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ow_back 原神 任務
山中好長日·第一章
天堂
「沙上樓閣」似乎還有逃過懲罰的倖存者…
派蒙:
這裡是哪裡啊?這應該算是結束了吧?
維特魯威:
沒錯,結束了。大家都恢復了。
柯莎瑪:
……
維尼皮:
……
維特魯威:
怎麼了,咬著嘴巴,看到我太感動了忍不住要哭了嗎?
柯莎瑪: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維尼皮:
哈哈哈哈…柯…莎瑪,妳不能,不能笑啊。這不、這不是露餡了嗎?
維特魯威:
你們笑得再大聲,我也只是有一點尷尬而已。
維特魯威:
愛是命運,死也亦然。愛與死沒什麼好笑的!
維尼皮:
不笑了不笑了。
派蒙:
對了,彩特琳德呢?
維特魯威:
我也不知道。我就在門外,被復原的大家也是,他們剛才還在擁抱呢。
維特魯威:
我叫小斯卡帕別抱了,趕緊帶著人回主殿區域去,然後我就一個人過來找你們了。
維特魯威:
照理說,大家應該都在這附近吧?那她應該不會很遠才對啊。
彩特琳德:
這是…
派蒙:
是一個紫水晶胸針。
彩特琳德:
是我手提箱裡丟失的物品之一,是姐姐的東西。
派蒙:
原來是這樣啊。太好了,這樣就找到一件了。
維尼皮:
應該是被當作現在這個時代的展品文物被放到這裡來了吧。
維特魯威:
其實,我思考墓誌銘寫什麼,也是因為妳姐姐問了一句。那個墓誌銘我才沒想幾千年。
勞姆希爾妲:
在這裡不會死嗎?那豈不是沒辦法寫那種精妙絕倫的墓誌銘了?
維特魯威:
照我以前的地位,大概是可以埋進祭司們的公墓,與銀白枝條同眠的。
維特魯威:
這是很高的榮譽,但的確沒地方寫墓誌銘。
勞姆希爾妲:
那我絕對不要這種榮譽——因為我已經寫好墓誌銘了。
勞姆希爾妲:
那就是——
維尼皮:
實在太謝謝你們了。
派蒙:
那你的赤王硬幣?
維尼皮:
妳就這麼惦記啊?等我唸誦完一萬次對赤王大人的懺罪經文就給妳吧。
維特魯威:
這個人聽柯莎瑪說赤王隕落的事情之後,又怒又哭——「妳騙我!」
維特魯威:
「你騙我!騙子!不可能!」
維特魯威:
講道理,我覺得比我墓誌銘好笑。
派蒙:
算了算了,這麼不情不願的。
派蒙:
哼,這個時候我們就要說,我們只是來幫彩特琳德找丟失的東西的。
派蒙:
幫你們只是順手哦!
彩特琳德:
…謝謝你們,派蒙、旅行者。
派蒙:
唉,沒有沒有。畢竟也是因為我們妳才被捲進這些怪事裡的。我們只是在彌補過失。
維尼皮:
毫不掩飾地差別對待啊。
彩特琳德:
我的感謝是真心的。
派蒙:
伊斯托利亞,你來了啊!
伊斯托利亞:
嗯,「沙上樓閣」的諸位回到主殿了,所以我就一路小跑來這裡了。
伊斯托利亞:
彩特琳德,妳找回妳丟失的東西了嗎?
彩特琳德:
勞您掛心,我已經找回來了。
伊斯托利亞:
那太好了。
伊斯托利亞:
說來,你們知道梅蘭塔和尼西里塔名字的意思嗎?
派蒙:
我先來,不知道!
彩特琳德:
是,「憂鬱」和「虛無」吧。
伊斯托利亞:
妳看的書很多啊。我能和妳成為比和妳姐姐更要好的朋友,因為興趣一樣。
彩特琳德:
是的,姐姐是外向的戶外派。不過我不識字的時候,她唸過很多故事給我聽。
伊斯托利亞:
這樣的人是怎麼被憂鬱纏上的呢?
伊斯托利亞:
當然,我說的是病理上的憂鬱,不是上面那位俯瞰著我們苦難的守望。
彩特琳德:
她…這些都和你說了嗎?
伊斯托利亞:
她和我說了之後我驚得下巴都掉了。如今的人們居然敢在空之神殿離地升天的遺址上修療養院。
伊斯托利亞:
妳知道嗎?最早,人們認為憂鬱是生理上的病變。憂鬱這個詞的來源是黑之膽。
伊斯托利亞:
但隨後,憂鬱被認為是心因的心理疾病。
派蒙:
正確的認知總是需要發展的嘛。
伊斯托利亞:
但現在,人們再度發現了憂鬱的真實——它其實也是病變哦。藥物和陪伴都是不可或缺的。
伊斯托利亞:
而我那個時代早就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天使們直接告訴我們的。
伊斯托利亞:
天使與後世風神的詩歌可以治療憂鬱,不代表普通人不痛不癢的安慰也可以。
彩特琳德:
您想說什麼?
伊斯托利亞:
這個事情是秘密哦——我要小聲一點說。
伊斯托利亞:
為什麼執掌著天空與空間力量的偉大神明,會用虛無與憂鬱作為造物的名字呢?
伊斯托利亞:
據說是因為她缺乏同理能力。她無所不能,卻對真正的無意徒勞以及人心之病束手無策。
伊斯托利亞:
所以她用這兩個她最不擅長對付的事物作為造物的名字。
派蒙:
好像可以理解她,不可戰勝的宿敵名字聽起來會很帥很強大。
派蒙:
派蒙的宿敵叫作「沒摩拉」和「肚子餓」和「沒有旅行者」。
旅行者:
聽起來很弱。
彩特琳德:
我跟不上您上千年的智慧。
伊斯托利亞:
哈哈哈,哪有什麼智慧。
伊斯托利亞:
我祈禱我有勇氣可以放棄這一切,去換再活一次的機會——妳明白嗎?
伊斯托利亞:
如果妳需要幫助,請來找我吧。哪怕是,聊聊妳姐姐的故事?
彩特琳德:
我…我會的。
維特魯威:
別過來!
維特魯威:
在這裡想自己墓誌銘要寫什麼實在太奢侈了。不怕你們笑話,我已經想好了。
維特魯威:
「請把我的愛轉交給帕特拉衛城的——」
派蒙:
維特魯威!
彩特琳德:
沒說完就沙化了。
維尼皮:
完了,我在這個悲傷的時刻很想笑,真不知道沙化解除之後他會不會害羞得想死。
彩特琳德:
您真樂觀。
維尼皮:
現在是先處理那個守衛,還是爭分奪秒搜索倖存者,我們要做出選擇了。
維尼皮:
你們…沒見過啊。這個時候還會有新人上來嗎?
維尼皮:
不過小右和你們在一起,應該是救兵吧?我叫維尼皮,來自赤王的神軀仍在的時代。
派蒙:
我叫派蒙,這位是旅行者,還有一位是彩特琳德。
派蒙:
我們,大概算是最近時代的人。
維尼皮:
彩特琳德…妳是不是有個姐姐?
彩特琳德:
你也認識我姐姐嗎?
維尼皮:
那是自然。來到了這裡,所有人和所有人都是朋友,不論之前的賢愚貴賤。
維尼皮:
我之前只是修築赤王陵的建築工,不過是個無足輕重小人物。
維尼皮:
那天我在沙漠裡行路,突然就被提選了上來丟進無想之間裡待了…可能不到一百年?
維尼皮:
出來之後發現這裡都是些古代人物,有的比赤王還要古老,但是我們一樣可以交流。
維尼皮:
後來此處神明的姐妹和我說沒有提選沙漠的建築,要我憑藉記憶復原。
維尼皮:
還是靠大家幫忙才把這一片區域修出來的。可是如今,妳看看這斷垣殘壁。
派蒙:
說到這個,我想問了。外面那些人形沙雕,是你們赤王時代的…呃…藝術嗎?
彩特琳德:
比如用沙做成人,來警醒人物質身軀與生命之無常?
維尼皮:
…妳和妳姐姐真是完全不像。妳一定和其他人一樣很喜歡看書吧?
維尼皮:
那些是人,被懲罰而化成沙的人。
派蒙:
嗚啊!
維尼皮:
妳放心,大家都還活著。這裡不存在「死亡」。只要解決了這裡的問題,他們都會復原的。
派蒙:
哦對了,之前聽到你說誰救了你,你就把赤王親賞的錢幣給他。
派蒙:
一定是值不少錢的文物吧!
維尼皮:
哈哈,不給!那是我的幸運符!還是我在地上生活的唯一紀念。
派蒙:
哼,既然這麼重要,我們就大發慈悲不收你這個報酬了。
維尼皮:
不對,好像它找上門來了!我們閒聊太久了!
維尼皮:
所以現在也不是說閒話的時候了,你有沒有雷穆利亞入門級百夫長實力?
派蒙:
又聽到這個說法了,所以究竟是什麼標準啊!
維尼皮:
呼,真厲害啊。至少頂級百夫長級實力起跳了!
旅行者:
你們赤王時代沒有自己的體系嗎?
維尼皮:
主要是因為大方廣書閣那些有文化素養的人看過的書多,排出來的戰鬥力更有理有據。
維尼皮:
有文化就是好啊。
維尼皮:
你知道嗎?
維尼皮:
伊黎耶手下的騎士們平均能打三個標準雷穆利亞百夫長,但是都比伊黎耶低半級。
維尼皮:
鱷之王手下的梅德佳都不算精銳部隊,但是擅長處理魔獸。實力大概在…
派蒙: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先去救你的朋友們吧!
旅行者:
可是我還想聽。
派蒙:
之後再說啦!
維特魯威:
維尼皮!你還活著,太好了!
維特魯威:
當然我知道這裡死不掉。我的意思是你沒有變成沙子,這實在太好了。
維特魯威:
總之,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維尼皮:
我懂。
維特魯威:
還有你們幾位和小右,十分感謝。
彩特琳德:
我什麼都沒做。
維尼皮向維特魯威介紹了一下你們,並且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維特魯威:
竟然是標準首席百夫長以上的實力!
派蒙:
連我也開始對你戰鬥力的分級最終會是什麼結果有興趣了。
旅行者:
對吧對吧。
維特魯威:
那既然這樣,我來帶你們去找其他人吧。
維特魯威:
畢竟維尼皮只提供了赤王時代的建築紋樣與裝飾風格,這附近的大結構和路線是我負責的。
維尼皮:
沒錯,雖然看起來像是鍍金時代的建築,其實它集結了所有人的知識。
柯莎瑪:
維尼皮!小右!還有勞姆希爾妲和陌生的朋友!謝謝你們!
彩特琳德:
…我是她的妹妹,彩特琳德。
柯莎瑪:
這樣啊,妳們長得真像,都是小美人啊。我叫柯莎瑪。我來自樹…啊,我想說什麼?
柯莎瑪:
這樣啊,妳們長得真像,都是小美人啊。我叫柯莎瑪,我來自大慈樹王的時代。
柯莎瑪:
草神大人還沒變小的時代。
維尼皮和柯莎瑪介紹了你們一行人,並且還說了維特魯威的悲慘遭遇…
以及他想了數千年或許上萬年的墓誌銘。
柯莎瑪:
笑死我了。
維尼皮:
我沒和妳說過,妳什麼都不知道啊。
柯莎瑪:
可能很難瞞住,以後的日子裡我看到維特魯威就會想笑。
維尼皮:
好了,閒話不多說了。我們一路走來,好像也沒漏什麼地方了。
維尼皮:
還有其他人嗎?
柯莎瑪:
恐怕已經沒有了。
維尼皮:
那解除這個區域沙化的方法呢?妳有什麼頭緒嗎?
柯莎瑪:
我們之前的探索並沒有什麼收穫,畢竟「沙上樓閣」的各位也不精通密儀與科學。
柯莎瑪:
所以還是只有眾所皆知的第一種方法,也就是打敗「蛾摩拉的處罰者」。
維尼皮:
不必擔心,我們有雷穆利亞副軍團長級戰鬥力的旅行者在。
彩特琳德:
啊,又升級了。
柯莎瑪:
但是「蛾摩拉的處罰者」隱藏了身形,我們找不到它。
維尼皮:
這倒是個問題。
派蒙:
既然好不容易把你們救出來了,還是先逃離這裡,回到主殿裡吧?
派蒙:
那裡還有伊斯托利亞和喬瑟夫斯。他們看起來懂很多的樣子,說不定有辦法呢。
柯莎瑪:
哦,伊斯托利亞沒事啊。那太好了,他可是資歷最老的人了,而且很好學。
柯莎瑪:
他在見聞、歷史、文化方面,大概能算是全世界最博學的人了。
維尼皮:
那趕緊走吧。早點回去問清楚,早點把維特魯威和大家救出來!
麓陽書院四處遊蕩著奇怪的墨漬…
道子:
哦哦,久等了。看來你們也很順利嘛。
派蒙:
道子,我和你說,我們遇到了一個假的埃舍爾。
和道子說了剛才遇到的事情…
道子:
哼,應該是梅蘭塔親自干預了吧。
道子:
在他眼裡,名字只是我們來到這裡時被打的標籤,和一串數字無異。
道子:
他哪裡會知道「莫基」是埃舍爾小時候祖父和父親對他的愛稱。
派蒙:
因為這裡的大家關係都很好,所以才都叫他「莫基」啊。
道子:
雖然我們對他的畫都有一些…感到震撼,但是我們並不討厭他啊。
道子:
玩弄空間在這裡可是了不得的大問題。
派蒙:
真想知道他畫了什麼。
道子:
有機會你們會看到的。
道子:
好了,既然聯畫皆在此處,尚缺一筆連通,就讓我露拙,來一筆添足吧。
道子:
狩野的璃月山水畫可是我指點過的。加這一筆,他不會怪我的。
道子:
透過這幅畫,應該就可以去中央的丹青院了。
道子:
進去之後,且試伸手摘那天心。
道子:
突然想到,畫蛇添足也是畫龍,畫龍點睛也是畫龍。
道子:
意思卻天差地別呢。
派蒙:
的確。
道子:
且伸手,碰那畫作。破卻一層幻,回那器世間。
派蒙:
呃,你在說什麼啊?
道子:
我是說,摸一下那幅畫就能回去了。雖然外面也只是另一層虛幻罷了。
道子:
觸碰這屏風應該就可以了。
道子:
之後,且試摘星。
彩特琳德:
這些照片…
道子:
啊,這些是留影機畫的吧。
道子:
當時妳姐姐和我們說有一種東西能畫出比最寫實的畫都逼真的圖案。
道子:
我們都很感興趣。
道子:
但是她當時手頭沒有留影機也沒有機器畫出來的畫片。
道子:
如今看到了,確實維妙維肖啊。
派蒙:
哼哼,有沒有揚眉吐氣?寫實被機器走到盡頭了,寫意還有無窮空間。
道子:
這話不對哦。哪怕是寫實的畫作,裡面仍然有畫家的情緒與審美。
道子:
有些顏色是現實裡不會出現的,但是這種用色讓你可以察覺到畫家的心。
道子:
哪怕是最寫實的畫作,細枝末節裡也有虛構、誇張、模糊的成分,這都是審美與技法。
派蒙:
好啦,我也不是不懂啊。只是想誇你幾句,好之後求你幫我們畫畫而已。
派蒙:
我想看看寫意的我是什麼樣的嘛。
彩特琳德:
謝謝你們。
派蒙:
彩特琳德,我可以看看嗎?
彩特琳德:
嗯,都是一些姐姐旅遊時候的風景照。
彩特琳德:
她委託的路人留影技術真爛啊。有的照片就只有在最下面給她露了個腦袋。
道子:
但是她笑得很開心啊。
彩特琳德:
讓你見笑了。姐姐這些畫片光影、構圖都很爛吧?毫無距離感、層次感。
道子:
不會啊。我覺得這些是最好的…呃,畫片了。
道子:
如果不是妳姐姐堅持要露一個腦袋,這些畫片就只是最爛的風景畫…啊,風景照。
道子:
但是因為有她在,這些東西就是回憶與證明。她曾在此。
彩特琳德:
…我有些明白了。
彩特琳德:
我的東西已經找到了,讓我們繼續幫助道子吧。
道子:
我想,那邊的畫作應該就能通往錦棲築,你們試試看那裡能不能通到明光樓吧。
道子:
接下來我就先不隨諸位一起去了。
道子:
我且回中央的區域和大家報一聲平安,然後我會立刻趕回來的。
道子:
不論此番事成與否,算算時間,等我回來應該差不多能再見面。
伊斯托利亞:
看起來很順利啊。
派蒙:
伊斯托利亞,你怎麼來了?
伊斯托利亞:
道子和我說了一聲你們來到麓陽書院了,我就和他一起過來了。
伊斯托利亞:
怎麼樣,這次的東西找到了嗎,彩特琳德?
彩特琳德:
已經找到了。
伊斯托利亞:
這次落到麓陽書院的是什麼東西呢?這裡畢竟是畫匠們的領域。
伊斯托利亞:
我的確猜不到這裡會有什麼東西。
彩特琳德:
是姐姐的留影機畫片。
伊斯托利亞:
留影機…聽人們說過這個東西。
派蒙:
哼哼,你過時了。畫師們都聽彩特琳德的姐姐說過留影機哦。
伊斯托利亞:
因為這裡的人做的是視覺藝術嘛。和他們聊這個很正常。
伊斯托利亞:
希爾妲和我聊最多的是…哲學。
派蒙:
哲學!
彩特琳德:
很難想像我的姐姐和你這樣博學的人聊這個的情景。
伊斯托利亞:
哪裡哪裡。我們也不會做很深刻複雜的思辨,無非是從身邊的事情聊聊如何思考罷了。
伊斯托利亞:
譬如,人活在世界上最根本的哲學問題,就是明天要不要自殺。
派蒙:
啊?
彩特琳德:
……
伊斯托利亞:
我來解釋一下。我們試圖研究世界,某種意義上是對世界尋找意義。
伊斯托利亞:
我們是眾神膝畔的孩童也好,我們是無常的時間風中的回音也好。
伊斯托利亞:
這些都太遠了。普通人如何拿自己與世界對等呢?普通人的世界無非就是他的生活。
伊斯托利亞:
如果有一天,我們發現了遙遠未來一切必定歸於虛無,我們現在的生活還有意義嗎?
伊斯托利亞:
或者我們的生活本來就是一灘無涯的苦海,那世界其實也就是痛苦的集合。
伊斯托利亞:
這兩種情況下,活與不活沒有差別,後者甚至可以說是解脫。
派蒙:
我…我覺得這樣不對,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去反駁。
彩特琳德:
我姐姐是怎麼回答的?
伊斯托利亞:
別提了,我才是辯論裡那個說「人生就算沒意義也要活下去」的人。
彩特琳德:
啊,您還不知道。
彩特琳德:
在療養院裡,我見到了姐姐的墓碑。
伊斯托利亞:
……
彩特琳德:
謝謝您在最後,還試著去救她。
伊斯托利亞:
她的墓誌銘,寫了什麼嗎?
彩特琳德:
「只活一次不算數。」
伊斯托利亞:
是嗎?
伊斯托利亞:
是嗎…
派蒙: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
我難以相信,我也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妳。
伊斯托利亞:
請給我一點時間。
彩特琳德:
安慰就不必了。
彩特琳德:
我見到姐姐的墓碑,本以為自己會哭出來,結果我反而異常平靜。
彩特琳德:
哭出來可能會好一點吧。
伊斯托利亞:
我要說的不是這種安慰。
伊斯托利亞:
之後妳會明白的。
派蒙:
打不開。旅行者,你用力踹一下看看?
旅行者:
(用力踹)
派蒙:
怎麼樣?
旅行者:
麻。
派蒙:
噗。
「莫基」:
你們好,我是畫家埃舍爾。
派蒙:
哦哦,你就是伊斯托利亞說的那個畫出來的畫很奇妙的「莫基」?
「莫基」:
我出生就叫埃舍爾。
「莫基」:
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派蒙:
可是我們不是要去安全的地方啊。我們是來解決這裡的問題的。
「莫基」:
是嗎?那也請隨我來,我來帶你們去解決問題。
派蒙:
這些瓜…
博斯:
嗯嗯。
派蒙:
熟嗎?
博斯:
啊?
派蒙:
我問你這些瓜熟了嗎?
博斯:
這不重要。
博斯:
琳德,我們曾經一起教過妳姐姐畫畫。
彩特琳德:
是姐姐的署名。
博斯:
既然是妳姐姐的東西,妳就帶走吧。我想這個應該是可以帶走的。
彩特琳德:
在諸位看來,這幅畫怎麼樣?
博斯:
怎麼說呢…有人十多歲就能如大師一般畫得好,所以他一生都在追求孩童一般的畫。
博斯:
希爾妲的畫既沒有大師風範,也沒有兒童般的意趣。
博斯:
但是裡面卻有一絲哀傷。
派蒙:
畫水果畫出哀傷不是很厲害嗎?
勞姆希爾妲:
什麼啊,你們說這幅畫失去了孩童趣味也無大師風範?
道子:
大師風範畢竟需要天分和刻苦的練習嘛。
道子:
那、那不然妳忘了我們教的東西,再畫一幅?
勞姆希爾妲:
笑死我了,你們這群人。
勞姆希爾妲:
不畫了不畫了。我已經體驗過畫畫了,還滿有趣的。
勞姆希爾妲:
但是已經畫好的畫布變不回純白,學到的東西也沒辦法再忘掉。
勞姆希爾妲:
庸凡之作就繼續庸凡吧。
彩特琳德:
是嗎?只是個平庸之作啊。
彩特琳德:
她還是署名了。
博斯:
是的,我們畫師有時候接委託,都會用秘密簽名的技法署名。
博斯:
所以她為這幅畫取名《生命萬歲》之後就離開了。
芳年:
怎麼樣?妳要帶走姐姐的畫嗎?
彩特琳德:
不了,就留在這裡吧。
彩特琳德:
這樣的畫流落人間可能百年不到就丟失損毀了,在你們這裡還能得到一種永恆。
道子:
我明白了。
芳年:
話說我怎麼沒看到莫基?他最後是被困在「沙上樓閣」那裡了嗎?
道子:
你們這些人就是心思壞,把他哄去建築區做什麼?
芳年:
我們也不是排擠他啊,只是想讓他把空間錯亂的震撼給最講究空間的「沙上樓閣」兄弟們體會一下。
道子:
玩弄空間可能會毀壞這裡的規則,他或許被梅蘭塔強制流放了吧。
道子:
哈哈哈,珉地重山壓不住,破開疊雲始見天。我道子自由了!
道子:
謝謝你們,希爾妲、小右,還有新來的朋友們。
彩特琳德:
我是她的妹妹彩特琳德。
道子:
是嗎?妳們長得真像啊。
彩特琳德:
是的,經常有人這麼說。
道子:
這兩位呢?
派蒙:
我叫派蒙,這位是旅行者。是伊斯托利亞委託我們來的。
道子:
既然是如此,基本的事情我就不解釋了。兩位可懂拳腳把式?最好能打贏雷穆利亞督軍那種。
派蒙:
這又是個什麼描述啊?
道子:
啊,因為雷穆利亞滅亡之時,有個邊境要塞被提了上來。
道子:
很久之後又來了個自稱古華派代掌門的老頭。
道子:
有一天他們發生了一點爭端。
道子:
雷穆利亞那個指揮官說自己是軍隊裡管音樂的,代掌門以為他很弱。
道子:
其實雷穆利亞軍隊裡越懂音樂官職越大,何況他還石頭化了。
道子:
哦,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這麼個事——雷穆利亞核心圈的人都被弄成了靈露,成為了半永生石頭人。
道子:
代掌門一個發勁把自己手打疼了。
派蒙:
呃…
道子:
然後代掌門拋下狠話,說自己這一代古華絕學不繼,人才凋敝,自己也沒神之眼啥的。
道子:
——不過有神之眼的話也不會被提選了。
道子:
經歷了無想之間的折磨,我們也沒辦法再獲得神之眼了。此乃閒話。
道子:
那個指揮官也反拋狠話,說雷穆利亞的督軍比他厲害多了。
派蒙:
好吧,真是個有趣的故事啊。我只知道旅行者鐵定有這個實力。
道子:
哈哈哈哈,那太好了。
派蒙:
話說,你為什麼在畫裡啊?還有那些人型墨漬又是什麼啊?
道子:
這便是此地梅蘭塔降下謫罰的形式——把人封入畫中,壓為墨漬。
道子:
像是我的牢籠,還被層層畫作巢狀。
派蒙:
所以,我們之前看到的墨漬都是…人?
道子:
是的。
道子:
我得提醒一下。
道子:
越寫實的畫作越是方便作為心之依處,畢竟能讓人一眼理解畫的是什麼。
道子:
所以這裡看起來很寫實的畫都有可能暗藏玄機。
派蒙: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啊?
道子: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吧。
派蒙:
居然真的一下就回來了。
彩特琳德:
這個地方當真很神奇。
道子:
確有奧妙。恰如帝君的創龍點睛得助力。
道子:
看起來很真的畫,在這裡是可以憑藉心的力量變為真的。
派蒙:
那下一步我們要做什麼?
道子:
恢復整個書院的重要步驟當是要點那明星一筆,在那之前需要復原這幅畫。
道子:
《天心既出四至皆白屏風》。
派蒙:
好、好有氣魄的名字。
道子:
他們稻妻人取名字就這樣。
道子:
理論上去到明光樓應該就可以把這幅畫缺失的部分補全。
道子:
如今四路不通,八方不達,似乎只能去錦棲築看看能不能取道明光樓了。
派蒙:
居然是這扇門後面嗎?
派蒙:
我之前找至少開山移海級的旅行者全力踹了一腳都沒踹開。
道子:
你腳麻嗎?
旅行者:
麻。
道子:
大概是因為這扇門是藉畫憑心而生的,不算一般意義上的物質吧。
道子:
伊斯托利亞說他有個老師叫亞里斯多克勒斯,總說「心勝於物」,這大概就是原因吧。
道子:
開山移海啊…那不是和若陀一樣厲害?說到這個——
道子:
大方廣之館的虞黃衣和我說,在他的年代,若陀就已經存在了。
道子:
所以創龍點睛只是後人的故事罷了——「不過,確實是個好故事。」
派蒙:
那你恍然大悟了嗎?
道子:
我對他說:「你這個傢伙,毀了我的感動。」
彩特琳德:
能夠理解。
道子:
唉,怎麼說呢?你們就當個趣事聽聽吧。畫門還需畫師開,我去開門了。
彩特琳德:
妳好像不是很驚訝。
派蒙:
那是因為旅行者的經歷更加神奇啊。
彩特琳德:
你是經歷過許多非凡冒險的人呢。拯救過世界也不奇怪。
派蒙:
他和妹妹被很壞很壞的神明分開了。
派蒙:
我們的冒險主要就是在找他丟失的血親。
派蒙:
所以旅行者多少也是能夠理解妳的。
彩特琳德:
祝你最終可以找到血親,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派蒙:
唔,對不起。我忘了妳再也…
彩特琳德:
啊,不要道歉。是我的問題,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彩特琳德:
我是發自真心的。
旅行者:
嗯,謝謝妳。
道子:
好了,門應該這樣就打開了。
派蒙:
那我們就快點出發吧。
「莫基」:
你們好,我是畫家埃舍爾。
派蒙:
哦哦,你就是伊斯托利亞說的那個畫出來的畫很奇妙的「莫基」?
派蒙:
我想起來了,我們是不是見過?
「莫基」:
我出生就叫埃舍爾。
派蒙:
是嗎?你有沒有突然失蹤的哥哥之類的?
「莫基」:
沒有。
「莫基」:
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派蒙:
可是我們不是要去安全的地方啊。我們是來解決這裡的問題的。
「莫基」:
是嗎?那也請隨我來,我來帶你們去解決問題。
派蒙:
唔,好奇怪。跟著他看看他要幹什麼吧。
道子:
狩野、芳年、博斯,你們活了!
狩野:
啊,是啊。以後我再也不想畫屏風了。
道子:
你們也回來了啊,旅行者、派蒙還有彩特琳德妹妹!
芳年:
謝謝你們。
博斯:
妳和希爾妲長得真像啊。
彩特琳德:
她是我的姐姐。
博斯:
我知道,老人家看人氣質的能力還是在的。
博斯:
這麼說來…琳德,妳過來一下。
柱殿的守護者將彩特琳德手提箱內的物品當作文物,安置到空之神殿的不同區域了。據伊斯托利亞說,這些區域內還有不少人等待解救…
彩特琳德:
旅行者、派蒙,謝謝你們。在最後認識你們真幸運。
派蒙:
嘿嘿,沒有啦。感覺妳還是因為和我們在一起才捲進這些事情裡的。
派蒙:
等等,什麼叫最後?
彩特琳德:
雖然都是一些高危險性的冒險,不過見識到了很多神奇的東西。
彩特琳德:
也不賴。
派蒙:
彩特琳德妳不要避重就輕啊。
彩特琳德:
有嗎?
派蒙:
伊斯托利亞,現在三個區域基本上都解放了,人也差不多都救出來了。
派蒙:
彩特琳德丟失的東西也都找回來了。
伊斯托利亞:
哦哦,太謝謝你們了。尼西里塔開眼之後的眼光真是不錯啊。
派蒙:
現在該你說一說,之前提到的去往上面的方法和代價了。
派蒙:
如果只是再來一些小冒險或者花點小摩拉什麼的,我派蒙是不怕的。
派蒙:
還有哦,我們要怎麼把彩特琳德送下去啊?她的事情已經忙完了。
伊斯托利亞:
沒問題,不過你們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會和你們詳細解釋的。
派蒙:
那好啊——可是這裡沒有床也沒有吃的啊?
伊斯托利亞:
在這裡欲望是止息的。妳發現了嗎?在這裡這麼久了妳既不餓也不睏。
派蒙:
哇,那我休息一天要怎麼打發時間啊?!
伊斯托利亞:
這裡有縱貫歷史的各種奇人異士,和他們聊天應該滿有趣的吧?
派蒙:
那好吧。但是睡覺是我的基本權利,就算不想睡我也要趴在旅行者頭上睡!
伊斯托利亞:
彩特琳德,等妳休息好了,我想和妳談談——就是我之前說需要時間想想的那件事。
伊斯托利亞:
妳晚一點來找我聊聊,好嗎?
彩特琳德:
好的。
伊斯托利亞:
旅行者和派蒙,你們休息好了的話,過來找我吧。
伊斯托利亞:
休息好了嗎?有興趣的人、有興趣的話都聊過了嗎?
伊斯托利亞:
好好休息吧。
伊斯托利亞:
彩特琳德,妳冷靜一點聽我說。我沒有任何不尊重或者妄想。
伊斯托利亞:
妳的姐姐應該沒有死。
彩特琳德:
我都見到墓碑了。
彩特琳德:
墓碑上甚至還有姐姐的照片。
伊斯托利亞:
但是,墓碑下面也有可能是空的吧?
派蒙:
雖然我也很希望彩特琳德姐姐沒事,但是你這個猜測有點過於樂觀了吧?
彩特琳德:
我姐姐最後給我的信上寫了,她決心要…
伊斯托利亞:
她的告別,寫的一定不是她準備結束生命吧?
彩特琳德:
她說她要去很遠的地方了。
伊斯托利亞:
她和我說過,她的理想是在老去之前環遊世界一次。
伊斯托利亞:
希爾妲只是字面意思。她從療養院離開,去環遊世界了。
彩特琳德:
她還和你說過這些啊。
伊斯托利亞:
她一直很開朗,和大家相處得很愉快。
彩特琳德:
那她一定沒有和你說過,我們沒有別的親人了吧?
伊斯托利亞:
這…
彩特琳德:
我用最冷血的方式算算這件事吧。
彩特琳德:
她的離開如果會讓三、四個人傷心,那這份沉重或許會贏過她的哀愁。
彩特琳德:
但是現在只剩下了我。而她知道我理解她,我會原諒她的。
伊斯托利亞:
不是這樣的,不能這麼算。
彩特琳德:
不用那麼憐憫。在我們的童年中,父母都還在,生活很幸福的。這些回憶足以支撐我們長大。
彩特琳德:
可是,大人的世界,好艱難啊。
彩特琳德:
我從小就更加內向,工作裡與人打交道都格外耗費心神,我本以為外向的姐姐會如魚得水。
彩特琳德:
姐姐長大以後,臉上也常年掛著疲憊。
派蒙:
唔…
伊斯托利亞:
妳們還有未來。
彩特琳德:
哦,看來她也沒有和你說她未婚夫的事情。
彩特琳德:
一個普通的好人,一個有趣的好人——他為什麼不是一個壞蛋呢?要是他是一個惡人就好了啊。
彩特琳德:
他家裡有著短壽的遺傳,好像是某種怪病。
彩特琳德:
他也總是自嘲都怪風神把蒙德規劃得太好了,他家這種不應該延續的血脈都延續了下來。
彩特琳德:
後來,他說他要去拯救世界,然後就走了。
彩特琳德:
拯救世界。
彩特琳德:
我們的世界現在還在運轉,說不定真的是因為他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拯救了世界吧。
彩特琳德:
你們不是常說「永恆的生命如果不能去愛所有人,然後被所有人愛,世界會被悲哀淹沒」嗎?
彩特琳德:
說得很有道理。短暫的生命就是不配去愛的。
彩特琳德:
他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愛,結果只是讓姐姐受傷更深。
彩特琳德:
甚至讓她住進了山裡的療養院。我們腳下這個,縈繞著詛咒的療養院。
伊斯托利亞:
她從沒有和我說過這些。對不起。
彩特琳德:
聽了這些,你還要堅持姐姐依舊活著的論點嗎?
伊斯托利亞:
是的。因為她在這裡,做了一件事情。
伊斯托利亞:
因為我的怯懦,她不得不活下去。
彩特琳德:
我很敬重您,伊斯托利亞。但是我覺得,或許你在歷史長河裡見過的苦難太多了。
彩特琳德:
足以淹沒世界好多次的悲傷之沙,只要一抔就可以蓋住平凡如我的人生。
彩特琳德:
您無法理解我和姐姐。
彩特琳德:
請問,我該如何回到地上呢?我只是朝生暮死的小人物,不配得到永恆。
伊斯托利亞:
唉…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先生?
伊斯托利亞:
原先此處天地不通,我們是絕無可能離開的。
伊斯托利亞:
但尼西里塔墮天之後,小右似乎有能力帶你們現世之人來往柱殿與地面。
伊斯托利亞:
但是它是無法帶走蒙選上來的人,因為它就是守望者的幼體。這是深埋在它體內的規則。
派蒙:
什麼?小右居然和尼西里塔是同一種東西?
伊斯托利亞:
♪~
伊斯托利亞:
我們想要下去,只有放棄自己的一切記憶和知識,登上最高處。以前是去覲見女主人,如今是覲見梅蘭塔。
伊斯托利亞:
所以我是沒辦法和你們一起下去啦。請讓我送送你們吧。
「大方廣之間」有不少人被困於書頁之間…
派蒙:
這麼說來,你們倆的小說都是什麼題材啊?
派蒙:
就是,呃,突然有興趣了。
虞黃衣:
我的小說還沒有寫完。大概是在說魔神戰爭時期仙術散入人間,三派道術各自發展。
虞黃衣:
然後其中的山之方壺派、海之圓嶠宗起了爭鬥,然後絕雲間三山仙人調解方圓之爭。
派蒙:
呃,歷史上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虞黃衣:
我猜沒有過吧。不過沒發生的故事才值得寫嘛。
卡塞留斯:
至於興邦…
卡塞留斯:
他把璃月的《護法仙眾夜叉》的出場角色全部翻轉了個性別,改名叫《傾城夜叉傳。》。
虞黃衣:
你能忍嗎?!句號甚至在書名號裡面!
興邦:
哎呀,我就看了輕小說隨便一寫。故事除了性別對調,其中悲壯難道減損了嗎?
虞黃衣:
不得不說,角色換為兩男三女之後,女孩子間的親暱與結局壯烈之反差確實更震撼。
虞黃衣:
雖然我那個時候沒有璃月,但是身為璃月人,我給十分制的八分,下次別寫了。
卡塞留斯:
的確是個寫得很好的怪東西,讓我對原本的仙眾夜叉也有了興趣。
紙片人:
你們好啊,勞姆希爾妲和新人朋友們。
紙片人:
哦哦,小右也在啊。
彩特琳德:
我叫彩特琳德,是她妹妹。
紙片人:
這樣啊,妳們長得真像。
紙片人:
我叫興邦。按後人們的說法,應該來自百鬼群妖行走於世,鳴神尚未統一列島的時代吧。
紙片人:
我叫卡塞留斯,是雷穆利亞時代的人。
紙片人:
我叫虞黃衣,是天衡山下有山輝砦,歸離集還沒建成那個時代的人。
紙片人:
順帶一提,雷穆利亞人除了新加入的邊陲人都是石頭,你見了不要害怕。
紙片人:
那個不是石頭,那個是靈露化!
派蒙:
哇塞,一個人可以三個人格切換自如!
紙片人:
我們幾個是在書頁裡面!
紙片人:
你別說話了。要不是你把《伊黎耶》重寫了一遍,我們會這麼慘嗎?
紙片人:
我覺得責任明顯是興邦的啊!
紙片人:
此處名為「大方廣之間」,叫它大方廣之館、大方廣書閣之類的都行。
紙片人:
如你所見,我們被謫罰,壓進書裡了。
紙片人:
那個,你們能不能讓小右把我復原了再說?
彩特琳德:
這些是…姐姐和我的往來書信。
派蒙:
這一定都是一些很隱私的東西吧?我們就不要看了,旅行者。
彩特琳德: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一些家書而已。她為了排遣療養院內的無聊寫的。
彩特琳德:
她提到周圍空氣很好,老人很多,山上的生活有時候很舒適也很無聊。
彩特琳德:
她說她經常去療養院的墓地看墓誌銘,想知道最後沒有歸鄉而是安眠在山上的人都有什麼樣的人生。
彩特琳德:
她寫道,療養院將要拆除,她必須走出過去的陰影了。
彩特琳德:
直到突然有一天,她寫信和我說…
彩特琳德:
她要去很遠的地方,叫我不要擔心。
派蒙:
唔…
虞黃衣:
不會吧?妳姐姐之前來這裡看起來很開朗很健談啊?
彩特琳德:
…然後我來到了神殿下方的風息山,見到了她立在孤山異鄉的墓碑。
派蒙:
又讓妳自揭傷疤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妳。對不起哦。
彩特琳德:
不必安慰,人生後半就是告別。
虞黃衣:
…雪泥鴻爪,聚散無常啊。
虞黃衣: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後來居然…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虞黃衣:
她到來的時候,擢升選拔已經亂套,大家都很消沉。
虞黃衣:
本來就靜止的時間徹底失去了意義,變成了真正的虛無。
虞黃衣:
她的到來為大家帶來了許久未見的活力,她是個很好的人。
彩特琳德:
是啊。
彩特琳德:
說來很對不起。一開始沒有問你們的名字,也是因為我本為告別而來。
彩特琳德:
本來不打算再有什麼新的相遇,因為我不想再多幾場新的告別了。
派蒙:
我們不是很在意啦。現在認識了就好啊。
旅行者:
告別也是為了重逢。
彩特琳德:
和有活力的人在一起冒險,的確也不賴。
彩特琳德:
沒想到長大了還有這樣的機會。
虞黃衣:
妳姐姐給我們的感覺也是這樣的。
派蒙:
既然彩特琳德的失物找到了,剩下的就是處理這裡的「復原核心」了吧。
虞黃衣:
太好了,這下梅蘭塔就失去對這片區域的掌控了。
虞黃衣:
還有,彩特琳德。
彩特琳德:
怎麼了?
虞黃衣:
剛才我有句話說得不太對,現在修正一下。
虞黃衣:
生活就是冒險,人生是趟長旅。
彩特琳德:
那我堅持到現在,遇到的好事呢?
虞黃衣:
認識了旅行者和派蒙還有我,然後來到了這裡啊。
虞黃衣:
雖然這裡暫時兵荒馬亂,但能被提選到這裡獲得永恆,確實也是低機率事件啊。
虞黃衣:
妳之前不也感嘆想要留在這裡嗎?怎麼樣,要留下來嗎?
彩特琳德:
這裡很好。
彩特琳德:
大家都很和睦、很智慧、很單純。
彩特琳德:
但是…
虞黃衣: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往回走吧。不知道興邦和卡塞留斯怎麼樣了。
興邦:
太厲害了,你們居然辦到了!
興邦:
少說也是入門軍團長級別的實力了吧?
卡塞留斯:
你說入門軍團長,也分為魔像軀體、協律師、協律師候選和協律師加魔像幾種情況。
卡塞留斯:
實力不能算在同一級。
虞黃衣:
你別說話。最後的核心被藏在你那破小說裡了,現在我看到你只想打你臉一拳。
卡塞留斯:
我靈露化了,痛的只會是你的手。
虞黃衣:
這就是我沒運起古華功夫打你的原因。
派蒙:
哇,紙片人變成,呃…立體人了!
卡塞留斯:
只能說…
興邦:
太爽了!
虞黃衣:
上次伸懶腰都是什麼時候了。
派蒙:
所以你們是怎麼變成紙片的啊?
虞黃衣:
興邦這個傢伙看璃月的後世小說熱血沸騰,想要跳進去一起冒險。
虞黃衣:
他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入門百夫長級的實力,所以就變成紙片人了。
興邦:
別鬧,嚴肅點。
卡塞留斯:
我們在被提選來這裡之後,學習交流各種奇聞軼事。結果尚在塵世時的習性發作,寫了一些小說。
虞黃衣:
無想之間的折磨和鍛煉雖然會消磨意志與渴望,暗合斬去三尸的古道法。
虞黃衣:
但是小小的創作欲就算丟失了,聽到好點子就會重新滋長。
卡塞留斯:
沒錯,我對「福波斯」的信念都被無想之間給磨沒了,但是時不時還會想去書寫。
虞黃衣:
然後我們就被守衛懲罰了。倒是也不難想像,誰看了興邦寫的東西不得感嘆一句:
卡塞留斯:
「你寫的這是什麼怪東西?但是老實說,還滿有魅力的。」
虞黃衣:
那也是我們璃月後人的原作好。
興邦:
別罵了,他們會當真的。
興邦:
梅蘭塔把我們的創作判定為汙染了。說是混淆了真實虛構,玷汙了純粹且正確的文化風貌。
興邦:
雖然我們的小說和真實史料、學術著作的確是混在一起放的…
虞黃衣:
他的原則是一碼事,你寫的東西是另一碼事。
虞黃衣:
順帶問一下,彩特琳德妳最喜歡五夜叉大將的哪一個?
虞黃衣:
妳姐姐小時候和妳讀過這些故事吧?她說她最喜歡騰蛇。
虞黃衣:
她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是紙片了,她倒是不嫌棄,坐著和我們聊了一會。
彩特琳德:
金鵬吧。感覺他是個很堅強的人,我和姐姐都做不到他那麼堅強。
派蒙:
那我也順帶問你一下,我們要怎麼復原這裡,然後解救其他人呢?
虞黃衣:
您這可不是順帶啊,這是正經事。
派蒙:
你還知道啊!
卡塞留斯:
剛才小右碰到的那種東西就是關鍵。大概原理是空間操作之後會留存下逆操作資料。
卡塞留斯:
至於它叫什麼名字,我們還沒取。總歸是要一個的,不然稱呼不方便。
虞黃衣:
我的意見是「解深密要石」,畢竟有個解放的動作。
卡塞留斯:
我覺得「希望秘鑰」更符合氣氛。畢竟留在最裡面的是希望嘛。
派蒙:
好麻煩喔,既然是我們出人出力——
伊斯托利亞:
!
派蒙:
既然是我們和小右出人出力,那名字就我們來定吧。
派蒙:
就叫它「復原核心」了!不許有異議!
虞黃衣:
我倒是沒什麼所謂,等這裡徹底解放,應該就再也見不到這東西了。
興邦:
也對,最好再也不要有了。
卡塞留斯:
有道理,那麼就麻煩你們了。
卡塞留斯:
畢竟我們三個加在一起才勉強有入門級青年兵實力,就不一起去了。
興邦:
身為一個雷穆利亞人,你很顯然地高估了你自己,又高估了雷穆利亞普通軍人的平均實力。
卡塞留斯:
圖書館入口就在那個方向,擁有小右的力量的話,被隱藏的門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派蒙:
你們現在可以回到中央的主殿區域了,那裡是安全的。伊斯托利亞和喬瑟夫斯就在那裡。
虞黃衣:
你們就按照計畫回去避險吧。我來給他們當一次導遊。
卡塞留斯:
你要小心,你的小說還沒寫完呢。
興邦:
我們報個平安就回來,你千萬別第二次變紙片。
派蒙:
呼,真是獨特的體驗啊。
派蒙:
感覺怎麼樣?
派蒙:
謝謝妳,彩特琳德!
彩特琳德:
沒什麼值得謝的,你們冒的險更大。
派蒙:
伊斯托利亞,你也來了啊。
伊斯托利亞:
嗯,沒錯。卡塞留斯說你們在大方廣之間出手了。我覺得解決問題當是水到渠成。
派蒙:
欸嘿嘿,講這些實話讓我都害羞了。
伊斯托利亞:
彩特琳德,這回丟失的東西找到了嗎?
彩特琳德:
找到了。
旅行者:
這麼說來…
旅行者:
我還有自己的目的。
彩特琳德:
的確是這樣,你們上來之後都在忙我的事情。
彩特琳德:
我聽不懂那個虛無守望說的話,不過我大概知道這裡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
伊斯托利亞:
旅行者的幫助真是太大了。作為交易,我必須聽聽你的需求了。
和伊斯托利亞與彩特琳德講了自己的經歷,以及尼西里塔說的話…
你詢問這裡是否有自己妹妹的蹤跡。
伊斯托利亞:
你說的故事太過讓人震驚。
伊斯托利亞:
如果是在學院時期,我應該沉思半天才能給你答案,以此表示我對這個問題的重視。
伊斯托利亞:
我的確是在這裡資歷最老的人,所以這裡會發生的事情我都見過,但是很可惜…
伊斯托利亞:
神殿的最高處「非有非無有之殿」——那是神明與守望的居處。據說可能會保存一些隱秘的事物。
伊斯托利亞:
但是很少有人有膽量上去。
派蒙:
難道說,上面很高很高,高到會讓最勇敢的人都懼高的程度?
伊斯托利亞:
只有選擇放棄自己的一切記憶,才被允許走入最高處的殿堂。
伊斯托利亞:
覲見神殿之主是為了尋求解答和解脫,自然會清理掉在這裡的所有記憶。
伊斯托利亞:
只有用自己的記憶和知識作為建材,才能塑造真正的通天之路。依此可以觸達神聖的彼岸。
派蒙:
記憶又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要怎麼修建通天之路啊?
伊斯托利亞:
這裡就是這麼一個特殊的地方啊。神之偉力可以讓「空無」和「實有」互相變換。
伊斯托利亞:
真空在這裡並不被認為是虛無。在那位看來,真空只是一念之間就可以填充的狀態罷了。
伊斯托利亞:
只有連意義都不存在的「虛無」,才是神明都力所不及的地方。
伊斯托利亞:
而且我猜測通天之路應該和你們在圖書館看到那些似真似幻的情境差不多吧。
伊斯托利亞:
畢竟我太膽小了,沒有嘗試過去往上面。我不敢捨棄我的責任。
伊斯托利亞:
我是活著見證了前事,又不斷從後人那裡學習後事的人。我只是我珍貴記憶的載體。
伊斯托利亞:
哪怕再也沒有回到地上的希望,所有逝去的文明,都有我記得…
彩特琳德:
神明如此壞心眼嗎?設計了這麼殘酷的抉擇。
派蒙:
有些很好,有些很壞。比如劫走旅行者妹妹的就很壞!
伊斯托利亞:
或許與之相反。設計這個通天之路的神明不是神殿的女主人。
伊斯托利亞:
因為如果你要離開此處,所有的歷史、秘密與知識本就不能帶走。
伊斯托利亞:
在我看來,這個「用一切記憶修築通天之路」的描述,太過…有情緒了。
伊斯托利亞:
本來返回人間之後你就會被清除記憶,但是在那之前…
伊斯托利亞:
這裡的人應該有權利看看自己擁有的一切,最終會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派蒙:
我理解一下哦——比喻一下就是現在規定一本小說看完了,書就要燒掉。
派蒙:
但是在燒掉之前,你發現小說還寫了尾聲和後記,讓你回顧了一下精彩情節。
彩特琳德:
最後什麼情節都沒留下,只有感動和氛圍還在。
伊斯托利亞:
理解能力滿分。
伊斯托利亞:
妳這舉例子的能力讓我想到我的一個學生,他後來去了南邊的德爾斐·皮托。
伊斯托利亞:
現在的世界裡那個地方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在大戰之中有沒有活下來。
伊斯托利亞:
他叫阿布拉克。我問了很多人,都說他沒有在歷史裡留下名字。
伊斯托利亞:
扯遠了,繼續回來說吧。
派蒙:
對啊對啊,你說了這麼多,那我們要怎麼上去呢?
派蒙:
旅行者的記憶很重要,不能就這樣忘掉。
派蒙:
我的話,我和旅行者也沒有什麼不和大到讓我許願「一切重來」的地步。
彩特琳德:
我的話…
伊斯托利亞:
不用擔心。
彩特琳德:
……
伊斯托利亞:
等把大家都救出來,我會幫你處理這件事的。其實我已經弄明白了通天之路的原理。
伊斯托利亞:
神明不在其位,規則有了些許動搖。無所有廊的上一段通天之路被保留了下來。
伊斯托利亞:
雖然憤怒的梅蘭塔將其斬毀了一半,但是留下的半截登天長階仍然依稀可見。
伊斯托利亞:
這證明登天的階梯是可以給別人走的,現在只差把它補全了。
派蒙:
你該不會…
伊斯托利亞:
別亂想了。我說過我是個記憶的責任太重,尋死都沒有勇氣的膽小鬼。
彩特琳德:
伊斯托利亞…
派蒙:
最後的「復原核心」呢?
虞黃衣:
恐怕,被藏在了這本書裡吧。
虞黃衣:
這本書是卡塞留斯翻譯的《騎士故事埃黎尼》,原著是後世的《伊黎耶》。
虞黃衣:
不過與其說是翻譯,更像是重寫了。
虞黃衣:
伊斯托利亞看完之後給予了高度評價,說這是從唯實論到唯名論的瞬間。
派蒙:
完全!聽不懂!
彩特琳德:
很想讀一讀。
派蒙:
好吧。那關於怎麼取回「復原核心」,有什麼頭緒嗎?
虞黃衣:
就像是我之前說的,這裡可以靠圖書館的力量變換情境。「復原核心」應該就藏在書內。
虞黃衣:
旅行者,你需要進入書內,經歷冒險。
虞黃衣:
旅行者,你也體驗一次成為紙片人的感覺吧。
旅行者:
但我明明是立體的…
派蒙:
出了什麼問題,我派蒙會和小右一起把你救出來的。
旅行者:
我需要最好的嚮導。
派蒙: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也陪你一起冒險吧。
派蒙:
黃衣大叔哦,你這時候千萬不要出差錯。
虞黃衣:
其實,能不能復原可能需要看彩特琳德小姐。
彩特琳德:
什麼?
虞黃衣:
這本書被梅蘭塔審核篡改了,裡面有許多無端的惡意。
虞黃衣:
而我因為對於《伊黎耶》和《埃黎尼》都太過熟悉,心的力量不足以即時改動情境。
虞黃衣:
換句話說,我對這個故事的認知固定在悲劇上,但是它必須被改成皆大歡喜的結局。
派蒙:
那應該怎麼辦啊?
虞黃衣:
所以需要彩特琳德對書裡的危機見招拆招,把情節轉折到好的方向上。
彩特琳德:
真的要把他們的安危交到我手上嗎?
彩特琳德:
還要我幻想會突如其來發生一些好事…
彩特琳德:
我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人。
派蒙:
我們相信妳!
虞黃衣:
這不是生活,這是冒險啊。勇敢的人總會遇到好事的——自助者天助之嘛。
彩特琳德:
我明白了,那我來試試看吧。
派蒙:
可惡啊,居然是陷阱。
派蒙:
彩特琳德,剛才掉下來有沒有摔到?
彩特琳德:
旅行者保護了我,雖然有點受到驚嚇。我沒事。
彩特琳德:
我真是個累贅啊。
派蒙:
沒有這回事!
虞黃衣:
我只知道我肯定是個累贅,都沒人在乎我。
派蒙:
哎呀,我剛才不是抓著你和旅行者嗎?
虞黃衣:
妳那是在往上拽我們嗎?妳那完全是拿我當緩衝啊。
派蒙:
黃衣大叔哦,我可是會飛的。不是為了幫助你和旅行者,我都不會掉下來。
虞黃衣:
啊對對對,都怪我太重。
彩特琳德:
哼哼。
派蒙:
彩特琳德笑了!好配合,黃衣大叔。
虞黃衣:
不用太緊張,琳德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