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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塵與雪影 第二幕

暗影重重


暗影重重
被冒險家協會邀請擔任冬令營教官的妳你們與留在雪山進行研究工作的阿貝多達成共識,分頭調查,試圖瞭解雪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邁向真相的路似乎有些坎坷,一路上,新的事件不斷發生…
派蒙:
阿貝多,我們來啦!
阿貝多:
旅行者,派蒙。
旅行者:
調查還順利嗎?
阿貝多:
看你們的表情,難道沒有收穫?
派蒙:
查是查了,也有注意雪山各個地點,但沒看到和你很像的人,也沒聽說有人遇到你…
阿貝多:
不意外。我這裡進展也不大,對方似乎意識到我們在偵查,不再有那麼明顯的舉動了。
旅行者:
(或者,沒有明顯的行動才是對方的一貫思考模式嗎?)
阿貝多:
但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我從山上一些地方找到了腳印,雖說被積雪蓋去了一部分,也依然能看出來是與我體型相似的人所留。
阿貝多:
腳印數量不少,接下來恐怕要逐個排除在雪山上活動的冒險家…
派蒙:
跟冒險家打交道的話,我們也許能幫上些忙。
派蒙:
那現在我們是…
派蒙:
哇?!什麼聲音那麼響!
阿貝多:
似乎是從那邊傳來的。
派蒙:
難道是那個冒牌貨出現了?
旅行者:
我們去看看吧。
派蒙:
嗯,快走!
派蒙:
喂,剛才石頭好像動了一下?是搖晃了一下嗎?
優菈:
呼。真是無妄之災。
派蒙:
怎麼還是你們啊!
旅行者:
你們的運氣未免太差了。
安柏:
沒法否認呢,畢竟我們可是在這一帶轉了好幾天…
班尼特:
剛才還遇到了帕拉德,就是那個,那個有些冒失的傢伙,你認識吧?他說自己倒楣,我就教了他一些冒險家生存須知…
優菈:
然後他一溜煙地繼續參加活動去了。
派蒙:
你們不會到現在為止都沒抵達山腳營地吧?
安柏:
啊哈哈…如妳所見…
班尼特:
也就是一些山崩、積雪崩塌、跌下斜坡之類的事而已啦。
阿貝多:
值得銘記的人生經歷。
優菈:
總之…確實還沒到過營地。這幾天太倒楣了,就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阻撓我們。
優菈:
幸好我事先把傑拉德安排在了安全地帶讓他進行一些基礎體能訓練。
班尼特:
對不起…這些事得怪我。我的運氣一向很差,留在我身邊也會被我傳染…
班尼特:
抱歉讓你們遭受這麼多額外的麻煩和委屈…唉。
班尼特:
我都不知該怎麼說了,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吧,還是大家都很害怕的那種。
阿貝多:
嗯,確實。
旅行者:
我就不怕班尼特呢。
派蒙:
對呀,早就習慣你這個樣子啦!再說,我們自己的運氣也談不上多好…
班尼特:
真的嗎?我覺得你們運氣比我好多了!
派蒙:
那…那怎麼辦,要不這樣吧,我把我的運氣分一點給你!
安柏:
我的也可以分一點給你!雖然這幾天好像也不太多…
旅行者:
我的也可以哦。
班尼特:
…大家…
班尼特:
嗚…好,有了大家的運氣,我們一定能走下山的!
安柏:
對,一定沒問題!
班尼特:
丟個尋寶鴉印測試一下…嗯!反面,跟我猜的剛好相反!
派蒙:
這個東西,能用來預測運勢嗎?而且你猜錯了為什麼還那麼高興啊?
班尼特:
它有正反之分,每次都有一半的機率猜對正反。
班尼特:
運氣的本質是機率,也就是說,只要把不幸的部分用完,剩下的就都是好運的部分啦!
班尼特:
舉例來說,只要扔鴉印失敗,就等於是消耗掉了不幸,接下來遇到好事的機率就會上升。
旅行者:
……
派蒙:
喂!他說的話完全沒有道理吧,你為什麼不批評他啊!
旅行者:
他畢竟不是妳啊。
班尼特:
各位,我剛才猜鴉印正反猜錯了,所以我們應該可以成功回到營地!
派蒙:
該不會…
班尼特:
我來試試,這條路準沒錯吧?
班尼特:
哇啊!!哎喲…屁股好痛…這裡怎麼會有塊碎冰啊!
阿貝多:
太奇妙了…簡直是不幸的奇蹟。
優菈:
我一般不信這些,但班尼特是真的厲害。
優菈:
安柏,以後如果妳遇到必須跟班尼特搭檔的工作,碰上類似情況可別輕舉妄動,等我支援。
安柏:
欸?好、好的…
旅行者:
大家都辛苦了…
安柏:
被旅行者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累…走山路也很費體力呢。
阿貝多:
既然各位都感到疲憊,不如先到我的營地休息一會。
派蒙:
搞得我都睏了,現在只想喝一碗熱呼呼的湯,美美地睡上一覺…
安柏:
呼啊——突然好睏呀…
優菈:
再這樣下去安柏會在雪地上睡著…各位,行動起來!我們去阿貝多的營地休息一會,整裝後再想辦法下山。
派蒙:
嗯,好了!
派蒙:
晚飯好像都差不多了,大家,過來吃飯吧!
阿貝多:
我照蒙德城裡受歡迎的食譜做了幾道菜。雖說沒法跟「獵鹿人」的手藝相比,只是填飽肚子倒也足夠了。
阿貝多:
各位千萬不要客氣。
班尼特:
哇,太香了!那我就不客氣啦!
優菈:
等等,請不要搶那個煎蔬菜,給我留一點…喂!
派蒙:
啊——吃飽了,好好吃呀!
班尼特:
阿貝多太謙虛了,這些菜一點不比餐館裡的美食遜色啊,煉金術士都這麼會做飯嗎?
優菈:
說不定就是這個道理。
派蒙:
對吧?我也覺得是這樣哦!妳看他拿燒瓶的手那麼穩,就知道他做菜也不會亂放鹽和胡椒啦。
安柏:
很有道理呢!
班尼特:
吃飽了就睏了…呼啊…
安柏:
班尼特是保持著坐姿睡著了嗎?肯定是累壞了吧。
旅行者:
每天都很不容易啊。
優菈:
睡姿也很…有警惕性,不賴。
班尼特:
呼…呼…
派蒙:
睡得很香呢,不知道他會不會說夢話?
班尼特:
唔…唔老爹,我不要吃蘋果啦…我要吃蜜醬胡蘿蔔煎肉和漁人吐司…
優菈:
蜜醬胡蘿蔔煎肉…安柏,是妳喜歡的菜吧?
安柏:
嘿嘿,是呀,我最喜歡「獵鹿人」的蜜醬胡蘿蔔煎肉啦!
安柏:
旅行者你知道嗎,我剛認識優菈的時候經常帶她去獵鹿人吃飯,後來莎拉一看到我們的臉,就會直接把我們常點的菜下鍋。
安柏:
她說,我們老是點一樣的菜,她都背下來了!
安柏:
然後還說,要是蒙德城裡每個人都能像我們一樣點菜,她的工作會好做得多,只要把大家愛吃的菜背下來就行…
優菈:
咳咳!
派蒙:
妳們總是一起吃飯,感情可真好呀。
派蒙:
我和旅行者這傢伙也總是一起吃飯,大概這就是友情的象徵吧!
優菈:
不過是一起進餐而已,不能說明什麼感情問題。
阿貝多:
一頓和很多頓,還是有區別的吧。
旅行者:
同意。
派蒙:
我發現了哦!優菈每次不想承認什麼事的時候,就會把下巴揚起來,或者兩手叉腰呢。
優菈:
…哼。
安柏:
原來大家都發現了啊,優菈的特點果然很容易捕捉呢。
優菈:
既然已經是休息時間,我可以自由活動了吧?
優菈:
那麼各位,我還要去冰湖一趟,恕我先失陪了。
安柏:
這麼晚還要去泡冰水澡嗎?等、等等我呀!
優菈:
妳不是要睡覺嗎?留下休息吧。
安柏:
還是陪妳吧,這麼晚了,周圍又黑,妳認路的本事沒我強,我們一起比較好。
派蒙:
冰水澡…真厲害啊…
班尼特:
呼…烤肉,這麼大一塊…呼…呼…
班尼特:
唔…老爹,我沒問題的啦,我已經是冒險團團長了…呼…
派蒙:
班尼特這傢伙,夢話可真不少。
派蒙:
好了,接下來是我們的自由時間啦!
阿貝多:
到繪畫時間了,二位。
阿貝多:
想好畫什麼了嗎?
派蒙:
不用問,肯定是最好的夥伴我啦。
旅行者:
那就畫派蒙吧。
阿貝多:
嗯,不過最好換個地方。留在這裡可能會打擾到正在休息的班尼特,我們到外面去吧。
派蒙:
好好好,畫板畫紙畫筆顏料,通通帶上別漏了!
阿貝多:
就在這裡畫吧。
派蒙:
我來擺一個優雅的姿勢供你參考好了!
旅行者:
?
派蒙: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不要質疑我,快點捕捉我的精髓畫成畫!畫完我還想拿去掛在家裡呢!
阿貝多:
有氣勢是件好事,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阿貝多:
到了。各位請自便。
阿貝多:
噢…對,忘了營地裡沒有那麼多把椅子。請稍等。
派蒙:
他在幹什麼?畫畫嗎?
安柏:
是在畫畫呢!
優菈:
畫椅子…等等,畫完用煉金術變出實物嗎?!還能這樣?
阿貝多:
我的作畫可以視為一種藍圖,然後用煉金術將製造過程省去,只是一種很低階的技巧。
阿貝多:
歷經足夠多的研究與試驗,這類技巧甚至可以拓展到生物的創生上。
班尼特:
唔…既然能變出椅子來,那我想要靠背椅可以嗎?
旅行者:
那我要板凳。
阿貝多:
可以。有多少人要靠背椅?
班尼特:
我!
安柏:
我要我要!
優菈:
…我也要一張靠背椅吧。
派蒙:
那我也要!
旅行者:
妳坐不滿一張椅子吧。
派蒙:
那也比跟你擠板凳好吧!哼!
班尼特:
真的有椅子了,天哪!好方便,我都想住在這裡了!
阿貝多:
如果你需要的話,今晚住下來也沒關係。
阿貝多:
離吃晚飯還有些時間,各位先休息吧,我去照看爐火。
安柏:
怎麼能讓阿貝多你一個人忙碌呢!我可以幫忙,請讓我幫忙吧!
派蒙:
那麼,先從頭部開始畫吧!在旅行者心裡我一般是什麼表情呀?
派蒙:
欸?我在你心裡是這樣啊?唔…
派蒙:
算了,先把之後的部分畫完吧!下一步畫身體吧,快快!畫出你心裡的我的樣子!
旅行者:
優質的應急食品…
派蒙:
呃…總覺得不會是令人開心的作品呢…我甚至有點緊張…
旅行者:
我畫完了。
派蒙:
我看看我看看…
派蒙:
啊!這是什麼啊!!
旅行者:
不錯吧?明明很不錯啊?
派蒙:
你、你…該怎麼說你好啊!真是的,明明線條很流暢,佈局也很專業,可是為什麼把我的神態畫得這麼蠢!
阿貝多:
…流暢…專業?
派蒙:
還有這個眼神!眼神很普通啊!沒有靈魂!
阿貝多:
旅行者,你以前在其他地方接受過相關美術教育嗎?
旅行者:
不能說…完全沒有…
派蒙:
真的嗎?完全只是愛好而已吧?根本沒接受過任何系統訓練才對,不然也不會把我畫成這樣了。
旅行者:
派蒙是特別的嘛。
阿貝多:
原來如此。
阿貝多:
如果派蒙覺得這幅畫不夠理想,我可以幫著稍作修改。旅行者,你覺得呢?
旅行者:
那就拜託你了。
阿貝多:
……
阿貝多:
好了。
阿貝多:
派蒙,這樣可以嗎?
派蒙:
這…這…
派蒙:
完全是重畫了啊!這麼優美的我,真的是我嗎…
阿貝多:
藝術加工是美術的重要構成。
阿貝多:
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說你本人跟畫作有什麼不同,而是你們呈現出了不同風格的美。
阿貝多:
畫作的基礎來源還是妳。所以派蒙,妳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這幅畫,掛在妳喜歡的地方。
旅行者:
感受到畫技的差距了。
派蒙:
嗚哇…謝謝你,阿貝多!
阿貝多:
我只是做了些小小的點綴,要謝就謝旅行者吧。
阿貝多:
(雖然我確實差不多重畫了一幅,嗯。)
派蒙:
越看越喜歡…嘿嘿,真好,我也有自己的畫像了。
派蒙:
下次我要把它帶出去炫耀一番!
旅行者:
派蒙很高興,謝謝你。
阿貝多:
沒什麼。下次有機會給你也畫一張。掛在家裡,就當留個紀念。
阿貝多:
很少會有這麼多人一起到我的營地來做客。很熱鬧,甚至有點吵,但我不討厭這樣。
阿貝多:
在這座雪山上,「熱鬧」實在是太難得了。
???:
優菈!優——菈——妳跑到哪裡去啦!
優菈:
安柏,我們在這裡!
安柏:
優菈!旅行者、派蒙,還有阿貝多和班尼特,太好了你們都在一塊!
安柏:
我原本想來找優菈,沒想到班尼特也在,賽琉斯先生才跟我說過,你這麼久不出現,可能是遇到麻煩了。
班尼特:
哈哈哈…確實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謝謝妳啊。
安柏:
沒事沒事,那等會你跟我回去找賽琉斯先生吧!
安柏:
對了,你們這麼多人圍在一起,是出什麼事了嗎?需要幫忙嗎?
優菈:
只是些探險路上的小麻煩而已。我都解決了。
班尼特:
啊!對對,都怪我運氣太差,不過已經沒事啦!
安柏:
這樣啊,解決就好,那我們一起下山吧?說好要帶班尼特去見賽琉斯先生的呢。
班尼特:
好啊,我隨時可以出發!
優菈:
…嗯,走吧。
派蒙:
他們三個走了呢。
阿貝多:
旅行者,換個地方談談好嗎?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旅行者:
好。
阿貝多:
嗯,那就到我的營地去吧。
安柏:
營地裡真暖和呀…
旅行者:
關於喬爾…
安柏:
喬爾他呀,有人陪他玩可開心了。
安柏:
我甚至覺得自己的體力都不如他呢。
安柏:
孩童的時候,總是在「玩」這件事上有用不完的精力嘛。
班尼特:
是不是該去幫幫忙呢…
旅行者:
關於新人冒險家…
班尼特:
哦,你是在問傑拉德的事情嗎?聽說優菈小姐已經為他制定好了一整套訓練計畫。
班尼特:
雖然是新人,但有這樣可靠的前輩帶領,一定會很快成長起來吧。
優菈:
沒想到雪山上,也會有那麼溫馨的時刻…
旅行者:
關於堆雪人…
優菈:
堆雪人啊,我試了一下,感覺還不錯。
優菈:
……
優菈:
但安柏卻說什麼,我擺出來的雪人姿勢太有藝術感,已經不是傳統的圓滾滾雪人了。
優菈:
不知道這傢伙是在誇我還是在嘲笑我,總之這仇我記下了。
阿貝多:
再耐心等等吧,晚餐前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旅行者:
關於顏料…
阿貝多:
沒想到你對顏料真的很感興趣。
阿貝多:
此前,為了模擬雪花晶瑩的質感,我嘗試將冰霧花磨成粉末,混入白色顏料之中。
阿貝多:
畫面的效果稱得上令人滿意。不過存放起來就要小心一些了。
阿貝多:
如果你想親自試試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旅行者:
關於雪山…
阿貝多:
即使到現在,我也無法完全掌握雪山上的威脅。
阿貝多:
但我會努力保護你的,請你相信這一點。
旅行者:
關於阿貝多自己…
阿貝多:
哈,真想回答你一句「我很好」啊。
阿貝多:
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我應該坦誠。
阿貝多:
最近,我在思考一些問題,比如生命與創造。
阿貝多:
我認為,在得出基本結論前就貿然與你討論,給你帶來的困擾會遠多於好處。
阿貝多:
等我釐清自己之後,我會和你說的。這段時間裡,只能請你諒解了。
旅行者:
關於今天發生的事…
阿貝多:
不用擔心,能有像這樣圍爐夜談的機會,對我來說也很難能可貴。
阿貝多:
不深入參與對話,只是我的個人習慣使然。
阿貝多:
準確地說,你明白我享受這個氛圍就可以了。
阿貝多:
當然,如果你想和我多聊幾句也不是不行。
旅行者:
什麼時候可以吃晚餐?
阿貝多:
差不多了。旅行者,請把篝火點起來,叫大家過來集合準備用餐。
旅行者:
先不打擾你了。
阿貝多:
這個營地名義上是我在使用,但希望你儘管放鬆,不用拘束。
班尼特:
呼…呼…
觀察班尼特的樣子:
班尼特雙眼緊閉,睡得正熟…

暗影重重
被冒險家協會邀請擔任冬令營教官的妳你們與留在雪山進行研究工作的阿貝多達成共識,分頭調查,試圖瞭解雪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邁向真相的路似乎有些坎坷,一路上,新的事件不斷發生…
安柏:
旅行者,派蒙!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派蒙:
我、我沒事…
旅行者:
沒事。妳呢?
安柏:
呼…那就好…我只是蹭到了胳膊,不要緊。
旅行者:
優菈呢?
優菈:
我沒事。那兩個人不在周圍,恐怕…是被雪崩砸到斷崖下面去了。
派蒙:
掉下去了?!不、不會有事吧…
優菈:
以他們的能力,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要是被石頭和冰雪砸暈,倒在如此寒冷的地方…
優菈:
我們得盡快下去救他們。
安柏:
走,現在就去!
派蒙:
嗯!
派蒙:
班尼特——!
安柏:
班尼特,你沒事吧!聽到請回答!班尼特!
???:
…嗚…
優菈:
那邊有聲音!
派蒙:
班尼特?是你嗎!
班尼特:
大家…我在這裡…
派蒙:
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班尼特:
我…我摸摸…
班尼特:
唔…頭有點暈,但身上不疼…應該是沒有受傷。
安柏:
沒事就好…太嚇人了。
優菈:
你要是頭暈,最好坐下休息一會。
班尼特:
沒事沒事,這種程度的情況我經常遇到,不要緊的,謝謝妳啦。
班尼特:
對了,阿貝多呢?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派蒙:
他應該是和你一起摔下斷崖了,我們還沒找到他…
優菈:
一個已經找到,另一個不會離得太遠。在這附近找找吧。
安柏:
明白了!
安柏:
怎麼樣?找到了嗎?
優菈:
沒有他的蹤影。
班尼特:
我這裡也沒看到。
派蒙:
怪了,我們這裡也沒有…他到底去哪了啊…
阿貝多:
…各位。
派蒙:
啊!阿貝多?!你、你沒事吧?
旅行者:
沒受傷吧?
阿貝多:
不要緊。
優菈:
總算把人找齊了。
班尼特:
各位,我、我覺得…果然還是因為我在,才會有那種雪崩的。
班尼特:
靠鴉印正反分辨運勢果然還是行不通啊…難怪大家都不愛跟我一起冒險,唉。
班尼特:
實在對不起大家!
優菈:
別這麼說。我自己也不是什麼運氣很好的類型,不會因為一些小意外就把事情都怪到你身上。
安柏:
對呀!而且雪山本來就是比較危險的區域,在雪山遇到雪崩,完全合乎情理,怎麼能說是運氣的錯呢?
旅行者:
(剛才的事…真是意外嗎?)
安柏:
旅行者,怎麼了嗎?
派蒙:
表情有點難看,你…啊!難道你也撞到頭了?!
旅行者:
不,我沒事。
派蒙:
呼…
阿貝多:
各位,雖然遇到了意外,但我們應該繼續前進。
優菈:
我隱約覺得雪山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危險了…但願這種感覺是錯的。
優菈:
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到山下與冒險家們會合,這樣萬一後續有什麼危險,我們大家也能一起應付。
安柏:
嗯,大家,記得注意腳下頭頂,讓我們謹慎地前進吧。
優菈:
旅行者,表情這麼凝重,在想什麼?
優菈:
也許這就是久經戰鬥之人的直覺吧。
優菈:
我也感覺有些奇怪,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但我們無法確定…無法核實。
旅行者:
(會是什麼呢…)
優菈:
這些推測恐怕不適合說出口。相信你心中也有類似感受。
旅行者:
(……)
阿貝多:
……
優菈:
旅行者,我覺得…
旅行者:
(……?!)
優菈:
你…
旅行者:
小心!
阿貝多:
…哼。
派蒙:
那是什麼東西啊!一會兒是人,一會兒又是植物…
阿貝多:
各位,都沒受傷吧。
安柏:
沒問題,但可以請你說明一下情況嗎?我…我不太明白…
優菈:
這隻魔物…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吧。
阿貝多:
嗯。
阿貝多:
如妳所想,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變異騙騙花。
派蒙:
可是,騙騙花能變成人嗎?
阿貝多:
一般來說不能,但這裡是龍脊雪山,情況比較特殊。
阿貝多:
也許是這片土地上累積的魔龍之血透過地脈傳遞給了魔物,使它們飛快變異了。
班尼特:
怎麼會有這種事啊?!
阿貝多:
這座雪山中藏有魔龍杜林的屍體。如果超越想像的生命現象可能出現在大陸某處,也多半就是這裡了吧。
阿貝多:
杜林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奇跡生命體,牠的存在證明了無數可能性。
阿貝多:
所以,我們所身處的這座雪山,本質是生命奧秘的巢穴…一座龐大而又可怕的溫床。
優菈:
看來,那場雪崩也是這位冒牌貨製造的吧。
旅行者:
我也這麼認為。
阿貝多:
對。包括你們下山途中遇到的種種麻煩,也有可能是它的傑作。我猜…它或許是衝著和我打過交道的人來的。
旅行者:
煉金術筆記本是它偷的?
安柏:
對哦!原來還有這件事,我都忘了!
阿貝多:
不無可能。
安柏:
可是…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想幹掉我們嗎?
阿貝多:
……
阿貝多:
關於這一點,我有一個初步推測。
阿貝多:
騙騙花是一種擅長擬態的生物,平日我們在野外遇到的騙騙花常常出現在被擬態的本體周圍。
阿貝多:
也就是說,它的本能中很可能有「靠近原型,取代原型」的意識。
阿貝多:
它是植物的時候,會偽裝成其他植物並加入它們的族群作為掩護,被模擬的植物不會察覺,也無從反抗這種行為。
阿貝多:
但當它偽裝成人類的時候…
派蒙:
它想要替代你加入我們?
阿貝多:
嗯。也許它製造雪崩是為了解決我們。我預先想到這種可能性,所以才藉著雪崩躲藏起來,引誘它現身。
阿貝多:
它一直在觀察我們。發現我消失,立刻想要取而代之。到這一步它才算是完成了偽裝,接下來,才是捕殺「獵物」。
安柏:
嗯,確實符合騙騙花的習性。
優菈:
它靠近並攻擊喬爾…難道是一種練習?
阿貝多:
或許是的。又或者…它也感到擬態成人類是一件有趣的事,想要體驗一下身為人的感覺。
優菈:
幸好發現及時。最早察覺到異樣的除了阿貝多,應該就是旅行者了吧。
旅行者:
優菈也很敏銳。
阿貝多:
旅行者,你是怎麼辨別真偽的?
班尼特:
我也想問!我、我就沒發現那個是假貨…看起來完全一樣啊。
旅行者:
冒牌貨的脖子上沒有星星。
阿貝多:
原來是這樣…
阿貝多:
可見擬態成人類的難度很大。這隻變異騙騙花已經盡可能向原型靠攏,卻還是遺漏了細節。
安柏:
不可思議…雪山的可能性,竟然這麼可怕…
旅行者:
(騙騙花…似乎很合理,又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旅行者:
(…難道那天追小偷路上遇到的那個冒牌貨也是它?給我的感覺似乎不完全一樣…莫非,騙騙花的變化也不穩定嗎?)
班尼特: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最終還是勝利了。看來我的方法奏效啦,先把厄運消耗掉,好運就會降臨!
阿貝多:
那個啊…
阿貝多:
如果是指從山上掉下去卻沒有受傷,那只是因為我在暗中保護你。
班尼特:
啊?呃…我認為這也是一種好運哦!
阿貝多:
哈哈,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阿貝多:
好了。耽擱這麼久,也該繼續前進了。
派蒙:
是哦,我們走吧!
阿貝多:
……
班尼特:
哇哈——!我回來啦!
安柏:
賽琉斯先生好像不在…應該是去山上了吧,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好了。
優菈:
安柏,妳好點了嗎?
安柏:
嗯!我沒問題的,不用擔心。
班尼特:
這次多虧了你們,否則,我可能還在籠子裡關著呢…
班尼特:
我很想感謝各位,但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派蒙:
以班尼特這種體質,應該經常遇到好心人吧?還以為你已經習慣大家的善意了。
班尼特:
哎…別這麼說嘛。
班尼特:
受人恩惠這種事,就算遇到再多次,我也會牢牢記在心中。不能因為大家都關照我就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阿貝多:
把這份感謝化為對其他人的幫助如何?你一定也遇到過需要幫助的人,你對他們出手相助,就是一種善意的傳遞。
班尼特:
嗯,說得對,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以後也會堅持下去。
旅行者:
就從幫助新手冒險家開始吧。
班尼特:
哈哈哈,沒錯!等賽琉斯先生回來,我也要想辦法幫他的忙啦!
優菈:
呼…總覺得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安柏:
是啊,一旦鬆懈下來就覺得好累好累…
優菈:
我要休息一會,各位,暫時失陪了。
安柏:
我也得找個地方喝口水,吃點水果。等休息完,還要去當教官呢…
派蒙:
這幾個傢伙下不了山的詛咒,總算是打破了呀。
派蒙:
有種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感覺呢,我們乾脆也找個地方休息聊天吧?
阿貝多:
既然如此,請跟我來一趟。
旅行者:
(果然,有話要對我說…)
阿貝多:
你猜到了?那就走吧。
派蒙:
哎?又要到營地去嗎?不是在這裡聊嗎?
旅行者:
派蒙,走吧。
派蒙:
好吧…我陪你們就是了…
阿貝多:
嗯,那我們現在出發,可以嗎?
旅行者:
好的。
阿貝多:
抱歉又把你們叫到這裡來。有些話,還是要在人少的地方說。
派蒙:
是跟剛才那個冒牌貨有關的話題嗎?
阿貝多:
沒錯。
阿貝多:
應該說…旅行者,我很意外你能注意到我和那位冒牌貨的不同之處。
旅行者:
是指脖子上的…?
阿貝多:
是啊。這個印記,或許就是一切的起點。
派蒙:
哦!一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有講故事的氛圍了呢,真不錯。
阿貝多:
嗯。接下去我要說的內容,確實像繪本中的故事一樣。
阿貝多:
你們認為,這個菱形印記是什麼?
派蒙:
呃…紋身?徽章?不對嗎?
旅行者:
難道是傷疤?
阿貝多:
不,這是我身為人的「瑕疵」。
阿貝多:
你們見過玻璃製成的各色器皿嗎?有種與玻璃相關的人工製作技藝,叫做「吹製」。
阿貝多:
吹製技藝在提瓦特並不流行,因此,透過這種工藝製作出的玻璃器皿大都價格昂貴。
阿貝多:
吹製工藝,顧名思義,必須要有一個注入空氣的口子,就像吹氣球一樣。
阿貝多:
也因此,這類玻璃製品上偶爾會留下用以收尾的缺口。這種缺口,正是人工製作的痕跡。
派蒙:
聽起來好神奇呀。
阿貝多:
是種奇妙又美麗的工藝。艾莉絲阿姨說過,這些手工痕跡既是人工技藝的可貴之處,又是完美藝術品上僅有的「瑕疵」。
阿貝多:
這個印記,也是類似的東西。
阿貝多:
人工生命與自然生命的區別,在於生命之力的流淌方向不同。
阿貝多:
自然生命的力量由內而外,所以花朵從蜷曲到綻放,葉片從彎曲到舒展,我們觀賞花卉時,會說出「綻放」這一詞彙。
阿貝多:
而創造人工生命,一定程度上是將力量由外向內輸入。胚胎最終獲得生命力的接口,就是玻璃製品收口的那個「點」。
阿貝多:
煉金劑料滴落後向各個方向綻開,巧妙地構建出了這個菱形。
派蒙:
居然是這麼來的…
阿貝多:
這種被創造出來的痕跡,正是我身為人類「不完美」的證明。
阿貝多:
那位冒牌貨大概是不想自己也變得不完美,才故意避開了這個印記吧。
旅行者:
……
旅行者:
告訴我這些,沒關係嗎?
阿貝多:
你跟其他人有根本上的不同。與你分享秘密,我不會有那麼多顧慮。
阿貝多:
正如派蒙所說,這一切聽起來就像「故事」一樣。即使告訴別人,也只會被當成異想天開的小說而已。
阿貝多:
人類不只渴望超越和奇跡,他們對「平凡」、「普通」的追求也遠超我們想像。
旅行者:
所以才有了「異類」。
阿貝多:
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事物,只存在於故事中就好。這樣一想,就會輕鬆得多。
阿貝多:
換句話說,最近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應該能成為不錯的小說題材。
阿貝多:
說起來,我有些朋友平時常常創作小說,要是讓他們來寫,說不定,這個故事會更複雜。
派蒙:
只是編故事而已,我也會呀!
阿貝多:
哦?看不出派蒙也有這種本領。
派蒙:
哼哼,我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嚮導,編故事講故事什麼的,不在話下。
阿貝多:
既然如此,要不要來場編故事比賽?
阿貝多:
素材就用這幾天發生的事好了。
派蒙:
好啊好啊!不過,我們還要去冒險家協會幫忙…
阿貝多:
創作這種事,自然不能急於一時。慢慢想吧,等你們有靈感再來找我。
阿貝多:
到時候,我們來比比誰的故事更精彩。
派蒙:
好!
派蒙:
那我們就先回冒險家協會那邊啦!
阿貝多:
嗯。
班尼特:
喲!早上好啊!
安柏:
昨晚睡得真好啊!你們呢?休息得還好嗎?
優菈:
老樣子,不壞。
旅行者:
我也睡得還不錯。
阿貝多:
白天光線好,山路也好走些。趁現在返回山下營地吧。
派蒙:
走吧!要是到得早,說不定還能一起吃頓午飯呢。
安柏:
呼!走了這麼久,方向也沒錯,感覺應該是快到山下了!
派蒙:
勝利在望,太好啦!
派蒙:
等到了營地我要喝碗熱湯,再吃點烤肉!
班尼特: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到達,不要再有什麼意外了…
旅行者:
(……)
旅行者:
(總覺得這一次雪山之旅有許多奇怪的地方,違和感也很強烈,可是究竟是哪裡不對呢…)
派蒙:
喂旅行者,你怎麼了?從剛剛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
派蒙:
不對勁?唔…是肚子餓了,還是凍著了?我抱著你的腦袋會暖和一點嗎?
旅行者:
心領了,派蒙。
安柏:
很少在雪山待這麼久,雖然很冷,但這裡的風景真不錯呀!對吧優菈?
優菈:
……
安柏:
優菈?
優菈:
噢,不好意思,我剛剛沒在聽。妳說什麼?
安柏:
我在想,之前來雪山找妳也都是去固定的幾個地方,但其實,這裡比我們想像中更廣闊,風景也更漂亮。
安柏:
要是溫度高一些,再安全一些,一定會有更多人願意來這裡遊玩的。
優菈:
是啊…人們總是畏懼寒冷,迴避危險,卻不知道冰層只是表象。隱藏在冰下的事物,需要用心去發現。
旅行者:
(優菈剛剛的樣子,似乎在注意什麼事…莫非她也和我一樣感到異樣了?)
優菈:
阿貝多,這裡是下山的路嗎?
阿貝多:
是的。
班尼特:
這一帶確實有不止一條路的樣子,不過我剛才撞到腦袋,還有點暈暈的…呃,是這個岔口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安柏:
我也還有點頭暈,看東西偶爾會晃…不過,也可能是餓了吧?
阿貝多:
兩邊都能走。這條小路相對隱蔽些,但路程更近。今天你們都累了,走近道比較好。
阿貝多:
跟我來吧。
旅行者:
……
安柏:
哈哈哈,好久沒有像這樣堆雪人了,真好玩!就是有點冷…嗚…手指麻麻的…
優菈:
安柏,覺得冷可以回營地喝口熱湯,休息一會。不必勉強自己。
喬爾:
原來安柏姐姐會怕冷啊…優菈姐姐看起來完全沒問題呢。
優菈:
也許因為我們有著不同的能力吧。元素力…咳,抱歉,不是什麼該跟你提的話題。總之,這就是能力上的區分了。
安柏:
是啊,抗寒能力也是一種能力嘛。優菈很耐寒,有時候夏天站在她身邊也會覺得涼爽呢!
喬爾:
唔…能力?這些我不太明白…不過沒關係,我也喜歡雪人哦。
喬爾:
我…我真希望爸爸能看到這些雪人呀…
仔細觀察畫像…:
(這是一幅極具藝術感的優美畫作。畫中,派蒙身姿典雅優美,面上帶著神秘而浪漫的微笑。微微上揚的嘴角,彰顯出過人的知性。雖然美麗,但似乎已經跟派蒙沒什麼關係了…)
優菈:
等一下。
優菈:
各位,我看班尼特和安柏臉色有些差,能不能稍微休息一會?等他們緩過來再走。
班尼特:
呃…這麼一說…
安柏:
欸?我…
優菈:
是在剛才混亂的局勢中撞到腦袋了吧。
安柏:
被、被妳發現了啊,嘿嘿…但為這麼小的問題耽擱大家…沒關係嗎?
派蒙:
沒事沒事,身體要緊!
旅行者:
休息一會吧,兩位。
安柏:
嗯…抱歉,謝謝你們。
班尼特:
各位…謝謝啦。
阿貝多:
……
旅行者:
……
班尼特:
頭暈的時候喝水會舒服一些!還有還有,平躺也有用哦。
安柏:
謝謝你,班尼特,你對這些事還真有心得啊。
班尼特:
啊哈哈…就當是生活的饋贈好了…
優菈:
班尼特之前也覺得頭暈了吧?你們兩位都別逞強,休息夠了再走。
安柏:
噗…
安柏:
優菈看起來很冷淡,對朋友關心的時候卻比誰都認真,每次看到妳這種表情就覺得…哇啊!不要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