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角色詳細
在至冬,「阿羅夏」這個名字尤受人們歡迎。
這並非因為某個年輕的獵人創下了驚天偉業,所以才變得家喻戶曉,而是這名字本身蘊含的美好寓意,讓無數父母魂牽夢縈。
無畏、純潔且善良…
他們許願自己的孩子能有如此美好的品德,許願孩子能像傳說故事中的英雄一般逃脫命運的斧鑿。
但他們忽略了,忽略了至冬的冰雪從來不回應祈禱,忽略了苦寒本身就是一把嚴酷的銼刀。
徒有名姓,換不來真正的勇敢;空有善良,也難避開命運的標槍。
唯有如英雄一般去體驗、去戰鬥、去生活的人,方能打破現實的詛咒;唯有一次次將雙腳埋進冰冷的雪原裡,才有可能獵獲希望。
當然,並沒有人曾為阿羅夏講過這樣的道理,他也無暇去糾結與思考。
他只知道為了所有人的溫飽,他還需要更深入雪原,需要帶回更多的獵獲,需要和圖加林一同,踏出更深、更廣的道路。
至於那些複雜的算計,且留給「現實主義者」去權衡;
至於那些深奧的哲理,就交由「理想主義者」去探討。
身為狩獵苦寒的獵手,他只會擦亮槍栓,扣動扳機。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是個好青年,就像無數民間傳說中的那個『阿羅夏』一般,無畏、純潔且善良…」
而那呼嘯的狂風會這樣祈禱:
「但願克什尼克之炬,能像他的靈魂一般熾熱。」
角色故事1
好感等級達到2級後開啟
阿羅夏幼時的理想很簡單:
跟著父親學習手藝,成為一名像他那樣能獨當一面的獵人,並在成年那天,領受父親為他準備的那份禮物——世上最棒的栓動式獵槍。
但理想總是那麼難以實現。
眾所皆知,在至冬,茫茫的雪原是無比寒冷且致命的。而今年的冬天格外嚴寒。
對於那些居住於偏遠地域的普通人家來說,這意味著更多的支出、更微薄的收入、更艱辛的日子,以及一著不慎便會難以為繼的生活。
當然,在此情此景下,有人會選擇更拼盡全力地工作,以期這脆弱易碎的日子不至於支離破碎,譬如阿羅夏一家。
也有人會選擇徹底放棄人性,墮落於名為「現實」的深淵之中,對著比他們更弱小的「弱者」揮舞屠刀,譬如此時闖入蒼石村的一夥強盜。
強盜們揮舞著鏽刀與棍棒,砸開了村民家中本就有些漏風的木門,掏空了他們所剩無幾的摩拉與晶礦,甚至那些木屑裡摻著麵粉的黑色列巴,強盜們都沒有放過。
自然,強盜們的惡行還不只如此。
眼見村民們出於恐懼而呆愣在原地,強盜們變得愈加肆無忌憚,竟取來了火把,打算將那些帶不走的傢俱與房屋付之一炬。
為了保護藏在櫃中的阿羅夏,父母開始拼上性命抵抗,村民們也如夢初醒,拿起了家中的菜刀與農具…
或許是因為恐懼,又或許是見天色已晚,強盜們終於逃之夭夭,將阿羅夏的父母丟在了原地。
雖然父母強顏歡笑地說並無大礙,但阿羅夏知道,他們身上的傷勢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勉強好轉——這還是在付得起醫藥費的前提下。
喪失勞動力,又需要大量的醫藥費,這對於一個存糧存錢全無的家庭意味著什麼,已然不言而喻。
終於,在那個難眠的夜晚,阿羅夏放棄了自己的理想。
他撬開家中地板的縫隙,解開層層油紙纏繞的包裹,拿出那把父親花了一整年的積蓄為他準備的獵槍——那份原本要等他成年才能親手交給他的成人禮。
喧囂的風雪或許可以掩埋足跡,但折斷的樹枝與踩碎的凍土,仍舊會為獵人指明前路。
半天的反應時間或許可以讓強盜們自以為已安全甩開追擊,但阿羅夏已自內線截斷了他們的路徑。
他們自以為比動物更為聰慧,可是在阿羅夏那雙能洞悉一切活物動向的雙眼前,他們與即將被狩獵的動物並無不同。
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時間,趕在太陽升起之前,阿羅夏的槍口便已然對準了這群毫無防備的強盜。
又過了片刻,阿羅夏便將所有強盜盡數擊倒。
這比打獵簡單——這是阿羅夏的第一直覺。
是的,畢竟動物聽到槍聲會四散奔逃,而人類會選擇龜縮起來,並請求寬恕。
這省了阿羅夏很多工夫,當然,阿羅夏並沒有選擇寬恕他們…
在確認了安全以後,阿羅夏吐掉為了防止呼出白氣而含在口中的雪水,彎起身軀緩緩靠到了那群倒地不起的強盜近前。
那刺鼻且濃郁的鐵鏽味自己應該再熟悉不過,那混亂的場景自己應該也經歷過無數遍,而與那一雙雙眼睛對視,自己也應該從不抗拒…
但阿羅夏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跟著父親深入雪林查驗戰利品時那樣,就連腳步都變得有些無所適從。
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一個人用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扶住他的肩頭了。
他就這樣愣在原地,直到太陽高懸頭頂才重新開始行動。
他自強盜們的包裹裡,取出了一把破爛的鐵鎬…
「不要怨我,你們罪有應得…」
角色故事2
好感等級達到3級後開啟
阿羅夏少年時的理想很簡單:
每天多獵獲一些獵物,用自己的身軀和肩膀扛起這個家的負擔,讓父母和自己都能挺過這個嚴冬。
但理想總是那麼難以實現。
與強盜的那場血戰雖然讓他追回了被奪走的財物,卻沒能挽回這個家遭受的損失。
那群強盜除了從蒼石村搶來的贓物外,幾乎身無分文。這意味著阿羅夏那夜的殊死一搏,只拿回了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另一邊,高昂的醫藥費用與雙親喪失勞動力的沉重打擊,卻將這個家徹底逼入了絕境。
此等重擔,即使是最嫻熟老道的獵人都難以負擔,更何況是一名個頭沒比獵槍高多少的未成年人呢?
更糟的是在這場浩劫中,蒼石村幾乎家家未能倖免,根本不存在尚有餘力伸出援手的鄰居。
如此絕境下,阿羅夏終於懂了父親當初為何寧可少教一些槍法,也要執著於教會他算帳這種「無用」的技能。
如今的局面裡,阿羅夏的每一次射擊、每一次行動,乃至於每一次進食都需要精打細算,稍有差池,就會讓這個好不容易苟延殘喘至今的家徹底被冬雪掩埋。
當然,只節流遠遠不夠,還需開源才行…
也正是在此時,阿羅夏聽到了一則傳聞:村子裡有人想結伴深入原野,尋找一條「出路」。
所有人都明白,駭人的至冬風雪足以吞噬一切,更別提原野深處還有磨牙吮血的猛獸,以及比猛獸更窮凶極惡的流寇。
此時還試圖在原野深處尋找「出路」的人,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便是慾壑難填的野心家。
而當這群人找上門來邀請自己入夥時,阿羅夏立刻確信了他們至少是野心家——因為這群人也把目光對準了自己的同類。
不過,阿羅夏也明白這群人說的不無道理。以當下的處境來看,僅憑那些微薄的獵獲,根本沒有辦法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望著堪稱家徒四壁的屋子,阿羅夏頂著父母的反對,又一次放棄了自己的理想。
拿出從父親那裡千拜託萬拜託才學來的幾句黑話,阿羅夏對著面前一眾遠比自己高大年長的人,回覆了他們的邀請:
「我答應你們了。不過事先說好,我們是去當『獵手』的,只盯著那些有『爪』有『牙』的『野獸』就好,不許對那些赤手空拳的『家禽』出手,也不許鬧出人命。」
回應阿羅夏的,是死一般的寂靜與茫然。
眼前這群人似乎只有野心,根本沒做過任何的準備,無論是心理上的、物質上的、還是技能上的…
毫無疑問,這群人也是一幫蠢貨。
阿羅夏覺得這不是個好選擇,但也別無他法。
在心中輕嘖了一聲後,阿羅夏淡然地繼續說道:「『家禽』指的是普通的商人或路人,至於『野獸』,是那些有武力的路匪和幫派,他們比較富裕,而且對他們出手算是黑吃黑,不會引起冬契軍的注意。」
如此,蒼石村的第一夥路匪,出現了。
角色故事3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成為「獵手」後,阿羅夏的理想很簡單:
就如向父母承諾過的那般,維持現狀,在這個嚴冬中規律且平靜地活下去,直到雙親徹底恢復健康便金盆洗手。
但理想總是那麼難以實現。
儘管蒼石村的「獵手」們成功從「野獸」口中奪下了不少食糧,且這些戰利品已完全足以維持他們一家老小的溫飽。
但正如阿羅夏最初的判斷:這群人是一幫蠢貨,一幫野心勃勃且利慾薰心的蠢貨。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藉口,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打破當初定下的規矩,徹底拋棄人性,對著比自己更弱小的目標揮舞屠刀。
那個藉口,便是「嚴冬計畫」——隨著生活支出的增加,人們紛紛開始動腦筋,準備另謀生路:
例如穿過茫茫雪原,避開巡邏的士兵逃往那片傳聞中自由的土地——挪德卡萊。
而蒼石村的這群「獵手」,正巧盤踞在這些流民的必經之路上。
望著無數手無寸鐵的「家禽」源源不斷地穿過自己的地盤,「獵手」們再也按捺不住貪欲。他們紛紛撕下偽裝,退化成了嗜血的「野獸」。
眼下,唯一能拴住這群「野獸」的「韁繩」,只剩下了阿羅夏。
儘管他使出渾身解數試圖阻止同夥的墮落,但他所能依仗的,僅有當初那句蒼白的承諾、一把經歷過幾次改造的獵槍,以及一隻仍在換牙的小狗。
「當初答應那小鬼,不過是為了換他的獵人手藝。現在滿地都是肥肉,誰還用得著他?」
「至於他那把破槍?我們現在有這麼多把槍——但願他的子彈夠用吧。」
很快,第一頭試圖捕食「家禽」的野獸出現了。在那個人的帶頭下,效仿者如雪崩般湧現,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就連那個膽小如鼠,連槍都握不穩的特魯斯都開始蠢蠢欲動。
阿羅夏知道,他們已經不再是「獵手」了。這群人已然變得和當初闖入蒼石村的那夥強盜如出一轍——甚至更為可怖,因為如今的他們實戰經驗更豐富,武備也更精良。
雖然這一切並非他的本意,但的確是他幫助這群人長出了尖牙與利爪——既然如此,在事態徹底失控前將其收拾乾淨,便是他責無旁貸的事。
就像真正的獵人,總要在猛獸逼近村落時挺身而出那樣。
於是,再一次地,阿羅夏放棄了自己的理想。
那天,他將圖加林留給了雙親,只留了一把獵槍在自己的身邊…
自那天起,至冬的各處雪原上均常常響起槍聲。
一個可怕的傳言在人們之中不脛而走:雪原深處正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戰爭。其中一方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會無差別狙擊任何靠近的活物。
阿羅夏無意傷害任何平民,但一個瘋子的名聲,有時比一個英雄的名聲更管用。
受此威懾,自那天起,再無一個「家禽」敢深入雪原,但也正因如此,再無一個平民遭到搶掠或傷害。
等到官員們終於收到線報,打算派兵平息這場混亂時,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個晝夜。原野裡的槍聲早已徹底平息,周邊的居民也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姍姍來遲的愚人眾士兵們在雪地裡一無所獲,最終只能當作又一場尋常的黑吃黑幫派火併來草草結案。
而倖存的「野獸」們,則被套上了一條用子彈與鮮血鑄成的新韁繩:
永遠,永遠不要對「家禽」出手。
角色故事4
好感等級達到5級後開放,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當阿羅夏再一次於人們面前現身時,他已然不敢再奢談理想。
因為有太多的「現實」,需要他逐一應付。
除了要當好家裡的頂梁柱、做圖加林的飼養員外,他還需要繼續扮演「獵手」與「韁繩」的雙重角色,隱秘地在雪原深處活動。
所幸多數人對這個來自「路匪窩」蒼石村的少年,也從最初的防備與質疑,逐漸轉變為了接納與信任。
在關心他的人眼中,阿羅夏這個淳樸、勇敢、熱心的青年,只差一個上好的機會就能過人人理想中的安穩生活。
而這個「機會」,就在大家的熱心撮合下,主動找上了門來。
那是一位有保鏢在側的神秘人士,任何人都能從他的衣著舉止中感受到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待到他屏退左右,單獨面對阿羅夏時,那副頤指氣使的態度更讓阿羅夏確信這個人不僅有著不得了的身分,更有可能帶來與身分相稱的天大麻煩。
往昔的生存經驗提醒阿羅夏,面對這種對手最好把嘴閉緊,口才太好反而容易惹禍上身。
「我聽他們說,你即使在暴風雪裡也能抓到獵物?是整個至冬最好的獵手?」
「……」
「我看過你的獵獲,子彈基本上都打在脊椎或心肺上。毫無疑問,你有些天賦,也有個好老師。但在我看來,也只能算得上是尚可罷了…」
那個人似乎根本沒打算等阿羅夏回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評判著。
「一個初學者會選擇毫無威脅的目標,像是兔子和野鳥,一個普通獵手會把槍口對準猛獸,而一個『尚可』的獵手,甚至懂得馴服野獸,迫使牠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我說得對嗎,小子?」
「圖加林不是野獸。」出於對夥伴的保護,阿羅夏還是低聲抗議了一句。
「我說的不是牠,是那些長著『尖牙』和『利爪』的『野獸』——譬如闖入你村子、打傷你父母的強盜,再譬如那些跟你同村,卻背棄了諾言的路匪。」
談及此事,阿羅夏不自覺地拉了拉自己的帽子。
「從結果上來看,你的確在成長。但距離一名優秀獵手,還差得遠。我想,在一個頂級獵手的地盤裡,危險的野獸是不會像這樣層出不窮的。」
似是看透了阿羅夏眼底的戒備與困惑,那人輕輕嘆了口氣:「回去好好想想吧。等你心裡有了答案,自然就知道我的委託是什麼了。」
那一夜,阿羅夏抱著圖加林,久久未能安寢。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便會跳動起交火時的硝煙與火光。
那群強盜的確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可是他們也的確窮困潦倒…
自己的同鄉人背棄誓言對無辜者下手,理應付出代價,但為何連特魯斯這種膽小鬼都差點走偏?
當第一縷晨光灑入至冬堡時,阿羅夏潛入了那個人臨時下榻的居所。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手裡端著那把獵槍。
「看來,你終於想通了?你早就知道一直維持這樣的生活毫無意義…」
那個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房間裡空空蕩蕩,只有那個人獨自坐在桌子前,桌上擺著雙人份的簡樸早餐。
「所以,在你的計畫裡,我應該扮演什麼?」
「不要著急,你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看著阿羅夏疲憊但堅定的雙眼,那個人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從容地繼續道:
「至於現在,請先坐下。一邊享用早餐,一邊聽幾個由呼嘯的狂風吹來的故事吧。」
角色故事5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儘管大家的身分均是保密的,阿羅夏還是能感覺到「呼嘯社」是個充滿能人異士的團體。
在社內不具名人士的引薦下,阿羅夏終於有幸出入至冬堡內的華麗殿宇,甚至謀得了一份對他而言較為不錯的兼職差事…
精妙絕倫的芭蕾舞劇、引人入勝的歌唱表演、高聳入雲的華麗建築、溫暖如春的室內環境以及聞所未聞的宏偉巨械…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冒險家與商人口中那些遙不可及的絢爛故事,忽然之間全都變成了真實——讓這個見慣了槍彈與鮮血的年輕人第一次覺得原來世界還有這般樣子。
尤其是「七聖召喚」——阿羅夏沒想到一個由彩色紙片與金屬塊組成的小東西,核心玩法竟是算數——這曾讓他深感痛苦的東西,此刻竟能這般讓人沉迷。
「虧了,假如自己小的時候能玩到這種遊戲的話,想來自己在學算帳的時候,屁股至少可以少挨幾頓揍了…」
「…不過,看我玩得這麼差,老爹說不定會多揍我兩頓。嗯…這樣看好像沒有差別。」
又輸掉一局之後,阿羅夏陷入了沉默,這也引來這位他今天新結識的牌友關懷。
「唉,朋友!你還好嗎?」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玩牌玩得這麼好,是有什麼訣竅嗎?」
「啊?有嗎?啊哈哈,也沒有那麼好啦!」名叫梅金采夫的年輕人,似乎很少聽到旁人這般真心實意地誇讚自己,當場便將他引為知己,開始跟他談天說地起來:「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去過蒙德啦!那裡有個叫貓尾酒館的地方,裡面聚集了全提瓦特最厲害的牌手…」
從提瓦特的牌手,再到酒館裡那一杯杯難忘的特調美酒…
從風度翩翩的騎士團,再到自由的歌曲與詩篇…
梅金采夫聊了許久,阿羅夏便也聽了許久。
對於年輕的商人而言,這次交談只不過是他又一次向旁人講述自己那偉大的商業藍圖,縱情展示自己商業頭腦與智慧的機會。
但對於年輕的「異見者」而言,這番談論,則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我這樣講好了,朋友。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是家族產業的繼承人之一,我有一個大膽的商業計畫!」梅金采夫越說越興奮,「只要實現了那個計畫,那家裡產業的經營權就歸我了!等到那時,我就可以盡情地大展拳腳,實現自己的抱負了,哈哈哈!」
「那…等你獲得了經營權以後,你準備做什麼呢?」
「呃,我…」梅金采夫卡住了。
當然,這個問題阿羅夏並非第一次問。
他早就問過自己當「嚴冬計畫」被阻止,漫天的風雪消融之際,那個時候的至冬又將走向何方?
不過他自己也沒有得出像樣的答案。
不愧是在街頭混跡過多年的人,梅金采夫很快便打著哈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沉默:「…說真的,朋友,有機會你一定要去蒙德看看!不要嫌路途遙遠,去了就知道,我講的都是對的!那裡的酒帶回至冬,一定可以賺大錢!」
「嗯,等到冰雪融化的時候,我會去的…」
阿羅夏在心底為那份名為「實現理想」的計畫書,新增了備選步驟:
如果有機會出國,第一站應該選在蒙德。
不僅因為那裡有貓尾酒館——據說那裡聚集了全提瓦特最厲害的牌手——更因為,那是一個自由而溫暖的國度。
去看看它的過去與現在,或許能從中為至冬的未來找到一個像樣的答案。
「圖加林」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與至冬境內的很多人一樣,小狗有著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想:
有充足的食物,以及一個溫暖的家。
但在這個人類尚且難以自保的時代,這個理想太過奢侈。
擺在牠面前的現實也只有被遺棄在雪原裡,縮成一團,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此情此景下,路過的阿羅夏也做不了太多,他只能從口袋中摸出最後的兩根香腸,蹲下身,隨手撕碎丟在牠的爪邊。
而後等牠恢復了些許力氣圍著自己打轉、企圖跟隨時,無情地起身離開。
他很清楚,自己的口糧本就不夠養寵物,更何況,他這次還肩負著一個極為危險的任務——
根據他的觀察,最近雪原中有一頭會食人的巨熊在活動。
為了盡可能保全皮毛完整,減少開槍的次數,阿羅夏藏身於雪洞之中,以自己為誘餌,靜候獵物上鉤。
不過,除去阿羅夏打算狩獵的巨熊外,竟然還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那隻小狗似乎徹底恢復了體力,竟一路追著阿羅夏的氣味跟了過來。
「嘖,這下糟了…」
在看到巨熊逼近阿羅夏的一瞬,小狗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用牠那尚且稚嫩的嗓音,急促且高亢地吠叫起來。
這個聲音引得巨熊轉過身軀,當牠將粗壯的後背留給獵人時,阿羅夏便失去了將其一擊致命的角度。
但就在巨熊轉身撲向小狗的一瞬,阿羅夏近乎鬼使神差地扣動了扳機,甚至未經任何思考。
隨著一聲槍膛的尖嘯與貫穿血肉的悶響,感受到劇痛的巨熊發出了一聲哀嚎,而後便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逃竄。
縱然阿羅夏清楚這一槍命中了巨熊的臟器,只要持續追擊,絕對能將其徹底拿下。
但他仍舊留在原地計算著追擊可能帶來的損耗,以及其中暗藏的風險…
可是小狗不需要計算,牠的世界很簡單。
——企圖狩獵恩人的巨獸被自己嚇走了,自己必須追上去,將牠趕得越遠越好。
「真是不划算…」
儘管嘴上抱怨著,阿羅夏還是跟了上去,追在那道黑白相間的迅影之後。
約莫幾杯茶的工夫後,阿羅夏終於追上了那隻小狗。此時的牠正踩在那頭已然一動也不動的巨熊身上,仍在大口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急促起伏。
但在察覺到阿羅夏的腳步聲後,牠當即抬起頭,急促搖動著像毛線球一樣的短尾巴。
那興奮且耀武揚威的模樣,就彷彿牠真的成功保護了自己的恩人,憑一己之力咬死了一頭體長幾乎是牠十倍有餘的巨熊。
而牠那堅定的眼神,似乎在宣稱自己會一直跟隨、保護獵人。
在良久的僵持中,阿羅夏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你說得對,畢竟獵人不能沒有獵犬…既然如此,還是應該幫你取個名字才好…」
「汪?」
「…那就叫你『圖加林』吧。但願你以後可以長得更大一點,這樣才配得上你獵熊犬的身分。」
「汪!」
神之眼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在神秘人來訪之後的幾日,阿羅夏的生活並沒有太多的改變。他依舊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原野之上,扮演著自己本來就在扮演的角色。
但若有心人刻意去記錄雪原上的槍聲,便會發現——那位「獵手」扣動扳機的頻率,明顯下降了。
即使下定了決心,即使心知獵殺的必要,即使早已習慣了瞄準與被瞄準,阿羅夏依然對鮮血充滿了厭惡。
尤其是在獲得了「呼嘯社」帶來的情報後。
大量有關「嚴冬計畫」的秘辛印證了他長久以來的猜想:這個國家最大的問題,並非那些縱橫無忌的幫派、層出不窮的惡匪或蠶食鯨吞的胥吏。
他們只不過是這片嚴寒冰雪催生的併發症而已。
只要病根不除,這些所謂的疥瘡之疾只會源源不絕地湧出。
就連訓練獵犬都需要餵飽牠,並輔以肉乾作為獎勵,又何況是慾壑難填的人心?
既然如此,自己的槍口是否瞄準了錯誤的目標?自己製造的鮮血又是否並無必要?
每當陷入這樣的思忖,他那向來清晰的「視野」——那雙能在漫天風雪中精準鎖定獵物的眼睛——會變得有些渾濁不清。
於是,阿羅夏開始遲疑。只要路匪願意歸還贓物,即使他們已經觸及了那條不准對「家禽」出手的鐵律,他也會在對方求饒時選擇手下留情。
然而,野獸從不理解仁慈,在他們眼中,收手只是軟弱的標籤。隨著阿羅夏一次次移開槍口,危機終於降臨。
那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誘捕。當阿羅夏從掩體後現身,試圖制止一場尋常的劫掠時,原本跪地求饒的「野獸」與驚恐萬分的「家禽」同時卸下偽裝,一齊朝他露出了獠牙。
在重重圍堵與不斷地消耗下,阿羅夏漸漸顯露敗相…
體力瀕臨極限,彈帶裡也只剩寥寥數顆子彈。
藏身於千瘡百孔的掩體後,他將最後一塊肉乾塞進圖加林口中:
「圖加林,準備逃。」
也正是在此時,包圍網的一角驟然撕裂出駁雜的槍聲。
趁著這一瞬間的混亂,阿羅夏衝出了死局。
在那一角,他看到了那個閉著眼睛胡亂開火、無意中為包圍網撕開一道缺口的人——一個他非常熟悉的身影——特魯斯。
阿羅夏知道,這個連槍都握不穩的男人早已在鎮上安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他本沒有任何理由再涉足死地。
可是他還是來了——拖著發抖的雙腿。
特魯斯大口喘著氣,似乎不太擅長說這種話:「大家還需要你…」
看著眼前劇烈顫抖卻死死抓著槍的男人,阿羅夏心中那片渾濁的迷霧驟然散去。
若不能觸及這個國家的病根,漫無目的的戰鬥與流血的確毫無意義…
但對應滅之惡出手,保護尚未墮落的人們,本就是那個「人人都能吃飽、不必互相傾瀉子彈」的偉大理想的前提。
特魯斯改邪歸正,不就是最好的例證?
他那向來清晰的「視野」,回來了。
為了這個願望,他甘願染上鮮血,甘願融入呼嘯的狂風去撕裂巨獸與寒冰——當然,若狂風偏離了方向,他也隨時準備將槍口對準狂風本身。
手持著那張薄薄的申請表,阿羅夏再次約見了那位身分成謎之人。
「我可以加入你們,不過我不保證聽命於你們。」
「沒問題,我們『呼嘯社』的理念本就如此,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似乎是瞥見了阿羅夏腰間那個散發著純粹微芒的「小玩意」,那個人的臉上極罕見地浮現出了笑容:「況且,從我個人的立場上來看,我也更期待你自己的選擇。」
就這樣,呼嘯的狂風裡,混入了一縷疾掠如雷的氣息…
初次見面…
#{F#妳}{M#你}好,我是阿羅夏,一個獵人。當然,如果{F#妳}{M#你}去路匪那邊打聽,就可能會知道我的另一個身分——先把這個當成我們之間的秘密吧。
閒聊·槍法
打靶練出來的槍法和打獵練出來的槍法,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當然,還有一種槍法是打仗練出來的,嗯…不說也罷。
閒聊·領養
#{F#妳}{M#你}想領養小狗嗎?有想法的話一定要來找我,什麼品種的都有。你領養,我放心。
閒聊·算帳
這一筆寄回老家,這一筆交給社裡的人去買藥,那保養獵槍要用的摩拉…看看這次又輪到哪一夥路匪倒楣了。
打雷的時候…
想埋伏別人嗎?正好可以借著雷聲的掩護放冷槍。
早安…
每天早上,林子裡的鳥都會嘰嘰喳喳的…要不要去打兩隻下來?
午安…
#我的午飯通常是在野外吃,但我不建議{F#妳}{M#你}也這樣。
晚上好…
入夜了,很多珍奇的獵物總是在這個時候才會出來活動。
晚安…
#{F#妳}{M#你}先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只能晚上做。
關於阿羅夏自己·圖加林
第一次見到圖加林的時候,這小傢伙被遺棄在雪地裡,縮成一團,爬都爬不起來。不過牠命滿硬,被餵了兩根香腸,就能圍著我打轉了。倒不是我的口糧已經多到可以拿來養寵物了,只是一位獵人不能沒有獵犬,不是嗎?
關於阿羅夏自己·獵槍
這把獵槍最初是父親交給我的,後來被我整體改裝了一遍。要我說,牽扯到身家性命的武器,無論是撿來的,搶來的,還是買來的,都不可靠。這可是一起拼命的夥計,我必須了解它的每一個零件。不過,槍械的保養和改裝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有時候得餓兩頓才能填上這個窟窿…
關於我們·獵人與冒險家
#就像我說的那樣,面對未知的荒野,獵人捕獲獵物後就會回頭,而冒險家總是喜歡走得更遠一些。正因如此,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很少和我這種獵人扯上關係。不過,偶爾聽{F#妳}{M#你}這樣的冒險家講一講那些驚險的故事,也算是個有趣的消遣。
關於我們·理想
#{F#妳}{M#你}覺得至冬最終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呢?呵…我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談起這個問題。無論是正在為下一頓飯煩惱的村民,還是忙著算計過客的路匪,都不會有閒心去跟我討論這個問題。{F#妳}{M#你}的話,就正適合。不過,不必現在就交換答案,我還想仔細考慮一下。畢竟,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平時被我們稱作「理想」的東西吧。
關於「神之眼」…
我聽人說,「神之眼」代表了一個人的願望。但是「願望」這兩個字實在太虛浮了,我只關心它能給我帶來哪些實際的幫助。如果不是發現它能增強我的特殊能力,我恐怕已經把它拿去換成摩拉了。
有什麼想要分享…
#在至冬的雪原上行走,會說黑話是一種很重要的技能。萬一遇到了妖精幫派或者路匪,說話伶俐一點,就能給自己省去很多麻煩。對了,要是碰上了一群總是在唸叨「雞肉」的傢伙,直接洗劫他們就是。「雞肉」指的是沒什麼威脅,但是隨身攜帶少量財物的路人。只敢對「雞肉」動手的傢伙,是路匪當中的廢物,憑{F#妳}{M#你}我的身手兩三下就能收拾掉。對,這算是黑吃黑,這幫人不敢報告給冬契軍,只能吃啞巴虧。
感興趣的見聞…
我很早就聽說過,在蒙德城有一家貓尾酒館,提瓦特各地的七聖召喚高手都會前往那裡切磋牌技。如果有機會出國,我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那裡。唯一的缺點是,蒙德距離這裡實在太遠了…唉,為什麼至冬就沒有這樣的酒館呢?
關於「女皇」陛下…
對於我來說,女皇陛下就像是落在這大地上的雪,她讓我們承受徹骨的寒冷,她也幫我們埋葬了惱人的汙穢。不知道她哪一天才會垂下憐愛,讓我這個雪國之子也有幸能看一眼冰雪融化之後的至冬國。
關於奧黛塔…
最初得知奧黛塔也是呼嘯社的成員時,我很驚訝,誰能想到愚人眾的成員裡也會有人認同呼嘯社的理念?不過既然如此,實現那個理想的難度應該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大,這個國家的未來仍然值得期待。
關於沃雅妮莎…
沃雅妮莎是呼嘯社重要的情報來源,我經常找她打聽事情,她提供的情報對我的幫助很大。不過,不談公事的時候,我常常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倒是奧黛塔和她交流起來就自然多了…難道女孩子之間也有黑話?
關於瓦列里…
第一次遇到瓦列里的時候,他擋在我跟前,說根據什麼什麼條令的第多少條,我不得接近軍械宮,因此要將我驅離……正常來說,他看到了一個扛著獵槍潛行到軍械宮附近的傢伙,不應該直接將其抓捕嗎?我都已經準備打一架了。不過,沒打起來的那一架,讓我在軍械宮裡多了一個熟人。在某些方面,他的想法跟我很合拍。我和他劃了一條明確的線,只要不越過這條線,我們就能相處得很愉快。
關於米提亞…
我沒有正經讀過書,所以我以為自己和米提亞這樣的人會很難相處,後來他主動幫我改裝了幾次槍械之後,我才明白這樣的擔心十分多餘。米提亞這個人很好說話,只要把他當成一個鄰家少年就行。唯一需要注意的點,可能就是在他唸叨那些「科學黑話」的時候,不要打擾他。
想要瞭解阿羅夏·其一
#{F#妳}{M#你}想知道我的秘密?目前的話,我只能告訴{F#妳}{M#你},「獵人」這個身分是一個很好用的偽裝。
想要瞭解阿羅夏·其二
曾有人問過我,瞄準一隻動物和瞄準一個人,有什麼區別?我沒有回答。我堅信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但是隨著開槍的次數越來越多,我發現無論瞄準的是動物還是人,我扣動扳機的動作已經不再發生變化……所以我並不喜歡將槍口對準一個人,我害怕有一天那種區別會從我心裡消失。
想要瞭解阿羅夏·其三
我小時候,家裡遭到了一群強盜的洗劫,所有財物都被搶走了。雖然父母都安慰我說沒有大礙,但我明白失去了這些財物對我的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利用自己的能力,追蹤那夥強盜。那是我第一次狩獵動物以外的目標,我的手沾上了鮮血…我並不後悔,那夥強盜窮凶極惡,應當付出代價,只是我發現他們也是一群窮困潦倒的傢伙。從那時起,我逐漸明白,這個國家最大的問題並不是這些強盜。如果不能找到這個國家真正的問題所在,我手上的鮮血就沒有任何意義。
想要瞭解阿羅夏·其四
我當初決定加入呼嘯社,是因為我覺得它的理念很適用於現在的至冬。不過,我也明白,這樣的理念總有一天會不再適用於至冬。等我們為之奮鬥的一切終於有了結果之後,很多事物都會發生變化——那時候,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想要瞭解阿羅夏·其五
在我看來,「現實主義者」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市儈的人,他們永遠盯著錢,盯著權,盯著每個人心裡那點齷齪事。另一方面,「理想主義者」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高的人,看不起偷,看不起騙,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其實還有一種人,叫做「現實理想主義者」,夾在那兩者之間,每天都過得很別扭。
阿羅夏的愛好…
改裝、保養、試射……我原本覺得自己對於槍械的關心是出於戰鬥的需要,但發現自己總是會投入過多的時間和摩拉之後,我不得不承認我已經把它當成愛好了。
阿羅夏的煩惱…
改裝要花的摩拉,保養要花的摩拉,試射要花的摩拉…只要好好算帳,人們就會發現,最大的愛好可能就是最大的煩惱。
喜歡的食物…
醃漬好的肉、耐儲存的麵包、一烤就融化的乳酪……有了這些好東西,哪怕在冰天雪地裡,只要生起火,我就能張羅一頓大餐。
討厭的食物…
我很不喜歡吃帶殼的東西,螃蟹、龍蝦,諸如此類。花那麼多摩拉,費那麼多力氣,跟鉗子和尖刺搏鬥,就為了那一點點肉?既不划算,也不痛快。
收到贈禮·其一
謝謝,真不錯…這種食物有辦法存放起來以後繼續吃嗎?
收到贈禮·其二
#嗯…要不要讓我向{F#妳}{M#你}介紹幾種稀有的野味?添加一些更高級的食材,這份料理肯定能更好吃。
收到贈禮·其三
…不能浪費糧食,雪原上的村落裡,肯定有人比我更需要這份食物。
生日…
#今天是{F#妳}{M#你}的生日吧?請讓我送上自己的祝賀。從我記事起,「過生日」在大人眼裡一直是一種很奢侈的事,不但要找來緊缺的麵粉和鮮奶油製作蛋糕,還要去搜刮那些早就從市場裡絕跡的精緻小物件,用來當作禮物。不過,我認為錯不在孩子們,生日就該是這個樣子。我希望有一天,全至冬的孩子都能這樣過生日。所以我認真準備了禮物,寫好了賀詞。讓自己的好朋友能度過一個愉快的生日,這對我剛剛誇下海口的那個理想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不是嗎?
突破的感受·承
和圖加林的配合更默契了,這傢伙也在進步啊。
突破的感受·轉
命中的次數更多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突破的感受·合
為了實現那個理想,還有多遠的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