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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勒琪絲的哀歌


埋葬豐饒的沙丘·下
距離「永恆綠洲」只剩下了最後一段路途,希望不會有意外發生…
婕德:
接下來是第三個洞穴…這大鐵球還能用嗎?
阿薩里格:
五百多年的老東西了,很難指望它能撐太久,我們得速戰速決才行。
利露帕爾:
接下來的路由我來指引就好,看來前路越來越順利了呢。
阿薩里格:
好,那我們各就各位吧。走,去駕駛室。
阿薩里格:
打開儀錶板應該就可以了,唔…還是你來操作吧。
阿薩里格:
這麼好玩的東西,我覺得我不應該搶先了。
阿薩里格:
……
婕德:
怎麼了?阿薩里格,身體不舒服嗎?如果是太累了的話,我們可以先歇一會再上路…
阿薩里格:
沒有,我很好…
阿薩里格:
婕德,我有些話要跟妳說。
婕德:
欸…?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阿薩里格:
旅行者,在此之前,我需要拜託你一件事。
旅行者:
什麼事?
阿薩里格:
請你把「鎮靈之母」交給我保管。
派蒙:
欸?!
利露帕爾:
唉…太性急了,年輕人。你太性急了…
婕德:
……
婕德:
阿薩里格,我一直把你看作兄長,你對我的教導一直言聽計從。但這次…我不理解…請你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阿薩里格:
這是為了塔尼特著想。我們馬上就要抵達目的地了,「鎮靈之母」受我們保管,總比一直放在外人的手裡好。
婕德:
…這是芭別爾主母的意思嗎?
阿薩里格:
這是出於理智的選擇…她得知的話,一定也會認可的。
婕德:
我問你,這是芭別爾主母的意思嗎?!
阿薩里格:
…我說了,這是為了塔尼特的利益著想,「鎮靈之母」留在我們的手裡大有用處,但在這個外人手中,不過玩物而已。
阿薩里格:
想想看,擁有她的力量,塔尼特便能從沙漠中重新創造出蔥郁的綠洲…這難道不是芭別爾主母一直以來的追求嗎?
阿薩里格:
我們完成了這次探險,芭別爾主母會認可妳做她的接班人…而妳的外人朋友也會得到應得的榮譽。
阿薩里格:
這是皆贏的選擇,對妳來說,對我來說…啊,還有對妳的朋友來說。
阿薩里格:
妳的外人朋友一定也會同意的,對吧?
派蒙:
我看利露帕爾可是很討厭你呢,她肯定不願意跟你走!
利露帕爾:
呵呵,說得很好。除了一點…我提醒你:我與我的大人所結下的契約,唯有死亡才能打破。
阿薩里格:
妳說的沒錯,抱歉。
婕德:
……!
婕德:
狗話連篇…
阿薩里格:
……?
婕德:
我說你是個狗話連篇的叛徒。
婕德:
你在用骯髒的謊言羞辱我,而我要求用刀劍回應!
阿薩里格:
哇…等等,等等…小獰貓,我們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呢?我們不是一直都…拿彼此當親人來看待嗎?
婕德:
親人…?也許吧…也許不是。
婕德:
未經主母首肯,企圖謀害部族的客人,玷汙賓客權利,等同叛變,這是其一。
婕德:
私同北方外人學習技術,而不與同族共用,玷汙部族道德…這是其二。
婕德:
欺瞞同族,致其陷入危境,這是其三。
婕德:
沒錯…我一直在嘗試把你當做哥哥看待,但你呢?
婕德:
你忘記了母親的名字,而我要求你用刀劍洗清此等玷汙。
阿薩里格:
等等,冷靜下,冷靜下…我們是在沙漠中間,妳現在動手,又有誰能證明妳的清白呢!
阿薩里格:
「哦…我們的小獰貓對同族亮起獠牙了?」大家一定會這麼說的,你這是背叛。
阿薩里格:
一個背叛自己部族的人,將來在沙漠裡還會被誰接納呢?
婕德:
那又怎樣?我容忍你活到現在,只是因為你還沒有害我們。但現在,我沒有理由留你了。
阿薩里格:
我建議妳冷靜一下,不要輕易動武。我們還有得談。
婕德:
我很冷靜!拿起你的刀!
阿薩里格:
唉,我真的沒想到會鬧到這種地步…但希望妳能原諒我。
阿薩里格:
咳咳…等等…求妳停一下,我的小獰貓…
婕德:
閉嘴,太噁心了。
阿薩里格:
…咳咳…哈…我…我不求妳原諒我…但希望…希望妳能聽我多說兩句。
婕德:
遺言?說。
阿薩里格:
妳…妳令我失望了…婕德…我以為妳一定會理解我…咳咳…會和我合作…
阿薩里格:
咳咳…呼…妳也是…在外面闖蕩過的孩子,我們兩個很像…妳也為塔尼特著想,時刻忠於我們的部族…不是嗎?
阿薩里格:
請妳再多想想吧…咳咳…「永恆綠洲」能夠為我們帶來什麼…無窮的未來…肥沃的田野,新興的機會…
阿薩里格:
以後的孩子們…不需要向雨林的城乞食維生,不需要學習殺戮的技巧,不需要依賴一個強人,就能過上有尊嚴的日子…
阿薩里格:
多思考一下吧…芭別爾她…並不比妳我更有資格…統治塔尼特部族…
阿薩里格:
咳咳…多思考一下吧…妳是個聰明人,婕德…妳也會,為了塔尼特…做相同的事情…
婕德:
你說完了?
阿薩里格:
你們走吧…如果…如果放我一命,我可以叫外面的朋友…咳咳…也放過你們…
阿薩里格:
哈…怎麼?妳要做…咳咳…第一個弑殺同族的塔尼特人嗎?我希望妳能再好好想想,叛徒的下場——
「沒能活著回去的那個才是叛徒,這是你剛剛教我的。」 婕德說。
派蒙:
……!
利露帕爾:
咳咳…雖然我知道妳還要為同族默哀或者什麼的…但是容我說一句,這個大傢伙要撐不住了。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我們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好。
婕德:
嗯…我們走。
婕德:
你醒來真是太好了!怎麼樣,沒受傷吧?還能繼續行走嗎?
派蒙:
嗚哇…剛剛真是太可怕了,旅行者你還好嗎!我們快點離開吧!誰知道這個大東西還會不會再次爆炸呢…
派蒙:
哼,還有精神開玩笑!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利露帕爾:
我也還在這裡,瓶子沒有破。
派蒙:
唔…婕德,倒是妳,妳沒有問題吧?
婕德:
又多添了幾處傷疤,皮肉傷而已。
利露帕爾:
好啦,不要留在這裡了,我們先離開再說吧。
婕德:
狗東西!你怎麼有臉來這裡,你最好做個解釋!
阿德菲:
等等,妳冷靜一下…
婕德:
我很冷靜!你剛剛提到了阿薩里格是吧?那老狗我已經處理掉了,現在我不介意再髒一次刀!
阿德菲:
我以為妳把他當哥哥…
婕德:
哥你個鬼!你這叛徒最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遺言!
阿德菲:
我…他…等等,我糊塗了…請讓組織一下…
婕德:
讓你組織一下?組織一下愚人眾?你們是他組織起來的,對吧?!
愚人眾先遣隊:
呃…
愚人眾先遣隊:
那個…說來話長…
婕德:
少說屁話了!我已經厭倦了處處和惡人講道理,你們不如閉嘴聽聽我的刀要說什麼吧!
阿德菲:
等…!
婕德:
哼…我擦一下刀,你替我看。
婕德:
先審判犯人,後找到證據…嗯,大差不差。
婕德:
阿薩里格…也就是說,他想要謀害主母,然後「以聯姻的形式」和我成為塔尼特的首領…一起做北方人的傀儡?
婕德:
…所以說,他要除掉可能會知情的你,並且取得鎮靈的控制權…他始終默認我是會絕對信任他,跟著他的計畫走的…
婕德:
…我以前那麼相信他…但沒想到他會是這麼噁心的人…
利露帕爾:
好了,大仇得報,鬧劇演完,鏘鏘!贏家是誰?贏家是誰?是我們的小婕德!
利露帕爾:
唉…我已經很累了,現在該繼續前進了吧?
婕德:
…芭別爾主母應該要對此知情才行。
利露帕爾:
現在回去就為了報告這個?我不覺得是個好主意。
利露帕爾:
妳以為現在兩手空空地回去報告,那個沙漠女人就會相信叛變的是那兩個蠢男人,而不是妳囉?
利露帕爾:
即使妳有證據能證明他們背叛了…按照沙漠人的傳統,他們難道會更重視證據,而非同族因妳而亡的事實嗎?
利露帕爾:
看到了證據之後,芭別爾就能原諒妳殘害同族的羞辱,對嗎?我猜…好消息才是她更喜歡聽的。
婕德:
……
利露帕爾:
所以我的建議是,回去休息?可以。但不要提我們經歷的這些事情。
婕德:
……
婕德:
我同意。
派蒙:
唔…這次你們倒是少見地沒有吵架呢。
旅行者:
利露帕爾分析得合理。
婕德:
…如果不是這次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我一定會先取下他們的首級回去報告。
旅行者:
那麼我們繼續深入吧。
婕德:
嗯,我會保護你的背後。
派蒙:
話說回來,我們要往哪裡去啊…
派蒙:
「大鐵球」壞得一塌糊塗的,這附近又沒有明顯的道路…
利露帕爾:
不要著急…我還在這裡呢。
利露帕爾:
嗯…那個大鐵球,它在崩塌時砸出了一個洞口…我們通過那裡應該就能到達目的地。
派蒙:
欸——?這妳也知道?利露帕爾真是比羅盤還方便呢…是不是應該叫「羅瓶」…
利露帕爾:
我說過,我的碎片在引導著我…我們走吧,進入那個大鐵球,自然能找到通路。
馬塞拉:
真是愚蠢啊,老虎為了迎娶新娘,拔去了尖牙,磨平了利爪。
馬塞拉:
現在她離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一步之遙,於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拋棄了,哼,尾巴,扔掉吧!耳朵,也用不著啦!
馬塞拉:
不過別忘了,「如果使用不當,彎刀的刀尖也會朝向自己。」哼哼…不,我不是在說你,了不起的金絲雀,我是說…
馬塞拉:
你還是看好你的朋友婕德,保護好她,好好藏起她的獠牙,捋順她聳起的毛髮吧。
婕德:
所以…我們距離「永恆綠洲」,只差這最後一步了?
派蒙:
怎麼了,婕德不開心嗎?
婕德:
嗯…我不知道。終於能完成父母的夙願…我還是很期待的。
婕德:
但是一路上經歷的這些…鬧劇,每每回想起,心裡還是很複雜。
婕德:
我雖然擁有了部族,但還是沒能逃過背叛和利用…塔尼特真的是我的歸宿嗎?我真的…被接納了嗎?
派蒙:
婕德…
派蒙:
唔…婕德不要想那麼多不開心的事情啦,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過去的壞人壞事,已經被我們打得七零八落了呀!
旅行者:
派蒙說的沒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婕德:
嗯,你說得對。讓他們被砂礫掩埋吧,我們還有我們的事情去做呢!
婕德:
可是…唉,以往我還能說,「只要老爹在的地方就能稱為家」。但現在,我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派蒙:
哼,只會說些顧影自憐的話…婕德才不是這樣的人呢!再說啦,我們不是還在這裡嗎!
婕德:
噗…妳生什麼氣呀,小派蒙!不過妳說得對…嗯,我該打起精神來才行!
派蒙:
這樣就對了嘛…欸,我們不繼續出發了嗎?明明從這個平臺就可以上去了吧?
婕德:
哈哈,知道啦!好了,不多愁善感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芭別爾:
怎麼了,旅行者,難道是冒險的途中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芭別爾:
如果是在考慮阿德菲,想必很快他就會嚐到自己種下的苦果…還是說,有別的人做了什麼得罪你的事嗎?
芭別爾: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會對一切做出應有的處置…
隨著閃光的碎片匯入利露帕爾的魔瓶,你感到自身的力量也被抽離了少許…
從鎮靈恍惚的目光中,你看到了烈火與刀光… 你看到冰冷的月光,黏稠的蜜… 透過金黃的蜂蜜,你看到掩藏其下的陰謀…
公主眼見無心罪愆所致的錯果,心神陷入狂亂,失卻了靈智… 常勝的駙馬被悲劇激動,貪婪的心被狂喜蒙蔽… 一切悲喜與瘋狂,終於化作了鎮靈母親吞噬的食糧…
「『蜜之夜』的狂歡謝幕——鎮靈的愛人,如此的下場…」
婕德:
鎮靈,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定要幹掉妳。
利露帕爾:
有害?得了吧…上癮?倒是有可能。
派蒙:
那也不行!唔…總之就是不行!
利露帕爾:
金黃色的蜜,金黃色的陰謀…離別令人心碎,但王朝仍會在篡位者的手中存續…
利露帕爾:
我說的,你都看到了。
利露帕爾:
我曾以為他能為這片土地帶來更好的未來…但他卻與那些淺薄的凡人暴君別無兩樣,這令我憤怒…不,令我痛苦。
利露帕爾:
我曾瘋狂地深愛著他,但當遭到如此背叛時…只有三倍的毀滅,才能令我的悲痛平息…或許吧。
利露帕爾:
總之…就這樣,我借了自己親生子女的手和心,完成了完美的謀害…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婕德:
……
婕德:
我們快點走吧,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婕德:
就在那中央了,「阿赫瑪爾的水晶杯」,我們去那裡,應該能找到進入「永恆綠洲」的辦法。
利露帕爾:
……
婕德:
怎麼了,妳想說什麼嗎,鎮靈?
利露帕爾:
熟悉的氣息…不,沒什麼。
利露帕爾:
不管怎樣,我們先前往那邊吧…請您小心,我的大人,我會保護您不受沙暴傷害的。
???:
……
派蒙:
嗚哇…這是什麼陣勢…!
婕德:
小…小心,有一股不明的力量!
利露帕爾:
……
???:
啊,是妳。毀滅居爾城的元凶,眾多奸佞之母。
利露帕爾:
我回來了,姐妹。
???:
「姐妹」?我不懂…妳在稱呼我,「姐妹」?
利露帕爾:
是的,菲莉吉絲姐姐…我回來了。
菲莉吉絲:
妳來覲見我們的女主人了,對吧?讓我猜猜,妳還帶來了妳的新主子…和沙漠來的奴僕?
婕德:
這傢伙說話真讓人火大…
派蒙:
該說不愧是利露帕爾的姐妹嗎…
旅行者:
可能她們家族的人都是這樣…
派蒙:
嗚哇!那我可不想去她們家做客…
菲莉吉絲:
哼…妳不能從這裡通過。
利露帕爾:
姐妹,我理解妳的憂慮,也願意屈膝向您致歉。但請至少讓我一睹沉睡的女主人…
菲莉吉絲:
妳已經喪失了資格,墮落的叛徒。綠洲國度早就沒有容納妳的位置了。
利露帕爾:
……
菲莉吉絲:
夠了,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在我的機關枷鎖開始作響之前,你們,離開這裡,不要再出現了。
利露帕爾:
我的姐妹,拋卻鎮靈的形態,將自己束縛在這樣的軀殼裡千年不得解脫…這是妳自願求得的「生存」嗎?
菲莉吉絲:
……
菲莉吉絲:
所以,妳又在施捨妳的好心了?卑鄙墮落的叛徒,我的桎梏與妳何干!
菲莉吉絲:
唔…呃啊啊…鐐銬…鐐銬…又收緊了…離開吧,離開吧!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我再次斗膽請求您的幫助…請幫我解脫姐妹的痛苦…
菲莉吉絲:
依舊是如此狂妄,如此不可捉摸…妳太令我失望了…姐妹…
派蒙:
嗚哇啊!剛才一直都沒聽懂她們在說什麼,但怎麼突然就要開打了?!
菲莉吉絲:
妳破壞了我的…軀殼…我的形神…也將很快破滅…
菲莉吉絲:
太愚蠢了…太像凡人了…究竟為什麼…懷著…什麼樣的執著…
菲莉吉絲:
空虛的墳塚…終將分崩…正如我…正如不完整的妳…
利露帕爾:
我知道,姐妹。但我仍要去那裡…我們的女主人長眠之地,有我想要的答案。
菲莉吉絲:
不…什麼…也沒有…那裡…凝固的…悔恨…
利露帕爾:
…別了,我的姐妹。
名為「菲莉吉絲」的古老機關,或寄宿於機關的鎮靈「菲莉吉絲」,永遠地陷入了沉默。

埋葬豐饒的沙丘·上
在塔尼特部族的幫助下,妳你們將進入達馬山,探尋「永恆綠洲」之底埋藏的秘密…
婕德:
旅行者,還有派蒙,睡得如何?
派蒙:
唔…都怪利露帕爾講的那些奇怪比喻,入睡之前為了把什麼蟲子呀蠍子呀從腦袋裡趕走花了好一番工夫呢!
阿薩里格:
哈啊…你們幾個倒是休息得不錯,我可沒有睡好。
婕德:
哈,誰叫你大半夜突然爬起來去找芭別爾主母了?
阿薩里格:
哼,不是我找她,是她有事要找我。
旅行者:
芭別爾主母…有什麼事找你?
婕德:
呃…要緊事。
阿薩里格:
咳咳…部族裡年長者的…一些事。
利露帕爾:
喔…問到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呢。
旅行者:
……
派蒙:
?
阿薩里格:
昨晚芭別爾主母與我順便談了一下,接下來我們要通過沙丘中的隧道進入「永恆綠洲」的地下部分。
利露帕爾:
嗯…我主阿赫瑪爾在那座沙丘下面建造了複雜的輸水管道網,用來灌溉凡人國度的土地…
利露帕爾:
那座暴風籠罩的沙丘,在阿赫瑪爾消堙前也曾是遍佈綠茵的山崗。
阿薩里格:
不過那些水道既然早已乾涸,如今正好為我們所用,讓我們直通到沙丘內部的綠洲基座。
婕德:
芭別爾主母終於拿定主意了。
阿薩里格:
因為旅行者取回了鎮靈嘛,她可以為我們引路,而且我可是有嘲鶇般的巧舌,妳又不是不知道!
利露帕爾:
當然,昨晚我有所目睹…但我想沒必要與您細說,我的大人。
婕德:
……
婕德:
好啦,接下來我們去跟芭別爾主母細談吧。
芭別爾:
你們來了。旅行者,希望部族的招待沒有令你失望。
芭別爾:
啊,婕德。正好妳在這裡,追捕叛徒阿德菲的大事就交給妳了…
芭別爾:
近來叛徒迭出,我懷疑他們都與遠北雪國的干涉有關。
婕德:
您是說,「愚人眾」。
旅行者:
愚人眾…他們也滲透到這裡來了嗎?
派蒙:
他們才是像利露帕爾說的什麼蟾蜍蜈蚣之類的…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碰到他們!
芭別爾:
最初打著「合作」的旗號,和我們的商人勾結。然後就開始干涉我們自己的事務…很煩人,但背後的勢力一定很強大。
芭別爾:
此前我已經將這些北方人逐出了部族的範圍,不准他們在我們的獵場再度公開露面,以防他們進一步侵害我的族人。
芭別爾:
他們現在仍然在沙漠裡像土狼一般徘徊。我不清楚他們是在尋找寶藏,還是尋找投機的盟友…總之,他們很危險。
婕德:
我明白,情報或首級,我會帶來見您。
芭別爾:
「與」。
芭別爾:
情報,「與」,首級。
阿薩里格:
……
婕德:
…我明白。
芭別爾:
咳咳…不過,「愚人眾」什麼的,不是今天的重點。
芭別爾:
旅行者,今天我需要拜託你們做的事情,我想阿薩里格已經和你們大致講過了。
阿薩里格:
當然,芭別爾主母。
芭別爾:
很好,但我仍然需要提醒你們,前路危險重重…我們的斥候早些時候發現了許多沙蟲活躍的痕跡。
阿薩里格:
請妳…請您放心,我會為他們指引一條安全的道路。
芭別爾:
沙蟲是危險的動物,你們可千萬不要大意。牠們有可能會受到鎮靈的吸引而前來襲擊你們。
利露帕爾:
不要把我說得像什麼災星一樣,沙漠女人!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我會為您警惕四周。如果您受到沙蟲的襲擊…或許我仍能調集起力量防禦。
婕德:
我也會看好你的背後的,旅行者。
派蒙:
哦!一下子多了兩個可靠幫手呢,嘿嘿。
芭別爾:
利露帕爾大人…進入「永恆綠洲」的基底之後,就要借用您的力量來為隊伍進行引導了。
芭別爾:
在那些廢棄的水道之中,可能隱藏著您的…碎片。
利露帕爾:
嗯,我當然知道…但妳是怎麼知道的?
利露帕爾:
妳從「外人」那裡知道的,對吧?
芭別爾:
……
阿薩里格:
……
利露帕爾:
哈,不要緊張啦!劫掠幾個書呆子學者,從什麼商人的營地偷些地圖…沙漠人的老伎倆!我懂的!哈哈哈哈!
利露帕爾:
感謝妳告訴我這個資訊,讓我能夠尋回一點舊日的力量和記憶。但我會盯著妳的,還有妳的姘頭。
婕德:
妳太過分了!芭別爾主母只是為了我能夠安葬父母的遺物,才特意允許這次探險的!妳怎麼能這樣詆毀她!
芭別爾:
婕德!
芭別爾:
十分抱歉冒犯,利露帕爾大人。我能夠理解您的顧慮,也會爭取您的信任…
利露帕爾:
隨便妳、隨便妳,我要休息了!
婕德:
……
芭別爾:
咳咳,好了。不要讓我留你們太久,請盡快出發吧。
阿薩里格:
接下來,你們就順著峽谷繼續深入吧,通往「永恆綠洲」基底的隧道就在那裡。
婕德:
嗯…旅行者要小心風沙。在這種峽谷中,有時會刮起比廣闊地帶更強烈的沙暴。
利露帕爾: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我的大人的。我們繼續前進吧。
阿薩里格:
那我就先離開了,你們路上多多注意。
婕德:
謝謝你,你也是。
派蒙:
阿薩里格才是,一個人更要小心,不要被沙蟲吞掉啦!
婕德:
是塔尼特的營地…還有他們的紀錄。
婕德:
芭別爾主母在我們之前就已經派過人來到這裡。
利露帕爾:
哼,看來有的人並不像她口頭上說的那麼尊重部族傳統呢…
旅行者:
營地有什麼問題嗎?
派蒙:
唔…這裡有營地怎麼啦,我怎麼沒看明白呀?
利露帕爾:
她在我們之前就派人查探過這片區域,只是這些人都沒能活著走出來,或許正是因此,這裡才會成為部族的「禁地」。
利露帕爾:
也就是說,這裡成為「禁地」的緣由大概是實實在在的危險,而不是無聊的迷信。
利露帕爾:
至於她頻繁派人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哼,至少不是專門為了我們的小婕德…前方應該還會有更多營帳的。
婕德:
…這種事我會回去問芭別爾主母的,我們繼續前進吧。
婕德:
這是…什麼啊…
婕德:
雖然不是很敢輕舉妄動,但如果想要繼續前進,大概就要觸動這個東西吧…
派蒙:
啊?萬一是很危險的東西…
利露帕爾:
這是水泵的開關,用來控制水流大小與流向的…只不過現在水被流沙取代了。
利露帕爾:
唉,如您所見,這裡曾經是蔥蘢的樂園…清泉未曾成為奢侈。
利露帕爾:
廢話不多說,我想這些機關大概還能重新啟動…我們試試看吧,我的大人。
派蒙:
利露帕爾很熟悉這裡呢,旅行者,要不我們就聽她的試一試吧!
婕德:
……
婕德:
你看那邊的那些管道,我在想…把它們連通起來,排乾淨堆積的流沙,應該能夠為我們打開通路。
利露帕爾:
愚昧冒險的方法,但值得一試。
婕德:
少陰陽怪氣啦,妳這傢伙!
利露帕爾:
我是在認可妳哦,小傢伙。
婕德:
妳才是小傢伙吧!
派蒙:
婕德年紀小,利露帕爾個頭小,都是小傢伙,噗噗。
婕德:
照這麼說,派蒙年紀也小,個頭也小,跟我們比起來就是小小傢伙啦!
派蒙:
哇!妳們拌嘴不關我的事吧!旅行者快來評評理!
旅行者:
……
利露帕爾:
呵呵,真是可愛…
利露帕爾:
接下來的通路,在這片沙地的下方。
婕德:
唔…被掩埋了啊…只靠我們幾個要挖到哪年呀…
利露帕爾:
別氣餒,我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能夠排出流沙的機關。
派蒙:
嗯嗯,我們出發吧!
隨著閃光的碎片匯入利露帕爾的魔瓶,你感到自身的力量也被抽離了少許…
你從鎮靈恍惚的目光中,看到了襤褸的牧童,與月光下藍寶石般剔透的舞女… 你感到瘋狂的憎恨,忽然化成了潛藏的激烈愛意… 任何凡人無法承受的、吞沒人心的愛意。
「那麼,凡人…我能為您實現什麼樣的願望呢?」
婕德:
旅行者!你還好嗎!請回答我!
派蒙:
旅行者,不要嚇我呀!你沒事吧!
利露帕爾:
放心吧…我的大人不會有事的。
婕德:
「有點走神」?我還以為你失去意識了!
派蒙:
對呀,對呀!擔心死我了!
利露帕爾:
抱歉,讓您看到了丟臉的東西。但正如您所見,我取回了部分記憶,能夠更好地保護您了。
派蒙:
這麼說來,瓶子裡面閃著的光…看起來真的更精神了呢。
婕德:
嗯,就像芭別爾主母昨晚從阿薩里格的帳篷裡出來那樣。
派蒙:
?
婕德:
…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好了。
利露帕爾:
在這片沙漠中,應該還分佈著我的許多碎片。如果大人您心地仁慈,願意為我拼湊出完整的神魄,我會萬分感激。
利露帕爾:
在鎮靈的碎片周圍,總會有小小的綠洲分佈…
利露帕爾:
那是因為我們鎮靈一族總是在向外輻射能量,為自身的休眠製造靜止環境。希望您能加以注意。
旅行者:
我會注意的。
利露帕爾:
萬分感謝。
派蒙:
我也會幫忙的!我的視力很好的,你就放心吧!
利露帕爾:
呼…神清氣爽!我們繼續朝深處前進吧。
婕德:
嗯,我們出發吧。
派蒙:
哇…好大的地下空洞,這裡以前也都是水嗎?
婕德:
這裡是…
利露帕爾:
為綠洲的永恆夢想持續供能的機構,曾經用水驅動,現在用沙。
利露帕爾:
大主人的水晶杯就在這中央,傳說當大主人告別了歡樂,他便將酒杯留在了這裡,為了盛裝悲哀與回憶…
利露帕爾:
而悲哀和回憶,維護了花的女主人永恆的沉睡。
婕德:
那是…妳的時代發生的事情嗎?
利露帕爾:
嗯…?算是吧,但我記不清了…記憶支離破碎,故事都散落在遺忘中了。
婕德:
那麼,我們接下來就要去觸碰那個…杯子了吧?
利露帕爾:
別急,你看那邊還有兩個入口。或許仍然需要我們來解除類似的機關。
利露帕爾:
請相信我的直覺,我的大人。
派蒙:
唔…那我們要怎麼過去呀?
婕德:
嗯…看來只能回到地面重新尋找通路了。那個…鎮靈,妳能從地面上找到通往另外兩個入口的通道嗎?
利露帕爾:
不敢說輕而易舉,至少能大致定位…我會這麼說。
婕德:
嗯,謝謝。那麼我們接下來最好還是回到地面重新規劃路線,有人有意見嗎?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您認為呢?
派蒙:
嗯…
婕德:
怎麼樣,找到什麼新的好東西了嗎?嘿嘿,分享一下嘛!
婕德:
我們走,跟緊了。
婕德:
呼…外面的空氣,真是清新!
利露帕爾:
還不是一樣的又乾又熱…
婕德:
你又不是沙漠人,你當然不懂!
???:
喂,小獰貓!
阿薩里格:
在這邊!真是巧遇!
婕德:
阿薩里格,你們怎麼在這裡!
利露帕爾:
……
阿薩里格:
勘探和偵察,跟往常一樣。怎麼,在沙漠裡遇到同路人很奇怪嗎?
派蒙:
在沙漠裡遇到沙子和蠍子都是常事,老是遇到同一個人那可就太巧了…
阿薩里格:
哈哈,好啦!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喝點水吧,你們一定很累了。
婕德:
嗯!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嗎?我們要不要同行?
阿薩里格:
同行?你們找到路了?
利露帕爾:
不要告…
婕德:
那當然!
利露帕爾:
……
阿薩里格:
哈哈,那些先放在一邊吧。既然天色漸晚,我們先休息一下再趕路也不遲。
婕德:
哈哈,謝謝你啦!
婕德:
說起來,利露帕爾。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但一直沒來得及問…
婕德:
妳為什麼這麼討厭芭別爾主母呢?
派蒙:
對欸,除了旅行者,利露帕爾一開始對誰都好凶哦…而且對芭別爾主母特別凶?每句話都帶刺…
利露帕爾:
怎麼,奚落了妳的「部族母親」,不高興了嗎?
婕德:
當然不會高興啦!但我更想知道原因…
利露帕爾:
嗯…原因嗎…?
利露帕爾:
呵呵…我來跟妳講個故事吧,小姑娘。
沙漠的暗夜格外清冷,鍍銀的月牙狀沙丘不時輕聲呢喃著遠古的秘密… 細語之間,鎮靈將過去的故事娓娓道來…
過去,曾有鎮靈與凡人的藩王相愛結合,生下子女…
但後來,凡人終於沒能逃脫追逐權力與虛榮,背叛了鎮靈的愛意… 於是…出於復仇的執念,她便扭曲了子女的命運,令他們同陷奸謀,毀卻了父親和王國的命運…
再後來,再後來呀… 鎮靈的子女成為了王國的君主和王后,卻又陷入了同樣的陰謀與咒詛…直至王國崩塌在亂暴的結局之中。 而這結局正是鎮靈從一開始所編織好的…
婕德:
所以…妳只是講了一個…呃,很嚇人的故事而已,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利露帕爾:
故事裡的鎮靈,和芭別爾不是很像嗎?
利露帕爾:
儘管與鎮靈不同的是,凡人特有的羞恥心與沽名釣譽令她披上了虛偽的假面…但她同樣是這種人,我看得出來。
利露帕爾:
對她來說,即使親生子女,恐怕也會是奸謀的工具。
利露帕爾:
若不是有您在場,我的大人…我恐怕還挺喜歡她的。但如今情況不同…既然她在威脅您的安全,我也很難友好相待了。
婕德:
不,芭別爾主母不會是這樣的人…
利露帕爾:
妳與她相處的時間更長,一定也接受過她的命令,去做一些…不能讓「左手」知道的事情。
利露帕爾:
或許個中道理不方便過問…但我知道妳沒那麼愚笨,妳可以自己慢慢想想。
阿薩里格:
沒關係啦,婕德!這話也就隨便一聽,她對我的態度不也是不怎麼樣嗎!
利露帕爾:
因為你是個卑鄙的奴才!
利露帕爾:
我的話說完了…抱歉,讓妳不愉快了。
婕德:
……
派蒙:
唔…說不定是相處的時間太短了?利露帕爾之前對婕德也好凶的,不過現在就溫柔一些了呢。
派蒙:
呃…說不定…說不定大家多認識一下就能消除誤會…之類的…?
阿薩里格:
唉…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聊聊別的吧!
婕德:
好、好的…
阿薩里格:
怎麼了,婕德?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婕德:
沒什麼…你繼續吧…
阿薩里格:
話說回來,你們都發現了些什麼?我很好奇!
婕德:
唔…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描述,許多古老的管道,融入山體的神廟,還有…傳說中「阿赫瑪爾的水晶杯」。
阿薩里格:
…所以,那東西不只是個傳說,是真實存在的囉?
派蒙:
你們在說什麼呀…那個什麼水晶杯,很值錢嗎?
利露帕爾:
噗…那不是真正的杯子,是維持「永恆綠洲」的機關而已。
派蒙:
原來不是真的值錢水晶杯啊…真掃興…
婕德:
嗯,就我們目睹的情況來說,是這樣的。
阿薩里格:
這樣啊…那麼「永恆綠洲」本身,也離我們不遠了。
婕德:
是啊…老爹總和我說,他總有一天會進入「永恆綠洲」和母親團聚…沒想到,他的夢想這麼快就要由我來實現了。
婕德:
他?哈哈,我才不管他啦!老爹是個單純的傻瓜…我這趟只管把他送去屬於他的地方,他怎麼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婕德:
……
婕德:
唉…我不知道。說實話,我不知道…
婕德:
我的父母,真的會在那樣的地方團聚嗎?我們去往那個地方,會不會只是一種任性、無意義的自我慰藉呢?
派蒙:
不會的!哲伯萊勒肯定會很高興的!畢竟是婕德幫他實現了願望呀…
婕德:
無論如何,我要謝謝你們,旅行者,還有派蒙…感謝你們願意遠道而來陪我完成這趟冒險,時刻容忍我的任性。
婕德:
自從老爹走後…只有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才這樣自在。
派蒙:
嘿嘿,能又一次跟婕德一起冒險,我們也很高興呢!
阿薩里格:
咳咳,那我呢?我怎麼感覺火堆旁有人被冷落了呢?
婕德:
哈哈哈,別鬧!你也是我的家人呀!我剛來塔尼特的時候受了你很多照顧呢!
阿薩里格:
哼,小獰貓剛來的時候可嚇人了。是個不哭的娃娃。不會哭,也不會說話…但和我混熟了,才逐漸變得這麼開朗的。
派蒙:
原來婕德也會有安靜的時候呀?想像不到呢!
婕德:
少起哄啦,小派蒙!別聽他胡說啦,旅行者!
阿薩里格:
哈哈哈哈!真的。摔跤輸了也不會哭,被人揍了也不會哭。冷靜得嚇人,但一旦發起火來…「嘶——崩!」
婕德: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打你喔!
阿薩里格:
總之,婕德雖然歲數不大,但比同齡人都早熟很多,很讓人省心就是了。
婕德:
好啦、好啦,少廢話了…唉,剛來塔尼特的時候,真的丟臉死了…
婕德:
老爹走後那段日子的記憶,我現在也很模糊了。總之…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正常的喜怒哀樂了。
婕德:
還是多虧了阿薩里格一直在開導我,像大哥一樣教導我部族裡的生活事務,我才逐漸恢復過來…
阿薩里格:
是這樣!別客氣哦!
婕德:
唉,老爹曾經還說過,要給我講講母親的故事。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再也沒有機會瞭解了。
婕德:
他說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身懷無數美好的品德,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樣。就像…「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
阿薩里格:
……
婕德:
「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夜鶯也厭倦了時日的無窮,是時候摘下薔薇的冠冕,洗去俗世的塵土,用葡萄的酒漿。」
婕德:
她留給我的唯一回憶,是老爹曾經唱給我的這首古代童謠。
阿薩里格:
很好聽。
婕德:
少恭維我啦,你也知道我唱歌總是走調!
旅行者:
比哲伯萊勒唱得還要好聽。
婕德:
哈哈,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學了很久很久,老爹在的時候總也學不會。
婕德:
老爹走了以後…哈哈,我也更找不著調了。但我學得還不錯,是吧?
派蒙:
嗯,很好聽!婕德的嗓音雖然有點沙啞,但很適合這種溫柔的歌呢。
旅行者:
嗯,就像哲伯萊勒一樣。
婕德:
…嗯。
婕德:
好啦,你們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今天我來守夜就好。
「睡吧,睡吧, 永恆的綠洲將迎接孤獨的遊子, 在這裡流淌著清冽的澧泉, 在這裡記憶永遠甘甜。」
阿薩里格:
天亮了,我給你們看一個好東西。跟我來!
婕德:
急什麼呀…這麼神神秘秘的!在這裡說不好嗎!
婕德:
旅行者,還有派蒙,睡得如何?
旅行者:
還好,謝謝關心。
派蒙:
唔…都怪利露帕爾講的那些奇怪比喻,入睡之前為了把什麼蟲子呀蠍子呀從腦袋裡趕走花了好一番工夫呢!
阿薩里格:
哈啊…你們幾個倒是休息得不錯,我可沒有睡好。
婕德:
哈,誰叫你大半夜突然爬起來去找芭別爾主母了?
阿薩里格:
哼,不是我找她,是她有事要找我。
旅行者:
芭別爾主母…有什麼事找你?
婕德:
呃…要緊事。
阿薩里格:
咳咳…部族裡年長者的…一些事。
利露帕爾:
喔…問到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呢。
旅行者:
……
派蒙:
?
阿薩里格:
昨晚芭別爾主母與我順便談了一下,接下來我們要通過沙丘中的隧道進入「永恆綠洲」的地下部分。
利露帕爾:
嗯…我主阿赫瑪爾在那座沙丘下面建造了複雜的輸水管道網,用來灌溉凡人國度的土地…
利露帕爾:
那座暴風籠罩的沙丘,在阿赫瑪爾消堙前也曾是遍佈綠茵的山崗。
阿薩里格:
不過那些水道既然早已乾涸,如今正好為我們所用,讓我們直通到沙丘內部的綠洲基座。
婕德:
芭別爾主母終於拿定主意了。
阿薩里格:
因為旅行者取回了鎮靈嘛,她可以為我們引路,而且我可是有嘲鶇般的巧舌,妳又不是不知道!
利露帕爾:
當然,昨晚我有所目睹…但我想沒必要與您細說,我的大人。
婕德:
……
婕德:
好啦,接下來我們去跟芭別爾主母細談吧。
很快一夜便在牌戲與閒聊中過去了。 當第二天朝陽初起時,你們正互相枕藉,倒睡在熄滅的火堆旁。

埋葬豐饒的沙丘·中
在沙漠中偶遇阿薩里格,受邀在他的幫助下前往下一處地點…
阿薩里格:
看,就是這個!
派蒙:
哇…好大…
婕德:
哼…這種廢銅爛鐵沙漠裡到處都能挖出來,你特地叫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鑽進去玩打仗嗎?
阿薩里格:
有點耐心,小獰貓。這一臺的內部是完好的!我們可以啟動它,用它來穿越那些危險的流沙地帶!
利露帕爾:
哼…懂得機械奧妙的部族人?我算是開了眼界囉。
婕德:
……
阿薩里格:
阿德菲留下的圖紙,上面記錄了這東西的機械結構…有一點基礎就不難看懂。
阿薩里格:
可能是那些遠北的雪國人跟他交易的…誰知道他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阿薩里格:
好啦,我是來幫忙的!旅行者,你見多識廣,應該見過這種機器。
旅行者:
很有趣,但我並不瞭解…
派蒙:
是呢,遺蹟守衛見過好多了,但這麼巨大的大鐵球…還真不清楚是做什麼用的呢。
婕德:
同樣的大傢伙,在沙漠裡還零零散散有一些,但這麼完整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阿薩里格:
哼…有意思,我們先從它的手臂進去吧?
阿薩里格:
看,就是這個!
派蒙:
哇…好大…
婕德:
哼…這種廢銅爛鐵沙漠裡到處都能挖出來,你特地叫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鑽進去玩打仗嗎?
阿薩里格:
有點耐心,小獰貓。這一臺的內部是完好的!我們可以啟動它,用它來穿越那些危險的流沙地帶!
利露帕爾:
哼…懂得機械奧妙的部族人?我算是開了眼界囉。
婕德:
……
阿薩里格:
阿德菲留下的圖紙,上面記錄了這東西的機械結構…有一點基礎就不難看懂。
阿薩里格:
可能是那些遠北的雪國人跟他交易的…誰知道他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阿薩里格:
好啦,我是來幫忙的!旅行者,你見多識廣,應該見過這種機器。
旅行者:
我們曾經在雨林裡見過。
派蒙:
啊,是那個「大鐵山」!我們還和蘭利遮,還有加扎里先生一起研究過呢!
婕德:
同樣的大傢伙,在沙漠裡還零零散散有一些,但這麼完整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婕德:
老爹曾說這些是五百年前留下的戰爭機器…讓人忍不住好奇,那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派蒙:
但是這個大傢伙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座…好像不太一樣呢。
阿薩里格:
哼…有意思,我們先從它的手臂進去吧?
阿薩里格:
看,就是這個!
派蒙:
哇…好大…
婕德:
哼…這種廢銅爛鐵沙漠裡到處都能挖出來,你特地叫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鑽進去玩打仗嗎?
阿薩里格:
有點耐心,小獰貓。這一臺的內部是完好的!我們可以啟動它,用它來穿越那些危險的流沙地帶!
利露帕爾:
哼…懂得機械奧妙的部族人?我算是開了眼界囉。
婕德:
……
阿薩里格:
阿德菲留下的圖紙,上面記錄了這東西的機械結構…有一點基礎就不難看懂。
阿薩里格:
可能是那些遠北的雪國人跟他交易的…誰知道他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阿薩里格:
好啦,我是來幫忙的!旅行者,你見多識廣,應該見過這種機器。
旅行者:
是「荼訶人」留下的戰爭機械。
婕德:
機械組成的大傢伙,在沙漠裡還零零散散有一些,但都不太一樣…這麼完整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婕德:
老爹也說過,這些是五百年前留下的戰爭機器…讓人忍不住好奇,那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阿薩里格:
五百年前…?有意思,我看到的資料幾乎都銷毀了那段時期的紀錄。
旅行者:
可以這麼說…
派蒙:
呃,我也說不清楚啦,總之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派蒙:
話說回來,面前的這個大傢伙,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座…好像不太一樣呢。
阿薩里格:
哼…有意思,我們先從它的手臂進去吧?
阿薩里格:
如果圖紙沒錯的話,能源室在下面。我們需要先啟動能源,才能讓這個大傢伙動起來…
阿薩里格:
旅行者,又要麻煩你了。確認能源啟動後,我們就去駕駛室吧。
阿薩里格:
呼…讓我看看…能源,正常。引擎,正常。武器…遠程副武器失靈,主武器運轉異常。近戰武器,左臂,正常…
阿薩里格:
嗯,看起來狀態還挺好的。
婕德:
……
派蒙:
唔…婕德怎麼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婕德:
不…沒什麼,只是一時間接受了太多聽不懂的名詞。
婕德:
阿薩里格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我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阿薩里格:
怎麼?我變得更可靠了,對吧?哈哈!
婕德:
……
阿薩里格:
自動導航…自動導航…呃,看起來被拆掉了。完全沒有找到裝置…
阿薩里格:
不好意思,看來這臺大玩意只能我們自己操作駕駛了。
利露帕爾:
放心,我會在您身邊指引您的。
阿薩里格:
哦,妳知道路?
利露帕爾: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能感受到碎片的振動。
阿薩里格:
那就麻煩妳指路了。我們啟動吧?
旅行者:
好的,我這就開始。
派蒙:
唔哦哦!
阿薩里格:
一想到這麼大的東西居然能動起來,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阿薩里格:
嗯?怎麼了,旅行者,按照圖紙,能源室就在下面,得先啟動能源才行,就交給你了。
阿薩里格:
可惡…如果阿德菲在這裡就好了…
婕德:
他是部族的叛徒。
阿薩里格:
但他是唯一能搞懂這東西如何運作的人。
阿薩里格:
等下,讓我冷靜一下…阿德菲留下過圖紙,我想想圖紙上是怎麼畫的…
派蒙:
它得吃掉多少東西才夠運作的能量啊…唔,現在動不了,應該是因為餓了很久吧。
阿薩里格:
駕駛室的側面,應該有一個驅動武器系統的備用能源。
阿薩里格:
他們仿造的機型都是這樣的結構,或許這臺老東西也是一樣。
利露帕爾:
「他們」?誰?
阿薩里格:
妳想要自己的碎片,婕德想要去「永恆綠洲」,這裡沒人想知道「他們」是誰。
利露帕爾:
很好,那我回頭再問。
婕德:
……
阿薩里格:
…抱歉,婕德,是我有點沒耐心了。
阿薩里格:
…怎麼了,找不到備用能源嗎?
阿薩里格:
在駕駛室側面,應該就在那裡…看到一個機關,觸發它,能源就會重新啟動。
阿薩里格:
希望阿德菲留下的圖紙足夠可靠吧…
阿薩里格:
現在只需要操作駕駛臺,就可以打開通道了。
旅行者:
為什麼你不操作?
阿薩里格:
唔,這個嘛…有些事情還是你來做比較有儀式感。
阿薩里格:
嗚哇…!大家剛剛沒有摔到哪裡吧?
婕德:
旅行者!你沒事吧?
派蒙:
呼…還好還好!我們都沒有受傷!
阿薩里格:
我們可以直接通過手臂內部的通道進入洞口了。
阿薩里格:
我會在這裡留下些人守候,我們繼續前進吧。
婕德:
你不在乎「禁忌」了嗎?
阿薩里格:
我更在乎你們的安全。
利露帕爾:
……
婕德:
唔…這裡的大門緊閉著,沒有別的路了。
阿薩里格:
這附近或許有打開大門的線索…我們都睜大眼睛看看吧。
阿薩里格:
…看來接下來就得打開上面那扇大門,按照之前的慣例,得連通這裡的管道,讓流沙驅動大門。
婕德:
唔,可是管道旁邊的機關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阿薩里格:
那就只能看看別的地方有什麼讓管道連通的辦法了,如果管道連通兩邊,一邊與控制大門的結構相連,那另一邊…
派蒙:
啊,感覺另一邊通到了那個房間的方向。
阿薩里格:
好,那就先去那邊看看有什麼東西吧。
阿薩里格:
怎麼?你是要繼續在這裡探索,還是回到大鐵球裡?
阿薩里格:
好,婕德!我們走!
隨著閃光的碎片匯入利露帕爾的魔瓶,你感到自身的力量也被抽離了少許…
從鎮靈恍惚的目光中,你看到了飢腸轆轆的牧童,與鮮紅閃亮的石榴… 你看到石榴汁肆意漫流,如暴君的酒、戀人的狂愛,如無辜受難者的鮮血… 你看到飽滿的石榴被遞到牧童手中…
「咬一口吧,用它來鎮壓你的飢渴。但小心,不要讓它在你手中爆裂…」
婕德:
旅行者,你還好嗎…?
派蒙:
你剛剛…又變成那個樣子了…突然就呆住了,怎麼叫都沒反應,嚇死人了。
利露帕爾:
放心啦,他不會有事的。
派蒙:
沒事就好…看你沒反應,我們都嚇壞啦!
利露帕爾:
抱歉,如果我的記憶令您困擾了…但多謝您的幫助,我的力量再度甦醒了…一部分。
利露帕爾:
石榴…石榴…受難者鮮血凝成的甜美果實…若有機會,真希望能與大人您共用。
利露帕爾:
真想看看飽滿的果粒如何在您的齒間破裂,濃郁的汁液如何從您的唇邊流溢而出…
派蒙:
…?雖然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但是總覺得她不是在說食物…
婕德:
……
婕德:
咳咳,我們該走了。前方還有更多機關等著我們呢。
利露帕爾:
哦?小姑娘又不高興了?
婕德:
我沒有!我說我們該繼續前進了!
阿薩里格:
哼哼,小獰貓要咬人了。
婕德:
……!
婕德:
旅行者!你那邊有什麼新發現嗎?
派蒙:
暫時還沒有呢!妳這邊呢?
婕德:
還沒有…唔,不過可以順著牆邊找找看。
婕德:
嗯…現在看起來只剩下一個通道需要開闢了。
派蒙:
什麼呀…原來還要鑽一個隧道嗎…我的腿都酸了!
婕德:
哦?妳還用腿走路嗎?
派蒙:
唔…對、對了!我這是心疼旅行者嘛!你也很累了對吧?
婕德:
哈哈,畢竟旅行者是久經鍛煉的冒險家嘛,派蒙也得多鍛煉一下了,不然早晚被他拋下。
派蒙:
唔唔…不會啦!他肯定會等我的,不管什麼時候…
利露帕爾:
嗯…我的記憶逐漸完整,能夠為您指引接下來的路程了。
婕德:
旅行者,我們要離開了嗎?
婕德:
好!阿薩里格,我們該出發了!
阿薩里格:
這附近應該會有打開大門的機關,我們多注意一下。
阿薩里格:
這很正常。我說過,我有很多「外面的朋友」,也跟他們學了很多東西…可不要小看部族人了。
阿薩里格:
看,就是這個!
派蒙:
哇…好大…
婕德:
哼…這種廢銅爛鐵沙漠裡到處都能挖出來,你特地叫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鑽進去玩打仗嗎?
阿薩里格:
有點耐心,小獰貓。這一臺的內部是完好的!我們可以啟動它,用它來穿越那些危險的流沙地帶!
利露帕爾:
哼…懂得機械奧妙的部族人?我算是開了眼界囉。
婕德:
……
阿薩里格:
阿德菲留下的圖紙,上面記錄了這東西的機械結構…有一點基礎就不難看懂。
阿薩里格:
可能是那些遠北的雪國人跟他交易的…誰知道他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阿薩里格:
好啦,我是來幫忙的!旅行者,你見多識廣,應該見過這種機器。
旅行者:
我們曾經在雨林裡見過。
派蒙:
啊,是那個「大鐵山」!我們還和蘭利遮,還有加扎里先生一起研究過呢!
婕德:
同樣的大傢伙,在沙漠裡還零零散散有一些,但這麼完整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婕德:
老爹曾說這些是五百年前留下的戰爭機器…讓人忍不住好奇,那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派蒙:
但是這個大傢伙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座…好像不太一樣呢。
阿薩里格:
哼…有意思,我們先從它的手臂進去吧?

流沙如淚的神殿
要協助婕德一同前往「永恆綠洲」,首先應尋找通曉古事的鎮靈。據說那鎮靈就隱藏在這古老神殿的殘垣斷壁之中…
阿菲婭支族族長手諭:
「…抵達後就地紮營,封鎖峽谷以防外人闖入。僅塔尼特部族及其支族可受准通過…」
阿菲婭支族族長手諭:
「…如發現攜鎮靈魔瓶者,則就地劫掠之。所獲按盟約定額分配…」
派蒙:
唔…所以,他們應該特意沒有襲擊婕德?
利露帕爾:
…有趣。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請先別著急。我們繼續清掃下一個營地。
婕德:
可以了吧,阿薩里格!你把腦袋包得扎扎實實的,就算阿赫瑪爾他親自來摳掉你的皮都費勁!說不定還要嘲笑你膽小呢!
阿薩里格:
哦?這就是妳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小獰貓?忘了自己的正事了?有人可等了妳半天了!
婕德:
哦~那麼有的人來到遺蹟邊上偷偷曬太陽喝小酒,才是正事,對吧?
阿薩里格:
哼,誣陷人的小賊倒大楣了!看我把妳那聰明的小腦袋倒插進沙子裡,讓妳清醒清醒!
婕德:
你說什麼傻話呢!自從教我摔跤的那天起,你什麼時候贏過我?哈?
旅行者:
你們的感情真好呢。
派蒙:
說得是呢,從來沒見有人見面就互相損這麼久的…
婕德:
哈,這位是阿薩里格,我在塔尼特的前輩!我當哥哥看的,他幫了我很多。
阿薩里格:
唉,對,她拿我當哥哥看。我們感情說不定還能更好呢…要不是她更喜歡跟女孩子玩!
旅行者:
哦…
派蒙:
哦…!
婕德:
那又怎麼樣啦!你有意見嗎!
阿薩里格:
好啦好啦…既然妳來了,旅行者,對吧?那就請照顧好她。她挺能幹的,就是有時候像個小獰貓一樣衝動好鬥。
婕德:
你那是什麼話!我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阿薩里格:
你看,你看。
派蒙:
嘿嘿,旅行者可是成熟的冒險家!照顧婕德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好啦!
婕德:
什麼啊…我是小孩子嗎?
阿薩里格:
哈哈哈哈哈…咳咳,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
阿薩里格:
芭別爾主母委託我引導你們進入這座城墟遺蹟,我會在前面開道,你們一定要跟上。
派蒙:
欸…原來是這樣,我現在才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婕德:
嗯,在部族不方便介紹此行的目的,因為芭別爾主母信不過別人的耳朵和嘴巴。
婕德:
此行我們是要在這座遺蹟中發掘「鎮靈之母」的碎片,只有獲得了它,才能被沙漠中心的「永恆綠洲」認可…
阿薩里格:
鎮靈是「綠洲女王」的眷屬,所以她們天生會被綠洲接納。她們的力量本身也會在沙漠中塑造沃土。
阿薩里格:
所以我們…主母芭別爾一定要獲得鎮靈的幫助,只有這樣,塔尼特的土地才有可能肥沃,畜群才有可能保持健康。
阿薩里格:
而且因為她是有心智的鎮靈,所以藉助她的力量,我們才能夠突破「永恆綠洲」的封印。
婕德:
嗯,就是這樣!
阿薩里格:
好了,要進入這座遺蹟,首先我們需要處理這些神秘的「機器」才行…
阿薩里格:
比如這一座,似乎可以吹走特定方向的沙堆…唔,不…比起「吹走沙子」,更像是「揭開封印」這種感覺呢…
阿薩里格:
總之,雖然它的解法已經失傳了…根據我的嘗試呢,你可以用外力擊打它來改變方向,產生流動的符文。
阿薩里格:
這樣就可以驅散那些煩人的沙堆了。
阿德菲:
啊,是你。你來了。
阿德菲:
芭別爾主母提起過你,你是我們的客人,請隨便看看吧。
阿德菲:
嗯…?好眼力,我是個商人。負責為部族互通有無:化妝品、奢侈品、服裝玩具、農產品、農具、精密小工具…
阿德菲:
你想要什麼?我這裡應有盡有。我這裡沒有什麼?你儘管提,我都能為你搞到,無論是從城裡,還是從楓丹。
阿德菲:
哦…你是外人,那麼抱歉,我的商鋪不對你開放。
阿德菲:
當然,你是我們的客人,所以在我的帳篷裡看上什麼,請隨便拿吧…呃,別全都拿走就行!
旅行者:
你店裡有好多書,我可以看看嗎?
阿德菲:
嗯?書?哦!芭別爾主母的要求…最近這陣子城裡人都開始流行在耳朵上戴「虛空」了,你一定見過那玩意。
阿德菲:
他們的圖書館淘汰了一大堆舊書,芭別爾主母就讓我把它們收購回來細心存放,還讓大家免費借閱。哼…賠錢買賣。
阿德菲:
至於「虛空」那玩意,我們也從別的部族手裡進了一批…不好用,搞不懂。沒辦法拆卸也無法維修,管線太集中化了…
阿德菲:
總之,自己多讀書,總比依賴那種破玩意往你腦袋裡塞知識要強得多。
阿德菲:
畢竟,要是輕易地把獲得知識的管道拱手讓人了,誰知道他們會在你的腦子裡裝上什麼樣的後門呢?
旅行者:
再見。
阿德菲:
別讓我擋住你的路。
派蒙:
欸!為什麼要把我們攔下來呀!明明我們要取的東西就在眼前了呀…
婕德:
噓…
婕德:
看看你身後,這裡不止我們三個人。
阿薩里格:
大殿,安全。沒有看到敵人、怪物,或者什麼危險的機關。
阿薩里格:
只有這個大東西…嗯,有點意思。
阿薩里格:
根據前人留下的考古報告,和阿德菲從遺蹟裡挖回來的一些古代石板…
阿薩里格:
這個大玩意應該就是當初封印「鎮靈之母」的主機關。
阿薩里格:
簡單觀察了一下,似乎旁邊的這座機器是與它相連的,或許可以聯動。
派蒙:
唔…所以說,我們要先打開旁邊的這座機器,才能讓中間的大東西…動起來?
阿薩里格:
嗯,差不多吧。至於之後會怎樣…我們也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了。
婕德:
石頭我們有不少,可是現在還沒見到河呢?
阿薩里格:
噗…別打岔,婕德。
阿薩里格:
按照大門前的經驗照貓畫虎就好了吧,我們先打開這座機器試試看。
尤夫騰:
你好,塔尼特的…客人。
尤夫騰:
常聽婕、婕、婕德提起你,好孩子。
尤夫騰:
種地,餵、餵鱷魚。有時候也做屠、屠、屠夫,鱷魚的皮和肉,很有用。
尤夫騰:
因為這、這裡有四季不竭的乾淨泉水,正適合養殖鱷魚。所、所以我們圍起了這裡。
尤夫騰:
鱷魚好養,而且能收穫很多皮和肉。但耕、耕地可就太、太難了…
旅行者:
你們還有耕地?
尤夫騰:
只是…試驗田。芭別爾主母她請了些外人來、來、來為我們輸送「豐沃之惠」,又從城裡搞來許多舊書…
尤夫騰:
我們就、就、就照著書上寫的東西,在這裡嘗試種地。
尤夫騰:
但峽谷中的綠洲還是太、太、太狹窄貧瘠了,必須想辦法讓土地更加肥、肥沃才行。
旅行者:
關於「豐沃之惠」…
尤夫騰:
外人不願意透露它的配方,所以我們想要讓土地肥、肥沃,就必須依賴提供它的人,這不好。
尤夫騰:
所、所以,芭別爾主母要我在、在這裡研究,如何才能反向做、做出我們自己的…「豐沃之惠」。
旅行者:
不打擾了。
尤夫騰:
沒、沒關係,請隨便拿些鱷魚肉乾吧,客人。就在我身邊…
婕德:
這座機器倒是啟動了,沙堆也被清理掉了…但中間的大機關還是沒有反應呢。
阿薩里格:
……
派蒙:
欸…沒用嗎?
阿薩里格:
對了,旅行者。你是我們之中唯一能隨意驅使元素力的人,對吧?
婕德:
欸…?
阿薩里格:
嗯,我是說不像我們要藉助古代鎮靈的殘力,你的元素力是由內自發的,對吧?
婕德:
是這樣的。
旅行者:
怎麼了?
阿薩里格:
那就試著去觸碰一下這個大東西。
派蒙:
欸…可是萬一…這東西很危險的話,怎麼辦呀!
婕德:
……
派蒙:
話是這麼說啦…哼,總之你要小心才是!
婕德:
…和芭別爾主母的談話結束了?
婕德: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阿薩里格:
果然…看來剛剛的機關疏通了它的充能…呃,線路?而且它還為我們指示了另外三處機關的所在。
阿薩里格:
只要我們順著指引到達機關的所在,大概就能夠啟動這裡的四個「解除封印」機器,清理掉阻擋我們的沙堆…
阿薩里格:
嗯,根據以前探索遺蹟的經驗,我猜測是這樣的。
派蒙:
嗚哇…你怎麼懂得這麼多的呀,明明是部族人…
旅行者:
派蒙說話很不尊重人哦。
派蒙:
欸?唔…對不起!
婕德:
哈哈,派蒙妳什麼意思啦,我也是部族人哦!
阿薩里格:
好了,閒話結束。順著指引,我們繼續尋找另外三處機關吧!
阿薩里格:
嗯…我想想…我們就從這邊開始吧!
婕德: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先走這邊?
阿薩里格:
嘿嘿,沙漠人的直覺。
婕德:
哼…要是我們都迷路了,那就全怪你!
阿薩里格:
放心啦,有你在,有我在。我們就可以要麼殺出來,要麼逃出來!
馬塞拉:
跟芭別爾說過話了?她又去忙了吧…這女人像風一樣,從來都停不下來。
馬塞拉:
呵呵,年輕人。說起「風」…我要提醒你一句,沙漠中有一種風名叫「齊卜里」。
馬塞拉:
最開始,你不會有任何感覺。直到沙暴從地平線上升起,空氣開始在逐漸升溫中燃燒,然後,你才發現…
馬塞拉:
你會逐漸嗅不到任何氣味,因為高溫的空氣遮蔽了你的嗅覺,灼傷了你的鼻孔…
馬塞拉:
到這個時候,呵呵…其實已經悔之晚矣。
旅行者:
我沒聽懂…
馬塞拉:
沒什麼…我說,小心沙暴。
阿薩里格:
你可以試試用外力擊打它來改變方向,來產生流動的符文,這樣應該能驅散封路的沙堆。
阿薩里格:
為什麼不由我來做?哈哈,抱歉,我們部族人對這種神神秘秘的東西多少還是懷有禁忌的…謹慎為上嘛。
阿薩里格: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阿薩里格:
哼…這種龐大的機關我曾經只在一些老掉牙的論文上看到過,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呢…
工整的字條:
「…外人旅者的特徵:金髮金瞳、奇裝異服、身旁伴隨一懸浮小精靈…」
工整的字條:
「…若獲鎮靈,則劫奪之,若未獲鎮靈,則謀除之…」
工整的字條:
「…聯絡人:阿德菲…」
派蒙:
…!
旅行者:
是阿德菲…
利露帕爾:
哦…是你們認識的人?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或許您需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結交的朋友了。對待這些傢伙,我們曾有一句老話…
利露帕爾:
「只有肩胛被鐵環穿透的沙漠人,才是忠誠的沙漠人。」
利露帕爾:
這些傢伙應該被我們清掃乾淨了,我們可以回去了,我的大人。
貨物收據:
「…在此立據,為此次伏擊劫掠提供所需全部物資支援。為彰友誼,後續謝禮將由專人安排馱獸商隊發出…」
貨物收據:
「…塔尼特部族特此向阿菲婭支族致敬,祝你們平安順遂,香料滿倉。」
派蒙:
欸,等等!塔尼特部族…
旅行者:
是婕德的部族…
派蒙:
也就是說,唔…這裡的壞傢伙是他們雇的?
利露帕爾:
沙漠人也開始學會使用書面字據了嗎?哼…看來我這次睡醒,還是能看到一點新東西的。
派蒙:
可是,他們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呀…
利露帕爾:
誰知道,總之這些人是敵人就對了。
利露帕爾:
哼…既然找到了一份字據,其他營地裡面應該還有更多線索。
派蒙:
妳怎麼就知道其他營地裡一定會有線索呢?
利露帕爾:
蟾蜍不會每次只產一顆卵,陰濕的地方,蜈蚣毒蠍也抱團而生。
派蒙:
唔…妳的比喻有點嚇人啦…
利露帕爾:
總之,我們不需要再留活口了。繼續向下一個營地前進吧。
阿薩里格:
我翻看過紀錄,不論先前來過這裡的傭兵還是人工「邪眼」擁有者,都無法啟動這座儀器。但如果是你的話…
旅行者:
你說「邪眼」…?
阿薩里格:
嗯?我說什麼了?哦…別忘了清理一下耳朵,沙漠的熱風總是夾雜著砂礫。
婕德:
沒關係啦,我在這裡看著你後背呢!
婕德:
唔…雖然這麼說,但你也注意安全…如果感覺不對勁的話就告訴我
阿薩里格:
好了,去觸碰一下大殿中央的儀器吧。我和婕德在這裡確保你們的安全。
婕德:
嗯,旅行者。注意安全。
阿薩里格:
一路上的許多廢墟都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這裡可能發生過暴亂,或者戰爭。
阿薩里格:
我不是學者,看不明白那些痕跡的分佈規律…但這座神殿的結局大概並不是太安詳。
婕德:
書上說,「居爾城」是在烈火和鎮靈的憤怒中毀滅的…
阿薩里格:
鎮靈?或許吧…但更像是暴徒、士兵,或者像我們一樣的部族…誰知道呢?
婕德:
回頭再研究那些問題,現在我們還是關心這個大傢伙吧?
阿薩里格:
嗯…說不定其他房間的結構也都是同樣的迴廊。接下來我們再一個一個探索試試看吧?
婕德:
好,我會在路上做好標記的。
派蒙:
欸,標記?我怎麼沒見過呀?
婕德:
嗯,沙蟲蛹煉出的香油。我會一路滴在必經之路上,這樣萬一迷路,大家只靠鼻子就能找到原路返回的路線。
阿薩里格:
小獰貓的鼻子很靈的,我們打獵都靠她呢。
婕德:
少說些沒用的話啦,阿薩里格!
婕德:
喂,你也不要跟人學壞啦…
阿薩里格:
快來看看這個!
婕德:
沒錯,是更多的遺蹟。
婕德:
一片看起來方方正正的廣場…對面山壁上也出現了一個新入口。那邊會不會是我們的目的地所在呢?
阿薩里格:
那就要留給你們去探索了。
婕德:
欸?你不跟我們繼續探索遺蹟了嗎?
阿薩里格:
抱歉,芭別爾主母只委託我為你們開道。剩下的路要你們自己走了。
阿薩里格:
婕德,我相信妳能保護好自己跟朋友的,對吧?
婕德:
哼,少這樣跟我說話啦,你又不是我爸媽…
婕德:
我知道了…那你回去的時候也注意安全。
阿薩里格:
嗯,那我走了。旅行者,照顧好婕德!
派蒙:
欸…為什麼阿薩里格大哥突然離開了,他不跟我們繼續深入遺蹟了嗎…?
婕德:
他已經深入夠遠了,這片遺蹟的大部分區域對於我們塔尼特族人來說是被詛咒的禁地…部族人對禁忌是很敏感的。
婕德:
只不過我算是「半個外人」,才沒有什麼心理包袱走進更深更遠的地方,而且我不能讓朋友失望嘛!
派蒙:
而且妳還要我們幫忙去那個什麼綠洲呢,我們也要幫忙幫到底呀!
婕德:
哈哈,謝謝你們!
旅行者:
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
婕德:
嗯,儘管把後背託付給我就好!
???:
啊,婕德!還有客人,你們果然在這裡!
婕德:
「果然」?你在套近乎嗎?沒看到我們很忙嗎?你最好有理由攔下我們!
信使:
啊,呃…不是…那個,我是芭別爾主母派來送信的,她找妳有要緊事,要妳…呃,先行一步…回到露營地。
婕德:
這個…那個…你的舌頭怎麼了?需要我幫你裁短一些嗎!芭別爾主母還說了什麼?
信使:
她要和妳單獨當面商議…對不起,我不知道妳心情不好…
婕德:
我心情不好?我的心情可太好了!我還要告訴芭別爾主母,我們找到了「鎮靈之母」。
婕德:
我可高興了,她也可高興了!她的「大人」也可高興了,有了個稱職的新奴才,對吧,旅行者?
旅行者:
……
婕德:
……
婕德:
芭別爾主母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很抱歉沒能為您盡職效勞,旅行者王子。
婕德:
好了,我們走。帶我去見芭別爾主母。
信使:
好…好的,至於部族的客人,你們沿著這條峽谷走,便可以回到塔尼特的露營地了。
利露帕爾:
……
旅行者:
怎麼了?
利露帕爾: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孩子還真是有趣呢。
派蒙:
不過話說,婕德好大的火氣呀…
派蒙:
唔…她不會是在…吃一個瓶子的醋吧?
利露帕爾:
妳是說以「一個瓶子」做計量單位?哼…有可能。
利露帕爾:
不管怎麼說,是個好孩子。可以信任…雖然有點愚蠢。
利露帕爾:
你看,所以我越來越喜歡您了,我的大人。
派蒙:
噫…妳這傢伙這麼說就很可怕…
阿薩里格:
我們在這裡!來,找個地方坐吧,吃點東西,旅行者。
婕德:
……
派蒙:
你好呀,阿薩里格大哥,還有婕德!
旅行者:
好一陣子沒見了!
阿薩里格:
哈哈,對啊!看見你們都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婕德也很喜歡你們!我們剛剛還在說起你們呢。
派蒙:
欸?你們都在說什麼呀?
旅行者:
婕德還在生氣嗎?
阿薩里格:
嗯?生氣…?
婕德:
……
阿薩里格:
哦!她是說和你們鬧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這孩子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反而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感,哈哈!
阿薩里格:
不過你也是,旅行者。婕德很關心你的安危,你也該多關注婕德的意見才是。
婕德:
不…主要是我的問題,對不起。是我太小孩子脾氣了。
婕德:
明明知道利露帕爾是我們此行的關鍵,還對大家發脾氣…
派蒙:
利露帕爾雖然說話是有點怪怪的啦,比如有時會用一些嚇人的比喻之類的…
派蒙:
但是她一路上都很關照我們呢,感覺…唔…和我們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太一樣,不過感覺不像是壞蛋!
派蒙:
總之…沒關係啦,因為旅行者對婕德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婕德:
當然,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利露帕爾:
……
派蒙:
唔…婕德突然這麼嚴肅,我們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呢…
婕德:
哎呀!你們也不要這麼尷尬了!我之後不會隨隨便便生氣了,請你們監督!好了吧!
阿薩里格: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阿薩里格:
哎呀,對了!關於「鎮靈之母」…它也在你身邊嗎?
旅行者:
是的,就在我身邊。
婕德:
阿薩里格!芭別爾主母不是不讓隨便問這個的嗎…
阿薩里格:
沒關係啦,婕德!好歹我也引導你們走完了前半程嘛,我們都是自己人!
利露帕爾:
自己人?那可不一定哦。
阿薩里格:
欸?瓶子在說話!
利露帕爾:
無禮的東西!既然認不得我是誰,何不閉嘴為好!
阿薩里格:
唔,這小傢伙還挺凶的…它就是「鎮靈之母」囉?
利露帕爾:
你最好小心一點自己的舌頭,沙漠奴才!
婕德:
這位是阿薩里格,是我在塔尼特的兄弟。
利露帕爾:
哼…不錯,挺結實的。可惜多了張嘴,少了個腦子。
婕德:
唉…跟這個傢伙我要怎麼說話才不會火大啦…
旅行者:
習慣了就好…
派蒙:
明明婕德之前還覺得奔奔可愛呢!不如試試把她想成學會說話的奔奔?反正都是會飛的小東西,對吧?嘻嘻。
阿薩里格:
哈哈哈,沒關係的!既然是傳說中的「鎮靈」,說話刻薄一點是可以接受的啦。
阿薩里格:
總之,看到她是和我們一夥的,我就安心了!
利露帕爾:
你們…?「一夥」?是我聽錯了什麼嗎?
利露帕爾:
抱歉,我不會和對主子陽奉陰違的喪家犬成為「一夥」。
阿薩里格:
……
婕德:
……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信任你,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我還是會盯著你的,阿薩里格。
婕德:
唔…抱歉,鎮靈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阿薩里格:
…沒什麼。
阿薩里格:
啊…對了,你們暫時分離之後又遭遇了什麼呢?我還挺好奇的。
婕德:
嗯,我也是,我有錯過什麼嗎?
旅行者:
這個嘛…
你們向婕德和阿薩里格具言了在峽谷中遇襲的見聞,以及阿德菲離開露營地之事…
婕德:
……
婕德:
部族的叛徒,還有其他支族的幫凶。和我此前追獵的很可能是同一夥人…很可能他們在勾結愚人眾之類危險的外人。
派蒙:
欸…?
阿薩里格:
不愧是婕德呢,從這樣有限的資訊裡就能推斷出敵人是誰。
婕德:
這倒是不難。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為主母追蹤和…排除叛徒,自然能夠摸清他們的活動規律和行蹤。
婕德:
況且以前和老爹冒險的時候,也曾經和那些自稱「愚人眾」的北方人打過交道…這些傢伙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婕德:
只是…當時我只顧著生你的氣,沒能多在途中為你注意那些傢伙的不妙之處…非常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
派蒙:
這個先放一邊啦,也不是妳的錯…
阿薩里格:
嗯,婕德沒必要太自責。既然他們收到命令特意沒有襲擊妳。妳會鬆懈戒備也是正常。
婕德:
但阿德菲…他既然已經潛逃了,就證明他是叛徒無疑。違反賓客權利,對客人動刀的人,不配得到塔尼特的憐憫。
婕德:
旅行者,我向你保證,我們會將這傢伙活捉回來,他必定逃脫不了主母的審判。
阿薩里格:
……
派蒙:
唔哦…婕德認真起來了呢!
婕德:
什麼啦,我之前都不認真的嗎!
阿薩里格:
哈哈,小婕德越來越像個部族人了呢。
婕德:
什麼話…我不是部族人嗎?
阿薩里格:
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是說很高興看到妳對朋友的事情這麼上心。
婕德:
這也是部族的事情…
阿薩里格:
嗯…現在外人在沙漠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部族內部漸漸也有了異心…外人的干涉越來越多,人心思變了。
阿薩里格:
作為芭別爾主母的左右手,我們理應對這種事情多多上心。
婕德:
嗯。
阿薩里格:
啊,順便還有一件事。沙蟲活躍的季節到了,在周圍的沙漠裡又出現了沙蟲挖掘的坑道。
阿薩里格:
那些地方非常危險,接下來繼續冒險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靠近那些坑道。
婕德:
…只是沙蟲而已嗎?我們不是經常去圍獵嘛,牠們沒什麼威脅呀。
阿薩里格:
那也不要掉以輕心!
婕德:
哦——明白了——
旅行者:
沙蟲是什麼?
婕德:
嗯?沙蟲嗎?部族每年都會圍獵牠們,然後收集牠們的體脂來提煉香料。提煉出的香料雖然不多,但通常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阿薩里格:
所以我們過得還算富裕,只要掌握了沙蟲的獵場,長期放牧就有希望。
婕德:
城裡人很喜歡這種濃厚辛辣的香料。哼,但對沙漠人來說就是另一回事啦…我們還要打獵,沙蟲的味道太刺激,會嚇跑獵物的。
阿薩里格:
所以我們的香料工人都不會參與打獵,也做不了殺手。
婕德:
比起成熟沙蟲本身的氣味,沙蟲蛹的氣味就柔和很多,我們通常用牠來做氣味標記,避免自己在洞穴或者遺蹟裡迷路…
阿薩里格:
哈哈,之前在居爾城的廢墟裡,婕德還用過來著。
派蒙:
哦…不過牠們很危險嗎?
婕德:
不危…
阿薩里格:
對於你們這些外人來說,可能會很危險。
婕德:
不過沒關係啦,我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利露帕爾:
噗…
派蒙:
欸?妳笑什麼呀?
利露帕爾:
沒什麼,阿佩普的子孫…竟落得如此的下場嗎…
派蒙:
話說回來…利露帕爾還一直沒有說話呢。
利露帕爾:
我還想問你們有沒有忘了誰呢。怎麼,你們要聽故事?
派蒙:
嘿嘿,可以呀!只要妳有故事!
利露帕爾:
唉,只可惜我沉睡了太久,對今人的話題毫無瞭解…只有些老掉牙的故事可講,您也不會嫌棄嗎,我的大人?
旅行者:
請儘管講就是了。
婕德:
沒關係,我捂好耳朵了!
派蒙:
我也捂好耳朵…不對!妳捂耳朵做什麼呀?
婕德:
書上說,鎮靈的語言是有魔力的,他們講的故事也有著詛咒的效力!
利露帕爾:
書上還說妳這樣很沒禮貌!不要打岔了,小姑娘。
利露帕爾:
嗯…故事要從何講起呢…?
月光將砂礫照得蒼白,夜風清冷,擾得營火劈啪作響…應和著沙丘遙遠的夜鳴,鎮靈將古老的故事娓娓道來…
那是千年前的往事了,那時沙漠尚未變得如此荒蕪,綠洲如寶石般星點其上… 那時的大地上遍佈鎮靈,寓居於銀色的夜風與流沙中、海洋難測的旋紋中、雨林泉流的叮咚聲中…
我等鎮靈並非凡物,而是花之女主人的眷族。 不為凡俗的貪婪所擾,也不被物欲飢渴所困,卻對「生命」有著更加執著的興趣… 花開與花謝,飛鳥的聚散,左右著我們的感情… 除此之外,唯有「真名」能夠約束我等…
花之女主人尚在的年歲裡,我們無憂無慮,享受著無終的蔥郁樂園,享受著神明的愛護與撫慰… 但後來,災禍來臨,樂園隨主人的離去而崩毀…一切歡樂化作了哀慟,一切美好的和善在痛悔中化作了乖張暴戾…
於是,我們向阿赫瑪爾獻出真名,成為了他的奴僕…只因他做出承諾,將為我們尋回永恆的伴侶,我們真正的主人。 我們懷著虛妄的希望與信賴,自願以自由為代價,以銀瓶為牢籠,臣服於他的國度… 但業已失去的,已經永遠失去,不可復回了。
然而,不要以為我等鎮靈都是些輕賤的奴才。 只有瘋狂的愛意,才會驅使鎮靈自願獻出「真名」。 對花之大主人的深愛,令他們委身沙漠。 而醒來再次面對這荒蕪世界的諸多蠢蠢碌碌,卻使乖戾的鎮靈不可救藥地愛上了牧童…
利露帕爾:
啊…您醒了…
旅行者:
牧童…?
利露帕爾:
不是您…噗,但您和他很像,我的大人。和…曾經的他很像。
婕德:
……
利露帕爾:
怎麼,妳又吃醋了?
婕德:
沒有啦,只是,總覺得這個故事很熟悉…
利露帕爾:
因為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也許以後也還會發生呢。
婕德:
嗯…
利露帕爾:
唉…對於鎮靈而言,「愛」是可怕的枷鎖,它驅使陷入其中者作出犧牲,就像寄生蟲豸的菌絲…
派蒙:
嗚哇…又來了!利露帕爾的又怪又嚇人的比喻!
利露帕爾:
呵呵,鎮靈沒有凡人無聊的羞恥心,自然不會羞於談論愛意,或者…向愛人展露自己。
婕德:
咳咳…!
利露帕爾:
但是,對於鎮靈而言…瘋狂之愛是容不得背叛的。否則,必將引來三倍瘋狂的憎恨與報復。
利露帕爾:
居爾城的鬧劇結局,正是源於這裡…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婕德:
話說回來,有一個問題我還是想問…妳將「真名」獻出,難道就沒有其他目的了嗎?
利露帕爾:
嗯?呵呵,警惕點是好事。
利露帕爾:
嗯…我的確有一事相求。正如你們一樣,我也要去「永恆綠洲」一趟…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成。
旅行者:
什麼事情?
利露帕爾:
請容我在之後的旅途中慢慢與您說來,我的大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利露帕爾:
總之,遇到您是我的幸運。
婕德:
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那麼以後好好相處吧。乾杯?
利露帕爾:
用什麼乾杯,我嗎?
派蒙:
噗哈哈哈哈哈!
阿薩里格:
好了好了,怪異故事時間結束!我們還是聊些輕鬆的話題吧。
阿薩里格:
對了,旅行者,你會玩牌嗎?
旅行者:
抱歉,我不會玩牌。
利露帕爾:
哼,好吧…如果能有更雅致一點的休閒方式就好了。
阿薩里格:
這樣啊,真是遺憾。不如我們來聊聊各自的見聞吧!
你各自講述了許多奇聞異事,既有親身經歷的驚奇冒險,也有道聼塗説的離譜故事… 你們三人為往事舉杯換盞,為離奇的故事捧腹大笑,為傷心的故事垂淚嘆息。 但最終,阿薩里格總能用一個笑話作結,引得大家絕倒不已。
月上中天的時刻,阿薩里格講了一個關於鱷魚和馱獸的粗俗笑話,讓他失去了與你們分享毛毯的資格。 婕德又為你講述了許多好笑的瑣事… 自從上次離別後,她在塔尼特的生活一定很充實。
很快一夜便在閒聊中過去了。 當第二天朝陽初起時,你們正互相枕藉,倒睡在熄滅的火堆旁。
派蒙:
嗚哇…周圍的植物…全都枯死了…感覺好不妙!
???:
嗯…當然不妙,那麼該怪誰呢…?
派蒙:
欸?!旅行者你看,原來這個瓶子會說話欸!
???:
聒噪的小東西…我很好奇妳為什麼長著一個無用卻過於活躍的舌頭?
派蒙:
噫——!
旅行者:
妳就是「鎮靈之母」嗎?
???:
「鎮靈」?呵呵…是的,我是其中之一。「之母」?嗯…如您不嫌棄,我也做過母親。
???:
但是…「鎮靈之母」?鄙俗的沙漠住民想要逗我大笑,對嗎?唔…我的評價是,滑稽,但不夠好笑。差太遠啦…
婕德:
我們代表塔尼特部族前來拜見您,唯望您能施展能力,助我們找尋到娜布·瑪莉卡塔的沉眠之處…
???:
啊,是沙漠人。我喜歡這個小姑娘…懂規矩,說話也好玩,惹人發笑。
???:
但是…但是呀,請妳退下,我只和妳的主子說話。
婕德:
……?
???:
嗯…遠方的、不認識的香料氣息…沙漠人女奴,會飛的寵物…
???:
您一定是一位流亡異鄉的王子,對不對?
利露帕爾:
利露帕爾,叫我利露帕爾就好。
婕德:
利露…帕爾…欸?!妳就是那個…書上寫的那個…!
利露帕爾:
不要在主人面前聒噪,吃沙子的奴才!
婕德:
……!
旅行者:
她是我的朋友!
派蒙:
對呀,婕德不是什麼奴才!妳這樣也太過分了!
利露帕爾:
哦…這樣。您真是個無趣的人呢…
利露帕爾:
嗚呼,若不是我的神魂已然四分五裂,聚集不起足夠的力量…我便能化身任何優美的形象來取悅您了。
利露帕爾:
不論舞女或少年,羅漢或藥叉…甚或消亡在月光中的美麗獸類…我都曾化形過,都曾扮演過,都曾令我的大人滿意過…
婕德:
「大人」…?
利露帕爾:
我願託付真名的大人,我曾經有過這樣的主人…而今天,我恍若遇見了他的影子。
婕德:
妳是說…等等,等等!
旅行者:
我完全沒聽懂妳在說什麼。
婕德:
她的意思是…呃…是這樣的。鎮靈與人締結契約的方式,是提供「真名」。只要掌握了「真名」,就可以任意驅使鎮靈。
利露帕爾:
嗯,有見識的沙漠人?您的奴才挺少見的。
婕德:
但…與鎮靈締結這種契約的人,大多會受到鎮靈無比恐怖的報復…因為鎮靈是仇恨人類的種族。
利露帕爾:
哈!「仇恨」!好重的詞!
派蒙:
唔…所以婕德說的不對囉?
利露帕爾:
妳會「仇恨」毒蟲或蟾蜍嗎?
派蒙:
嗚啊……
婕德:
…而她名為「利露帕爾」,正好和傳說中那位將居爾城人王奧爾瑪茲全家用蜜糖溺死的凶靈同名…
婕德:
從那次事件之後,居爾城的歷史就掩埋在了晦暗的秘密中…這是我從書上讀到的。
婕德:
但是…我不懂…難道芭別爾尋找的就是這個危險的傢伙嗎?
利露帕爾:
這個沙漠人小姑娘的故事很有意思…原來在妳們的傳說中,我是這樣的形象嗎?
利露帕爾:
妳在擔心,若是結成了約契,我會對妳的主人…朋友不利,對吧?
利露帕爾:
但妳不是要去娜布·瑪莉卡塔沉眠之處嗎?嗯…呵呵,我不會幫助妳,或者妳的什麼「首領母親」…
利露帕爾:
我對你們的政治遊戲毫無興趣,也無意參與任何陰謀…但如果是為了妳的這位朋友,我願意獻出「真名」效勞。
婕德:
那,妳…為什麼會願意為旅行者獻出「真名」呢?妳總得有個理由和目的才對!
利露帕爾:
因為我喜歡他。
派蒙:
欸?!雖然旅行者的確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啦…
婕德:
你…?!
利露帕爾:
很奇怪嗎?我喜歡他,只因為他身上的香料,還有挑選奴僕和寵物的眼光…無愧一位王子。
利露帕爾:
好啦,不要再讓我多費口舌了。王子殿下,現在重要的是,您準備好了嗎?
派蒙:
奴僕和寵物…難道是說婕德和我嗎?哇!妳這傢伙好沒禮貌!
派蒙:
我覺得婕德說得對!這傢伙一看就很不對勁,我們把它丟掉好了…
婕德:
旅行者,我覺得還是…
旅行者:
為了朋友,這點冒險不算什麼。
婕德:
你…可是…呃…!
婕德:
不、沒什麼…如果這是你的決定的話…
利露帕爾:
噗…您是一個可愛的人呢。
利露帕爾:
那麼,王子殿下,請您將我捧在耳邊,讓我將「真名」託付與您…
派蒙:
旅行者…
旅行者:
不用擔心我。
婕德:
…既然你這樣說。
旅行者:
(照利露帕爾說的做。)
你將魔瓶輕輕捧在耳邊… 伴隨著一陣輕笑,你聽到有人用無比柔和雅致的語言在你的耳旁柔聲低語… 她所傾訴的東西就像夜風一樣難懂,但你一字不落地記住了。 然後,話語消散,你的耳廓僅留下一點冰涼潮濕的觸感… 就像蝮蛇之吻。
利露帕爾:
這樣,契約就成了。我將保護您不受沙漠、熱風、瘟疫與陰謀的侵害,我會永遠將您保護在我的羽翼之下,我的大人。
婕德:
……
派蒙:
所以,這個瓶子也要在旅行者身邊飄呀飄了嗎?
利露帕爾:
呵呵,很遺憾,是的。
婕德:
好了,既然拿到鎮靈,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快走吧。
婕德:
旅行者,我看到後面有一條新的通路。我們走這邊!
旅行者:
這裡怎麼會…
婕德:
不知道,不在乎!你還要不要跟我走!
派蒙:
婕德怎麼突然生氣了…
利露帕爾:
嗯…沒當過母親的女孩子大概是這個樣子吧。
派蒙:
欸——?
阿薩里格:
你們沒事吧?
婕德:
還…還好。
旅行者:
謝謝,我沒事。
婕德:
嗯,你沒事就好。
派蒙:
呼…倒是嚇了一大跳呢…
阿薩里格:
…剛剛的震源應該在北方,神殿外面。
婕德:
沒錯…我也感知到了。
派蒙:
我怎麼感覺不到…
派蒙:
對哦!唔…會飛也有會飛的煩惱呢!
婕德:
旅行者,我們去看看吧!外面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阿薩里格:
我們在這裡!來,找個地方坐吧,吃點東西,旅行者。
婕德:
……
派蒙:
你好呀,阿薩里格大哥,還有婕德!
旅行者:
好一陣子沒見了!
阿薩里格:
哈哈,對啊!看見你們都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婕德也很喜歡你們!我們剛剛還在說起你們呢。
派蒙:
欸?你們都在說什麼呀?
旅行者:
婕德還在生氣嗎?
阿薩里格:
嗯?生氣…?
婕德:
……
阿薩里格:
哦!她是說和你們鬧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這孩子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反而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感,哈哈!
阿薩里格:
不過你也是,旅行者。婕德很關心你的安危,你也該多關注婕德的意見才是。
婕德:
不…主要是我的問題,對不起。是我太小孩子脾氣了。
婕德:
明明知道利露帕爾是我們此行的關鍵,還對大家發脾氣…
派蒙:
利露帕爾雖然說話是有點怪怪的啦,比如有時會用一些嚇人的比喻之類的…
派蒙:
但是她一路上都很關照我們呢,感覺…唔…和我們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太一樣,不過感覺不像是壞蛋!
派蒙:
總之…沒關係啦,因為旅行者對婕德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婕德:
當然,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利露帕爾:
……
派蒙:
唔…婕德突然這麼嚴肅,我們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呢…
婕德:
哎呀!你們也不要這麼尷尬了!我之後不會隨隨便便生氣了,請你們監督!好了吧!
阿薩里格: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阿薩里格:
哎呀,對了!關於「鎮靈之母」…它也在你身邊嗎?
旅行者:
是的,就在我身邊。
婕德:
阿薩里格!芭別爾主母不是不讓隨便問這個的嗎…
阿薩里格:
沒關係啦,婕德!好歹我也引導你們走完了前半程嘛,我們都是自己人!
利露帕爾:
自己人?那可不一定哦。
阿薩里格:
欸?瓶子在說話!
利露帕爾:
無禮的東西!既然認不得我是誰,何不閉嘴為好!
阿薩里格:
唔,這小傢伙還挺凶的…它就是「鎮靈之母」囉?
利露帕爾:
你最好小心一點自己的舌頭,沙漠奴才!
婕德:
這位是阿薩里格,是我在塔尼特的兄弟。
利露帕爾:
哼…不錯,挺結實的。可惜多了張嘴,少了個腦子。
婕德:
唉…跟這個傢伙我要怎麼說話才不會火大啦…
旅行者:
習慣了就好…
派蒙:
明明婕德之前還覺得奔奔可愛呢!不如試試把她想成學會說話的奔奔?反正都是會飛的小東西,對吧?嘻嘻。
阿薩里格:
哈哈哈,沒關係的!既然是傳說中的「鎮靈」,說話刻薄一點是可以接受的啦。
阿薩里格:
總之,看到她是和我們一夥的,我就安心了!
利露帕爾:
你們…?「一夥」?是我聽錯了什麼嗎?
利露帕爾:
抱歉,我不會和對主子陽奉陰違的喪家犬成為「一夥」。
阿薩里格:
……
婕德:
……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信任你,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我還是會盯著你的,阿薩里格。
婕德:
唔…抱歉,鎮靈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阿薩里格:
…沒什麼。
阿薩里格:
啊…對了,你們暫時分離之後又遭遇了什麼呢?我還挺好奇的。
婕德:
嗯,我也是,我有錯過什麼嗎?
旅行者:
這個嘛…
你們向婕德和阿薩里格具言了在峽谷中遇襲的見聞,以及阿德菲離開露營地之事…
婕德:
……
婕德:
部族的叛徒,還有其他支族的幫凶。和我此前追獵的很可能是同一夥人…很可能他們在勾結愚人眾之類危險的外人。
派蒙:
欸…?
阿薩里格:
不愧是婕德呢,從這樣有限的資訊裡就能推斷出敵人是誰。
婕德:
這倒是不難。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為主母追蹤和…排除叛徒,自然能夠摸清他們的活動規律和行蹤。
婕德:
況且以前和老爹冒險的時候,也曾經和那些自稱「愚人眾」的北方人打過交道…這些傢伙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婕德:
只是…當時我只顧著生你的氣,沒能多在途中為你注意那些傢伙的不妙之處…非常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
派蒙:
這個先放一邊啦,也不是妳的錯…
阿薩里格:
嗯,婕德沒必要太自責。既然他們收到命令特意沒有襲擊妳。妳會鬆懈戒備也是正常。
婕德:
但阿德菲…他既然已經潛逃了,就證明他是叛徒無疑。違反賓客權利,對客人動刀的人,不配得到塔尼特的憐憫。
婕德:
旅行者,我向你保證,我們會將這傢伙活捉回來,他必定逃脫不了主母的審判。
阿薩里格:
……
派蒙:
唔哦…婕德認真起來了呢!
婕德:
什麼啦,我之前都不認真的嗎!
阿薩里格:
哈哈,小婕德越來越像個部族人了呢。
婕德:
什麼話…我不是部族人嗎?
阿薩里格:
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是說很高興看到妳對朋友的事情這麼上心。
婕德:
這也是部族的事情…
阿薩里格:
嗯…現在外人在沙漠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部族內部漸漸也有了異心…外人的干涉越來越多,人心思變了。
阿薩里格:
作為芭別爾主母的左右手,我們理應對這種事情多多上心。
婕德:
嗯。
阿薩里格:
啊,順便還有一件事。沙蟲活躍的季節到了,在周圍的沙漠裡又出現了沙蟲挖掘的坑道。
阿薩里格:
那些地方非常危險,接下來繼續冒險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靠近那些坑道。
婕德:
…只是沙蟲而已嗎?我們不是經常去圍獵嘛,牠們沒什麼威脅呀。
阿薩里格:
那也不要掉以輕心!
婕德:
哦——明白了——
旅行者:
沙蟲是什麼?
婕德:
嗯?沙蟲嗎?部族每年都會圍獵牠們,然後收集牠們的體脂來提煉香料。提煉出的香料雖然不多,但通常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阿薩里格:
所以我們過得還算富裕,只要掌握了沙蟲的獵場,長期放牧就有希望。
婕德:
城裡人很喜歡這種濃厚辛辣的香料。哼,但對沙漠人來說就是另一回事啦…我們還要打獵,沙蟲的味道太刺激,會嚇跑獵物的。
阿薩里格:
所以我們的香料工人都不會參與打獵,也做不了殺手。
婕德:
比起成熟沙蟲本身的氣味,沙蟲蛹的氣味就柔和很多,我們通常用牠來做氣味標記,避免自己在洞穴或者遺蹟裡迷路…
阿薩里格:
哈哈,之前在居爾城的廢墟裡,婕德還用過來著。
派蒙:
哦…不過牠們很危險嗎?
婕德:
不危…
阿薩里格:
對於你們這些外人來說,可能會很危險。
婕德:
不過沒關係啦,我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利露帕爾:
噗…
派蒙:
欸?妳笑什麼呀?
利露帕爾:
沒什麼,阿佩普的子孫…竟落得如此的下場嗎…
派蒙:
話說回來…利露帕爾還一直沒有說話呢。
利露帕爾:
我還想問你們有沒有忘了誰呢。怎麼,你們要聽故事?
派蒙:
嘿嘿,可以呀!只要妳有故事!
利露帕爾:
唉,只可惜我沉睡了太久,對今人的話題毫無瞭解…只有些老掉牙的故事可講,您也不會嫌棄嗎,我的大人?
旅行者:
請儘管講就是了。
婕德:
沒關係,我捂好耳朵了!
派蒙:
我也捂好耳朵…不對!妳捂耳朵做什麼呀?
婕德:
書上說,鎮靈的語言是有魔力的,他們講的故事也有著詛咒的效力!
利露帕爾:
書上還說妳這樣很沒禮貌!不要打岔了,小姑娘。
利露帕爾:
嗯…故事要從何講起呢…?
月光將砂礫照得蒼白,夜風清冷,擾得營火劈啪作響…應和著沙丘遙遠的夜鳴,鎮靈將古老的故事娓娓道來…
那是千年前的往事了,那時沙漠尚未變得如此荒蕪,綠洲如寶石般星點其上… 那時的大地上遍佈鎮靈,寓居於銀色的夜風與流沙中、海洋難測的旋紋中、雨林泉流的叮咚聲中…
我等鎮靈並非凡物,而是花之女主人的眷族。 不為凡俗的貪婪所擾,也不被物欲飢渴所困,卻對「生命」有著更加執著的興趣… 花開與花謝,飛鳥的聚散,左右著我們的感情… 除此之外,唯有「真名」能夠約束我等…
花之女主人尚在的年歲裡,我們無憂無慮,享受著無終的蔥郁樂園,享受著神明的愛護與撫慰… 但後來,災禍來臨,樂園隨主人的離去而崩毀…一切歡樂化作了哀慟,一切美好的和善在痛悔中化作了乖張暴戾…
於是,我們向阿赫瑪爾獻出真名,成為了他的奴僕…只因他做出承諾,將為我們尋回永恆的伴侶,我們真正的主人。 我們懷著虛妄的希望與信賴,自願以自由為代價,以銀瓶為牢籠,臣服於他的國度… 但業已失去的,已經永遠失去,不可復回了。
然而,不要以為我等鎮靈都是些輕賤的奴才。 只有瘋狂的愛意,才會驅使鎮靈自願獻出「真名」。 對花之大主人的深愛,令他們委身沙漠。 而醒來再次面對這荒蕪世界的諸多蠢蠢碌碌,卻使乖戾的鎮靈不可救藥地愛上了牧童…
利露帕爾:
啊…您醒了…
旅行者:
牧童…?
利露帕爾:
不是您…噗,但您和他很像,我的大人。和…曾經的他很像。
婕德:
……
利露帕爾:
怎麼,妳又吃醋了?
婕德:
沒有啦,只是,總覺得這個故事很熟悉…
利露帕爾:
因為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也許以後也還會發生呢。
婕德:
嗯…
利露帕爾:
唉…對於鎮靈而言,「愛」是可怕的枷鎖,它驅使陷入其中者作出犧牲,就像寄生蟲豸的菌絲…
派蒙:
嗚哇…又來了!利露帕爾的又怪又嚇人的比喻!
利露帕爾:
呵呵,鎮靈沒有凡人無聊的羞恥心,自然不會羞於談論愛意,或者…向愛人展露自己。
婕德:
咳咳…!
利露帕爾:
但是,對於鎮靈而言…瘋狂之愛是容不得背叛的。否則,必將引來三倍瘋狂的憎恨與報復。
利露帕爾:
居爾城的鬧劇結局,正是源於這裡…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婕德:
話說回來,有一個問題我還是想問…妳將「真名」獻出,難道就沒有其他目的了嗎?
利露帕爾:
嗯?呵呵,警惕點是好事。
利露帕爾:
嗯…我的確有一事相求。正如你們一樣,我也要去「永恆綠洲」一趟…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成。
旅行者:
什麼事情?
利露帕爾:
請容我在之後的旅途中慢慢與您說來,我的大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利露帕爾:
總之,遇到您是我的幸運。
婕德:
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那麼以後好好相處吧。乾杯?
利露帕爾:
用什麼乾杯,我嗎?
派蒙:
噗哈哈哈哈哈!
阿薩里格:
好了好了,怪異故事時間結束!我們還是聊些輕鬆的話題吧。
阿薩里格:
對了,旅行者,你會玩牌嗎?
利露帕爾:
他會。
旅行者:
妳怎麼知道…
利露帕爾:
因為我想看。
阿薩里格:
哈哈,好哇!就讓我也見識一下!
尤夫騰:
你好,塔尼特的…貴客。
尤夫騰:
你想在部族裡做、做什麼都可以,請、請隨意…
尤夫騰:
種地,餵、餵鱷魚。有時候也做屠、屠、屠夫,鱷魚的皮和肉,很有用。
尤夫騰:
因為這、這裡有四季不竭的乾淨泉水,正適合養殖鱷魚。所、所以我們圍起了這裡。
尤夫騰:
鱷魚好養,而且能收穫很多皮和肉。但耕、耕地可就太、太難了…
旅行者:
你們還有耕地?
尤夫騰:
只是…試驗田。芭別爾主母她請了些外人來、來、來為我們輸送「豐沃之惠」,又從城裡搞來許多舊書…
尤夫騰:
我們就、就、就照著書上寫的東西,在這裡嘗試種地。
尤夫騰:
但峽谷中的綠洲還是太、太、太狹窄貧瘠了,必須想辦法讓土地更加肥、肥沃才行。
旅行者:
關於「豐沃之惠」…
尤夫騰:
外人不願意透露它的配方,所以我們想要讓土地肥、肥沃,就必須依賴提供它的人,這不好。
尤夫騰:
所、所以,芭別爾主母要我在、在這裡研究,如何才能反向做、做出我們自己的…「豐沃之惠」。
旅行者:
不打擾了。
尤夫騰:
沒、沒關係,請隨便拿些鱷魚肉乾吧,客人。就在我身邊…
馬塞拉:
呵呵,是你啊…年輕人,聽說你和婕德那個孩子一起前往了受詛咒之城,你問我怎麼知道的?
馬塞拉:
獵人自有他的鷹隼與獵犬作他的耳目。不過,年輕人,我要提醒你啊,「詛咒」一詞並非空穴來風。
馬塞拉:
流金裝裹的麵包之中,包藏著的可是令所有人都瘋狂的禍心之毒。
馬塞拉:
說不定這次也是一樣,貪吃的獵物落入陷阱,無人得以倖免,呵呵…
尤夫騰:
你好,塔尼特的…貴客。
尤夫騰:
你想在部族裡做、做什麼都可以,請、請隨意…
尤夫騰:
種地,餵、餵鱷魚。有時候也做屠、屠、屠夫,鱷魚的皮和肉,很有用。
尤夫騰:
因為這、這裡有四季不竭的乾淨泉水,正適合養殖鱷魚。所、所以我們圍起了這裡。
尤夫騰:
鱷魚好養,而且能收穫很多皮和肉。但耕、耕地可就太、太難了…
旅行者:
你們還有耕地?
尤夫騰:
只是…試驗田。芭別爾主母她請了些外人來、來、來為我們輸送「豐沃之惠」,又從城裡搞來許多舊書…
尤夫騰:
我們就、就、就照著書上寫的東西,在這裡嘗試種地。
尤夫騰:
但峽谷中的綠洲還是太、太、太狹窄貧瘠了,必須想辦法讓土地更加肥、肥沃才行。
旅行者:
關於「豐沃之惠」…
尤夫騰:
外人不願意透露它的配方,所以我們想要讓土地肥、肥沃,就必須依賴提供它的人,這不好。
尤夫騰:
所、所以,芭別爾主母要我在、在這裡研究,如何才能反向做、做出我們自己的…「豐沃之惠」。
旅行者:
不打擾了。
尤夫騰:
沒、沒關係,請隨便拿些鱷魚肉乾吧,客人。就在我身邊…
馬塞拉:
呵呵,是你啊…年輕人,聽說你和婕德那個孩子一起前往了受詛咒之城,你問我怎麼知道的?
馬塞拉:
獵人自有他的鷹隼與獵犬作他的耳目。不過,年輕人,我要提醒你啊,「詛咒」一詞並非空穴來風。
馬塞拉:
流金裝裹的麵包之中,包藏著的可是令所有人都瘋狂的禍心之毒。
馬塞拉:
說不定這次也是一樣,貪吃的獵物落入陷阱,無人得以倖免,呵呵…
很快一夜便在牌戲與閒聊中過去了。 當第二天朝陽初起時,你們正互相枕藉,倒睡在熄滅的火堆旁。
很快一夜便在牌戲與閒聊中過去了。 當第二天朝陽初起時,你們正互相枕藉,倒睡在熄滅的火堆旁。
阿薩里格:
怎麼了,旅行者,別在那裡待著不動啦,來玩牌吧,沒關係,我保證我不會因為你打得差笑話你的。
阿薩里格:
來來來,快來上一局!
婕德:
哈,要是待會輸給了旅行者,看你還能說什麼!
芭別爾:
你們回來了!旅行者和派蒙。
芭別爾:
請讓我為你們接風洗塵,婕德和阿薩里格也在等你們。
旅行者:
我們帶回了妳要的東西。
芭別爾:
婕德跟我說過了,感謝你們的幫助。
旅行者:
我們回來時在峽谷遭到了伏擊。
芭別爾:
…什麼?你說什麼?
派蒙:
我們回來的時候,被你們的人襲擊啦!好多人在峽谷裡埋伏著,專等著攔截我們呢!
派蒙:
這也太嚇人啦!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芭別爾:
……
芭別爾:
不,我也沒有頭緒。
芭別爾:
叛徒和脫離部族的流亡者攔路劫掠是很正常的事,但在這邊的峽谷也有分佈…看來是我低估他們的勢力了…
旅行者:
這件事和阿德菲有關。
芭別爾:
你說什麼…?
派蒙:
嗯!我們發現了這個!
你們將阿德菲的字條出示給芭別爾…
芭別爾:
阿德菲…這是他的筆跡…既然約契上有他的名字。那麼他是叛徒無疑了。
旅行者:
可是…假如他是被構陷的呢?
芭別爾:
那麼他就用自己的名字玷汙了塔尼特的聲譽,一樣要乖乖接受懲罰。
芭別爾:
只不過,唉…他早些時候已經離開露營地了,說是去外面進貨…很抱歉我沒能提高警惕。
芭別爾:
但我會放逐那個可惡的叛徒,禁止他再回到塔尼特的獵場…除非作為犯人披枷帶鐐地歸來。
芭別爾:
請兩位放心,我一定會代表塔尼特部族為你們徹查此事,不能再放任這種事件發生。
芭別爾:
至於「鎮靈之母」…我可以看看她嗎?
芭別爾:
尊敬的利露帕爾大人,您是娜布·瑪莉卡塔的愛僕,居爾城的締造者,阿伊·哈努姆城的永恆囚徒…塔尼特族的凡人芭別爾求見。
利露帕爾:
哈啊…唔…嗯?妳說什麼?在叫我嗎?我記不得那許多名字。
芭別爾:
是的,我們只希望利露帕爾大人能夠為部族指引前路,尋求通往「永恆綠洲」、覲見沉睡女王的途徑。
利露帕爾:
哈啊…好睏…我的大人,你叫醒我就是因為這個奴才想要見我嗎?唉…為什麼你這麼喜歡跟粗鄙的沙漠人混在一起…
利露帕爾:
那麼,芭別爾。跳支舞吧?取悅我們,我們說不定能實現妳三個願望。
芭別爾:
……
利露帕爾:
嗯?怎麼?哦!抱歉抱歉,妳是部族的母親!哈哈哈哈哈哈!
利露帕爾:
失禮了。但我只在妳的眉眼之間看到了奴性,所以忍不住想看妳起舞的樣子,看妳取悅我們的樣子。
芭別爾:
我只是您的僕人,願意聽從一切安排。我遵從著「綠洲女王」娜布·瑪莉卡塔一切高貴的遺命,誠惶誠恐,不敢違背。
利露帕爾:
哈!我當然不會那樣無禮!收起妳的殷勤吧,我已經有了主人,也還沒有收取奴才的想法,所以妳的算盤落空囉。
芭別爾:
……
派蒙:
(呃…芭別爾主母也會這樣卑躬屈膝的嗎…)
利露帕爾:
妳沒見過的東西還多的是呢!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既然已將真名託付於您,我只聽從您的安排。
利露帕爾:
還是由您來做決定吧,我不想和汙穢的沙漠人再多說半句話。
芭別爾:
「大人」…?您的…「大人」…?
利露帕爾:
嗯,就是這位高貴的王子,妳可以不用下跪。
芭別爾:
……
派蒙:
(嗚…妳還是少說兩句話吧!她臉色都變了…!)
芭別爾:
我明白了,那麼…旅行者,你會幫助我們嗎?
旅行者:
我會幫助你們前往「永恆綠洲」。
利露帕爾:
如果這是您的選擇,那麼我很樂意服從您的意思。
利露帕爾:
所以…我也會幫忙就是啦!合作愉快,沙漠女人!
利露帕爾:
但沙漠女人,我警告妳。除卻死亡,沒有什麼能破壞用「真名」達成的契約哦。
利露帕爾:
為了我主的安危,我會一直盯著妳…不要以為妳有資格控制我。
芭別爾:
…我明白。
利露帕爾:
明白就好,沙漠人。別再打擾我休息了。
芭別爾:
……
芭別爾:
所以,你和她已經達成了契約…是嗎?
旅行者:
是這樣的…
芭別爾:
嗯…我明白,你做的很好。
芭別爾:
鎮靈是傲慢不羈的生物,但妳給她施加了約束,這實在是超乎我的預料…
芭別爾:
不過很好,既然如此…現在我們前往「永恆綠洲」的計畫更加順利了。
芭別爾:
所以,旅行者,請接受我恭敬的請求…一定要保證利露帕爾的忠誠…
旅行者:
我會的。
芭別爾:
嗯…萬分感謝。
芭別爾:
啊,婕德和阿薩里格也回來了,你們年輕人多聚一聚吧。我還要處理你們剛剛帶回來的情報,請恕我失陪…
派蒙:
芭別爾女士真的很忙呢…
利露帕爾:
等等,我的大人。前方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派蒙:
哇啊…那我們還要從這裡通過嗎…?
利露帕爾:
…沒關係,我們還是需要從這條通路回去。
利露帕爾:
如果是我的大人您的話,一定也會察覺到前方的惡意…但假如能夠找出是何人想要伏擊我們,或許能夠反客為主,反制他們。
利露帕爾:
前面或許很危險,但我的大人,您畢竟是我所託付命運的主人…我會陪伴您,一同應付前方的凶險。
派蒙:
妳放心好啦,旅行者可是很厲害的,而且,不管面對怎樣的危險,他還有我呢!對吧?
利露帕爾: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做好準備,我的大人。
派蒙:
喂,你們…你們是婕德的朋友嗎!
派蒙:
唔哇,別嚇我呀…怎麼他們都不搭話…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既然如此,請別忘了留一個活口…
利露帕爾:
只要知道那傢伙往哪裡跑,我們就可以尋到他的同黨與眷屬,一勞永逸地搗毀他的巢穴。

永恆的蔥蘢之夢
最終,妳你們來到了永恆不變的「綠洲」,完成婕德未了的心結…
派蒙:
哇…沒想到在沙漠中間,還會有這樣的地方…
派蒙:
欸?原來我們從地下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嗎?
利露帕爾:
不…這裡是女主人的樂園,水天相接的永恆一刻,是「機巧」與「慈愛」的媾合之時,此刻即是永恆。
派蒙:
唔…雖然聽不明白妳在說什麼,但應該是這裡所有東西都靜止不動的原因吧?
婕德:
我的父母…所以說,他們會將這裡視為歸宿嗎?
利露帕爾:
我沒這麼說哦…唉,隨便妳怎麼理解吧,可憐的孩子。
利露帕爾:
我的女主人…她不在這裡。
利露帕爾:
但我卻在這裡尋到了自己的碎片…
利露帕爾:
……
隨著閃光的碎片匯入利露帕爾的魔瓶,你感到自身的力量也被抽離了少許…但很快,一股溫暖的感覺充實了你。
從鎮靈恍惚的目光中,你看到了紅玉堆砌的宮闕與花園…千萬種花朵盛開,萬千鳥兒鳴囀。 鎮靈們是女主人富有靈性的僕從,是她的樂師與斟酒者。 她的花園中,發瘋的僧人與破落的旅人伴著薩吉的水仙旋舞,啜飲著葡萄藤女兒的鮮血… 這是世上無二的花園,曾是花之女主人的居所,如今是她長眠的陵墓…
「玫瑰綻放如火,將夜鶯的生命點燃。蠟燭燦然微笑,卻給飛蛾帶來災難。」
你看見她伸出手來,膚色如月光般透明。你望見她的臉龐,難以言喻的美麗。彷彿每一個美妙的鎮靈都是她的花瓣,每一縷馨香都來自她一般… 然後,你對上了她的目光——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無垠的虛空,令你墜落其中,恐懼不已…
你的意識逐漸恢復,婕德正握著你的手,神情擔憂。
婕德:
你醒了…你還好嗎?
婕德:
你剛剛…唉,算了。你沒事就好…
派蒙:
你都看到了什麼呀…就像做了一個長夢一樣,看起來滿嚇人的…
利露帕爾:
……
利露帕爾:
她已經不在這裡了,他騙了我們,騙了我們所有人。
婕德:
你說什麼…?
利露帕爾:
沒什麼,一個很久以前的契約取消了。我想…我自由了?
利露帕爾:
沙海的王曾向我們承諾,花的女主人沉眠在此處,終有一日會從這裡醒來…但…
利露帕爾:
真是奇怪…女主人已經死去了,他騙了我…騙了我的族人。
利露帕爾:
我本應該發了瘋般地恨他,為了這片沙漠,為了女主人的死去…就像我曾愛他和仰視他…
利露帕爾:
但…我卻失去了憎恨的動力…為什麼會這樣…
旅行者:
或許這就是「自由」吧。
利露帕爾:
這樣嗎…
婕德:
……
利露帕爾:
哼,少賣乖了…我的主人仍舊是您,我們的契約還沒有結束呢…
利露帕爾:
我們走吧,婕德還在這裡等著你呢。
婕德:
嗯…我看到有一片好地方,就在那邊。我先過去了。
婕德:
你也別忘了過來呀。
婕德:
……
婕德:
這個地方…和母親日誌裡的古代草圖能夠對應上。應該就是這裡了。
利露帕爾:
是個安眠的好地方,對吧…?
婕德:
…嗯。
婕德:
危機四伏的沙漠,背叛和陰謀…無法原諒的事情,無法釋懷的事情,明明剛發生了不久…
婕德:
但在這裡,我卻很平靜…很開心。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利露帕爾:
因為這裡是花的女主人最後的領域…天空的饋贈在地下深處維持著它的靜止,這裡保存了她最後的精魄…
利露帕爾:
所以即使她已經死去,這裡依然平靜如初,就像從未有人來過。所以,進入這片領域的人…只會感受到平靜與快樂。
利露帕爾:
因為女主人是瘋癲僧人與歧途旅客的保護者…這裡對於他們來說,曾是歸宿的樂園。
婕德:
……
婕德沒有說話,默默上前放下母親的筆記,又將哲伯萊勒的大斧斜倚在一旁… 就彷彿他們從未走遠一樣。
婕德:
抱歉…我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婕德:
時間就像忘記流動了一樣,一切都是靜止的。不知為什麼,我甚至忘記了驚嘆這裡的奇異景色…只感到了平靜。
婕德:
在這種地方,伴著已死的神長眠…唉,雖然我寧願他們從沒有離開過。
婕德:
真希望他們能永遠留駐這裡,不再被時間遺忘。
利露帕爾:
……
利露帕爾:
起初進來時,我們攪擾了碎片的力量,也破壞了維持穩定的機關…這裡早晚會崩毀,被黃沙吞沒。
利露帕爾:
到那時候,女主人維持這片綠洲靜止的殘力也會回歸諸天…這是無可挽回的結局。
婕德:
嗯…我知道。但至少在那之前,至少在那之前…我的父母終於重聚了,就像他們從沒離開彼此。
婕德:
或許終有一天,我也會回到這裡吧…等到我厭倦了所有冒險,離開了所有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之後。
婕德:
到那時候,再從容地說一句「我回來囉!」然後,躺在父母中間沉沉睡去。
婕德:
……
派蒙:
婕德…那一天一定還很遠呢!現在…唔…現在哲伯萊勒肯定很高興,雖然板著臉,但是肯定很高興的…
婕德:
謝謝妳,派蒙…
婕德:
還有旅行者,很感謝你願意一路陪我,完成這個小小的任性心願…但現在我一個人想多陪父母一會…
婕德:
嗯…謝謝你。
利露帕爾:
她是個好孩子,我的大人。
利露帕爾:
這孩子是一頭天生的猛獸。她可能頭腦不是很聰明,但生存直覺卻敏銳無比…
利露帕爾:
她知道誰想讓她受傷流血,而一旦她嗅到這一點…就會拼命反擊,毫不留情,無論對方有著多麼親密的掩飾…
利露帕爾:
唉…但她還不知道,有什麼樣的羅網在等著她呢。她還不知道,她想要爭取的那個家園…究竟是個多麼虛偽的東西。
利露帕爾:
我的大人,如果您在乎她,請好好保護她吧。
利露帕爾:
我的小小建議,您就當作是…我不知道,就當是身為母親,一點小小的補償吧…
婕德:
……
婕德: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裡,享受著與父母獨處的時光。)
婕德:
……
婕德: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們。
派蒙:
真的沒事了嗎?再休息一下也沒關係的…
婕德:
我們回去吧。去跟芭別爾主母報告我們一路上的消息。
派蒙:
嗯,既然妳這樣說…那我們走吧!
婕德:
我們安全回來了,芭別爾主母。
婕德:
我們探明了「永恆綠洲」的秘密,為部族打開了通道。
婕德:
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讓我得以完成父母的夙願…即使他們並不受塔尼特的護佑。
芭別爾:
請不要這麼說,孩子。妳的夙願,我一直記在心裡。滿足孩子們的願望,也是我作為主母的職責。
婕德:
謝謝…
芭別爾:
很好,婕德。那麼,阿薩里格的事情…
婕德:
您的判斷是正確的…他是叛徒無疑。
派蒙:
欸,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阿薩里格會叛變了嗎…?
婕德:
不,之前還只是懷疑而已,一路上我都在監視著他…但我沒想到阿薩里格會這麼快攤牌。
婕德:
芭別爾主母警告過我,但我那時寧願選擇相信他。
婕德:
請看,這裡是有關他與愚人眾勾結的證據。
婕德將阿德菲的信件交給了芭別爾主母。
芭別爾:
……
婕德:
請不要悲傷,芭別爾主母…
芭別爾:
嗯…我早就察覺到他懷有異心,只可惜沒能親手處決他…我曾經那麼看重他。
芭別爾:
但現在,部族的環境愈加凶險…我失去了兩個曾精心培養的人物,以後部族的大事小情,就要多多要妳承擔了。
派蒙:
欸…所以說,婕德是晉升了呀?恭喜妳啦,婕德!
芭別爾:
晉升?哈哈…這個詞在沙漠裡可不多見。
芭別爾:
在我們沙漠人眼中可沒有什麼官僚層級。只是誰負責的事情更多了,誰就更有可能在未來掌握更多權力。
芭別爾:
婕德…塔尼特的未來在妳身上,請不要辜負族人們的希望。
婕德:
族人…所以,您也承認我是塔尼特真正的族人了嗎?
芭別爾:
別傻了,我一直這樣認為。不論之前發生過什麼,妳是塔尼特的女兒,妳的身上永遠流著與我們相同的血。
婕德:
嗯…謝謝。
派蒙:
唔,總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沒有提到呢…
派蒙:
旅行者,我們之前遇到過什麼可疑的東西來著?
利露帕爾:
妳曾往綠洲派出過其他族人,並且任由他們死在了那裡,然後以「禁忌」的藉口禁止後來人進入,對吧?
利露帕爾:
但妳卻鼓勵我們深入險地,對這些東西隻字不提,這是怎麼回事?
婕德:
……
芭別爾:
……
芭別爾:
尊敬的利露帕爾,此前的種種不便與誤會,請容我向您致歉。
芭別爾:
但塔尼特部族的確並非最近才開始探索居爾城的遺蹟,以及「永恆綠洲」之所在…我此前已經派出過許多族人前往。
芭別爾:
今人之所以能夠確定這幾處地點的位置與地形情況,也是多虧了他們的探險…
芭別爾:
只是由於風險巨大,人員往往十不存一,而考察結果寥寥…
芭別爾:
我才要求停止這種行動,將這些地方劃為部族的禁忌區域。
芭別爾:
阿薩里格那個叛徒…也曾經帶隊考察過那些峽谷與遺蹟,我以為我能信任他給你們開路…但卻沒想到他…
婕德:
但妳沒跟我們說過這些。
芭別爾: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會安然無恙地回來。妳是我所信任託付的後輩,婕德。
芭別爾:
妳的勇敢無畏,妳的凶猛和機智,妳對待族人和朋友的真誠和溫柔,我都看在眼裡。
芭別爾:
如果我的女兒未曾被沙漠帶走,我想她一定也會長成妳的樣子。任何危險都打不倒她,任何沙暴都無法吞沒她…
芭別爾:
所以,我也這樣相信著妳,一直在默默為妳祈禱。
婕德:
……
婕德:
…抱歉,芭別爾主母,是我頂撞您了。
芭別爾:
不,引起了你們的誤解和疑慮,應該是我要請求你們的原諒才對。
利露帕爾:
……
利露帕爾:
抱歉,我的大人,是我多慮了。
芭別爾:
那麼,很高興大家都能解開誤會。旅行者,作為貴客,塔尼特部族永遠歡迎你們。
芭別爾:
尊貴的「鎮靈主人」,無論您提出什麼樣的要求,請儘管與我相談,我將盡全力滿足。
旅行者:
任何要求嗎?
芭別爾:
任何要求。
旅行者:
我想要摩拉做報酬。
派蒙:
這才對嘛!摩拉、摩拉!
芭別爾:
很好,這是你應得的報酬。還有…感謝你為我照顧婕德。
芭別爾:
好了,不要讓我留你們太長時間了。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鎮靈主人」…還望您能夠多多光顧塔尼特部族…
芭別爾:
畢竟,我們仰仗著您與利露帕爾的引導。
婕德:
……
婕德: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裡,享受著與父母獨處的時光。)
旅行者:
(還是先不打擾她了。)

智慧築屋,鑿成七柱
須彌冒險家協會分部的凱瑟琳似乎有事要找妳你…
塔尼特部族斥候:
喂,你們是誰?
派蒙:
嗚哇!說強盜,強盜就來了!
門達斯:
什麼強盜…沒禮貌的傢伙!我是門達斯,這裡的斥候。那位叫烏格威。
旅行者:
我們是路過的冒險者。
門達斯:
這樣…主母禁止我們傷害外來的冒險者,你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門達斯:
哼…怎麼這時候婕德不在,她更能和外人打交道的…
派蒙:
欸?你說婕德?
門達斯:
嗯,怎麼了?她是前些日子才加入我們的,很受主母賞識。
門達斯:
婕德那孩子經常在主母身邊伺候…哼,我們這些族人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門達斯:
……
門達斯:
既然是婕德的朋友,我沒有必要阻攔你們,你們可以繼續前進,前方就是部族的露營地。
門達斯:
雖然婕德應該還沒回去,不過阿德菲、馬塞拉和尤夫騰應該還在營地裡,他們和外人比較好說話。
門達斯:
你可以儘管去找他們…但如果你們敢欺騙我們,我們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門達斯:
啊,是你們。請繼續前進吧。
???:
…但、但是…我並不知道那些外人的目的…錯不在我!請聽我解釋,芭別爾主母…
芭別爾:
……
???:
求求妳…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主母…大人!我會證明我對塔尼特的忠誠…真的,請聽我說…我願意以生命來捍衛…
芭別爾:
閉嘴。
芭別爾:
她能打掉你的一嘴爛牙,就能再去掉你的舌頭。
???:
……!請、請不要……
芭別爾:
我不懂…你如果真的願意為塔尼特付出生命,為何還要活著回來見我?
芭別爾:
而且我剛才聽見,你稱呼我什麼?「大人」?
芭別爾:
我聽不懂雪國的語言,也不屑於聽城裡人詭辯…這裡沒有什麼「大人」。
芭別爾:
而且我不懂,是什麼讓你覺得我不再是你的家人,而是…「大人」了?
芭別爾:
你的舌頭沾了外人的毒,頭腦也被外人的黃金汙染了,不能留了。
芭別爾:
多說無益,把他帶出去吧…他曾是我們的族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哭泣的男人被架走了,只剩下令人不安的沉默…
過了一會,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為你們讓開了覲見主母的通道。
派蒙:
(嗚哇…剛剛那是什麼,感覺好可怕!)
芭別爾:
嗯…?
芭別爾:
啊…抱歉,孩子們。我有點分神了,忘記了你們還在場。
芭別爾:
實在抱歉…讓客人目睹了這麼丟臉的事情。這是我的責任。作為塔尼特的主母,我願意為此作出補償。
派蒙:
呃…不、不要了吧,剛才又是牙齒又是舌頭的…
芭別爾:
噗…剛剛只是對家賊的懲罰而已,讓你們看到了不好的東西,是我作為族長的失職,還請原諒。
芭別爾:
城裡有城裡的律法,部族也有部族的規矩,請不要在意。
芭別爾:
啊,兩位客人就是旅行者和派蒙吧?婕德她常提起你們。
旅行者:
我們是來找婕德的。
派蒙:
但是…我們好像來得不太是時候呢。
芭別爾:
不,請別客氣!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芭別爾:
婕德那孩子的邀請經過了我的認可,所以你們才能經過塔尼特的獵場,安全抵達這裡。
芭別爾:
呵呵,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請你們來,是為了幫助婕德完成她的一件未了之事。
派蒙:
妳剛剛說…「獵場」?
芭別爾:
妳放心,不是獵你們的,你們是塔尼特的貴客。只要記住了客人的臉,我們就絕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加害。
派蒙:
…還是很可怕…
芭別爾:
哈哈,不要讓我這長輩掃了你們年輕人的興致了…你看,婕德來了。
婕德:
芭別爾主母,我回來了。
芭別爾:
那個傢伙,處理的如何?
婕德:
我給了他足夠的尊嚴。
芭別爾:
…那就好。請不要為此驕傲,孩子,要悲傷。畢竟他曾是我們的族人,也是妳的族人。
婕德:
…嗯。
芭別爾:
哈哈,好了。今天這個好日子不適合說教,妳一直在等的朋友來了,就先洗去悲傷,用歡樂迎接友人吧。
婕德:
欸,芭別爾主母…?
旅行者:
好久不見。
派蒙:
婕德!我們來找妳啦!
婕德:
旅行者!還有派蒙!你們真的來了!
婕德:
芭別爾妳!我先前不應該為這事對大家發脾氣…
芭別爾:
好啦,好啦,看到你們能夠團聚,我當然很開心。妳要說的話,妳要做的事,我已經認可了,妳就不要再抱有疑慮了。
芭別爾:
只是啊,孩子…只是前路艱險無比,陰謀密佈,妳一定要小心探索,注意安全才好…
信使:
芭別爾主母,阿薩里格派我傳遞消息…
芭別爾:
我知道了…
芭別爾:
部族的閒雜事情還需要我去主持,請恕我失陪了。你們年輕人就先多敘敘舊吧。
婕德:
嗯!
芭別爾主母匆匆與信使一道離開了。
派蒙:
婕德,比起上次,總感覺妳變了樣子呢!
婕德:
哼哼,派蒙的眼力不錯嘛。說說看,我哪裡變了?
派蒙:
被曬得更黑了呢…
婕德:
喂——!妳這傢伙,會不會說話呀!
旅行者:
婕德變得更成熟了。
婕德:
這樣嗎…嘿嘿,畢竟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多多少少要長大一點的嘛。
派蒙:
旅行者說得沒錯,婕德像是能獨當一面的樣子了呢。
婕德:
哪有啦,只是在這裡學習了很多生存的技巧,為了保證自己活著,忙忙碌碌一直沒閒著而已啦。
婕德:
這段時間裡,芭別爾主母照顧了我很多,我也幫她做了很多事…我很感激她願意以族人的身分接納我。
旅行者:
這段時間,妳過得好嗎?
婕德:
怎麼,你是怕我相思成疾嗎?
派蒙:
嗚哇——!妳這都是從哪裡學的怪話啦!
婕德: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臉紅呢!
婕德:
開玩笑啦,開玩笑啦。部族裡的男孩子都是這個樣子,淨說些無聊的話…煩死人了,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
婕德:
咳咳…說實話,在這裡日子過得還是挺艱苦的,但還好大家都在相互照應和幫助,所以都能活得下去。
婕德:
雖然偶爾也會想起老爹教導和保護我的日子,最開始幾天還是挺難熬的…嘿嘿,雖然他在的時候,我覺得他挺煩的。
婕德:
不過,過去的好日子沒辦法餵飽今天的自己嘛,再加上芭別爾主母和塔尼特的其他人也一直很照顧我…還是要往前看才好。
婕德:
既然塔尼特接納了我,我也就學著讓自己變得對大家更有用一點啦。
婕德:
話說回來,我們也別閒著啦。我還有些雜事要做,正好把你們抓來陪我啦!
派蒙:
哇,妳就是這麼對待老朋友的嗎!
婕德:
嘿嘿,抱歉抱歉,人人有忙的時候嘛!
婕德:
嗯…讓我想想,尤夫騰需要人幫他餵鱷魚,我們先去他那邊吧!
凱瑟琳:
你好,這是你的信,是婕德小姐寄來的。
派蒙:
欸,凱瑟琳小姐也認得婕德嗎?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凱瑟琳:
冒險家協會和鍍金旅團的合作關係是公開的,我認識她也很正常。來時婕德小姐很開心的樣子,還說很期待與兩位再次相遇。
派蒙:
這樣呀。旅行者,我們來看看婕德給我們寫了什麼吧!
派蒙:
唔…看起來她現在過得不錯呢。比上一次分別時有精神多了!
派蒙:
不過這個…「塔尼特露營地」…好眼熟的名字,我們在哪裡看到過呢?
凱瑟琳:
「塔尼特」是婕德小姐所屬的部族,他們的露營地在赤王沙漠深處的居爾城遺蹟處…請讓我幫你在地圖上標出來吧。
派蒙:
哇,凱瑟琳小姐知道的真多呢…
凱瑟琳:
呵呵,旅行者過獎了。為了更好地服務各位冒險家,提供基本情報資訊是冒險家協會應盡的義務。
凱瑟琳:
況且塔尼特部族一直與冒險家協會維持著良好的貿易關係,又有婕德小姐牽線搭橋,諸多合作證明他們是值得信賴的。
派蒙:
這樣啊…信上還說,要完成上一次沒有做完的事情,而且特別指明要我們一起去呢。神神秘秘的…她有說是什麼事情嗎?
凱瑟琳:
唔,寄信人的隱私我無權打探。恐怕只有兩位親自去一趟才能知曉了。
派蒙:
就算是厲害的凱瑟琳小姐,也有無法掌握的情報呀!
凱瑟琳:
抱歉,這不是能力缺陷,而是職業道德哦。我們不會為此受理投訴的。
凱瑟琳:
塔尼特部族的露營地已經為你在地圖上標出來了,按照部族遷徙的慣例,他們接下來兩三年內都會在這裡定居。
凱瑟琳:
如果他們恰好遷離了這個地址,也請及時聯絡我,我會為你盡快更新沙漠部族的遷徙資訊。
派蒙:
嗚哇…雖然凱瑟琳小姐說得好周全,但我們應該不會拖兩三年才去找婕德的啦…
派蒙:
好啦,旅行者。既然知道婕德現在身在哪裡,我們就動身吧?不要讓她等太久啦!
凱瑟琳:
那麼具體的資訊就請你們與婕德小姐溝通…啊,抱歉,我忘了這次並不是協會委託,而是單純的朋友見面…
凱瑟琳:
總之,向著星辰與深淵,願你們的重逢會成為新的冒險與奇遇!
塔尼特部族斥候:
喂,你們是誰?
派蒙:
嗚哇!說強盜,強盜就來了!
門達斯:
什麼強盜…沒禮貌的傢伙!我是門達斯,這裡的斥候。那位叫烏格威。
旅行者:
是婕德邀請我們來的。
派蒙:
嗯嗯!婕德給我們寫了信,她請我們來的!
門達斯:
信?給我看。
你們將婕德寫的信交給斥候仔細查看…
門達斯:
既然是婕德的朋友,我沒有必要阻攔你們,你們可以繼續前進,前方就是部族的露營地。
門達斯:
雖然婕德應該還沒回去,不過阿德菲、馬塞拉和尤夫騰應該還在營地裡,他們和外人比較好說話。
門達斯:
你可以儘管去找他們…但如果你們敢欺騙我們,我們就不會這麼友好了。
尤夫騰:
你好,陌生人。有、有什麼事嗎?
尤夫騰:
哦,我聽主、主母提起過你。好孩子。
尤夫騰:
如果你來找婕德的話,她、她還在外面…請先見見芭別爾主母吧。她等、等你很久了。
旅行者:
關於婕德…
尤夫騰:
她是個好孩子。
旅行者:
然後呢…?
尤夫騰:
她交了朋友,很高興,到處說,像個小、小、小羚羊一樣…我也很為她…為她高興。
尤夫騰:
哦…上面熱鬧起來了,主母芭別爾回來了。好、好了,請別讓我們的主母等、等太久,先去見她吧。
馬塞拉:
你好,旅行者,對吧?
馬塞拉:
噓…讓我猜猜看…你是來這裡找人的,你的朋友,對吧?
旅行者:
是的,但…
馬塞拉:
婕德是個好孩子,我很高興她有你這樣的朋友。
旅行者:
謝謝你…
馬塞拉:
嘿嘿,且聽我一句忠告…你看起來像個殺手。但「同伴」?將會是殺手的弱點…致命的弱點。
旅行者:
我沒聽懂你想說什麼…
馬塞拉:
那麼就把我的話當做流風吧。唔…芭別爾主母還沒回來,你可以找尤夫騰說說話,他就在養鱷魚的小溪邊上,你不會錯過的。
阿德菲:
你好,年輕的陌生人。有什麼事嗎?
派蒙:
唔…我們是來找婕德的,請問她人在嗎?
阿德菲:
婕德?嗯…我們是有這樣一個人。你們找她有什麼事嗎?
旅行者:
你好,我們是她的朋友。
阿德菲:
朋友…?哦。
阿德菲:
她提起過你們。什麼「勇敢可靠的少年」。哼,她在外面閒晃太久了…倒和奇裝異服的富家孩子交起朋友來了。
旅行者:
……
派蒙:
喂,你是什麼意思啦!
阿德菲:
抱歉,失禮了。不過我本來也不管接待外人,有什麼事請找芭別爾主母談吧。
阿德菲:
她是個好孩子。
派蒙:
所以…?
阿德菲:
沒有「所以」,她是個好孩子,我不想看到她受外人的壞影響。我說過了,有什麼事找主母談,我做不了主。
阿德菲:
好了,我沒什麼話跟你說了…何不去找馬塞拉呢?他是個怪老頭,說不定會歡迎你。
???:
…但、但是…我並不知道那些外人的目的…錯不在我!請聽我解釋,芭別爾主母…
芭別爾:
……
???:
求求妳…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主母…大人!我會證明我對塔尼特的忠誠…真的,請聽我說…我願意以生命來捍衛…
芭別爾:
閉嘴。
芭別爾:
她能打掉你的一嘴爛牙,就能再去掉你的舌頭。
???:
……!請、請不要……
芭別爾:
我不懂…你如果真的願意為塔尼特付出生命,為何還要活著回來見我?
芭別爾:
而且我剛才聽見,你稱呼我什麼?「大人」?
芭別爾:
我聽不懂雪國的語言,也不屑於聽城裡人詭辯…這裡沒有什麼「大人」。
芭別爾:
而且我不懂,是什麼讓你覺得我不再是你的家人,而是…「大人」了?
芭別爾:
你的舌頭沾了外人的毒,頭腦也被外人的黃金汙染了,不能留了。
芭別爾:
多說無益,把他帶出去吧…他曾是我們的族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哭泣的男人被架走了,只剩下令人不安的沉默…
過了一會,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為你們讓開了覲見主母的通道。
派蒙:
(嗚哇…剛剛那是什麼,感覺好可怕!)
芭別爾:
嗯…?
芭別爾:
啊…抱歉,孩子們。我有點分神了,忘記了你們還在場。
芭別爾:
實在抱歉…讓客人目睹了這麼丟臉的事情。這是我的責任。作為塔尼特的主母,我願意為此作出補償。
派蒙:
呃…不、不要了吧,剛才又是牙齒又是舌頭的…
芭別爾:
噗…剛剛只是對家賊的懲罰而已,讓你們看到了不好的東西,是我作為族長的失職,還請原諒。
芭別爾:
城裡有城裡的律法,部族也有部族的規矩,請不要在意。
芭別爾:
啊,兩位客人就是旅行者和派蒙吧?婕德她常提起你們。
旅行者:
是婕德邀請我們來這裡的。
派蒙:
但是…我們好像來得不太是時候呢。
芭別爾:
不,請別客氣!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芭別爾:
婕德那孩子的邀請經過了我的認可,所以你們才能經過塔尼特的獵場,安全抵達這裡。
芭別爾:
呵呵,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請你們來,是為了幫助婕德完成她的一件未了之事。
派蒙:
妳剛剛說…「獵場」?
芭別爾:
妳放心,不是獵你們的,你們是塔尼特的貴客。只要記住了客人的臉,我們就絕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加害。
派蒙:
…還是很可怕…
芭別爾:
哈哈,不要讓我這長輩掃了你們年輕人的興致了…你看,婕德來了。
婕德:
芭別爾主母,我回來了。
芭別爾:
那個傢伙,處理的如何?
婕德:
我給了他足夠的尊嚴。
芭別爾:
…那就好。請不要為此驕傲,孩子,要悲傷。畢竟他曾是我們的族人,也是妳的族人。
婕德:
…嗯。
芭別爾:
哈哈,好了。今天這個好日子不適合說教,妳一直在等的朋友來了,就先洗去悲傷,用歡樂迎接友人吧。
婕德:
欸,芭別爾主母…?
旅行者:
好久不見。
派蒙:
婕德!我們來找妳啦!
婕德:
旅行者!還有派蒙!你們真的來了!
婕德:
芭別爾妳!我先前不應該為這事對大家發脾氣…
芭別爾:
好啦,好啦,看到你們能夠團聚,我當然很開心。妳要說的話,妳要做的事,我已經認可了,妳就不要再抱有疑慮了。
芭別爾:
只是啊,孩子…只是前路艱險無比,陰謀密佈,妳一定要小心探索,注意安全才好…
信使:
芭別爾主母,阿薩里格派我傳遞消息…
芭別爾:
我知道了…
芭別爾:
部族的閒雜事情還需要我去主持,請恕我失陪了。你們年輕人就先多敘敘舊吧。
婕德:
嗯!
芭別爾主母匆匆與信使一道離開了。
派蒙:
婕德,比起上次,總感覺妳變了樣子呢!
婕德:
哼哼,派蒙的眼力不錯嘛。說說看,我哪裡變了?
派蒙:
被曬得更黑了呢…
婕德:
喂——!妳這傢伙,會不會說話呀!
旅行者:
婕德變得更成熟了。
婕德:
這樣嗎…嘿嘿,畢竟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多多少少要長大一點的嘛。
派蒙:
旅行者說得沒錯,婕德像是能獨當一面的樣子了呢。
婕德:
哪有啦,只是在這裡學習了很多生存的技巧,為了保證自己活著,忙忙碌碌一直沒閒著而已啦。
婕德:
這段時間裡,芭別爾主母照顧了我很多,我也幫她做了很多事…我很感激她願意以族人的身分接納我。
旅行者:
這段時間,妳過得好嗎?
婕德:
怎麼,你是怕我相思成疾嗎?
派蒙:
嗚哇——!妳這都是從哪裡學的怪話啦!
婕德: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臉紅呢!
婕德:
開玩笑啦,開玩笑啦。部族裡的男孩子都是這個樣子,淨說些無聊的話…煩死人了,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
婕德:
咳咳…說實話,在這裡日子過得還是挺艱苦的,但還好大家都在相互照應和幫助,所以都能活得下去。
婕德:
雖然偶爾也會想起老爹教導和保護我的日子,最開始幾天還是挺難熬的…嘿嘿,雖然他在的時候,我覺得他挺煩的。
婕德:
不過,過去的好日子沒辦法餵飽今天的自己嘛,再加上芭別爾主母和塔尼特的其他人也一直很照顧我…還是要往前看才好。
婕德:
既然塔尼特接納了我,我也就學著讓自己變得對大家更有用一點啦。
婕德:
話說回來,我們也別閒著啦。我還有些雜事要做,正好把你們抓來陪我啦!
派蒙:
哇,妳就是這麼對待老朋友的嗎!
婕德:
嘿嘿,抱歉抱歉,人人有忙的時候嘛!
婕德:
嗯…讓我想想,尤夫騰需要人幫他餵鱷魚,我們先去他那邊吧!
婕德:
尤夫騰,我來啦!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旅行者和派蒙。
尤夫騰:
你、你好,婕德。終於忙完正、正、正事了?
婕德:
嗯!這不是專程來幫你忙了嗎!還有我的朋友也來啦!
尤夫騰:
哦?謝謝妳,婕德。妳還、還、還記得我有忙要幫!
尤夫騰:
哈哈,曾經布列達長老還在的時候,妳就喜歡纏著他一起餵、餵、餵鱷魚…
婕德:
咳咳…!禍從口出。
尤夫騰:
呃…飼、飼料在這裡,新鮮的獸肉。拿去吧。
婕德:
好,我們走!旅行者!
婕德:
餵鱷魚還是很輕鬆隨意的…只要丟出生肉,牠們就會循著氣味自己跑過來吃掉。
派蒙:
話說剛才,你們的主母好可怕的樣子…
婕德:
剛才?什麼事?哦!沒什麼,一個叛徒而已。
婕德:
我在沙漠中追蹤了他半個月才把他活捉回來,十分狡猾。那傢伙也非常凶,為了制伏他,我打飛了他一嘴牙…嘖,手現在還痛…
派蒙:
哇…聽起來就很可怕…
婕德:
所以小派蒙,下次說話小心點,不要惹我生氣哦!
派蒙:
哦…
旅行者:
派蒙要小心牙齒啦。
派蒙:
嗚哇!
婕德:
哈哈哈哈哈,別當真啦!我們都是朋友,我開玩笑的!
派蒙:
看樣子,妳在這裡很受重視嘛…大家都很尊敬妳呢!
婕德:
嗯,是這樣的啦…因為先前在冒險隊的經驗,所以我對部族外的事物有更敏感的洞察力。
婕德:
於是主母決定,追蹤圖謀不軌的外人,懲罰部族的叛徒,這些工作都由我來負責。
婕德:
因為我並不是在塔尼特部族出生的族人,所以用更激進的方式處理那些罪人也無所謂…芭別爾主母是這樣囑咐我的。
婕德:
雖然我其實不太在意啦…但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特權,還是隔閡的證明。
婕德:
唉,畢竟嘛,我終究不是在這裡出生的,塔尼特部族不是我熟悉的故鄉。我也只能盡力做好每一件事,紮下根來就會好的吧。
旅行者:
婕德會很累嗎?
婕德:
還好啦…在努力地活著而已。我在這裡學到了很多。
婕德:
好啦,大家應該都吃飽了。我們走吧!
尤夫騰:
幫、幫完忙了,婕德?
婕德:
嗯,我要去洗澡了!你那些飼料臭死了,一股生血肉味!
尤夫騰:
哈哈…能、能有叛徒的血臭嗎?
婕德:
少拿我開玩笑啦!
尤夫騰:
謝謝妳們。順便,還、還有件事要拜、拜託妳…
尤夫騰:
這個,上次我承諾的風乾鱷、鱷魚肉,請妳交給阿德菲。
婕德:
好——我這就把你的鱷鱷鱷魚肉給阿德菲——
尤夫騰:
嘿,妳這壞、壞東西!
婕德:
哈哈哈,我走啦!
婕德:
阿德菲,我來啦!
阿德菲:
哦?來這裡炫耀妳從外面交到的新朋友了?
婕德:
算是吧!順便,尤夫騰給你的肉乾!
阿德菲:
哦,謝謝,妳可真貼心。
婕德:
嘿嘿,不謝!順便,奔奔…你還能修好它嗎?
阿德菲:
放心吧,不是很嚴重的問題,過兩天就會有結果。
婕德:
嗯…好!那我走了!
阿德菲:
一路平安。
婕德:
呼…跑來跑去的,很快就一身大汗了…
婕德:
哈哈,還好啦。閒不下來而已。
婕德:
哎喲,看看我…我請你來可不是要你跟我跑腿的!
婕德:
事情是這樣的,芭別爾主母前些日子終於同意我將老爹…父親和母親的遺物安葬在「永恆綠洲」了。
派蒙:
欸?「永恆綠洲」…原來這個地方真的存在嗎?我還以為那只是傳說裡的地名呢。
婕德:
嗯,上次分別時我也很迷茫,不知該從何找起…但芭別爾主母很確信,它就坐落在這片沙漠中間…
婕德:
塔尼特人相信,沙漠中間那場永不消散的沙暴之下,正是庇護「永恆綠洲」之處。
婕德:
只不過那片地方被塔尼特部族作為禁忌之地而封鎖了,除了巡邏的斥候之外,外人都不能隨便靠近。
派蒙:
禁忌…?那裡很危險嗎?
婕德:
嗯,很危險。一些老人相信那裡有古老的妖靈遊蕩,會攝食人的魂魄和血肉…傳得神乎其神的,反正我是不信啦。
旅行者:
聽起來就是個可怕的地方…
婕德:
是啊,哈哈,不過我不怕。都見過多少邪門東西了,只要我的刀能砍得動就不用怕!
婕德:
至於刀砍不動的,只要能跑得過它就好啦。
婕德:
哈哈,總之,我可以不必在意部族的禁忌,進入「永恆綠洲」探索。
婕德:
這既是為了我的夙願,也是為了部族的未來。他們相信,那裡埋藏著花之女主人的秘密。
婕德:
這些秘密假如得以發掘的話…一定能給部族在沙漠中的生存帶來新的轉機。
婕德:
我知道,這是屬於我的任務和榮譽。但我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件事…我應該邀請你一起見證才行。
婕德:
畢竟…老爹去世後,你們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和最接近親人的人了…所以我才會想請你們也一起參加我這次任性的旅程。
派蒙:
嗚嗚…婕德…妳放心好啦,我們當然會幫忙的!
旅行者:
畢竟不能辜負朋友的信任。
婕德:
嗯,謝謝你們!
婕德:
咳咳…首先,我們需要去居爾城遺蹟尋找什麼「鎮靈碎片」…
婕德:
我是不太懂啦,部族裡的故事說只有她知道如何打開通往「永恆綠洲」的道路,所以我們要去尋找她…
婕德:
嗯…我能提供的也只有這點消息,阿薩里格應該能告訴你更多。所以…我們現在出發嗎?
旅行者:
我們出發吧。
婕德:
好耶,我們走吧!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
婕德:
怎麼?要出發了嗎?
婕德:
嗯,我們走吧!
阿德菲:
好了,我有我的事要忙,你也有你要去做的事,何必再在這邊看來看去的。
馬塞拉:
你要是想找婕德,就得等芭別爾主母回來才行…至於為什麼,你會知道的…
尤夫騰:
快、快去見主母吧。我想芭別爾主母和、和婕德,看到你們一定會、會很開心的。
阿德菲:
啊,是你…
阿德菲:
你已經見過主母了?既然你沒有被主母趕出去,那就代表你是我們的客人…好吧,那就請隨便看看吧。
阿德菲:
嗯…?好眼力,我是個商人。負責為部族互通有無:化妝品、奢侈品、服裝玩具、農產品、農具、精密小工具…
阿德菲:
你想要什麼?我這裡應有盡有。我這裡沒有什麼?你儘管提,我都能為你搞到,無論是從城裡,還是從楓丹。
阿德菲:
哦…你是外人,那麼抱歉,我的商鋪不對你開放。
阿德菲:
當然,你是我們的客人,所以在我的帳篷裡看上什麼,請隨便拿吧…呃,別全都拿走就行!
旅行者:
你店裡有好多書,我可以看看嗎?
阿德菲:
嗯?書?哦!芭別爾主母的要求…最近這陣子城裡人都開始流行在耳朵上戴「虛空」了,你一定見過那玩意。
阿德菲:
他們的圖書館淘汰了一大堆舊書,芭別爾主母就讓我把它們收購回來細心存放,還讓大家免費借閱。哼…賠錢買賣。
阿德菲:
至於「虛空」那玩意,我們也從別的部族手裡進了一批…不好用,搞不懂。沒辦法拆卸也無法維修,管線太集中化了…
阿德菲:
總之,自己多讀書,總比依賴那種破玩意往你腦袋裡塞知識要強得多。
阿德菲:
畢竟,要是輕易地把獲得知識的管道拱手讓人了,誰知道他們會在你的腦子裡裝上什麼樣的後門呢?
旅行者:
再見。
阿德菲:
別讓我擋住你的路。
馬塞拉:
跟芭別爾說過話了?她又去忙了吧…這女人像風一樣,從來都停不下來。
馬塞拉:
呵呵,年輕人。說起「風」…我要提醒你一句,沙漠中有一種風名叫「齊卜里」。
馬塞拉:
最開始,你不會有任何感覺。直到沙暴從地平線上升起,空氣開始在逐漸升溫中燃燒,然後,你才發現…
馬塞拉:
你會逐漸嗅不到任何氣味,因為高溫的空氣遮蔽了你的嗅覺,灼傷了你的鼻孔…
馬塞拉:
到這個時候,呵呵…其實已經悔之晚矣。
旅行者:
我沒聽懂…
馬塞拉:
沒什麼…我說,小心沙暴。
尤夫騰:
那些鱷魚,都、都是些很溫順…不過,餵的時候還是要、要小心…
尤夫騰:
小心你們的手指…
阿德菲:
啊,是你。你來了。
阿德菲:
芭別爾主母提起過你,你是我們的客人,請隨便看看吧。
阿德菲:
嗯…?我還以為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呢…我負責為部族互通有無:化妝品、奢侈品、服裝玩具、農產品、農具、精密小工具…
阿德菲:
你想要什麼?我這裡應有盡有。我這裡沒有什麼?你儘管提,我都能為你搞到,無論是從城裡,還是從楓丹。
阿德菲:
哦…你是外人,那麼抱歉,我的商鋪不對你開放。
阿德菲:
當然,你是我們的客人,所以在我的帳篷裡看上什麼,請隨便拿吧…呃,別全都拿走就行!
旅行者:
你店裡有好多書,我可以看看嗎?
阿德菲:
嗯?書?哦!芭別爾主母的要求…前陣子城裡人都開始流行在耳朵上戴「虛空」了,你一定見過那玩意。
阿德菲:
他們的圖書館淘汰了一大堆舊書,芭別爾主母就讓我把它們收購回來細心存放,還讓大家免費借閱。哼…賠錢買賣。
阿德菲:
至於「虛空」那玩意,我們也從別的部族手裡進了一批…不好用,搞不懂。沒辦法拆卸也無法維修,管線太集中化了…
阿德菲:
總之,自己多讀書,總比依賴那種破玩意往你腦袋裡塞知識要強得多。
阿德菲:
畢竟,要是輕易地把獲得知識的管道拱手讓人了,誰知道他們會在你的腦子裡裝上什麼樣的後門呢?
旅行者:
再見。
阿德菲:
別讓我擋住你的路。
尤夫騰:
你好,塔尼特的…客人。
尤夫騰:
常聽婕、婕、婕德提起你,好孩子。
尤夫騰:
種地,餵、餵鱷魚。有時候也做屠、屠、屠夫,鱷魚的皮和肉,很有用。
尤夫騰:
因為這、這裡有四季不竭的乾淨泉水,正適合養殖鱷魚。所、所以我們圍起了這裡。
尤夫騰:
鱷魚好養,而且能收穫很多皮和肉。但耕、耕地可就太、太難了…
旅行者:
你們還有耕地?
尤夫騰:
只是…試驗田。芭別爾主母她請了些外人來、來、來為我們輸送「豐沃之惠」,又從城裡搞來許多舊書…
尤夫騰:
我們就、就、就照著書上寫的東西,在這裡嘗試種地。
尤夫騰:
但峽谷中的綠洲還是太、太、太狹窄貧瘠了,必須想辦法讓土地更加肥、肥沃才行。
旅行者:
關於「豐沃之惠」…
尤夫騰:
外人不願意透露它的配方,所以我們想要讓土地肥、肥沃,就必須依賴提供它的人,這不好。
尤夫騰:
所、所以,芭別爾主母要我在、在這裡研究,如何才能反向做、做出我們自己的…「豐沃之惠」。
旅行者:
不打擾了。
尤夫騰:
沒、沒關係,請隨便拿些鱷魚肉乾吧,客人。就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