祓行
依照花散里的說法,要完成「神櫻大祓」,就必須破解結界五處,並清除被逼出來的「汙穢的化身」。除了紺田村與那間荒廢神社,另外三處結界與雷櫻樹根分別位於:鎮守之森、荒海、以及神里屋敷之外的灘塗地下。在這期間,她似乎會在紺田村井下的樹根處待命。
花散里:
真是相當了不起。
派蒙:
噫!妳怎麼…什麼時候…為什麼…
旅行者:
噫!
花散里:
我果然沒看錯人,您確實有「淨化」的資質。
花散里:
我很關心您的行動,以及您能否治癒「樹根」,所以多少觀察了一下二位的行動。如有冒昧,還請您多多海涵。
花散里:
您能夠解開結界,真是幫了大忙。
派蒙:
既然她一直在觀察我們,也就是說…
旅行者:
妳會去報官嗎?
花散里:
報官?您是指?
派蒙:
紺田村的事情。
花散里:
是說,紺田村的人為了村子,所隱瞞的事情嗎?
花散里:
我所效忠的是鳴神島的土地,而非奉行所。
花散里:
況且她…我與紺田村也有長久的交情。倘若那些家系因此斷絕了,我也無顏面對…
花散里:
…失禮了。那麼,言歸正傳。
花散里:
您或許知道,雷櫻樹象徵著雷神的永恆守望,有著祓邪、淨化地脈的力量。
花散里:
但疏導汙染的樹根久而久之也會被侵蝕,受汙染的部分陸續結成腫瘤。
花散里:
因此,我們需要進行淨化儀式。
花散里:
但是,以我的…身體狀況,無法完成這樣的事。
花散里:
類似這樣的結界還有幾處。如何,能請您助我——不,是助這片大地,一臂之力嗎?
旅行者:
妳的身體狀況…
花散里:
毋須擔心…當務之急,仍是淨化之事。
旅行者:
明白了,我會幫忙的。
花散里:
…非常感謝您能這樣出手相助。
花散里:
至於下一處「結界」的位置,您可以去附近的荒廢神社看看。在紺田村東北邊不遠的地方。
花散里:
礙於一些狀況,我恐怕無法與您同行。
旅行者:
我們要怎麼會合…
花散里:
「東岸西岸之櫻,遲速不同。南枝北枝之花,開落已異。」
花散里:
但這座島上的一切都在她…都在「神櫻」的庇蔭之下。這座島上仍有花瓣如雪般飄落,我一定有幸能與您再會。
花散里:
祝您一切順利。
花散里:
辛苦二位了。
派蒙:
噫!
旅行者:
怎麼又來了…
花散里:
實在抱歉。有的事情,應該說是「習慣」吧。
派蒙:
不對!妳怎麼又在跟蹤我們,還不來打個招呼。
派蒙:
啊,對不起。我一定是跑來跑去太累了…態度不好,真不好意思。
花散里:
不用在意。此處結界能成功解開,「大祓」的進度又推進了一些,實在多謝兩位。
派蒙:
話說回來,「神櫻大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和妳之前讓我們做的「淨化」,是一回事嗎?
旅行者:
稻城小姐也提到過…
花散里:
稻城?您所說的稻城,是名字叫彌里的巫女嗎?
派蒙:
名字好像叫螢美。
花散里:
也對。畢竟過了這麼久。
派蒙:
不過她說方法已經失傳了。
花散里:
啊…嗯…畢竟過了這麼久…
花散里:
可以理解。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過了這麼久。我沒有生氣。沒錯,是我的記憶在擅自生氣。
派蒙:
面具巫女小姐看起來很生氣…
花散里:
…總而言之,神櫻大祓是「淨化」的儀式。
花散里:
鳴神島的雷櫻,能夠吸收大地中的汙穢。但久而久之,汙穢就會累積。
花散里:
如果積累得太多,雷櫻可能就會枯萎。
花散里: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對散佈在鳴神島五個地方的雷櫻樹根進行一次「小祓」,立下結界。藉由這種方式,來賦予它們「離穢」的力量。
旅行者:
那「大祓」呢?
花散里:
當結界當中的汙穢累積夠多,就需要進行「大祓」。
派蒙:
嗯嗯,我知道了。進行「大祓」的時候,要取得鎮物,打破樹根的結界。
花散里:
您的理解能力相當優秀呢。
派蒙:
那當然!哼哼,畢竟已經做了兩次了。
旅行者:
那些像武士的怪物是…
花散里:
現在會以這樣的姿態現人了嗎…
花散里:
那是汙穢的化身。被鎮物從樹根中逼出來後,凝結成的模樣。
花散里:
以前…啊,我的意思是,根據記載,在過去,有的汙穢會化作火車、犬神、黑玉、海坊主、蓑火之類的東西呢。而且也不一定全都是為害於人的。比如說,豆腐小僧…
派蒙:
火…火什麼?豆腐?那、那些是什麼?
花散里:
哎呀,現在的人已經不知道這些妖怪了嗎。
旅行者:
?
派蒙:
……
花散里:
現在,基本都變成了兇惡的落武者嗎…稻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派蒙:
……那個,如果沒有進行「大小祓」,枯萎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花散里:
我記得…不是,據記載,幾百年前,雷櫻差一點都枯萎了。
花散里:
當時魔物肆虐。連大海也變成了黑色。雷櫻很努力、很努力地吸收邪穢的氣息,最後幾乎全都枯死了。
花散里:
……
派蒙:
後來呢?
花散里:
後來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真的很對不起。
花散里:
從結果來看,問題似乎是解決了。仍然有人執行了「大祓」。
旅行者:
之前提到說有五個地方…
花散里:
多虧您的努力,已經有兩處樹根的結界解開了。那麼,接下來…
花散里:
二位經歷了這麼多,想必已經又累又餓。我準備了一些菜餚,希望不嫌棄…
派蒙:
哇,看起來很美味!雖然戴著面具,但妳果然是全稻妻最好的巫女姐姐!
旅行者:
全稻妻最好的巫女姐姐!
花散里:
那麼,還請慢用…
派蒙:
真好吃!
旅行者:
真的嗎?
派蒙:
欸…仔細一想,雖然剛剛吃得很開心,現在感覺又好像什麼也沒吃。
派蒙:
該不會是…面具巫女小姐…
旅行者:
…下毒?
花散里:
我怎麼可能對二位做出這種事情!
花散里:
總之,請毋須擔心。這是用從妖狸一族那偷學來的法術,做出來的菜餚。對二位絕對沒有壞處。一般來說。
旅行者:
「一般來說」…?
花散里:
之所以請您屈尊吃如此可疑…可口的食物,當然是為了治癒剩下的「樹根」。
花散里:
鎮守之森中,藏著鎮物與需要淨化的樹根。而在鎮守之森深處,似乎有個老朋友。
旅行者:
「似乎」?
花散里:
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太清楚,他是否還記得我。或者說,會不會恨我。
花散里:
他沒辦法自由行動,也沒辦法與人交流。吃了這個以後,就可以和他交流了。
花散里:
那位故友,多少應該能為您提供幫助吧。所以,為了「神櫻大祓」,這是必須的。
花散里:
二位已經兩次展示了自己的氣量、情義,以及不俗的身手。
花散里:
想來為了這片土地的安康利好,也一定會繼續前進的,對吧?
派蒙:
嗯!既然面具巫女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當做是完成任務必須採取的行動吧!
旅行者:
我覺得妳們在一起唬弄我…
派蒙:
喂!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旅行者:
其他的樹根呢?
花散里:
除了鎮守之森,有一處樹根在名為「荒海」的地方。
花散里:
不知道荒海現在還有沒有人居住呢。很久沒去過那了。
花散里:
最後一個…是在神里家的院子外面,向東北望過去的灘塗上,有一處地穴。樹根就在裡面。
花散里:
那麼,「神櫻大祓」就拜託了…
旅行者:
等一等。
花散里:
請說。
派蒙:
剛剛在荒廢神社裡,我們透過「留念鏡」看到了和面具巫女小姐一樣的人…
派蒙:
名字好像是叫「花散里」…欸?妳就是「花散里」吧?
花散里:
確實如此。
派蒙:
我、我被騙了!
旅行者:
她一開始就說過了…
派蒙:
總、總之,那是怎麼一回事?
花散里:
我…
花散里:
萬分抱歉,我絕沒有隱瞞之意。只是一直沒有解釋的機會。
花散里:
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真的很抱歉…
派蒙:
嗯…好吧!我明白了。
派蒙:
等面具巫女小姐妳有機會,再告訴我們吧。
派蒙:
對吧,旅行者?
旅行者:
沒錯。
花散里:
非常感謝。
花散里:
還有一件事。先前二位所說的「留念鏡」,指的究竟是…
花散里:
那、那面鏡子,竟然被弘嗣那個傢伙…
旅行者:
怎、怎麼了…
花散里:
……呼。
花散里:
真是失態,請二位原諒。那麼,請好好保管好這個…「留念鏡」。那可是十分寶貴的器物。
旅行者:
我、我明白了…
花散里:
真的!十分寶貴的!
旅行者:
一定妥當保管…
花散里:
有不少地方都有細小的狐狸雕像,它們叫「地狐」,是舊日的夥伴。有它們在的地方,透過「留念鏡」,應該可以喚來過去的景象。
花散里:
如果對您的冒險有所裨益,還請您多多發揮「留念鏡」的作用。
派蒙:
我們會好好用它的!
花散里:
好好用之餘,一定要保護好它!不要碰撞,要按時清潔!
派蒙:
明、明白了!
花散里:
那就好。那麼,就請允許我與兩位暫且別過。
旅行者:
我們要怎麼會合…
花散里:
「緋櫻若解別離苦,自當常留駐。」
花散里:
我們的命運一定會如同「緋櫻繡球」那樣,匯聚在一起。
花散里:
在那之前,我會在紺田村井下,您成功淨化的雷櫻樹根處為您祈福。祝您一切順利。
花散里:
相當漂亮,無論是五百藏的障眼法,還是您擊敗妖物的手段。
派蒙:
「噫!」
派蒙:
…我本想這麼說,但其實已經習慣了。面具巫女小姐可真沒新意。
花散里:
這樣啊。讓您失望了,非常抱歉。下次我會加油的。
旅行者:
別在這種事情上加油…
花散里:
說得也是。那麼,五百藏…他是否還安好呢?
派蒙:
雖然變成了石頭。
花散里:
原來是這樣…
花散里:
一般來說,妖狸作亂這種事情,只要不太過火,是不會派人去專門退治的。畢竟妖狸一族雖然頑皮,但心地善良單純,和小孩子一樣。
花散里:
但是,連「大祓」所需的鎮物也敢偷,那確實會受到懲罰呢。聽你們的說法,既然是「影向役者三人組」,那多半是惟神…過去一名陰陽師下的手。
旅行者:
他提到「臭狐狸」…
派蒙:
面具巫女小姐,妳是五百藏的狐狸朋友嗎?
花散里:
…您真是太抬舉我了。他說的是白辰血脈的女兒,被人們稱為「狐齋宮」,過去在一些地方貴為祭神的仙狐呢。
花散里:
「天狐」與「地狐」都曾是她的使者。在她離開後,天狐地狐都紛紛化作石像,保存力量,等待她回來時,能再度與她在白狐之野的草野中漫步。
花散里:
如今在鳴神島行走的狐狸,因為沒了她,所以血脈與靈性都只有當時的狐狸不足一分。
旅行者:
五百藏說「勝負還沒分清」…
花散里:
那件事啊,是這樣的。您可知道,五百藏的全名是「隱神保生司正五百藏」?
花散里:
五百藏雖然愚鈍、頑皮,但卻又忠誠善良。所以從很久之前開始,「狐齋宮」就想要讓他走上正道。
花散里:
「狐齋宮」以前為了讓他服從雷神大人的管束,設計了二人,設法讓五百藏被封為「保生司正」,管理鎮守之森的安泰。
花散里:
所以,當天地變得漆黑時,「狐齋宮」擔心五百藏為了守護森林,會挺身與絕對無法抗衡的強敵戰鬥,並因此死去。
花散里:
於是,就故意用妖狸擅長的「捉迷藏」挑戰他…
花散里:
「五百藏,一定一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我引誘你的法術。千萬不要被騙、不要現身。」她說。
花散里:
「那當然,臭狐狸。這次吾輩一定會勝過妳,讓妳輸得心服口服。」五百藏說。於是,這場沒有結束的比試就開始了。
派蒙:
…所以,五百藏還在等著狐狸回去找到他,對嗎?
花散里:
根據您從五百藏那聽來的故事,應該是這樣的…
花散里:
等了一段時間後,五百藏感覺不對,就到處大鬧。為了引出「狐齋宮」,甚至把鎮物給偷走了。
花散里:
他不知道這是「神櫻大祓」需要的物品,只是以為這把梳子對於「狐齋宮」而言很重要。後來,就因此被惟神封在了石頭中。
旅行者:
那「狐齋宮」呢?
花散里:
…被黑暗吞噬了。最後,在黑暗被斬落後,隨著汙泥一同回歸鳴神的大地了。
旅行者:
那妳又是誰?
花散里:
我?如您所見,我是「花散里」,不過是一名希望能藉助您的力量,祓除妖邪的巫女罷了。
旅行者:
不是這個問題。
派蒙:
面具…花散里小姐,之前我就覺得很奇怪,妳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過去的故事。
派蒙:
甚至會妖狸的法術,能做出狸貓的飯。
旅行者:
對現在的事情卻不太瞭解。
派蒙:
簡直就像從幾百年前過來的人一樣…
花散里:
……
派蒙:
之前我們在回憶中也見到了與妳相似,名字也一樣的人…
旅行者:
所以說…
派蒙:
妳其實和五百藏一樣,是幾百年前被封印的妖狸!
花散里:
不、不是這樣的…
花散里:
我…
花散里:
我繼承了她的記憶。但別的事情,請二位原諒,現在還沒到說的時候。
花散里:
此前在那處洞窟中,我承諾過。當時機來臨時,會將一切全盤托出。
派蒙:
怎麼辦,旅行者?
旅行者:
我相信她。
派蒙:
嗯嗯,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相信面具巫女小姐!
花散里:
感謝您的諒解。
花散里:
那麼,我們暫且在此別過。
旅行者:
再見。
花散里:
「別離只此身,心隨白雲流。」
花散里:
我會在紺田村井下,您成功淨化的雷櫻樹根處,為您祈福。
花散里:
當所有的五處樹根都得到淨化後,請到那來找我。
花散里:
您好。我們又見面了。
花散里:
雖然我們暫且不能在陽光下再會之事令人歎惋,但身邊的象徵著神明的雷櫻與您的光采也足以照亮這一方空間了。如果我有能幫上您的事情的話,請您儘管開口。
花散里:
除了鎮守之森,有一處結界在名為「荒海」的地方。
花散里:
最後,在神里家的院子外面,向東北望過去的灘塗上,有一處地穴。最後一處結界就在裡面。
花散里:
應該沒問題吧…
花散里:
啊,是您啊。祝您一切順利。

影向祓行
五處結界已經破除,其中的妖物也被肅清。是時候前往紺田村井下的雷櫻樹根處,向花散里覆命了。
派蒙:
「噫!」…欸?我還以為花散里小姐會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呢。
派蒙:
這麼說來,這是最後的第五處樹根了呢。
派蒙:
我還以為,這最後一處處理完了,她會像之前那樣「咻啪!」一下,出現在我們身後,給我們寶藏呢!
旅行者:
「咻啪!」那樣是怎樣?
派蒙:
就是「咻啪!」那樣呀!
派蒙:
無論如何,「神櫻大祓」算是完成了吧!
派蒙:
確實呢。
派蒙:
我們幾乎走遍了整個鳴神島,甚至還到了海底。好累呀!
旅行者:
累的是我才對…
派蒙:
喂!派蒙可是一直在很用力很用力地為你加油的喔!
派蒙:
之前,面具巫女小姐不是說,要我們淨化了所有五處樹根以後,就回去找她來著?
派蒙:
哼哼,肯定是要給我們獎勵了。旅行者,我們去紺田村井下的結界那找她吧!
派蒙:
只要不是再給我們吃頓狸貓飯就好。
花散里:
……
派蒙:
面具巫女小姐,我們回來啦!
花散里:
幹得太漂亮了。雷櫻的根枝,一直在向我傳頌二位的功業。
花散里:
實在惶恐,我有一事應當向您坦白。
旅行者:
但言無妨。
派蒙:
是什麼事呢?
花散里:
您在紺田村最初取得鎮物時,我稱您為「命定之人」。但在當時,我對您的品德與勇武並未毫無保留地完全相信。
花散里:
但隨著「大祓」的進展,您不但證明了我的淺薄與愚拙,還遠遠超出我的預想。以至於…
花散里:
我不禁感到遺憾。倘若當初,在「狐齋宮」的身邊,也有像您這樣的人,那或許…
旅行者:
或許?
花散里:
不,沒什麼。是我多言了。
派蒙:
那麼,事情也告一段落了。獎勵呢?
花散里:
在此之前,還有一事未了。
花散里:
「神櫻大祓」最終仍有一步。
派蒙:
怎麼還有啦!
花散里:
作為守護土地、吸收汙穢的代價,瘴晦會積聚在根枝當中。您解除結界,擊敗了汙穢幻造的妖物。
花散里:
正如社有枝社,所有雷櫻皆是影向山的「神櫻」之旁枝,那五條樹根更是其中為大者。
花散里:
它們所吸收的汙穢,其實有很大一部分都傳到了影向山深處的神櫻當中。
旅行者:
所以最關鍵的是…
花散里:
沒錯。「神櫻大祓」最關鍵的是在解除最後一步,也就是解除神櫻的結界,祓除神櫻之根多年積聚的瘴晦。
派蒙:
欸!神櫻是在鳴神大社吧?如果在鳴神大社痛毆妖怪,會引起騷動的!
花散里:
呵呵,您多慮了。
花散里:
神櫻之根位於影向山的深處,在封印之下,與大社有著相當的距離。
派蒙:
真的沒問題嗎?
花散里:
毋須擔心。請您相信我。
派蒙:
既然面具巫女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沒辦法啦!
花散里:
謝謝。那麼,我們盡快行動吧。
花散里:
這就是「神櫻大祓」最後的結界。
花散里:
那麼,如果二位已經準備妥當…
派蒙:
等等!在那之前,我還有些問題。
花散里:
請您儘管問。
派蒙:
之前面具巫女小姐說,等時機合適,會將一切都全盤托出。
花散里:
確實是這樣。但如果可以的話,能否等到「神櫻大祓」完成之後呢?
花散里:
神櫻一直在述說她的苦痛呢…
花散里:
儘管這麼說,真的相當失禮…畢竟,二位已經付出了這麼多。
花散里:
真的非常抱歉,請您諒解…
派蒙:
哼,好吧。一定要信守諾言喔!
花散里:
呵呵,那是自然。謝謝兩位的體恤。
花散里:
那麼,我要解除結界了…
花散里:
「…東至鯨淵,西達燼海。南至炎光,北達弱水…」
花散里:
「…千枝萬脈,請除禍災。」
花散里:
封印解除了。
派蒙:
接下來呢?
旅行者:
這下面好深…
花散里:
接下來,還請您允許我冒昧斗膽…
花散里:
請您跳進去。
派蒙:
這下面看起來好可怕,跳進去會出事吧…
花散里:
二位不必擔心,雖然神櫻之根多有積穢,卻也識得行本回「大祓」之人的氣息。
花散里:
她會保佑您安全著陸,以祛除最後的瘴晦的。我保證。
派蒙:
真的沒問題嗎?
花散里:
請您相信我。
派蒙:
下去以後,我們要做什麼呢?
花散里:
一言以蔽之的話,施展您的勇武即可。
花散里:
積累的邪穢在影向山的最深處凝結成了碩大的「瘤」,現在由神櫻之根緊緊纏繞壓制。
花散里:
抓緊時機,攻擊瘴晦瘤。但它受到攻擊時,必定會奮力掙扎,甚至會有妖物滋生,以此阻撓您的行動。
花散里:
期間,也需要您如同解除此前的五處封印那般,使周邊的機關運作,以此鞏固神櫻之根的壓制。
花散里:
如此一來,神櫻就會配合您的行動,為您創造攻擊的機會。
派蒙:
聽起來好可怕…
旅行者:
我打過更麻煩的。
花散里:
我相信您的實力。那麼…
旅行者:
妳不能一起去嗎?
花散里:
戰鬥結束後,我在下面與您會合,完成「大祓」的收尾之事。
花散里:
真的非常抱歉。如我此前所說,以我的…身體狀況,無法完成這樣的事。
花散里:
還望您多多海涵…
派蒙:
那也沒辦法了呢…
花散里:
那麼…請問您準備得如何了呢?
旅行者:
我準備好了。
花散里:
那麼,還請您向前邁步,實行「神櫻大祓」最後的步驟…
花散里:
無論如何,如果關於淨化之事,有任何想問的,還請您隨時來問我。
花散里:
那麼…這就是最後的最後了。祝您一切順利。
花散里:
關於淨化之事,您有什麼疑問嗎?
花散里:
到達底部之後,您應當能見到被樹根緊緊纏繞鎮壓的「瘤」。那是穢物長年積累的結核,想辦法消滅它就行了。
花散里:
它受到攻擊時,必定會奮力掙扎,滋生妖物阻撓您的行動。但我相信,對您而言不會是什麼問題。
花散里:
期間,也需要您如同解除此前的五處封印那般,使周邊的機關運作,以此鞏固神櫻之根的壓制。
花散里:
如此一來,神櫻就會配合您的行動,為您創造攻擊的機會。
花散里:
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花散里:
這麼一來,神櫻承受的痛苦也終於消解了吧…
花散里:
人之子…做得太漂亮了。您果真是「命定之人」。
派蒙:
呼,真是一場惡戰!還好平時我有在鍛煉旅行者。
派蒙:
什麼嘛,不用這麼認真謝我啦。
花散里:
至於在最初約定好的報酬,稍後我會留下來,請二位稍安勿躁…
派蒙:
等一等等一等!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派蒙:
「神櫻大祓」完成之後,面具巫女小姐妳會將自己的事情告訴我們。
花散里:
但是…
旅行者:
我也想知道。
派蒙:
就是就是。要不然,也太對不起我們了!
花散里:
……
花散里:
我明白了。
花散里:
在那之前,有一事實在不勝惶恐。這麼一路上,我尚未有機會正式請教二位的名諱…
旅行者:
我是旅行者。
派蒙:
我叫派蒙!
花散里:
旅行者大人,派蒙大人…真是好名字呢。我會銘記於心的。
派蒙:
嘿嘿…
花散里:
如我先前所說,我確實繼承了「狐齋宮」的記憶。
派蒙:
這部分我很好奇呢!
花散里:
「狐齋宮」原本是白辰的血脈,曾與雷神同行,守護稻妻的子民。
花散里:
直到最終,在…我也無從得知多久之前的災厄中,「狐齋宮」為了保護鳴神島,而與漆黑的災厄作戰,最終被災厄吞沒了。
花散里:
但受她在各處布下的結界保護的人們有許多。雖然單純繼承了「記憶」的我實在不應有此僭越之意,但我也為這份記憶感到驕傲。
旅行者:
妳是她的眷屬嗎?
派蒙:
像之前說的「天狐」、「地狐」那樣?
花散里:
這麼說來,此前我的確察覺到山頂的鳴神大社有相似的仙狐氣息…
花散里:
但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是她的眷屬,倒不如說與此相反…
花散里:
吞食她的災厄最終被斬落,而她的思念與記憶也回到了鳴神島的大地中。
花散里:
您在施行「神櫻大祓」的過程中,斬落了不少「落武者」。
派蒙:
唔…是說那些,像幽靈一樣的武士嗎?
旅行者:
輕輕鬆鬆。
花散里:
那些妖物是汙穢凝聚而成的。而這些妖物的形態,通常都會由時代的思念、記憶左右。
花散里: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二位能坦誠告訴我。如今的稻妻,難道說,籠罩在戰火之中嗎?
派蒙:
……
派蒙:
(…怎麼辦,旅行者?)
旅行者:
(老實說吧。)
派蒙:
好、好像確實是這樣呢!
花散里:
這樣啊。果真如此。
花散里:
當您告訴我,淨化雷櫻樹根時,被逼出來的妖物是「落武者」時,我就隱隱察覺到了。只要她走在自己堅信的路途上就好…
花散里:
…言歸正傳。我…我「花散里」,是「狐齋宮」大人的記憶,凝聚而成的汙穢。
派蒙:
怎麼會這樣…
旅行者:
我也隱約察覺了。
花散里:
此前無法與二位一同行動、戰鬥,真的非常抱歉。因為我本身即是汙物,所以無法淨化其餘的邪穢妖物。
花散里:
因為她的記憶非常強大,所以即使是漆黑的災厄,也沒能將其完全消解。災厄被擊敗後,它本身作為熾烈的汙穢,流入了大地。
花散里:
於是,我誕生了。
旅行者:
之前說,如果「狐齋宮」身邊有我…
花散里:
是的。是有這麼一回事。
花散里:
如果「狐齋宮」的身邊曾經有您這樣的人,或許她就能活下來了。
花散里:
倘若她有機會與您相識,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呢。
花散里:
但念及此,我又不禁自私地想…
花散里:
「如果,如果真是那樣,那我也不會以這種方式,繼承她的記憶而誕生,並在最後與您相遇了。」
旅行者:
透過「留念鏡」看到的妳…
花散里:
沒錯,那是過去的我。
花散里:
一開始,我相當不知所措。但隨著記憶復甦,我已經掌握了自己的身世,也明白自己的職責了。
旅行者:
也就是說…
花散里:
我的職責就是守護鳴神島,祓除瘴癘,實行「神櫻大祓」。
派蒙:
面具巫女…花散里小姐本身就是「汙穢」,而「神櫻大祓」的目標是清除汙穢,也就是說…
派蒙:
妳也會被消滅掉?
花散里:
嗯…消滅這個詞,或許稍微有點過分了吧?但從結果而言,確實是這樣呢。
派蒙:
怎麼會這樣…
花散里:
呵呵,原本當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感到很不安呢。
花散里:
但是,自從認識了你們,透過你們瞭解到了如今稻妻的許多事情,我也漸漸釋然了。
花散里:
五百藏活了下來。雖然被惟神封印在了石頭裡,卻沒有一絲消沉的意思,對「狐齋宮」似乎也沒有怨恨…?
花散里:
雖然不如過往,但紺田村的紺田、柴門的家系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大社的稻城彌里過去也曾是她的朋友。
花散里:
這些人,可是當年她在災難發生時,保護過的人的後代呢。倘若知道他們安好,並讓血脈一直傳承下去,她一定會很驕傲吧。
花散里:
雖然…雖然當時為「狐齋宮」贈給柊弘嗣的法器被破壞,而稍微有點焦躁…
旅行者:
已經不是稍微的程度了…
花散里:
呵呵,您說得對。實在是太失態了。無論如何,見它以如此曲折的方式,輾轉到您的手上,我也很高興呢…
花散里:
…不知道這是「花散里」的心情,還是「狐齋宮」的心情呢?
花散里:
此前,因為她的心意與我的心意混雜,而我又身為她必須清除之物,而時常感到苦惱。
花散里:
但是…如今我已經釋然了。
花散里:
有幸與您同行,我真的很高興。
花散里:
不,不如說,正因為是您,我才能來到這裡,毫無牽絆地履行我最後的職責吧。
派蒙:
花散里小姐,真的要走嗎…
花散里:
嗯。謝謝妳,派蒙大人。
花散里:
那麼,請原諒我的僭越…旅行者大人,派蒙大人,請聽我一言。
旅行者:
請說吧。
花散里:
「不被蒙蔽、不受動搖,一直走在你們所堅信的道路上。」
花散里:
這是「狐齋宮」在最終分別前,向她道出的最後的箴言。
花散里:
雖然我自覺沒有這份資格,以「白辰血脈」自居。但我相信,倘若「狐齋宮」本人還在,對您一定不會吝於祝福吧。
花散里:
希望,她的箴言——不,我的箴言,能為未來的您,多少抵擋幾句謊言、幾分惡念。
旅行者:
謝謝妳。
花散里:
呵呵,不必客氣。
花散里:
那麼,作為交換…就請您讓我最後再任性一次吧。
花散里:
雖然我繼承了她的記憶,也繼承了她所知的那一千一百一十一首,卻沒有她那般自如應用的風雅情趣。
花散里:
但偏偏此時此刻,我想起一首應景的…
花散里:
「與君相別離,不知何日是歸期,我如朝露轉瞬晞。」
旅行者:
花散里小姐…
花散里:
謝謝。再見了,很高興能認識兩位…旅行者大人,派蒙大人。
花散里:
「千枝萬脈,請除禍災。」
花散里:
「…於此,宣其祓卻。」

紺田事話
在奇異的狐狸雕像前,戴著面具的神秘巫女似乎有事相求…
???:
您好,這位步履匆忙的旅行者,我有一事想要請您相助。
???:
請看那邊的天狐雕像。
???:
其中有一鎮物,傳聞中只有受「雷」之賞識、富有勇氣又珍重情誼的人才能將其取出。
???:
果然,我沒有認錯。您正是「命定之人」。
???:
以您的身手和閱歷,嗯…應該不成問題。
花散里:
失禮了。我叫「花散里」,是一名巫女。
派蒙:
巫女通常都戴著面具嗎?
花散里:
…有一些原因。
花散里:
您眼前的村莊名叫「紺田村」,存在著一個需要被解開的…「結界」。
花散里:
而這個結界,藏在一個「秘密」之後。希望能夠委託您稍作調查,解開結界。
花散里:
嗯,或許會費一些周折。但我相信,是您的話,一定能夠讓真相水落石出。
派蒙:
嗯嗯,聽起來還挺費勁的呢。會有相應的報酬嗎?
花散里:
呵呵…那是當然的。
花散里:
「對求索之人,應當施以與其智慧與努力相符的公正報償。」
花散里:
…她是這麼說的。所以,毋須擔心。
旅行者:
「她」?
花散里:
……
花散里:
那麼,「命定之人」,調查的事情就拜託了。
紺田傳助:
關於那時候的事,連同鑰匙的位置,我都記下來了。筆記我扔到房頂上了。你自己看吧。
紺田傳助:
把秘密託付給你這樣善良的年輕人,我多少也放心了些…
紺田傳助:
唉,紺田村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是不是就是因為沒能完成祖上的職責呢…
???:
其中有一鎮物,傳聞中只有受「雷」之賞識、富有勇氣又珍重情誼的人才能將其取出。
???:
能夠取出鎮物…恐怕,您就是「命定之人」。
???:
以您的身手和閱歷,嗯…應該不成問題。
花散里:
失禮了。我叫「花散里」,是一名巫女。
派蒙:
巫女通常都戴著面具嗎?
花散里:
…有一些原因。
花散里:
您眼前的村莊名叫「紺田村」,存在著一個需要被解開的…「結界」。
花散里:
而這個結界,藏在一個「秘密」之後。希望能夠委託您稍作調查,解開結界。
花散里:
嗯,或許會費一些周折。但我相信,是您的話,一定能夠讓真相水落石出。
派蒙:
嗯嗯,聽起來還挺費勁的呢。會有相應的報酬嗎?
花散里:
呵呵…那是當然的。
花散里:
「對求索之人,應當施以與其智慧與努力相符的公正報償。」
花散里:
…她是這麼說的。所以,毋須擔心。
旅行者:
「她」?
花散里:
……
花散里:
那麼,「命定之人」,調查的事情就拜託了。
花散里:
您好。
花散里:
紺田村有著悠久的歷史,在遙遠的過去曾經背負守護「結界」的職責。
花散里:
但太多的往事已經被遺忘,而這一處「結界」也成了應該破除的存在。
花散里:
祝您一切順利。
小猛:
居然那麼輕鬆就爬上來了,你真厲害啊!
小猛:
嗯…?看大哥哥你的樣子,應該是外人吧?
小猛:
好久沒看到外人了,真高興!
小猛:
說吧,遠道而來的異鄉人!有什麼事,需要我「紺田猛」幫忙的?
派蒙:
好囂張的小鬼…
旅行者:
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
小猛:
噓,小聲點…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害怕喔!
小猛:
我們這裡,在雷雨天的時候…
小猛:
…會有幽靈出沒!!
小猛:
是一個詭異的大姐姐幽靈!
小猛:
欸,你居然冷靜到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小猛:
我跟傳助爺爺說的時候,他也不信,還說我肯定是看錯了…
旅行者: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異常嗎?
小猛:
喏,就是那邊,還有丘丘人在刨呢!
派蒙:
這就是小猛提到的小破車吧!
派蒙:
裡頭除了這張破破爛爛的紙,沒什麼特別值得調查的東西了嘛。
派蒙:
我看看…這張紙上的內容是…幕府的清點貨品與款項…
派蒙:
貨物是…「這本」什麼什麼…「參賽」什麼什麼…數量是多少多少冊?
派蒙:
既然量詞是「冊」,也就是說,是紙做的東西對吧!
紺田傳助的筆記:
(筆記因為日曬雨淋,大部分的內容已經難以辨識了。)
紺田傳助的筆記:
「…但對於欺瞞之事、蒙蔽盜賊之事,實在良心不安。故此留下筆記…」
紺田傳助的筆記:
「…等一眾藉酒氣襲擊公家,盜走貨物、摩拉錢袋若干…」
紺田傳助的筆記:
「…商議後決定隱瞞此事…連夜破壞貨車,將貨物與錢袋拋棄枯井下…」
紺田傳助的筆記:
「…將井口封鎖後,將鑰匙藏在村東水渠對面的屋舍殘骸中…傳說過去由道胤建造。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還用來藏匿這種鑰匙…」
紺田傳助的筆記:
「…紺田村本應繁華,紺田一族本應興旺…希望…為了猛、雙葉二人…村子決不能有閃失…」
雙葉:
你好啊,穿著奇異服裝的大哥哥!有什麼事嗎?
旅行者:
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
雙葉:
怪事?唔…雙葉不太明白,怎麼樣的事情才算怪事呢?
雙葉:
唔…唔…
雙葉:
我知道了!
派蒙:
想起什麼了嗎?
雙葉:
有個穿得很奇怪的外國大哥哥,和一個飄著的白色…的…東西?跟我搭話!
旅行者:
確實很奇怪。
雙葉:
對吧對吧!
派蒙:
喂!你們倆怎麼能這樣!
雙葉:
認真說起來的話,有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伴隨著雨聲,我聽到屋外有奇怪的聲音。
旅行者:
奇怪的聲音?
雙葉:
嗯,是那種零零碎碎的,咔噠咔噠的聲音!
雙葉:
第二天我出門逛了逛,在村子裡的溝渠裡,看到了一些漂浮的袋子。
雙葉:
因為不知道是誰放的,就沒有管它們…
雙葉:
現在說不定已經被水沖走了,你可以順著溝渠找找看!
旅行者:
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
雙葉:
其他的…想不起來了。
雙葉:
或者,你可以去找爸爸問問喔!他應該知道很多事情。
旅行者:
「爸爸」是指?
雙葉:
紺田傳助,我們紺田村的村長。
派蒙:
咦?那個老爺爺,是雙葉的爸爸?
雙葉:
其實我是被撿來的孩子。爸爸收養了我,所以我就是他的女兒了。
雙葉:
對了!你也可以問我的姪兒小猛。
派蒙:
等等,「姪兒」…?
旅行者:
我明白了,是村長爺爺的孫子。
雙葉:
沒錯。小猛喜歡待在高的地方,說不定看到過什麼…
派蒙:
感覺這家人好複雜…
旅行者:
我知道了,謝謝妳。
雙葉:
嘿嘿,幫助別人是應該的,不客氣!
雙葉:
唉,小猛怎麼還不來,說好今天一起玩的。
雙葉:
是不是又跑到房頂上去了…
派蒙:
嗯…這就是雙葉提到的「漂浮的袋子」對吧!
派蒙:
嘿咻,裡面裝著的是什麼呢…
派蒙:
這裡就是「紺田村」了吧。
派蒙:
「秘密」…嗯,派蒙嗅到了可疑的氣味!
派蒙:
真沒禮貌!這是修辭。
派蒙:
哼哼。這裡看起來非常平和,實際上肯定暗流湧動。
旅行者:
真的嗎?
派蒙:
面具巫女小姐都那麼說了,肯定有什麼秘密。
派蒙:
無論如何,我們先跟當地人聊聊吧。說不定就能發現…
旅行者:
發現什麼?
派蒙:
哼哼,紺田村的人苦心隱藏的「秘密」!
柴門惠理:
年輕人,你好啊。是來聽婆婆講故事的嗎?
旅行者:
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
柴門惠理:
要說這最怪的事情啊,就是二郎好久沒有音訊了…
柴門惠理:
我們家老頭子之前還往稻妻城那邊去貼尋人告示了。
柴門惠理:
唉,二郎他之前整天跟村裡的年輕混混玩在一起。
柴門惠理:
他們從早到晚在一起不幹正事,我們才督促了二郎去參軍。
柴門惠理: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逼他逼得太緊了,這小子才不聯繫我們了呢…
柴門惠理:
說起來,那些混混好像也有陣子沒看見了。
旅行者:
還有什麼不正常的事嗎?
柴門惠理:
不正常的事嗎…我想想。
柴門惠理:
在過去,各國的商販、遊人都會從離島下船。經過我們紺田村,為了各自的事情去稻妻城。
柴門惠理:
紺田村總會很熱鬧,我們也經常敞開門戶接待外人。但這種事情已經很久沒發生了。很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以前,今谷先生不會為了孩子們的事情這麼擔心,二郎也不會為了誰的命令去打仗。這也很不正常。
柴門惠理:
而山腳下那間荒廢的神社,以前根本不會破敗成現在的模樣。聽說狐大人的雕像,偶爾還會流淚。這也很不正常,對吧。
柴門惠理:
明明水流充沛,紺田家的那口水井卻一直是乾枯的。而前些日子,不知是什麼人,趁夜將井口鎖住,這種事情,算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小猛還說,在雷雨的夜裡,見到過像幽靈一樣的女人。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在這麼平靜的村裡作祟呢?這也很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
柴門惠理:
呵呵呵,對老婆婆來說,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囉。你想問的,是這些嗎?
旅行者:
關於之前說的小混混…
派蒙:
婆婆您知道他們的去向嗎?
柴門惠理:
畢竟是群愛惹事的小鬼,多半就是換地方鬧了。
柴門惠理:
反正,二郎不受他們的壞影響就好。
柴門惠理:
不過…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
柴門惠理:
那陣子村長家後面的枯井邊,聽說出現了不少散落的摩拉袋。
柴門惠理:
後面村裡來了一批浪人,被他們撿得差不多了。
柴門惠理: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還想瞭解些什麼的話,你也可以去問問村長。
紺田傳助:
有什麼事嗎?這位年輕人。
旅行者:
你們的說辭和那個狐狸女人預測的完全一樣…你們確實很單純、很善良,把一些事情想得太過美好。
紺田傳助:
我叫紺田傳助,也就是這裡的村長。
紺田傳助:
看你的穿著,是外人…外國人吧?真稀奇哪,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外國人到村裡來了。
紺田傳助:
如何,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需要找個地方歇歇腳,還是要找上山的路?
派蒙:
完全不對!我們是要來打聽紺田村的秘密的!
旅行者:
哎呀。
紺田傳助:
秘密?我們紺田村哪來的秘密。
紺田傳助:
雖然這段時間景氣不好,但該給奉行所的大人納的稅,都規規矩矩地交了上去,分文不差。
紺田傳助:
我們村子就這麼幾戶人家,都是歷史悠久的家系,彼此知根知底。你說,哪來的秘密?
旅行者:
別激動…
紺田傳助:
紺田村民風淳樸,生活太平。哪有什麼秘密。
紺田傳助:
要找秘密的話,還不如到鳴神大社去,研究解籤的秘密呢。或者到鎮守之森去,看看能不能聽見所謂的「狸囃子」呢!
紺田傳助:
呼…抱歉,剛剛有點激動。
紺田傳助:
我們紺田村是個平靜的小村,年輕人,你是不是聽錯了村子的名字啊。
派蒙:
可是…
紺田傳助:
你要是不信也沒有關係,你就自己查去吧。我紺田傳助絕不阻攔。
雙葉:
大哥哥要找的東西是那些袋子嗎?順著溝渠找的話,說不定就能找到喔!
井口的閉鎖:
(枯井的井口被鎖住了,看起來可以用對應的鑰匙打開…)
派蒙:
確實像那位婆婆說的那樣,被封得嚴實呢…
派蒙:
嗯?好像有什麼東西…
派蒙:
哇!是有記號的錢袋!
派蒙:
旅行者,我覺得我們在想同樣的事情…
旅行者:
妳在想什麼?
派蒙:
我在想,用這筆錢買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旅行者:
我在想,這裡不應該有錢袋。
派蒙:
啊!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把錢袋變不見,對吧!
派蒙:
開玩笑的啦。嗯嗯,這個錢袋出現在井邊,說明…
旅行者:
有人隱瞞了一些事情。
派蒙:
…而這口井在村長爺爺的院子裡。
柴門惠理:
瞧我,光顧著擔心自家兒子的事情…
柴門惠理:
你要是對這裡的事感興趣,就去枯井那邊看看吧。
柴門惠理:
哎呀,年輕人,是你。
柴門惠理:
二郎的事,真是太多虧你了。
旅行者:
二郎最近如何?
柴門惠理:
託你的福,挺好的。雖然依照他的身分,這陣子多半是沒法出門見外人了。
柴門惠理:
但能活著回來就好。他經歷的事情跟我說了,能遇上你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哪。
旅行者:
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
柴門惠理: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二郎現在相當安安分分呢。
柴門惠理:
這也是多虧了你。
柴門惠理:
唉,二郎他以前整天跟村裡的年輕混混玩在一起。
柴門惠理:
他們從早到晚在一起不幹正事,我們才督促了二郎去參軍。
柴門惠理:
本來我想著,在軍隊裡,總該學會為人處世的道理,起碼該明白「以心傳心」的道理,不去為難別人。
柴門惠理:
雖然軍隊沒能教會他,但和你一起的經歷,多少讓他學到了一些事情吧。呵呵呵。
柴門惠理:
如果再不安分的話…婆婆我會對他發火的。
派蒙:
噫!好可怕!
旅行者:
還有什麼不正常的事嗎?
柴門惠理:
不正常的事嗎…我想想。
柴門惠理:
在過去,各國的商販、遊人都會從離島下船。經過我們紺田村,為了各自的事情去稻妻城。
柴門惠理:
紺田村總會很熱鬧,我們也經常敞開門戶接待外人。但這種事情已經很久沒發生了。很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以前,今谷先生不會為了孩子們的事情這麼擔心,二郎也不會為了誰的命令去打仗。這也很不正常。
柴門惠理:
而山腳下那間荒廢的神社,以前根本不會破敗成現在的模樣。聽說狐大人的雕像,偶爾還會流淚。這也很不正常,對吧。
柴門惠理:
明明水流充沛,紺田家的那口水井卻一直是乾枯的。而前些日子,不知是什麼人,趁夜將井口鎖住,這種事情,算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小猛還說,在雷雨的夜裡,見到過像幽靈一樣的女人。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在這麼平靜的村裡作祟呢?這也很不正常吧。
柴門惠理:
……
柴門惠理:
呵呵呵,對老婆婆來說,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囉。你想問的,是這些嗎?
旅行者:
關於之前說的小混混…
派蒙:
婆婆您知道他們的去向嗎?
柴門惠理:
畢竟是群愛惹事的小鬼,多半就是換地方鬧了。
柴門惠理:
反正,二郎不受他們的壞影響就好。
柴門惠理:
不過…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
柴門惠理:
那陣子村長家後面的枯井裡,聽說出現了不少散落的摩拉袋。
柴門惠理:
後面村裡來了一批浪人,被他們撿得差不多了。
柴門惠理: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還想瞭解些什麼的話,你也可以去問問村長。
小猛:
要怎麼才能說服傳助爺爺真的有幽靈呢…
旅行者:
不對勁的事情…
小猛:
除了幽靈嗎?那當然是村口的小破車了!
紺田傳助:
我都說了,這裡根本沒什麼問題。
紺田傳助:
你要是不信也沒有關係,你就自己去查吧。
紺田傳助:
唉,怎麼又是你…
旅行者:
村民都跟我們說了…
紺田傳助:
說了?說了什麼?
紺田傳助:
這無憑無據的,你可不要來唬弄我這個老頭子…

祭神奏上
根據花散里的說法,破除這些結界是「淨化」雷櫻樹根所必需的。下一處結界似乎就在紺田村東北方的荒廢神社中。雖然聽起來是令人頗為不安的地方,但既然是花散里拜託的事情,那就去看看好了。
派蒙:
狐狸神像…沒錯,跟紺田村那時一樣!
派蒙:
但是,好像沒見到神像裡有鎮物…還是說,被什麼東西藏起來了?
派蒙:
該不會又有什麼麻煩的秘密吧…
派蒙:
嘿嘿,我們真是好搭檔。村長爺爺什麼都說了。
派蒙:
等等!這裡有一行小字。
派蒙:
「鎮物以言靈封印至此。」
派蒙:
咦?這是什麼意思?邊邊還寫了什麼…
派蒙:
「雖然我希望封印不要有解開的一天,雖然你也已經多年不曾有音訊。但如果一定要解開封印,實行大祓的話,那希望解開封印的人是你。」
派蒙:
「第三句言靈是以前你常說的話。」
旅行者:
好難懂。
派蒙:
我看看…「如果是小生的繼任者的話,要解開言靈之前,還有這麼一個步驟。」
派蒙:
「御靈有四魂,巴有三重。據此我留下了三名式神看守。當它們匯聚在一起時,才能繼續。」
派蒙:
「雖然這重鎖沒什麼用,但要擋住沒什麼能耐的賊人大抵是綽綽有餘」…
派蒙:
…欸!
旅行者:
怎麼了?
派蒙:
那我們一定得想辦法解決才行了!
派蒙:
不然我們就是「沒什麼能耐的賊人」了!
派蒙:
這樣就可以了!好累。
旅行者:
明明累的是我…
派蒙: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派蒙:
嗯,裡面好像有本書…
派蒙:
哇,好難讀…
派蒙:
大概看過一遍了,但又好像完全沒有看懂。
派蒙:
算了,我們還是去找專業人士問問看吧。
派蒙:
既然是神神鬼鬼的東西…那去鳴神大社吧!
稻城螢美:
言靈的用法,隨著「惟神」的血脈消失,理應已經失傳了…
稻城螢美:
…呀,不好意思,沒注意到你們。「留念鏡」就交給你了。帶著它一起,看看世界吧。
稻城螢美:
你好,遠道而來的旅者,歡迎來到「鳴神大社」。
稻城螢美:
如果有煩惱或者心願,可以找玄冬小姐求籤,雷神會保佑你的。
稻城螢美:
原來如此,情況我已大致瞭解了。
稻城螢美:
「神櫻大祓」之事,是很重要的儀式。確實有相關的記載…
旅行者:
不過?
稻城螢美:
不過,如今具體的行事方法已經失傳了。你手中的《要略》,是很寶貴的史料呢。
旅行者:
失傳了?
派蒙:
難道是愚人眾幹的?既然稻城小姐說是重要的事情,就很難不覺得他們在背後搞鬼…
稻城螢美:
啊,不是的。是因為保存不當。受潮、蟲蛀等。
派蒙:
……
稻城螢美:
哎呀,真是相當遺憾。有很多史料都丟失了呢。之前八重大人和神里大人也為此很苦惱。
稻城螢美:
至於「言靈」之事,我也並非一無所知。
派蒙:
嗯嗯,那就請把破解的方法告訴我們吧!
稻城螢美:
很抱歉,將鎮物封印的「言靈咒法」並非特定咒語。
稻城螢美:
…而是施咒者釋術時親自擬定的單語,也即言靈。
派蒙:
啊?妳的意思是說…
派蒙:
咒語…是那個施咒者隨隨便便拍腦袋想的?
稻城螢美:
也並非如此。此類言靈一般都有其規律。
旅行者:
能否詳細說說。
稻城螢美:
嗯…我記得書中是這麼記載的。
稻城螢美:
第一句表示自身在稻妻的威名。是什麼什麼加上「敕使」二字來著…
稻城螢美:
第二句則是解釋自己自身力量的來源。打個比方,就像「糰子」、「拉麵」、「輕小說」之類的。
派蒙:
嗯嗯我懂。確實是很了不起的力量來源呢。
稻城螢美:
只是打個比方啦。記載裡,有類似「陰陽博曉」之類的。
稻城螢美:
至於這第三句…
稻城螢美:
嗯…如你所料。第三句的內容可以自由發揮。
稻城螢美:
時隔久遠,恐怕這世上已經沒有瞭解第三句話的知情人了。
派蒙:
那要怎麼辦!
派蒙:
面具巫女姐姐的託付…還有這片大地…都要完蛋了!
旅行者:
別緊張…
稻城螢美:
嗯,這個小東西,或許能夠幫上二位的忙。
稻城螢美:
這是「留念鏡」。
派蒙:
「留念」?是紀念品的意思嗎?
稻城螢美:
二位博見廣識,想必對「留影機」有所瞭解吧。那是異國楓丹生產的,可以記錄影像的器物。
稻城螢美:
在遙遠的過去,離島方才建設不久時,當時的柊家家主弘嗣大人曾經從異國引進諸多新奇產品,以此證明他力推建設通商港能帶來的裨益。
稻城螢美:
譬如說,利用從至冬國購進的「高爐」,將毗鄰天守的柊家舊宅改造成「溫泉」,以此作為對大御所大人恩准的感念,贈給大御所大人。
稻城螢美:
又以那位「狐齋宮大人」曾贈予柊家的退邪之鏡為「透鏡」,從楓丹國訂做了一台特殊的留影機,能夠記錄思念與記憶,作為珍重情誼的表現,回贈大社。
稻城螢美:
隨著年月,留影機本身失去了功能。唯獨狐齋宮大人祝福過的透鏡,在特殊的地方仍然能看見如今已經不在的東西。
稻城螢美:
我們將透鏡取出,名之為「留念鏡」。
稻城螢美:
聽二位是為「櫻」之事奔走,交談中也能感覺出你們值得信任。
稻城螢美:
將它託付給二位,也算能夠物盡其用。
旅行者:
這麼重要的東西…
稻城螢美:
二位來自異鄉吧。你們知道,稻妻人相信萬物有靈,石頭與樹也有記憶。而器物閒置百年,也會產生不甘的情感。
稻城螢美:
與其任由它沉睡在大社當中,不如交由有緣之人,讓它見識一下這麼數百年間變化的世界吧。
派蒙: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了!
稻城螢美:
傳說當年狐齋宮大人消失後,她在鳴神島的眷屬「地狐」在各處化為假寐的雕像,等待她的歸來。
稻城螢美:
如果看見造型奇異的、小小的狐狸雕像的話…透過「留念鏡」觀察它們,或許就能發現平時看不見的事物吧。
旅行者:
多謝了。
稻城螢美:
雷神保佑,就有勞兩位了。
謎樣的男性:
嗯嗯,很好,看來靈脈姑且還能用。
謎樣的男性:
這裡也有她的眷屬,是個好地方哪。
謎樣的男性:
那麼,小生就用「言靈」把鎮物保護起來吧。
謎樣的男性:
那麼,第一句就是「鳴神敕使」了。
謎樣的男性:
…我還是依據前例,把第二句設成「白辰血脈」好了。畢竟小生也算不上陰陽通曉。嗯嗯。
神秘的女性:
你是…那個表面上很親切的人。
謎樣的男性:
呀,好久不見。對小生我還是這麼無情呢…
謎樣的男性:
…不對。妳是誰?
謎樣的男性:
這種氣息,「大祓」的時期又到了嗎…
神秘的女性:
我是…我叫「花散里」。
謎樣的男性: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謎樣的男性:
小生還以為她回來了。原來這麼一回事嗎。
謎樣的男性:
嗯嗯。沒什麼。花散里小姐,初次見面。
神秘的女性:
我…我想起來了。「神櫻」的事。妳的事情。雷電的事情。
謎樣的男性:
嗯嗯。啊,不對。說不定,妳眼前的小生,其實是「五百藏」幻化變成的喲。
謎樣的男性:
畢竟,妳沒有親眼見過我對吧,花散里小姐?
神秘的女性:
從我想起來的事情來看,那倒也沒多大區別。
謎樣的男性:
欸!好過分——
謎樣的男性:
那個傢伙,真是掃興呢。
謎樣的男性:
如果有朝一日我要收徒,那一定要找個性格開朗的漂亮大姐姐。嗯嗯。就這麼定了。
謎樣的男性:
那麼,第三句呢…啊,對了。這個不錯——
謎樣的男性:
「油豆腐,速速來」!
謎樣的男性:
既然這裡是她的領地,那便是白辰一脈的土地。那就用這個吧。
神秘的女性:
失去主人與香火的神社,竟然會在這麼短時間內荒廢成這樣…
神秘的女性:
希望洞窟中的「結界」完好。
神秘的女性:
我想起來了。她似乎託人在通往鎮守之森路上的水潭邊,修了一扇帶鎖的門。並且將鑰匙交給了紺田一族。
神秘的女性:
希望情況還好。
派蒙:
這樣就可以了!好累。
旅行者:
明明累的是我…
派蒙: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派蒙:
嗯,裡面好像有本書…
派蒙:
哇,好難讀…
派蒙:
大概看過一遍了,但又好像完全沒有看懂。
派蒙:
算了,我們還是去找專業人士問問看吧。
派蒙:
既然是神神鬼鬼的東西…那去鳴神大社吧!
記事:
「鎮物以言靈封印至此。…御靈有四魂,巴有三重。據此我留下了三名式神看守。當它們彙聚在一起時,才能繼續。…」
謎樣的男性:
……嗯嗯,決定了。這次就不收拾她了。
謎樣的男性:
反正,既不是小生的工作,也不是落武者之類會哇哇亂喊朝我攻過來的妖怪。
謎樣的男性:
今天已經累了。以為見到了再也見不到的朋友,這種感覺,真是相當累人哪…
神秘的女性:
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謎樣的男性:
哎呀,這麼冷漠。
神秘的女性:
「朝有紅顏誇世路,暮成白骨朽郊原。」
謎樣的男性:
真是掃興哪,對小生我來說也有「一半」算是感動的重逢。不對,感覺更像是四分之一?
謎樣的男性:
啊,就這麼走了嗎。真是討厭的傢伙…
謎樣的男性:
這麼說來,她走了以後,五百藏好像帶著族人到處大鬧哪。
謎樣的男性:
明明老老實實待在鎮守之森的話,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謎樣的男性:
嗯嗯。不狠狠收拾一下可不行…
神秘的女性:
這裡是…是我以前…
神秘的女性:
不對。不是我。是她以前的領地。
神秘的女性:
那邊那個人…有種很懷念的感覺…
謎樣的男性:
嗯嗯,這樣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該把密文記下來,交給神社了。
謎樣的男性:
畢竟不是小生我的「式大將」這樣的紙,希望他們能好好保管。要是被蟲蛀了、水泡了就麻煩了。
謎樣的男性:
哎呀,真是的。怎麼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深林狸囃子
在鎮守之森,似乎有一位花散里的「老朋友」,應當能為「神櫻大祓」提供幫助。但在其中,聽到了奇異的呼叫聲。
五百藏:
怎麼了?你不是還要去吃那啥「神櫻大福」嗎?
五百藏:
快去吧。如果見到了那隻臭狐狸,記得幫吾輩帶個好。
派蒙:
終於到了,這裡就是鎮守之森了吧。
派蒙:
面具巫女小姐說,她有一個老朋友在鎮守之森的深處。
派蒙:
那我們就趕緊動身吧,往深處去!
派蒙:
就是這裡嗎?光禿禿的石頭…
派蒙:
嗯?他好像在用什麼法術…
派蒙:
哇!石頭消失了!
派蒙:
這就是妖狸的法術嗎!感覺很好玩的樣子!
派蒙:
謝謝你,「吉法師」!下次我們再一起玩捉迷藏吧。
「吉法師」:
呶!
派蒙:
保管鎮物的天狐雕像…的裡面是空的。
派蒙:
說不定是被那位面女的「老朋友」藏起來了吧。去問問看吧!
旅行者:
面…面女?
派蒙:
剛剛幫她想的綽號。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記?
派蒙:
唔嗯,那還是算了…總之,我們先找找線索吧!
五百藏:
什麼嘛,原來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早說嘛…
五百藏:
弄得吾輩被莫名其妙封印了…
五百藏:
呶!別說風涼話了!
五百藏:
算了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森林附近的結界的事情,吾輩也有點眉目。
五百藏:
以前跟那個臭狐狸鬥法的時候,吾輩曾在東方海邊見到過。是棵雷櫻樹的模樣,加上鳥居對吧?
五百藏:
以前因為看過那傢伙在那和什麼妖怪戰鬥,吾輩擔心會有別的妖怪從裡面跑出來害我的樹林,就用法術把那個地方封起來了。
五百藏:
我想想。封印在東邊的崖壁下…「吉法師」,你帶他們去那個地方,把封印解開。
旅行者:
謝謝你,五百藏。
五百藏: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快去吧。
五百藏:
如果見到了那隻臭狐狸,記得幫吾輩打聲招呼。就說…我想想…
五百藏:
「混帳東西,氣死我了。快回來跟吾輩鬥法,我們之間的勝負還沒分清呢!順便幫吾輩解開封印!對了,倒不是吾輩自己不能解除封印,只是臭狐狸妳還欠吾輩幾個人情呢!『刑部小判』說他想妳了!」
派蒙:
好長!太長啦!誰記得住啦!
五百藏:
噫——我…吾吾吾輩正是五百藏,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派蒙:
哇,石像在說話!還嚇得話都說不清了耶。
五百藏:
吾輩才不是什麼石像!只是暫時被人封印,變成了這個樣子罷了!吾輩乃是名震天下的妖狸五百藏!
五百藏:
什麼嘛,現在的小輩連五百藏的名號都不知道了嗎?
五百藏:
《御苑狸戲畫》、《五百藏茶壺》、《隱神大囃子》、《影向山騷動狸合戰》…這些故事沒聽過嗎?嗯?
五百藏:
吾輩到底被那個混小子封印了多少年呀…
旅行者:
我沒有惡意…
五百藏:
什麼嘛,不是來「收拾」吾輩的嗎,怎麼不早說。
五百藏:
咳咳。說!你們來找貴為妖狸大王的吾輩,是來幹啥的?
旅行者:
「神櫻大祓」…
五百藏:
神鷹大斧?那是什麼?是鬼族的寶具嗎?
旅行者:
真是…
派蒙:
欸,他真的是面具巫女小姐說的老朋友嗎…
派蒙:
總之,我們在找藏在狐狸雕像裡的一件物品。
五百藏:
噫——找、找找那個東西幹什麼?!
旅行者:
哇。
五百藏:
就是那把梳子,害得吾輩被封印了…
五百藏:
…
旅行者:
一百年?
五百藏:
吾輩也不知道多久!鎮守之森這裡整天看不到日月光,沒辦法算時間啦!
五百藏:
當時呀,吾輩為了引出那隻臭狐狸,到處大鬧,也沒有什麼結果。
五百藏:
吾輩想把那個狐狸雕像拆了洩憤時,在裡頭發現了那把梳子,就心生妙計!
五百藏:
那把梳子藏在狐狸雕像裡,上面還有白辰的形象,又想到那一身白毛…
五百藏:
吾輩馬上就察覺到,這把梳子肯定很重要。如果要把那隻臭狐狸引出來,把梳子藏起來就好啦!
派蒙:
嗯嗯,用寶藏吸引人確實很有用!結果呢?
五百藏:
結果來了個以前「影向役者三人組」裡的人類,把吾輩和同族的小子們好生一頓修理,哇啦哇啦地全變成了石頭。
派蒙:
這就是五百藏怕人的原因嘛…
五百藏:
哼!人這種東西,壽命又短,又不會變化,不知道那隻臭狐狸為什麼這麼偏袒他們。
五百藏:
那個封印吾輩的傢伙尤其過分,還說著什麼「嗯嗯。封印的時候,擺出了好姿勢哪。可以做個景觀呢」之類的話,氣死了!
旅行者:
確實是不錯的景觀…
五百藏:
呶?你這小輩,怎麼也…!
派蒙:
(喂,旅行者,要是惹他生氣,拿不到鎮物怎麼辦…)
旅行者:
意思是您魁梧豪放…
派蒙:
就、就是呀,在這個黑黝黝的林子裡,可是增添了不少光彩!
五百藏:
……
五百藏:
再仔細說說?
旅行者:
宛如一尊神像…
派蒙:
哎呀,所以說…被封印也不是那麼壞的事嘛,人也沒有惡意。
五百藏:
雖然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旅行者:
那把梳子,能借來看看嗎?
五百藏:
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得陪孩子們玩玩。
派蒙:
嗯,這個簡單。旅行者最會陪小孩子玩了。
旅行者:
其實我不擅長對付小孩子…
五百藏:
「證城」、「刑部小判」和「吉法師」。在森林裡找找他們三隻小狸子,陪他們玩玩吧。畢竟,吾輩也沒辦法自由行動。
五百藏:
因為封印他們的時候,那個混小子不太認真,所以前段時間,有些小傢伙就跑出來啦。
五百藏:
…不對,應該說是吾等妖狸法力強大,能掙脫區區人類的封印是再正常不過了!
旅行者:
那你自己…
派蒙:
咳咳!法力強大!
五百藏:
雖然跟吾輩五百藏的法力不能比,但他們也會一點法術,能夠隱藏自己的身形。
五百藏:
好了好了,快去吧!
五百藏:
嗚呶…好想搔肚皮…
五百藏:
呶?呶?你這小輩怎麼又回來了。幫吾輩找到「證城」、「刑部小判」和「吉法師」這三隻小狸子,陪他們玩玩吧。
五百藏:
好了好了,快去吧!
五百藏:
嗯嗯。幹得很好,他們都很開心。
五百藏:
…嗯?喔,沒問題,吾輩幫你問問他們。
五百藏:
「刑部小判」想問你們:「你們明明是人類,為啥身上卻有狸子的氣息哩?」
五百藏:
…對啊!給吾輩交待清楚!你們身上為什麼有吾等的氣味?
派蒙:
欸?現在才問嗎…
派蒙:
對了!是有這麼回事呢!
派蒙:
之前面具巫女小姐給我們吃了一頓好豐盛的大餐,說是用從妖狸一族那偷學來的法術,做出來的。
五百藏:
什麼?竟然敢偷學吾等的法術…
五百藏:
唔,難道說…
五百藏:
什麼嘛,那隻臭狐狸。如果還活著的話,那早點來跟吾輩打個招呼嘛。
派蒙:
是個戴著面具的巫女,說你是「老朋友」。
五百藏:
面具?吾輩不知道什麼面具,也不認識什麼巫女。狐狸倒認識一匹。
五百藏:
說起來,那隻臭狐狸倒也用巫女的形象示人過。你說的那個巫女,長什麼樣子?
派蒙:
戴著白狐面具…
五百藏:
別的呢?
旅行者:
黑色短髮。
派蒙:
穿著巫女服裝。
五百藏:
呶…不認識。沒見過這樣的人。
派蒙:
這樣啊。
五百藏:
…嗯?嗯,好,包在吾輩身上。
五百藏:
「證城」想跟你們說:「和你們玩得很開心,謝謝!」
派蒙:
派蒙也很開心!
旅行者:
那關於梳子…
五百藏:
吾輩是名震天下的妖狸五百藏,當然會信守諾言。這把梳子就交給你了。
五百藏:
不過,你們要這把梳子幹什麼?梳頭嗎?上面說不定有狐騷味呶。
派蒙:
是這樣的…
五百藏:
吾輩以前可是名震天下的妖狸五百藏。總有一天吾輩要用八疊大的…
五百藏:
咳咳。是你啊,小輩。看你與吾等緣分不淺,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吧。
五百藏:
別看現在成了石像,以前吾輩也是大御所大人封的官,是人稱「隱神保生司正五百藏」的大人物。
五百藏:
吾輩的職責就是保護鎮守之森。保護這裡的水土、靈脈。你看,在吾輩的關照下,守護之森多好。
五百藏:
呶?你誤會了。丘丘人對吾輩沒什麼害處。因為變成了石頭,沒辦法到處找人玩,所以都是丘丘人陪著我。
五百藏:
一開始吾輩看你是人,還以為你也是來害我的,所以就叫它們幫忙對付你了。你沒事就好。
五百藏:
雖然語言不通,頭腦又笨,但變成石頭的這些歲月裡,它們多少也算是成了吾輩的夥伴吧。
五百藏:
說來也怪,以前稻妻是沒多少丘丘人的。從哪天開始,就到處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