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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弦奏華夜 其一

千里尋音跡難覓


千里尋音跡難覓
海燈節前夕,派蒙和妳你回到了璃月,打算在此度過一段難忘的節日時光…
派蒙:
要我說呀,我們應該先去找香菱…
派蒙:
欸?鍾離?這個時間你居然在這裡!
鍾離:
喔?這話應該由我來說吧。
鍾離:
能在這裡見到二位,不可不謂緣分啊。近來可好?
鍾離:
你的神情比以往更沉穩了。循著旅途不斷追尋與收穫,果然是件好事。
旅行者:
謝謝你,鍾離。
鍾離:
哪裡。
派蒙:
說起來,鍾離這是又在喝茶聽書嗎?
鍾離:
原本喝完這杯就該動身,不過…
派蒙:
不過?
鍾離:
時節正好,我本想漫步到輕策莊一帶採些萌櫱的竹筍。那裡的居民送過我一些,味道甚好。
派蒙:
欸?「萌櫱的」…竹筍?為什麼不能用普通竹筍?
派蒙:
啊!哎呀,我懂了,鍾離又在過精緻生活了是吧?
派蒙:
既然是這個講究人鍾離,一定要說什麼「萌櫱的」竹筍入口鮮嫩、滋味清香,尋常竹筍代替不了。
鍾離:
派蒙聰慧,對我也很是瞭解啊。
鍾離:
佳節在即,除了竹筍,堂主給的清單上還有不少物品沒置辦…不知二位近日可有其他安排?
派蒙:
哼哼,我們打算趁最近見見朋友,還沒定好要見的人呢,第一個就遇見你啦。
鍾離:
那兩位是否能想像到,萌櫱的竹筍燉湯有多鮮美?大塊瘦肉與清香脆筍一同放入鍋中,文火慢燉半日…
旅行者:
不曾品嚐過…
派蒙:
啊!你、你是故意的吧?!你以為我們會中計,然後去替你跑腿採竹筍嗎!
鍾離:
嗯?萌櫱的竹筍很鮮美,本是事實。
派蒙:
可惡…我們走一趟吧!他說得我好想吃啊!
旅行者:
沒問題,馬上出發!
派蒙:
採點竹筍花不了多少時間,我一定要喝到湯!
鍾離:
如此美事確實值得走一趟。也好,就勞煩二位了。要是採到上好的竹筍,請務必捎一些給我。
派蒙:
你看吧!就知道他會這樣!
鍾離:
不過,倒不必如此匆忙。
鍾離:
海燈節期間,街上人來人往,諸事繁雜。遇到其他想做的事,大可以順從心意。
鍾離:
竹筍之於餐桌嘛,無非是錦上添花之物。與諸位朋友一起享用,更能彰顯它的意義。
旅行者:
明白了。
派蒙:
鍾離你就繼續逛逛吧,我們先走啦。
鍾離:
二位慢走。
一個纖細瘦小的人影,將溺水者救回了岸邊…
???:
…眼睛看得見東西嗎?有嗆到水嗎?
???:
咳…咳咳咳…
???:
呼…緩、緩過來了,謝謝你們。
派蒙:
真嚇人,你沒事就好。救了你的是這一位…呃,小妹妹?
瑤瑤:
哥哥姐姐還有叔叔好。我的名字叫瑤瑤。瑤瑤有禮了。
派蒙:
哇,真是個有禮貌的小女孩。
派蒙:
我是派蒙,這位是旅行者。
旅行者:
你們好。
德沃沙克:
我叫德沃沙克,是從楓丹來的音樂人。
德沃沙克:
我從石門那一路過來,想走去璃月港,卻被這裡漂亮的風景迷住了心魂,不知不覺間走錯了路…
德沃沙克:
剛才又光顧著看瀑布,一腳沒踩穩,要不是這位瑤瑤小妹妹出手相助…
瑤瑤:
沒關係的,德沃沙克叔叔。
瑤瑤:
瀑布飛濺出來的積水,會讓石板路面變得滑溜溜的,的確需要放慢腳步。
瑤瑤:
您之後要是遇到不熟悉的環境,盡量不要邊走邊想心事。
瑤瑤:
只要養成留意腳下的好習慣,就不會再遇上這樣的事啦。
德沃沙克:
好、好,我都記住了…
德沃沙克:
(咕——)
瑤瑤:
啊…您是不是肚子餓了呀?
德沃沙克:
唔,我…還好…
瑤瑤:
您不用這麼客氣的喔。瑤瑤是當地人,照顧各地來的遊客,也是盡東道主的情誼。
瑤瑤:
您還要繼續趕路的話,及時補充能量可是很重要的。
瑤瑤:
我包裡還有好幾個「蓮花酥」,大家一起分著吃吧。哥哥姐姐也來嚐一點。
派蒙:
哇…這個孩子,也太會照顧人了吧!連我都有份耶!
瑤瑤:
嘿嘿,別客氣別客氣。
大家一邊欣賞著郊外的風光,一邊吃完了「美味的蓮花酥」…
派蒙:
唔唔,真好吃…好想再來一個…
旅行者:
明明就妳吃的最多…
瑤瑤:
食欲旺盛是好事,說明派蒙正在長身體。早知道我應該再多做一點的。
派蒙:
你看,她好寵我!
瑤瑤:
璃月的點心,還合德沃沙克叔叔的口味嗎?會不會不夠甜?
德沃沙克:
很合,很合啊。
德沃沙克:
我在蒙德吃過一次他們的「月亮派」,是肉餡的。這蓮花酥是用跟月亮派相似的起酥工藝,口味上各有千秋。
德沃沙克:
至於老家的味道…啊,真是太久沒有嚐到了。
派蒙:
聽起來,德沃沙克也一直在旅行?
德沃沙克:
是啊。我是「虹色巡迴」的主辦人之一,經常奔波各地。
派蒙:
「虹色巡迴」?
德沃沙克:
「虹色巡迴」在楓丹稱得上是重量級音樂盛典。我們的目標是擴大規模,到每個國家都辦一次音樂節。
德沃沙克:
這是我們幾個主辦人共同的追求,只不過後來…
德沃沙克:
唉,說來話長,就不展開了。說回我自己吧。我走遍各地,除了宣傳音樂之外,還有一點私心。
派蒙: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們吧。
德沃沙克:
那就要從我祖先流傳下來的故事說起了…不會耽誤各位的時間嗎?
瑤瑤:
瑤瑤喜歡聽故事!
派蒙:
嗯,我們也想聽。
德沃沙克:
好,那我就開始了。
德沃沙克:
這個故事講的是我那身為旅人的祖先,在某次旅行中不慎失足落入水中,眼看就要淹死,卻在這時聽到了悠揚的曲聲…
德沃沙克:
據說,那是他此生聽過的最美、最動聽的音樂。
德沃沙克:
縱然是在那樣的危機之中,仙樂也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幾乎忘記自己將被淹死的事…
德沃沙克: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回到了岸上。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氣質出塵的陌生女子。
德沃沙克:
見到祖先無事,她便不發一言,飄然離去。
德沃沙克:
祖先想追過去道謝,兩人之間明明只隔了十幾步路,但無論怎麼追,卻總是隔著十幾步,無論如何都追不上。
德沃沙克:
最後,我祖先只能對著女子的背影與遠方的山水行禮拜謝,轉身踏上歸鄉之路。
德沃沙克:
回到家鄉,他也學著彈奏樂器,像詩人那般哼唱吟遊,將這個故事傳頌四方。
德沃沙克:
再後來,隨著故事傳播,藝術加工多了起來,那位女子也就逐漸被人們當作仙女了。
德沃沙克:
它在楓丹地區成為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傳說,名叫《仙女俯瞰的湖畔》。
德沃沙克:
人們常說,到林間水畔演奏樂器,只要水準足夠好,就會有看不見的仙女加入合奏…
瑤瑤:
哇——
旅行者:
是個不錯的傳說。
德沃沙克:
嗯,在現如今人們的想像中,它變得越來越浪漫,而且不切實際…但我比誰都明白它的真實性。
德沃沙克:
我抱著追溯往事的想法,想要探訪故事發源地,尋找那位女子的後人。
德沃沙克:
祖先當年落水的地點早就無從考證,我也知道這種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德沃沙克:
在外輾轉那麼多年,我的雙腿已經遠不如從前有力。這半輩子都沒有完成的願望,漸漸變成了一種執念…
瑤瑤:
我還沒有度過半輩子那麼長的時間…但,好像能理解這種心情。
派蒙:
我也…
派蒙:
就好比是留著「蓮花酥」最靠近花蕊、最美味的那一口餡,明明捨不得吃,誰知它撲通一下掉進了水裡…
派蒙:
我絕對會記半輩子!
德沃沙克:
哈哈…請別為我難過,進展當然還是有的。我想…地點就在璃月。
派蒙:
喔!是終於找到線索了嗎?
德沃沙克:
嗯,這就是另一個有點離奇的故事了。
德沃沙克:
我知道蒙德是自由與詩歌的城邦,近來又聽說風神大人在秋天回到了蒙德,據傳他也是音律的守護神。
德沃沙克:
我跑去蒙德的教堂裡祈禱,希望風神為我指點迷津。走出教堂之後,眼前就有一團樹葉一直吹啊吹,往石門方向飄。
德沃沙克:
好心的蒙德人告訴我,這是風在指引我去往璃月,於是我就一路過來了。
旅行者:
那地點還真就在璃月。
德沃沙克:
知音啊!我就知道有人會懂我的。
瑤瑤:
唔…真的嗎?聽著像是那種奇怪的盜寶團叔叔會騙輕策莊老奶奶的招數。
瑤瑤:
「岩王帝君重返人間了!給點車馬費香火錢,我幫著轉交他老人家,保佑你們全家平安…」什麼什麼的。
派蒙:
瑤瑤妳放心吧,我們…呃…我們對於解讀跡象這件事很有經驗。
派蒙:
而且,不上當受騙的關鍵是不把摩拉交出去…
德沃沙克:
為表感謝,我確實花了不少摩拉買來幾瓶美酒,貢給了途經的七天神像…
派蒙:
哎呀、哎呀你看他…
瑤瑤:
不如這樣吧,我帶哥哥姐姐還有叔叔去璃月港的玉京臺找甘雨姐姐。
瑤瑤:
我認識的人不夠多,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甘雨姐姐,還有她一直輔佐的七星,他們什麼都知道。
瑤瑤:
叔叔如果被騙了,他們會幫忙維權。要是風送來的消息準確可靠,你想繼續找人,問他們也是最方便的了。
旅行者:
的確是個好主意。
德沃沙克:
但這樣一來好像又麻煩了幾位…
瑤瑤:
我正好想把新採的草藥和植物帶給姐姐,順路的。
派蒙:
噢對!我們兩個也有一陣子沒見到甘雨了呢,就當是在海燈節前夕拜訪老朋友了。
旅行者:
事不宜遲。
德沃沙克:
好,那就多謝幾位了,我一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瑤瑤:
大家跟緊了,我來擔任嚮導!要記得好好看路喔!
派蒙:
啊,我的職責又少了一部分…不過,嘿嘿,那我就負責烘托氣氛吧。
德沃沙克:
這璃月港,與我上次來時不同…
德沃沙克:
就好像是同一段旋律,但在重複演奏時增添了更多的色彩與變化…
派蒙:
畢竟是一年一度的海燈節嘛,一定要隆重一點的。
派蒙:
說現在是璃月港最漂亮的時候,也不為過吧!
德沃沙克:
嗯,我們走吧。
德沃沙克: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離得更近些,飽飽眼福了。
派蒙:
門窗檢查以後一切正常,沒有被撬開的可能性…
派蒙:
往屋子裡面看進去空蕩蕩的,什麼貴重的東西都沒有…
辛焱:
嗨,大家好!好巧啊,在這裡遇見你們。
瑤瑤:
妳好,辛焱姐姐。我來為妳介紹一下,這幾位是…
辛焱:
旅行者、派蒙還有德沃沙克大叔,對吧,都是老熟人了。
旅行者:
原來你們認識…
德沃沙克:
哈哈…上回我來璃月港宣傳「虹色巡迴」的時候,願意搭理我的人並不多。辛焱小姐就是其中一位。
辛焱:
為了參加「虹色巡迴」,我可是跟著到處跑,卻被一連放了好幾次鴿子。這是怎麼回事呀,大叔?
德沃沙克:
唉,對不起啊,辛焱小姐。過去幾次實在運氣太差,倒楣的事情接連撞在了一起,才都沒辦成。
辛焱:
這樣啊…嗯,那也沒辦法。
辛焱:
說起來,您現在這個時間點來璃月港,該不會是想在海燈節期間辦音樂節吧?
派蒙:
海燈音樂節!
德沃沙克:
不…我這次,是為一點私事。
辛焱:
沒有海燈音樂節?
德沃沙克: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德沃沙克:
舉辦音樂盛會本就需要動用相當大的人力與財力,更別說我根本沒接觸過管理璃月的人了。現在這個時間點貿然開始,未免有些倉促。
派蒙:
欸,我們正準備去找的「璃月七星」就是負責人噢。
瑤瑤:
對的,刻晴姐姐和凝光姐姐都很厲害。
德沃沙克:
啊、啊?
辛焱:
唷,這不是個好機會嗎?就算最後沒成功,提一提總是多點希望。
辛焱:
對!你看,旅行者都這麼說了,大叔你也不該被區區幾次失敗磨滅了銳氣啊。
辛焱:
至於人員問題…我可以幫你和民間藝人牽線搭橋。
辛焱:
我朋友雲堇是璃月名角,有她出面,再去找雲翰社的曲藝人約一首曲子,這事情應該能辦妥。
派蒙:
辛焱呢?妳自己不參加嗎?
辛焱:
哈哈,怎麼可能?
辛焱:
要是這「虹色巡迴·海燈節盛典」能順利辦起來,一定要由我來演奏開場曲目的啊!
派蒙:
哇,好有魄力。
辛焱:
你怎麼想,大叔?
德沃沙克:
嗯…
德沃沙克:
我決定試一試。
德沃沙克:
不過想拿下開場曲目沒那麼容易,辛焱小姐。我會以很嚴格的標準來評判妳的作品,妳可要做好準備。
辛焱:
求之不得!
辛焱:
哎呀,那我也不能光顧著逛街了,得抓緊時間回去練習!
辛焱:
瑤瑤,要是順路遇到妳師姐,替我向她打聲招呼。
瑤瑤:
嗯,瑤瑤記下了,辛焱姐姐練琴順利。
派蒙:
好好加油喔!
瑤瑤:
啊!師父。我想去和師父打個招呼,可以嗎?
萍姥姥:
慢點跑、慢點跑。姥姥又不會走,妳這孩子…
瑤瑤:
瑤瑤好幾天沒見到您,想您了嘛。
萍姥姥:
好,好…就數瑤瑤最會說話囉。
萍姥姥:
哎,是你們呀。是趁著海燈節回來看朋友嗎?
旅行者:
萍姥姥好。
派蒙:
萍姥姥只說對了一半喔,我們還在幫這位德沃沙克大叔的忙,正準備帶他去見七星呢。
德沃沙克:
您好。我是從楓丹來的音樂人,也是「虹色巡迴」的主辦人之一…不知您是否聽過這個名字。
瑤瑤:
師父師父,「虹色巡迴」是個很厲害的音樂盛典喔!
萍姥姥:
呵呵…老婆子我還沒見識過這樣的事。音樂盛典,聽著不錯。
派蒙:
對喔,萍姥姥怎麼看?
派蒙:
您是老前輩,又對璃月各種傳統文化瞭若指掌。有您的意見,大家做起決定來也會更有方向!
派蒙:
所以說…萍姥姥會不會覺得太新潮了?或者,還有沒有別的顧慮?
萍姥姥:
哪裡會呢。音樂既是歷史與人文的證明,也是不同文化之間的橋樑。
萍姥姥:
隨著時代變遷,今天年輕人們熱愛的音樂,或許跟我那時不同啦。但好東西,總是有吸引力的。
萍姥姥:
應該說…我很期待。
德沃沙克:
唔!除了我的外祖母之外,您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老婦人!
萍姥姥:
大家的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一個比一個甜。瑤瑤,妳下次要少給大家吃甜食,記住了嗎?
瑤瑤:
師父今天心情真好,都有興致和我們開玩笑了。
萍姥姥:
好啦好啦,都還有事要做吧?快去忙你們自己的,別耽誤了時間。
派蒙:
謝謝萍姥姥,我們之後有機會再見呀!
甘雨:
…和總務司交代海燈節事宜時,務必多提醒他們一句,切不可因節日將至而心生怠惰。
百曉:
明白了,甘雨小姐,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瑤瑤:
甘雨姐姐——
甘雨:
瑤瑤,妳怎麼跑這邊來了?
瑤瑤:
我把甘雨姐姐前些日子想要的草藥都採齊了,喏,還有一包甜甜花的種子。
瑤瑤:
還有還有,這束曬乾的清心葉子給姐姐拿去泡茶喝,對身體有益處。
瑤瑤:
瑤瑤知道妳最近工作繁重,但也不能太操勞喔,小心別又在草叢裡睡著啦…
派蒙:
怎麼搞的,這兩人根本就是懂事妹妹和糊塗姐姐…
甘雨:
咳、咳咳…
甘雨:
謝謝你,旅行者。不過派蒙批評得有理,我在工作以外的方面的確容易疏忽,應該改進才是。
甘雨:
啊,光顧著寒暄,不知這位先生是…?
派蒙:
噢!我來跟妳介紹吧…
派蒙自告奮勇,將與德沃沙克相遇的經過、他祖先的故事和海燈音樂節的創想全數告訴了甘雨…
甘雨:
嗯…
派蒙:
怎、怎麼了?是我哪裡講太快了嗎?
派蒙:
事情是有點複雜啦…如果甘雨有什麼地方沒聽懂,我可以再仔細說說!
甘雨:
有點難辦。
派蒙:
嗯?
甘雨:
海燈節作為每年的重頭戲,不僅要辦得精彩,更要盡力讓口味各異的璃月民眾都能滿意。
甘雨:
「虹色巡迴」在璃月並沒有太高的知名度,大家反應如何…恐怕很難預估。
甘雨:
如果將所有重點都放在這個慶典上…風險不小。
德沃沙克:
唉,您說得對,我能理解…
甘雨:
因此,原有的計畫照常推進…但在新提案中,我想將「虹色巡迴專場演出」申請作為今年海燈節的壓軸節目。
甘雨:
在海燈節當晚,以音樂會的形式為大家增添節日歡慶,舞臺選址…嗯,就在港口好了。
旅行者:
並非「喧賓奪主」…
甘雨: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甘雨:
現在,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盡快完善這份提案…
甘雨:
只要剖析重點、陳明利弊…再加上至關重要的——阿萍和旅行者的認可,七星一定會認真審視這份案子。
甘雨:
德沃沙克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關於能來璃月港的音樂家人數規模和具體食宿要求…
德沃沙克:
好、好…我們到旁邊說。
派蒙:
甘雨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呢。
瑤瑤: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喔!
瑤瑤:
師父說過,每個人都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事情。所以,甘雨姐姐不必勉強自己方方面面都變得特別厲害。
瑤瑤:
照顧人的事情,就讓瑤瑤來做好了。
派蒙:
哇…瑤瑤也來照顧我好不好?我肚子又餓了!
旅行者:
派蒙,矜持點。
瑤瑤:
現在包裡已經空空的啦,但我可以把妳的口味記下來,下次就能給妳帶妳喜歡的食物了。
瑤瑤:
除了「蓮花酥」之外,還有嗎?
派蒙:
所有甜食!還有史萊姆…
甘雨:
…您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德沃沙克:
非常好、非常好!我完全想不到還有任何改進的空間了。
甘雨:
好,那草稿就記到這裡,我去謄寫一份。
甘雨:
旅行者,來得正好,我們這裡剛好告一段落。
旅行者:
好快…
甘雨:
你過獎了。眼下的情況必須爭分奪秒,我這就去向七星提出方案,請你們稍等片刻。
甘雨:
瑤瑤,謝謝妳給我帶的東西,我會記得吃的。
瑤瑤:
是泡茶喔!甘雨姐姐。不要乾嚼葉子。
甘雨:
好、好…
瑤瑤:
那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出來太久的話,會讓爸爸媽媽擔心…
瑤瑤:
哥哥姐姐還有叔叔要放心,一定都會順順利利的。瑤瑤提前和你們說海燈節快樂啦。
德沃沙克:
謝謝妳,瑤瑤小妹妹,海燈節快樂。
派蒙:
有空一起吃飯呀!
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刻晴跟著甘雨來到了玉京臺的空地…
刻晴:
旅行者、派蒙、德沃沙克先生,幾位好。您叫我刻晴就行。
刻晴: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全都瞭解了,先說大家最關心的結論。
刻晴:
七星通過了甘雨的提案,接下去這段時間,我會代表璃月七星方面協助德沃沙克先生籌備專場演出。
派蒙:
哇,太好了!
刻晴:
旅行者過獎了。這原本就在七星的工作範疇之內,我們所做的,只是將事情往前推進。
刻晴:
而且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求新求變正是我所推崇的風格。
刻晴:
因此,能有如此難得的合作交流機會,我備感榮幸。
德沃沙克:
太感謝妳了,刻晴小姐!
德沃沙克:
之前接連幾次失敗,我都有點倦怠了。我原以為這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之前一直不敢抱有太多希望…
德沃沙克:
…沒想到,居然能這麼順利,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德沃沙克:
嗯…是時候把大家都叫回來了。有了高規格的舞臺,不好好露一手可不行啊。
派蒙:
噢噢——大叔也很有鬥志!
德沃沙克:
放心吧,接下來都是大叔我擅長的方向了。
德沃沙克:
音樂人,還是要用音樂的語言說話。
旅行者:
那祖先往事…
德沃沙克:
那個啊,就等之後再慢慢…
甘雨:
…啊。
刻晴:
怎麼了?甘雨。
甘雨:
我明明聽說了這件事…但那時光顧著構思方案,完全把它拋在腦後了…
德沃沙克:
沒關係,我連要找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那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德沃沙克:
甘雨小姐不必太擔心我。妳的精力很重要,應該投在這場演出和整個海燈節上。
甘雨:
嗯,我當時聽完產生了一些聯想,比如說,那名女子可能是仙人…旅行者,你覺得呢?
旅行者:
是有這種可能。
甘雨:
不瞞德沃沙克先生您說,我身為「半仙之獸」,身上同時有著人類和仙獸麒麟的血脈。
甘雨:
我能理解「尋找根源」這件事背後的意義,是因為我也做過類似的舉動,試圖找到歸屬感…
德沃沙克:
仙人、半仙、麒麟血脈…
德沃沙克:
原來璃月這個地方的仙人傳聞都是真的?不是藝術加工?
派蒙:
對呀!不過仙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的,就像絕雲間,看起來沒有遮擋,也還是不能隨便進出。
甘雨:
嗯,總之…如果您要尋找的是一段失落的音樂,或者璃月民間的文化,我未必能幫得上忙。
甘雨:
但只要最後落在具體的「人」身上,那我可以想辦法。
刻晴: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現狀了。甘雨,我們不如兵分兩路?
甘雨:
嗯,跟我想的一樣。
刻晴:
那好。我和德沃沙克先生擺平城裡的事,確保演出進展順利。甘雨有自己的關係網,可以幫著找找人。
刻晴:
手頭的工作還多嗎?抽得出時間嗎?
甘雨:
不睡覺的話…兩天時間就能做完了。
刻晴:
等等,不睡覺怎麼行?
刻晴:
就算妳身體裡流著仙獸的血,連續操勞也依然會對妳造成極大的負擔。
派蒙:
哇,這話從刻晴嘴裡說出來…真是好沒有說服力。
刻晴: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刻晴:
哼,就算是我也知道勞逸結合的道理喔。
甘雨:
那就…三天。
刻晴:
好吧,按妳的步調來。
甘雨:
旅行者,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陪我一起嗎?
甘雨:
你不僅廣結仙緣,在璃月民間也頗有人望。有你在,我會比較放心。
旅行者:
沒問題。
甘雨:
好,那我們就約定三日後在此相見了。
派蒙:
大叔你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德沃沙克:
各位都是熱心的好人,我…我實在…
派蒙:
你想呀,不管我們找到了仙人還是什麼後人,邀請過來一起聽演出,一定是一件熱鬧又感動人心的好事。
派蒙:
到時候,大家都會開心的!這才是過節嘛!
旅行者:
指引你的風也是這樣想的。
德沃沙克:
…你們說得對。好!那就讓我把所有本事全都用在這次海燈節上吧。
刻晴:
話就先說到這裡,德沃沙克先生,請隨我一同去確認演出場地。
派蒙:
噢!也帶我們一起吧!
百聞:
玉衡星大人!
刻晴:
百聞,出什麼事了?
百聞:
我依照凝光大人的吩咐在外收集情報,趕在海燈節前調查不安定要素。
百聞:
聽說雲來海某處傳出了奇怪的旋律,我不敢擅自深入,正想趕回去彙報給凝光大人。
百聞:
可又擔心事態緊急,一來一去錯過了最佳的處理時機…
刻晴:
我明白。那我…
旅行者:
不如讓我們來。
派蒙:
對啊,刻晴妳也非常忙,城裡還有那麼多要操心的事情。
派蒙:
這個就交給我們吧!不管是什麼類型的突發事件,我們都有能力解決。呃…我是說靠他。
百聞:
有旅行者出手,事情應該不在話下…
百聞:
給兩位添麻煩了。凝光大人那邊,我會一併說明情況。處理完畢後,還請來玉京臺告知我一聲。
派蒙:
嗯,幫我們向凝光問好。
刻晴:
那就有勞你了,快去快回,路上務必小心。
德沃沙克:
兩位保重。
派蒙:
百聞說的地點,就在這附近了吧。
派蒙:
沒聽見有什麼旋律的樣子,就連人影也…
夜蘭:
我說誰閒得沒事會來這種地方,原來是你們。
派蒙:
夜蘭!妳怎麼走路沒聲音啊,好嚇人!
夜蘭:
但你們狀態還不錯,我看也沒被嚇壞嘛。
派蒙:
妳、妳…說得也是呢…
旅行者:
關於奇怪的旋律…
夜蘭:
啊,你們也是為了這事而來,那就省去了很多解釋的工夫。
夜蘭:
跟我來吧,屋子周圍我已經排查過了,很安全。
萍姥姥:
放手去嘗試吧,不過,別有什麼心理壓力。
萍姥姥:
相信今年的海燈節,會因為你們變得更加精彩。
派蒙:
門邊的其他雜物倒是很乾淨,似乎不久之前還有人住在這裡…
派蒙:
好奇怪。明明像是遭到了壞人的洗劫,但卻一點抵抗的痕跡都沒有。
派蒙:
如果是趁主人不在家溜進來的話…不太能解釋門窗完好。
夜蘭:
檢查得這麼仔細,那你們猜出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沒?
派蒙:
夜蘭,妳沒有把什麼證據偷偷藏起來吧?
夜蘭:
我跟你們是一邊的,又何必為難你們?
派蒙:
好吧,我認輸,我想不出來了。
夜蘭:
旅行者呢?你也認輸了嗎?
夜蘭:
嗯,確實不容易想到。
夜蘭:
說實話,我也是碰巧有些相關知識,才能看出端倪。
夜蘭:
很久以前,璃月郊外有一夥山賊,他們每次洗劫村莊前都會吹響號角。
夜蘭:
那段詭異的音樂,並非為了烘托氣氛,而是對弱者的威脅,是一種警告。
夜蘭:
村民為了保全性命,連夜逃離家宅,財產能帶多少帶多少,顧及不了其他。
夜蘭:
後來,山賊自然是被捉拿了,但恐懼與陰影卻永遠留存在村民心中。
夜蘭:
只要聽到從前那段旋律,他們就會下意識覺得又有山賊來訪,倉皇奪路而逃。
夜蘭:
而眼前這一幕的犯人,正是利用了這點,進出才沒受阻攔。
派蒙:
原來如此…
夜蘭:
我們的受害者膽子雖然小了些,但至少不會遭遇危險。
夜蘭:
現在的重點,就看如何才能找到這名「模仿犯」了…
旅行者:
如果使用「元素視野」…
夜蘭:
放在平日多半是個有用的方法,但今天行不通。
夜蘭:
搜查一下周圍你就會明白,這名犯人不僅懂得利用旋律做壞事,在逃跑方面也很有心得。
夜蘭:
刻意避開泥土路面,為的就是不在土壤上留下足跡;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沾染元素的道具,以防有「高人」覺察自己。
夜蘭:
但可惜了,我在追蹤方面是行家。這點小伎倆在我面前,實在不夠看。
派蒙:
看樣子…我們只要跟著夜蘭就行了呢!
夜蘭:
嗯,別走丟了。
夜蘭:
既然追求穩妥,他一定會選擇沿途草木相對茂盛,但又不至於折斷灌木或者樹枝的路線。
派蒙:
看到了!那邊是盜寶團的帳篷!
派蒙:
可惡,怎麼又是盜寶團!海燈節就快到了,也不知道安分一點。
夜蘭:
走,一網打盡。
符景:
喂!你們是誰?你們是從哪邊過來的?
夜蘭:
嗯…物證確鑿。
夜蘭:
來吧,坦白從寬,我勸你不要折耗我的耐心喔?
符景:
一派胡言!我…我還會怕你們?
夜蘭:
那你確實應該害怕一些。
符景:
饒命啊——
夜蘭:
叫得有點晚了,差點收不住手。
符景:
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怕了!您高抬貴手——
夜蘭:
哼。自己交代吧。
夜蘭:
你只有一次機會,別讓我追問,否則…
符景: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
符景:
這不是…快過節了嘛,我也想買點東西,改善改善生活…
符景:
您別看我是盜寶團的人,但我平時對小偷小摸的事情沒什麼經驗,要我衝上門…還真不敢。
派蒙:
好哇,你還訴起苦來了。
符景:
不敢、不敢。我可都是…實話實說。
夜蘭:
嗯,你繼續。
符景:
我想來想去,最後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山賊吹響號角,姥姥帶著我們拔腿就跑…
符景:
我就…我就按著記憶中的曲調試了一下,剛開始只想試試看!沒想到那戶人家居然真的逃走了…
符景:
那送到嘴邊的肉,豈有不叼走的道理。我、我是說…
符景:
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這東西,我原樣給他們還回去。請你們行行好,一定要從輕…
夜蘭:
你是想從輕處理,或者私了…別讓你在牢裡過海燈節?
符景:
是、是這個意思…
夜蘭:
小算盤是打得不錯,可惜我最初要你坦白從寬的時候,你沒有抓住機會。
夜蘭:
跟我走一趟吧,先生。
夜蘭:
把東西還了,隨我找到當事人,當面賠禮道歉之後,我再押送你去總務司。
符景:
唔!
夜蘭:
你也曾是受害者,應該最能理解那種害怕的心情才對。
夜蘭:
難道貪欲比你的恐懼更重要?再說,有那份才藝,找點正經活不是很能養活自己嗎?
符景:
您說的是…
夜蘭:
呵,我點到為止了,你之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反思。
夜蘭:
旅行者,收尾工作我會順手處理掉,我們就在此告別吧。
夜蘭:
…嗯。
派蒙:
欸?還有什麼事嗎?
夜蘭:
暫不清楚你們的消息來源,安全起見,回去後不必向任何人提及我。
夜蘭:
搜查和抓人原本就是你們在出力,這份功勞歸給你們並無謬誤。收下它吧,我會很開心的。
夜蘭:
再見,預祝你們海燈節快樂。
派蒙:
夜蘭做事真俐落,交給她就放心了。
派蒙:
鏘鏘——突發事件,「奇怪的旋律」,已完成!
派蒙:
話說回來,最後也沒找到機會讓剛才的盜寶團成員演奏一遍那個旋律,有點遺憾呢。
旅行者:
遺憾?
派蒙:
光憑大腦想像不出來是怎樣的音樂,有好奇心也很正常吧!
派蒙:
跟德沃沙克大叔隨口聊天的時候,我還覺得音樂都是好東西。
派蒙:
平時我們聽到的旋律就是那樣吧!能讓人舒緩心情、喚起美好的回憶、聯想到愉快的體驗…
派蒙:
沒想到,音樂還能被拿來做這種事。
旅行者:
使用者的心理…
派蒙:
唔,是這樣嗎?也有道理…感覺我對音樂的理解又更進了一步!
派蒙:
噢對啦,既然事情解決,我們回璃月港去吧,百聞和突發事件的報酬還在等著我們呢。
派蒙:
百聞!我們回來啦,事情已經辦妥了喔。
百聞:
好的,兩位還請留步。凝光大人吩咐過我,等你們來了就向她彙報。
說完,百聞匆匆離開…
凝光:
兩位,好久不見。
派蒙:
哎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凝光小姐應該還在忙著海燈節的事情吧。妳不用和我們兩個客氣。
凝光:
既是熟人,又豈有怠慢的道理。
凝光:
我理應請二位進來喝杯茶,稍作歇息…
凝光:
但如你所言,即便除去其餘瑣事,眼前尚有一場盛大的演出。
凝光:
演出後還得約請「虹色巡迴」方面一同探討未來的合作機會,此外,出資比例也需要詳談後才能確定。
凝光:
事情啊,總是做不完的。
派蒙:
這…這就已經著手未來了嗎?
凝光:
呵呵…那我們就聊些「眼前的」吧。
凝光:
你們來時,可有看見今年佈在港口的明霄燈?
派蒙:
那個好像是一隻大雁的造型?是以哪位仙人作為原型的嗎?
凝光:
「鳴海棲霞真君」,你們應該記得這個名字。
凝光:
相傳他行事自在、待人真誠、生性豁達。
凝光:
「值此繁盛燈節,禱英魂踏海歸來。」
凝光:
如果能有樂聲伴隨流水傳遍四方,不知道他們在天之靈,是否會喜歡這個時代的旋律呢。
派蒙:
應該會喜歡的吧!
派蒙:
畢竟按凝光小姐說的,仙人和英雄們都生性豁達,對新事物應該也很有包容力才對!
凝光:
呵呵,那便好。
凝光:
我聽說,你們會協助甘雨一起尋找傳聞中仙女的後人。
凝光:
途中若是發生什麼趣事,別忘了說給我聽聽。如此佳話,我也萬不可錯過了。
旅行者:
一言為定。
鍾離:
堂主的清單…唔…
鍾離:
那便喝完這最後一杯再動身吧。
德沃沙克:
那位甘雨小姐,思考問題非常周到。
德沃沙克:
這也讓我反省起來…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們對於意外情況的準備不夠充分,才會導致那幾次失敗呢…
刻晴:
…她會聯絡雲翰社的曲藝人是嗎?我明白了。
刻晴:
那我盡快安排給各位排練用的場地,預計今晚完成。
德沃沙克:
多謝刻晴小姐。
德沃沙克:
哎…我曾聽璃月朋友說起過「雷厲風行」這個詞,當時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德沃沙克:
現在看刻晴小姐做事,才感慨它原來那麼貼切,璃月文化真是厲害…
刻晴:
您過獎了。
德沃沙克:
曲目、人員、初次彩排時間、排練場地…
德沃沙克:
如此棒的舞臺,我一定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