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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詳細
在久遠的至冬,水妖們曾遍居城中。他們有的在舞臺上高歌著頌歌,有的在街巷裡歡唱著幽默小調,有的則喜歡鑽進水裡,用恍惚的歌聲吸引人們去水邊一探究竟,再猛地躍起,在笑聲裡向好奇者潑一臉水,而後又在岸邊人好氣又好笑的嚷嚷聲裡鑽回水中,一擺尾巴便消失不見。
…但是,隨著時光流轉,至冬的舞臺與街巷悄然失去了它們的歌者,水底的旋律也隨著暗潮,無聲地奔湧向了沉默的彼方,人們不安地暗中揣測,或許那水底的幽歌,會就此離他們遠去吧…
不過,在某個早晨,人們卻發現沃雅妮莎依舊在科洛列夫茨基劇院登臺獻唱,就如同往昔的時光不曾褪卻,舊日的歡樂一如往常。
幾乎沒人知道她留下來的理由——也沒有人敢去當面提問,除非這個提問者做好了之後再也無法採訪沃雅妮莎小姐的打算。
或許,是她不願那些喜歡自己歌聲的觀眾們失望?或許,是她不願離開那座輝煌的演出場?又或許,是因為另外一些重要的原因,足以讓她願意逆流而上,即使要因此告別同族們,也在所不惜…?
對於觀眾們來說,細究這個問題的答案實在毫無意義,唯一的重點是他們仍然能聽見沃雅妮莎的歌聲,也仍然能為水妖的歌聲而傾倒,這就足夠了。
當然啦,如果你想要為水妖的歌聲而傾倒…
「站票?呃,我們劇院暫時沒有…不,自己帶椅子也不行。」
「打開門?這樣裡面的觀眾會很冷的…」
「抱歉,我們劇院暫時不招臨時清潔工!」
…首先,你要先買到票。
角色故事1
好感等級達到2級後開啟
沃雅妮莎的歌聲曾歡盈愉悅,宛如她的同族們曾在達洛格萊德所度過的無憂無慮童年。
那時,水妖們只隨著自己的心意四處遨遊。為萬物都平等地送上祝福的禮讚樂。
…直到「無地王」沃佳瑙·冬伯帝爾與「飲血者」穆斯季斯萊沃王交盟,勇猛迅捷的水裔為他贏得了榮譽和冠冕,但他的女兒瓦希莉莎·沃佳瑙芙娜不願再看見水妖的冷血漂凍在湖面,她捧著粉血色的冰花,在岸邊為每一位沉寂不言的水妖流淚。
於是她便走了,帶著所有不願提持刀兵的同族造訪莫諾馬赫·雪奈茨尼伊皇帝的宮廷。
莫諾馬赫皇帝賜予了她封號,瓦希莉莎·沃佳瑙芙娜接受了,她知曉,若是想要領受蒼星的恩眷,她便不得不佩上這名號。
但隨之而來的冠冕、財寶和封地,卻被沃佳瑙芙娜一一拒絕,離鄉的水妖只對皇帝說道:
「我不要這冠冕,因為它只能戴在心也同樣沉滯的人頭上。」
「我不要這財寶,因為它只能滿足那些本無意義的私利。」
「我不要這封地,因為諸水與諸地本就不應屬於任何獨君。」
「我別無他求,只希望諸水的族裔不再用悲歌磨洗刀兵,他們要為每一個心懷著真愛的人而歌唱,所有的歌曲都只應獻給他們自己的心。」
莫諾馬赫皇帝應允了瓦希莉莎·沃佳瑙芙娜的提請,蒼星的水妖們不用再被他人的心所驅使。同時,皇帝也與沃佳瑙芙娜立下盟契,即使是有水妖自願加入戰陣,他們也不用提持刀兵,在軍陣中,水妖們也如同盟約中所約定的一般,不用提持任何武器與人搏殺,但他們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回報著莫諾馬赫皇帝對他們的庇護。
水妖會為諸軍的將士遞送情報訊息(其中包括許多愛人間的私信,水妖最愛這類信件),攜著傷者順流飛奔(他們拉筏子的技巧讓人嘆為觀止),用歌聲讓驚恐的戰士們安然入眠(不少曲調流傳了下來變為經典曲目)。
直到湖面的浮波不再被沉血浸染,蒼星的光輝閃耀在大地的四周八方,寒雪下的悲歌終於也迎來了終章,達洛格萊德的冰湖岸邊,也終於不再會浮起粉血色的冰花。
於是瓦希莉莎·沃佳瑙芙娜召集了水妖,實在地告訴她們:
「去吧。自由自在地為了世間一切值得珍愛之物,和珍愛著世間萬物的真心之人歌唱。」
「告訴春雪與冬花、秋陽與夏實,不再有人會錯觀季節的更替。」
「告訴諸水與諸地,萬物都可以聆聽他們早已應當聆聽的讚歌。」
「告訴農夫、工匠、士兵,君主和萬民,這世界是值得愛的,值得被歌頌的。」
於是,至冬堡便迎來了水妖們自由的歌聲。
角色故事2
好感等級達到3級後開啟
而身為即使在水妖一族中,唱功也算是頗為出色的歌唱家,沃雅妮莎的父母很快便在至冬堡中聲名鵲起,無數的劇場向他們發來邀請,他們也欣然答應。
但他們最喜歡的,還是在自己的小莊園裡召開小型私人演出,這場演出中所有人都要忘卻身分與地位,參與者只能憑藉自己對歌唱的愛入場。
彼時的沃雅妮莎雖然尚且年幼,但她也已經知曉了聆聽歌聲的訣竅,在底下的妖精和人們一起歡歌時,她會悄悄推開窗,在熹微的陽光中,凝望著底下合唱的人們。在她父母的帶領下,無數不同的聲音彼此交錯擁抱,旋律如此在空中飄蕩,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差別。
——同為世界的孩子,萬物本就沒有任何分別。
小小的沃雅妮莎眨著眼,想著父母對自己說過的,也是「龍女」瓦希莉莎·沃佳瑙芙娜曾說過的話。
「去吧。自由自在地為了世間一切值得珍愛之物,和珍愛著世間萬物的真心之人歌唱。」
沃雅妮莎想:「天啊,這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他們一定也懷著好多好多真心的愛,水妖才這麼一點人,怎麼可能唱得完呢?」
「不需要想那麼遙遠,親愛的沃雅妮莎。」母親柔和地說道。「演唱的訣竅,就是只想著如何唱好下一首歌。」
「沒錯,下一首,下一首,然後又是下一首。」父親微笑著接話:「就像是在水裡游動,一次只擺動一下尾巴,久而久之,就能游得很遠。」
「那我要唱好久好久呢。」沃雅妮莎問道。
「是啊。」母親和父親答道:「我們水妖,的確還要為這世界演唱很久。」
「但還好,時間足夠我們愛。」
角色故事3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沃雅妮莎的歌聲曾婉轉悠揚,宛如她在至冬裡的無數次獻唱。
當然啦,這無數次的「獻唱」,大部分不是在金碧輝煌的舞臺上。
在舞臺下,沃雅妮莎早就為自己找到了許多有趣的演出場。雖然有時候會嚇人一跳,但在那些「獻唱」中,她既是歌者也是聽眾,既上臺演出,又為他人鼓掌。
沃雅妮莎跟隨過沿著河邊一邊叫賣一邊前進的賣貨郎,那位賣貨郎哼唱著無名的小曲,手中的玩具叮噹作響,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圍繞著他跑來跑去,他哼唱的小調歡快愉悅,孩子們也結結巴巴地和賣貨郎合唱。當時光流逝,賣貨郎步入了永恆的沉眠後,已經長大的孩子們前來故地憑弔。在他們將手裡的花放至水中時,卻突然看見了一尾忽隱忽現的魚鰭,還聽見水裡隱約響起了兒時聽過的小曲,已經長大的孩子們也不由自主地再次發聲合唱,歌聲與水妖在水裡隨波順流,孩子們祈禱著這歌聲能到達那位老朋友的夢鄉。
沃雅妮莎拜訪過一間建設中的車站,仔細聆聽著一群維修列車的工人呼號。工人們覺得奇怪,為什麼一位小水妖非要待在這火花四濺的工地上,而且連耳罩都不戴?但好心的工人們沒有多做猜測,反正這小水妖待的地方還滿安全的,火星也灼傷不了她的漂亮裙子,於是工人們繼續揮舞著工具,和鋼鐵、火焰與冰雪搏鬥不休。當暴雪來臨,工人們放下手中的工具,想要用烈酒暖暖冰冷的胸膛,在眾人舉杯時,那位之前一直只是聆聽的水妖突然展開歌喉,按照先前呼號的節奏輕輕哼唱,工人們開始茫然地眨著眼,但馬上便哈哈大笑,開始簡易的合唱,小水妖的哼唱和工人們粗糙又洪亮的呼號聲一起,在鋼鐵和暴雪中激昂地迴盪。
沃雅妮莎繼續循著自己的心四處溯游,她去過正值播種期的農田曠野,農家一邊撒著種子,一邊哼著用於判斷節氣的順口溜;去過滿是學生的學校,孩子們互相嘰嘰喳喳地打鬧嘻笑,用剛編出來的小曲調侃朋友;去過剛開業的餐廳,靦腆的老闆硬著頭皮大聲吆喝不成文的小調…
最後,大家幾乎都知道有一位小水妖懶得在劇場裡演唱,她更願意待在城外,讓自己的歌聲在荒野中飄蕩。
就像是奔流的小溪自己替自己鑿開了水道,被這股意外的水流所沁潤的萬物,都願意和她一同嬉笑。
角色故事4
好感等級達到5級後開放,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但當蒼星的餘輝消退,至冬堡的大街小巷也失去了歌聲。
原本賴在餐館門口不走,嚷著要用自己的歌聲換一頓午餐的水妖離開了,他為老闆留下了自己所有的手稿,說希望可以抵扣自己之前的餐費。總是坐在屋簷上搖晃著腿,故意唱著怪模怪樣的歌的水妖離開了,她把自己頭上戴的花留給了那個總是在屋簷下跳腳,要她快點下來別擾民的矮靈。總是抱怨城裡沒有一個地方能泡澡的水妖離開了,她原本還和一個風仙約好要出去找一片最好的冰湖,讓風仙看看自己到底怕不怕冷。總是嫌棄城裡珠寶店的寶石品味太差,和店長永遠看不對眼的水妖離開了,他把身上最好的珍珠和寶石留了下來,告訴老闆,自己其實一直相信她能做出整個至冬最漂亮的首飾。那個總是在琢磨怎麼在至冬種花的水妖離開了,原本她已經找到了適合的種子,只需要一點時間,她的花盆裡就能綻放新芽。
人們對妖精們的離開的確早有預感,但真的到了萬籟俱寂,了無歌聲的這一天,人們依舊不知所措,生活毫無阻礙,起居依舊順利,但突兀的細小虛無已經侵入了生活,一切如常,但一切又不再完全如同往常。
就像是原本熟悉的家中,莫名地缺少了一幅自己心愛的掛畫,也像是一頂漂亮的帽子上,突然少了一圈標誌性的紋飾,或者是一頓原本完美的大餐中,突然有一道菜少放了調味料。這些細節在外人看來本不用在意,但對深愛著這些事物的人來說,幾乎不可能視而不見。
在這怪異的不適感中,人們茫然地推開窗戶,試圖從寂靜的空氣中捕捉到一絲微小的振動…
等等,本來毫不抱希望的人們,居然真的聽見了微渺的歌聲——歌聲來自那個最大的科洛列夫茨基劇院。訝異的人們不由自主地向著劇院門口聚集,在人們的視線中,一位水妖高聲地對著所有人宣告:
「今日科洛列夫茨基劇院的演出照常進行!」
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突然出聲:
「您沒走?」
「是的,我沒走。我的演出還沒有結束。」水妖坦然地笑道:「我的這場演出要連續演七天,今天才是第二天。」
「那七天後,您會走嗎?」
一個頂著黑眼圈,一看就沒有睡好的女孩問道。
沃雅妮莎看著觀眾,而觀眾也看著這位如今城內唯一還在登臺獻唱的水妖。
「不。」沃雅妮莎笑著回答道:「我想唱的歌,七天還唱不完。」
「好了!大家都憑票進場!暖身子的甜酒就放在走道旁邊。」
「毯子、暖手爐和望遠鏡也準備好了,需要的就自己去拿。」
「別浪費時間,演出就要開始了!」
角色故事5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親愛的沃雅妮莎,我們想念著妳,就如同之前所說的,如果妳願意,隨時都可以回來。」
這是又一封從遙遠的不凍湖裡寄來的家書結尾,歸鄉的水妖們請游魚送來信件,呼喚著自己的小妹。她們知道自己的小妹——和大部分水妖——原本就不適合在如今的城裡常住,那裡面的人心沸亂、混亂喧囂,幾乎人人都想獨占舞臺,絕不願與其他人安穩地合唱。無數的聲音彼此爭搶,把原本應該和諧優雅的樂曲,攪亂成了刺耳嘈雜的粗魯雜響。無論如何,這絕不能算是一個唱歌與聽歌的好地方。
沃雅妮莎思索了一番,為回信開了一個頭。她寫道:
「我願意回來。但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
「…每當我想要回來時,我都要先在至冬堡裡找十個人,看他們是不是真心愛著我的歌聲。」
「哪怕有一個人是在用心聆聽我的歌…」
這城裡當然會有人愛沃雅妮莎的歌…畢竟,科洛列夫茨基劇團首席女高音的演出實在太有價值了,如果能拿到一張難得的門票,絕對能博得任何人的歡心。如果還能和那位首席講到話,那這一番經歷必定是絕佳的話題,如果再誇大一下,說不定那些上流的先生小姐們也會為此驚呼。至於沃雅妮莎的親筆回信,那更是有價無市,如果有需要,一定能用一個好價錢賣給收藏家。當然,據說那位首席有時候還會在街邊或者野外哼唱練習,如果時機恰當,偽裝一次偶遇倒也不無不可啊。
…我願意為他們留下嗎?
可是這群人根本不想聆聽我的歌聲,他們只是想要由著自己的心意,為我的歌聲加諸無數虛妄的沉重冠冕,卻根本看不見——也不願意看見——這些冠冕壓住了我的喉嚨,讓本應輕盈愉悅的歌聲變得沉重拖沓,也把他們的真心掩埋在了最深處…他們已經不願真心愛我。
沃雅妮莎的筆尖始終還是沒有落在紙面,再寫下心中所想,請水妖們將自己接回寧靜的故鄉。
可是,那個用門票賣人情的人,真的曾經為了一張演出票而歡呼雀躍,甚至還戴上了自己最好的帽子,端坐在座位上連眼睛都不願意眨。那位到處拿自己和沃雅妮莎首席交情而誇誇其談的人,曾經和自己的朋友們悄悄摘下野花,編成花環掛在那個小劇場的後門出口,等到沃雅妮莎出門時,那群彼時尚且年幼的孩子們大喊:「您唱得真好!」然後一哄而散。那個如今在唱功上已經有所建樹的女孩,當初真的是和沃雅妮莎在河邊偶遇,她因為自己的唱功太過稚嫩而結結巴巴,之後兩人約好了在這裡練習唱歌,女孩聽沃雅妮莎嘮叨的時候,眼睛亮得就像是陽光下的露珠。
即使彼時的真心已經順水流變,有的化為意圖登岸攀高的野心,有的化為搜穴搬巢的物欲,有的則化為鼓脹的虛榮…
但沃雅妮莎和她的歌聲依然記得,他們曾經真心愛過沃雅妮莎的歌,就像他們真心愛過當時的自己。
在那永不停歇的時間洪流中,總有那麼一剎那足夠去愛。
於是,獨居的水妖為這封信做了結尾。
「…我也願意為了他們留下。」
有關尾巴的保養細則(節選)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按時泡在純淨的水裡,不許加牛奶,也不需要加花瓣、加水果或加其他看起來像是調味料的東西!這是在維護魚尾,不是在做什麼魚尾湯!
另:最適合用來養護尾巴的水來自楓丹廷,天啊,我要是能每天泡在楓丹廷的水裡,都難以想像我的尾巴狀態能有多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請一個長假,在楓丹的水底好好待上一段時間。
神之眼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死魂靈的夜曲」劇情
「…沃雅妮莎,票賣光了,人也全坐滿了。」
悄悄從布幕向外看了一眼之後,劇院的報幕員長舒一口氣,至少劇院不再會因為水妖們的離開而缺乏客流了。但同時,他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沃雅妮莎雖然之前也登臺獻唱過,能力的確不錯,但…但以如今的情況,如果只是「能力不錯」恐怕難以讓觀眾們滿意。
「好,按照原來的安排來,報幕就麻煩你了。」沃雅妮莎微笑著回答道。
報幕員點點頭,但或許是內心的不安難以抑制,他嘗試性地問沃雅妮莎。
「妳準備唱哪首…?呃,但是…好吧,老天啊,水妖們都走了,現在只有妳能唱了。」
報幕員沒有把內心真正的不安說出來,原本按照劇院的安排,每一位水妖都會演唱最適合自己演唱的歌曲,這樣子多人一同演唱,一方面是方便大家休息,一方面也能豐富演出的內容。即使是有水妖要舉辦獨唱,那也會精細地安排曲目,努力為自己的嗓子留出一點休息的空隙。
但…以外面的情況來看,這群熱烈的觀眾們不會輕易讓這位小水妖沃雅妮莎離開,他們會用掌聲不斷召喚她回到舞臺…老天啊,他再明白不過了,他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為沃雅妮莎解圍的方法,但全都沒用,坐在臺下的觀眾們就如同一片乾涸的遼闊土地,就算衝過這裡的洪流再洶湧,也會被他們挽留到滴水不剩。
「我沒主意啊,想到哪唱到哪囉。」
小水妖笑嘻嘻地看向驚愕——甚至有點驚恐——的報幕員,還向自己的嘴裡丟了一顆潤喉糖。
「什…不!不不不,妳一定要有個主意,親愛的,妳必須有。」
「好了,你看看觀眾們,你覺得,他們有辦法被任何『主意』滿足嗎?」
沃雅妮莎盯著布幕的縫隙,外面人聲鼎沸,溫暖又喧囂的氣息久違地從布幕縫隙中擠了進來,她聽見了人們在興奮、急躁、質疑、憂鬱,悲傷,但目光卻直直地看向這必將掀開的布幕。
他們會被什麼滿足呢?他們乾涸的心床又該被什麼滋潤?
「當然是歌聲啊。」沃雅妮莎如此對著自己的心聲回答道:「他們來這裡還能期待什麼?還能希望什麼?還能要求什麼?」
「當然是歌聲啊,無休無止,無窮無盡,從之前到現在到未來的所有歌聲。」
報幕員愣愣地看著小水妖,但他很快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理解了這句話。
「妳想一個人唱多久?就算是以水妖的嗓子,也不可能…」
沃雅妮莎聳聳肩,將報幕員的問題輕鬆地拋到了腦後,然後又突然問道:「對了,劇院裡現在就只有我一個水妖,那我是不是可以叫自己首席了?」
「呃?道、道理上還是需要評選的,但…」
「那就好,就把今晚的演出,當做我的評選現場吧。」
在報幕員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沃雅妮莎就掀開了布幕,站到臺前。喧鬧的觀眾們先是被突如其來的女高音登場嚇了一跳,滿場寂靜,爾後掌聲如同瀑布濺地一般轟鳴不休。
「歡迎各位來到科洛列夫茨基劇院。今夜的演出沒有節目表,全憑我一人歌唱。」
科洛列夫茨基劇院首席女高音舉起雙手,如此宣告。
滿場的目光聚焦於她,還有突然出現在她手上的那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
「看來,這下有辦法滋潤我的嗓子了。」沃雅妮莎如此想到。
說不定,有希望唱到所有人都沒有力氣鼓掌啊。
初次見面…
#{F#妳}{M#你}好,我是科洛列夫茨基劇團首席女高音沃雅妮莎,如{F#妳}{M#你}所見…喔,我的意思是看我耳朵,光看就不尋常吧?因為我是一名「水妖」——不過這個身分不重要,{F#妳}{M#你}只需要記住在整個科洛列夫茨基劇團裡,我唱歌最好聽就好。
閒聊·聽力
#…嗯?{F#妳}{M#你}小聲一點,我好像又聽見有人在說悄悄話,嘻嘻嘻,讓我仔細聽聽看…
閒聊·練習
反正閒著沒事,在這裡練習一下吧,算了,好像又會擾民,或者擾動物呢…
閒聊·休閒方式
呼…又在陸地上待了這麼久,皮膚都乾乾的,還是快點回水下休息一下吧。
下雨的時候…
嗯,是個好天氣,很適合躺在水底休息。
早安…
#早安,我剛好也開完嗓了——{F#妳}{M#你}聽見了?嗯,那也正常,畢竟我的歌聲很有穿透力嘛。
午安…
好了,吃午飯去吧,忙了一個上午,我喉嚨都要裂開了,待會去叫奧黛塔,我們簡單吃一點。
晚上好…
#呼啊,一天終於結束了。待會再去湖裡泡一泡吧,{F#妳}{M#你}來嗎?怕什麼?我又不是那種會拖人溺水的水妖,但如果{F#妳}{M#你}想試試看,倒也不是不行。
晚安…
#晚安囉。早點睡吧,明天早上我還要按時開嗓,當然,如果{F#妳}{M#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換首歌。
關於沃雅妮莎自己·歌聲的魅力
很遺憾,我的歌聲沒什麼能引人發狂的特別魔力,大家之所以願意聽我唱歌,只是單純的因為我唱得好聽而已。啊,但說到這個,我有一個關於矮靈的笑話,噗…呃,算了算了,不講不講,不然奧黛塔又要瞪我了。
關於沃雅妮莎自己·審視
無論是不是演員,如果一個人想要被人們「看見」,那他就必須要接受人們的「審視」。這世上沒有只占便宜,不付出代價的好事,就算有…呵,那也只是因為命運把價格標在了暗處。
關於我們·魚尾巴
為了方便在陸地上走路,我就把魚尾巴變成雙腿了——代價?沒什麼代價啊?哼,我作為一個水妖都離開水了,這代價已經夠大了,我還能付出什麼?從此之後不能喝純淨水,只能喝果汁或者楓達嗎?
關於我們·郊遊日
不過嘛,總是待在至冬也不行,我有時候也會順著水源四處溯游,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歌手是如何歌唱的。現在我已經去過了璃月、楓丹、稻妻、須彌…啊?有沒有被人發現?有啊,嘻嘻,所以世界各地都流傳著所謂「鮫人」、「人魚」和「泉客」的傳說啊。但我對納塔的印象…呃,好熱,然後還是好熱。
關於「神之眼」…
這個小玩意?很好看,當個掛飾滿不錯的,但平時唱歌也用不到,至於「被神明注視」…呵,比起這個,我更願意被觀眾們注視。
有什麼想要分享…
楓丹的水質真好啊,之前我去楓丹看演出的時候,忍不住鑽進水底待了好久,還不由自主地咕嚕咕嚕喝了好多水,可能是我弄出的動靜太大了吧,一個在岸邊訓練的特巡隊隊員注意到了,她還以為我溺水了,大呼小叫地就衝過來想要把我救上岸。至於我嘛…當然是一甩尾巴,飛快地竄走囉,嘻嘻嘻,然後我在遠處看著她一邊踩水,一邊茫然地四處張望,還滿好玩的。直到看著她安全回到岸邊,我才回去水底繼續咕嚕咕嚕喝水,真的很好喝,下次一起去喝一點?
感興趣的見聞…
#{F#妳}{M#你}知道「霜鰭鯨」嗎?牠們會用常人聽不懂——甚至聽不見的「鯨歌」互相交流,但我們「水妖」聽得懂牠們的歌聲,甚至還學得會。我就認識一位脾氣很好的霜鰭鯨,牠叫希托娃。我之前去世界各地旅遊的時候,都是牠帶著我趕路的,有機會的話,我把牠介紹給{F#妳}{M#你}認識,牠一定會答應載著我們出去玩的。
關於奧黛塔…
每次奧黛塔上臺彩排的時候,我都會在後臺仔細聆聽她的舞步聲。落下、跳起、旋轉,再落下…乾淨俐落,節奏整齊,即使只是聽聲音,都能知道這絕對是一場完美的舞蹈演出…為什麼我不去前面看?因為我要躲在後臺嚇她一跳啊。雖然每次都沒嚇到,但嚇還是要繼續嚇的,不然我不是白躲了?
關於米提亞…
希望這位聰明的先生不要在劇院的觀眾席上繼續解題了,我們劇院不是什麼超級自習室,也不是逃避工作的避難所,請認真地享受演出。不然我就…呼,算了,我也不能做什麼,他的確很遵守劇院的觀演禮儀。哼,下次我要挑一首動靜大一點的曲子,我看他還能不能順利地解題。
關於阿羅夏…
我一直在想,阿羅夏的小狗們能聽懂我唱的歌嗎?應該聽不懂吧,畢竟我們也聽不懂小狗們的歌,甚至都不知道牠們會不會唱歌…不過,我唱的搖籃曲的確對小狗們很有用,每次都是只唱了一個開頭,小狗們就睡成一片。唉,也不知道這算我唱得好還是不好啊。
關於薇斯納…
多虧了薇斯納小姐,那些倒賣劇院門票的票販才不敢太囂張。過段時間,薇斯納小姐還打算邀請我開一場有關於預防票務詐騙的小型座談會呢。在結束的時候,我還要唱一首歌作為閉幕,可是我知道的歌裡,也沒有一首是能用來諷刺詐騙的啊——等等,戰爭裡的戰術欺騙,應該也能算是詐騙吧…?不、不然…來一首戰爭史詩…?
關於達妮卡…
我和達妮卡小姐雖然不算很熟,但也聽說過她的威名。達妮卡小姐過得真辛苦啊,一邊要幫女皇陛下分憂,一邊還要看住薇斯納小姐…咳,我什麼都沒說,沒說。
關於女皇陛下…
如果女皇陛下來劇院觀賞演出,那麼我會為她演唱水妖們的「老歌」的——有多老?嗯…雖然還沒老到只有女皇陛下聽過的地步,但也足以吹起一陣小小的時光遺塵了,希望大家別被這陣揚起的塵沙迷住眼睛而流淚啊。
關於哥倫比婭…
那位哥倫比婭小姐已經不再是執行官了?可惜,我一直很喜歡她的嗓音,她哼唱的曲子就像是月光一樣,柔美、輕盈又冰冷,雖然近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呵,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好去處,還有一群能聽懂她歌聲的朋友。
關於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先生經常帶著家人來劇院裡觀看演出,不過,雖然執行官可以免費入場,但他的家人按照規定還是要照常購票的,好在達達利亞先生總是能為自己的家人順利弄到票。噢,冬妮婭{F#妳}{M#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她也很喜歡演出,說不定等她長大之後真的會加入我們劇院呢。到時候,達達利亞先生來劇院的次數恐怕又要增多了。
關於阿蕾奇諾…
阿蕾奇諾女士有時候會帶幾個孩子來看演出,其中有一個孩子還有貓耳,我記得是叫琳妮特?她和那個叫林尼的孩子都很擅長魔術表演,有一次年終演出時,他們還在我們劇院的舞臺上展示過魔術呢。不過,每次演出「山與雀」的時候,阿蕾奇諾女士幾乎都是獨自前來的…或許,她希望獨自欣賞那場演出吧。
關於桑多涅…
桑多涅小姐來看演出的時候,總是急匆匆的。有時候她咬著牙,眼角抽搐,有時候她面無表情,手裡的稿紙卻已經揉成了一團,看起來好像是被人強行「請」來看演出的。我不想猜測到底是誰能「請」得動她,但…呵,至少每次演出結束時,她的表情都緩和了不少,看來是沒白來。
關於「隊長」…
#{F#妳}{M#你}說那位「隊長」大人嗎?他…老實說,我並沒有和他長時間聊過天,最多只是演出散場時偶遇,簡短地聊幾句。但我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很嚴肅、正直的人,即使是在觀眾席的座位上,他也坐得十分筆直,就像是旗桿,或者是石柱,感覺無論多恐怖的風暴也無法將他折斷或掀翻。
想要瞭解沃雅妮莎·其一
#有什麼好奇的問題,問吧。不過{F#妳}{M#你}問一個問題,我也要問{F#妳}{M#你}一個,這才公平。沒關係,我不會問那種很難回答的問題,只會問…那些我暫時沒打聽到的問題。
想要瞭解沃雅妮莎·其二
#雖然很抱歉打破了{F#妳}{M#你}的幻想,但至冬的「水妖」可不是傳說中那種會用歌聲引誘水手發狂,或者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走上陸地,只要違反誓言就會變成泡沫的神奇物種,我們只是普通地生活在至冬,和所有人一樣,僅此而已。
想要瞭解沃雅妮莎·其三
自從那件事之後,水妖們幾乎全部離開了至冬堡。我親愛的兄弟姐妹們也邀請過我離開,但我拒絕了他們。如果至冬的各位市民突然聽不見水妖的歌聲,肯定會很難過,如果水妖的歌聲被至冬遺忘,那我和其他的水妖們也會很難過。為了兩邊都不難過,我就留下來,繼續唱歌了。
想要瞭解沃雅妮莎·其四
…時過境遷,如今的至冬已經完全變樣了,我的歌聲,也不得不承載更多的東西,變得越來越複雜、沉重、不由自主…我不喜歡這樣,所以我為自己定了一個規矩:每當我想回家的時候,就在至冬找十個人,看他們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的歌聲,如果十個人裡哪怕有一個人是真心喜歡我的歌,那我就會留下,如果這樣的人十不存一,那我就會回到我兄弟姐妹們的身邊。
想要瞭解沃雅妮莎·其五
#呵,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迄今為止,我總是能在那「十個人」裡找到真心願意聽我唱歌的人,他們之中有人剛剛戴上了帽子,有人正昂首挺胸奮力拚搏,有人正坦然地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即使是為了這些觀眾,我也會和那些縈繞在劇院之中的兄弟姐妹們繼續唱下去。怎麼樣,{F#妳}{M#你}喜歡我的歌嗎?好好回答喔,水妖的聽力可是很靈敏的,如果{F#妳}{M#你}撒謊,我就能聽見{F#妳}{M#你}亂七八糟的心跳了,我來倒數,三、二…
沃雅妮莎的愛好…
#每當我心情好——或者特別不好——的時候,我都會跳進水裡,閉上眼睛,讓水流帶著我四處漂流。我一邊漂流,一邊聽著波浪為我帶來的各種聲音:小魚們聚在一起,鱗片沙沙摩擦;巨鯨低沉長吟,呼喚著遙遠的同伴;水底的氣泡浮起又破滅…偶爾漂流到城邊,還能聽見漁民齊聲吆喝撒下漁網、孩子們歡笑著躍入水中、準備遠航或已然歸港的船吱呀作響…這樣子聆聽世界之聲的感覺是很奇妙的,{F#妳}{M#你}想試一試嗎?下次帶{F#妳}{M#你}一起去吧。
沃雅妮莎的煩惱…
我不喜歡被賦予太多意義的聲音,歌聲就只是歌聲,就好像波浪帶回的信音、枯葉凋落在地的脆響,或者是奔跑的腳步聲…聲音背負的東西越多,就越難被理解,也就越難聽。
喜歡的食物…
甜的就好,最好要冰冰涼涼,還有一點甜湯…啊,這麼一說,不就是冰淇淋嘛。
討厭的食物…
毫無水分的東西,我實在嚥不下去,如果強行吞嚥的話,我會有一種自己的喉嚨都被劃破的錯覺。
收到贈禮·其一
#很好吃喔,怎麼,上次我說了自己喜歡的口味,{F#妳}{M#你}就記住了?記性還不錯哦,下次我也為{F#妳}{M#你}做一點合{F#妳}{M#你}口味的食物吧。{F#妳}{M#你}沒說過自己喜歡的口味?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了,我有自己的方法打聽。
收到贈禮·其二
#謝謝。哦對了,上次我和{F#妳}{M#你}說過我最喜歡吃的東西,{F#妳}{M#你}還記得嗎?記得啊,嗯…記性不錯,那下次我再說點難記的吧,嘻嘻嘻。
收到贈禮·其三
#…下次,我還是清楚地把我喜歡的口味告訴{F#妳}{M#你}吧。或者,我直接教{F#妳}{M#你}做點好吃的。
生日…
#生日快樂!禮物我就放在那邊了,等會{F#妳}{M#你}自己拆開來看看吧,大概就是一些小飾品和玩具之類的…哎呀,這個不重要,{F#妳}{M#你}現在應該沒什麼事要忙吧?走走走,去我的「回音室」,我前幾天託人從納塔採購了一臺「熱舞樂臺」,還有其他很多奇奇怪怪但很好玩的樂器,我正準備辦一場整個至冬最棒的音樂聚會,猜猜誰第一個被邀請?沒錯,就是{F#妳}{M#你}。來吧,今天我們唱一個通宵!
打開寶箱·其一
哎呀!這麼多閃亮亮的寶貝,快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