所有廊的通路。
梅蘭塔:
這都是僭越之舉,我的叛逆已經引發了規則內的自滅。
梅蘭塔:
尼西里塔,我好憂愁…
派蒙:
伊斯托利亞,我們把梅蘭塔教育了一頓。
伊斯托利亞:
看天色變化就能看出來你們成功了。
伊斯托利亞:
梅蘭塔說了什麼對你們有用的消息嗎?
和伊斯托利亞講了剛才的事情…
伊斯托利亞:
唉,「守望者」一詞的原始意思,正是覺醒者、開眼者。
伊斯托利亞:
閉眼的守望,只能被黑暗矇蔽。但是覺醒,卻也是違背了造主的意志,會被視為墮落。
伊斯托利亞:
小右,我們教你、陪你玩,待你不薄啊。你是大家一起養大的。
伊斯托利亞:
等你長大了,要記得我們的好啊。
伊斯托利亞:
?
派蒙:
話說,那個關於光暗原人的異端神話,你有什麼頭緒嗎?
伊斯托利亞:
我也不清楚梅蘭塔具體在說什麼。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被天使們列為異端的託寓。
伊斯托利亞:
光明的神創造了如同自己一般的軀體,卻被黑暗之王奪走。
伊斯托利亞:
於是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就在這個軀體之內互相爭奪,同時兼具光暗的原初之人因此才有善惡。
伊斯托利亞:
這算是流傳比較少的原初之人神話了。
派蒙:
太過簡略了,好像沒什麼幫助啊。
伊斯托利亞:
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別的了。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不和我說再見嗎?
伊斯托利亞:
我愧對於妳,還有妳姐姐。
彩特琳德:
其實,前半程不說話的時候,我都在想一個東西。
派蒙:
是什麼?
彩特琳德:
我的墓誌銘應該寫什麼。
彩特琳德:
哦,派蒙不要想歪,我們畢竟也不是長生不死的嘛。這個總會用上的。
彩特琳德:
但是前半程我一直沒有什麼點子——畢竟姐姐假墓碑的墓誌銘寫得很好嘛。
彩特琳德:
就在剛才,我想到了。
伊斯托利亞:
是什麼呢?
彩特琳德:
我的墓誌銘是「未完待續」。
彩特琳德:
是不是和「只活一次不算數」不相上下?
伊斯托利亞:
人是不斷發展的敘事,不應只以生命為界限。
彩特琳德:
那麼,再見了,伊斯托利亞。
伊斯托利亞:
再見,琳德。見到了希爾妲代我向她問好。
彩特琳德:
我不保證記得這件事,也不能保證她還能記得你。
彩特琳德:
走吧,여행자和派蒙,送我下去吧。然後我們再重新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