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角色詳細
挪德卡萊的春天是殘忍的。
不同於一整年都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北國,從一開始就不曾給予塵泥中的生命任何幻想,挪德卡萊的春天總會示人以虛假的希望。
當肅殺的冬日剛剛過去,凍土融解的水滲入大地,上一年深埋地下的種系,再次品嚐到這甘甜濕潤的滋味,往往會以為那個摧敗了它們莖葉的大敵,已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不見。於是,所有的新芽都拼命掙扎著,想要從大地皸裂的縫隙中探出頭來,呼吸久違的新鮮空氣。
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誤解,是為不知時宜者設下的圈套。僅需一夜早春的寒霜,便將它們的努力全部抹去,留下的只有蕭索、破敗與荒蕪。
挪德卡萊的春天是狡猾的。
但假若歷經一次次無因無由的風吹霜打,在連大地都感到疲憊不堪的殘酷中倖存下來,那麼即便是一株最為平凡的冬凌草,也會在劫後的世界得到屬於它自己的陽光。這是對於堅強或是勇氣的回報,有時這兩者並沒有太大不同。
或許正因如此,挪德卡萊的執燈人常常以冬凌草自比。不過能夠經歷嚴冬又挺過春寒的冬凌草總是少數,況且相比於草,從小在燈塔下長大的葉洛亞其實更想成為陽光。
在另一個流傳於執燈人間鮮為外人所知的傳說裡,銜著燃芯的鶯鳥會在黑夜的盡頭起飛,化作劃過天空的流星,而照亮白晝的光就來自於牠們口中燃燒的草稈。
葉洛亞沒有告訴尼基塔老爹,他更喜歡這個故事。
角色故事1
好感等級達到2級後開啟
伴隨著悅耳的汽笛聲,客船緩緩駛入那夏鎮的新港。不等港口的管理人員查驗入境的名冊,船上的人便魚貫而出。
當然,其實原本的入境手續也不過是走個形式,挪德卡萊是流浪者的「樂園」,無論貧富貴賤,它的大門總會對每一個將其叩響的人敞開。不過這次有些意外,等到一貫心不在焉的港務總管趕到時,卻還有一對夫妻留在船上。
「兩位是在等什麼人嗎?」
港務總管湊上前去,他想,這對夫妻可能遇到了什麼困難。
「不不,我們想說總該有人查驗我們入境的文書,我的愛人擔心如果我們擅自離開的話會影響港務的工作。現在好了,總算是等到您來了。」
丈夫說道,他口中的妻子躲在他身後,似乎還沒有習慣拋頭露面的生活。
或許這是一對苦於生計的年輕夫婦,聽信了跑船水手漫無邊際的大話,決意離鄉背井開始新的生活,又或者他們其實是私奔的窮小子與大小姐,為了對抗世俗的規則才趁著夜色登上了客船。
不過真相如何都並不重要,畢竟在挪德卡萊沒人會過問你的往事。
在完成了登記工作後,港務總管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頗有一些難言的感慨。
普通人想在挪德卡萊找份安穩的工作,原本是件奢侈的事,不過好在如今是個難得的好時代——曾經長久威脅著此地的狂獵,已有幾十年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襲擊。留給當地人的可怖記憶,也隨著親歷者的逝去,經過時間的稀釋成為聳人聽聞的鄉間民話。他們會在這裡安家置業,也許還會有一個孩子,不必冒險也能過田園牧歌般的生活。
但這樣的日子,真的會長久持續下去嗎?
……
災難總是突然到來,當葉洛亞醒來時,眼前只有一片火海。
如果那真的是火的話,應該是紅色的才對吧?但將他包圍起來的卻是一堵堵像火焰一樣跳躍著的漆黑幕牆。他想起來,在以前聽過的故事裡也有提到黑色的火,伴隨著夜裡窗外的狼嚎聲,組成了他最初的噩夢。
也許那並不是噩夢,又或許所謂噩夢便是直白地顯露出現實不會告訴你的真相。
如果是普通小孩,這時候應該早就無法止住地哭出來了吧。但葉洛亞記得在講完那個關於黑火的故事後,母親說過不能哭,哭的話就會被索命的怪物找到。果然周圍的哭喊沒過多久就安靜了下來。他想,一定是他們都被怪物抓走了。
這樣的死寂不知持續了多久,葉洛亞似乎逐漸能聽到黑暗裡細碎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不過很快那些細碎的聲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步流星的腳步聲,以及伴隨聲音灑進來的光芒。
「可憐的孩子,在瑟瑟發抖呢。也難怪,周圍狂獵肆虐,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真是了不起的母親,為了保護孩子而…能在這種環境裡倖存下來,今後一定會成長為堅強的人吧。」
失去了父母以及除了身體外的一切,對葉洛亞來說卻只像是從一場隔世的夢中醒來。自己真的從那場災難中活下來了嗎?事實上,他甚至連父母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或許狂獵就像抹去了他曾稱之為「家」的地方一樣,順手也抹除了他過去的人生,只留下一個無法填補的空洞。
不過只要時間足夠,再深的傷口總會結痂。好在這裡是挪德卡萊,沒人會過問你的往事。
角色故事2
好感等級達到3級後開啟
相比於繁鬧喧囂的那夏鎮,坐落於山丘之上的皮拉米達城更像是一座軍事要塞。城鎮圍繞著高塔而建,如同矗立在荒原上的戰士,在青空之下孤獨地守望著。
除了不時帶來些緊俏物資的商賈外,這裡絕大多數的居民都是執燈士。在這裡,葉洛亞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將他從大火的餘燼中帶到這裡的執燈士名為尼基塔,最近剛剛接任了執燈長的職務——說是接任,但其實和從頭開始建立隊伍也差不了多少。畢竟,從之前那場大戰中倖存下來的執燈士實在屈指可數。
不過經歷了這樣的災難,倫波三島的居民總算意識到,那些祖輩流傳下來的可怖傳說並非無稽的怪談,也有不少有志青年站出來加入守望長夜的隊伍。
新加入的執燈士親切地稱呼尼基塔為老爺子,儘管他並不老,怎麼看也頂多是個經歷了許多滄桑的中年人。但他心思細膩,總能將每個人放在適合他們的位置上,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留在執燈人的隊伍裡。
對於一個需要拋棄安逸的生活將自己時刻暴露在危險之中,除了榮譽之外也得不到多少回報的組織,這不啻於是一個奇蹟。
不過這些暫且都和小葉洛亞沒什麼關係。
最初的一兩年裡,是尼基塔親自照看他的。這個男人教不了什麼生活的妙招——畢竟他自己也不懂多少——反而讓葉洛亞跟著他學到了許多戰鬥技巧:如何探查野獸的行蹤,又如何出其不意給牠致命一擊。葉洛亞學得很快,似乎專注於眼前的戰鬥時噩夢便追不上他。
不過沒過多久,或許是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誤人子弟,加上隨著隊伍的擴大,軍務也愈加繁忙,尼基塔決定將託庇於皮拉米達城的戰爭孤兒安置在單獨的住處,並安排了專門的人照料他們。
在這些孩子們當中,葉洛亞的年齡最大,因此無需大人們的監護就能在城中自由地往來。執燈人就像是一個大家庭,將他當作自己孩子照顧的叔叔阿姨也不在少數,葉洛亞卻謹慎地與大人們的好意保持著距離。除了幫忙照顧那些更小的孩子,剩餘時間他總是一個人躲在執燈人的檔案室裡,沉浸於枯燥的文書中。
那些文書裡寫滿了英雄的故事,但卻沒有一個迎來凱旋的結局。每一則紀錄的最後總是公式般地寫著:「這位偉大的執燈士為了保護家園獻出了生命。」
「家」?葉洛亞下意識地迴避著這個概念。他其實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卻從沒有說出口,彷彿只要不去觸碰就能騙過世界。
角色故事3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皮拉米達城的生活如同苦修,對小孩子來說更是缺乏新鮮的樂趣。唯有當最上層的麥酒大廳舉行宴會時,出征在外的執燈士們才會趕回城堡,讓肅殺的堡壘變得稍微熱鬧起來。
每到這種時候,年紀稍長的孩子們都會在後廚幫忙。對他們來說,宴會最重要的意義是能品嚐到平日裡難見的美食,葉洛亞當然也不例外。歸來的執燈士們會帶回各地的食材,他也跟著後廚的阿姨學會了不少料理的技巧。
按照執燈長訂下的規矩,只有在大人們的宴席結束後,孩子們才會被允許上桌——尼基塔給出的理由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真是個只能騙過小孩子的理由,」葉洛亞心想,「他已經不能算是小孩子了。」
為此他曾趁著大人們沒注意時溜進大廳,想要看看他們究竟在偷吃什麼珍饈。結果卻只見到酒後桌上的大人們痛哭流涕,以至於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宴會不應該是讓人開心的事情嗎?為什麼大家會這麼難過?葉洛亞把這樣的疑問埋藏在了心裡。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不知為何宴會舉行得越來越頻繁。大人們卻沒有因此感到高興,反而愈加難掩低落的神情。
即使是葉洛亞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每次看到他來檔案室總會遞給他白靈果派的叔叔,過了冬天就再也沒見過了。烤爐邊教他做麵包的阿姨,在某一天突然變成了不認識的哥哥。他也曾向大人們詢問,得到的卻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
這年的第四場宴會,後廚的人手已經短缺到需要葉洛亞帶著孩子們為大家準備前菜了。這一次他總算可以在宴會開始的時候走入大廳了。
一切都靜悄悄的,端著餐盤的葉洛亞看到所有的執燈士都肅立著,向著天空斟酒獻禮。瓷盤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凝寂的默哀,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一切,淚水隨即湧了出來。
皮拉米達城最上層的麥酒大廳,這裡的宴會往往在苦澀的勝利後舉行。大人們小心翼翼地黏製了一個脆弱的紙殼,將孩子們隔絕在殘酷的現實之外,但現實的血跡卻在不知不覺間透過了紙背。
或許葉洛亞早就意識到了。他見過比這殘酷得多的場景,在每一個不期而遇的噩夢中。他以為只要像當初那樣躲在黑暗裡,就可以不被怪物找到,直到他發現好不容易捧起的沙子,其實一直在從自己的手中流走。
「沙子總有一天會流盡的,」他想,「就像自己遲早也會被噩夢追上。」在那一天到來前,無論如何都該做些什麼,至少也要讓手中的沙子流得慢一點。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好像如釋重負般,向著尼基塔老爹的指揮所走去。
角色故事4
好感等級達到5級後開放, 完成「塵與燈的輓歌」劇情
深夜,執燈長尼基塔的指揮所依舊燈火通明。
雖說平常印象裡執燈士總是在夜晚出現,彷彿他們根本不用睡眠。
這當然是個誤解。事實上,身為執燈長,尼基塔為執燈人制定了堪稱縝密的巡夜表,盡量確保所有人都能得到足夠的休息,保持充沛的精神與體力來執行任務。
尼基塔本人當然也包含在內,至少他並非宵衣旰食之人,因此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指揮所的桌上,處理好的報告被堆在一邊,尼基塔的面前只放著一疊薄薄的信箋。這位魁梧的中年人將手撐在桌子上,似乎相當苦惱。
此時,一簇幽藍的火光從牆邊一閃而過。
尼基塔當然不會注意不到,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見到你真高興,菲林斯。如果下次你能走正門進來,我會更高興的。」
「巡夜路上,看見這裡燈還亮著,就上來打個招呼。」幽焰現出了人形,卻沒有接他的話,反而搬了把桌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說到巡夜,最近恐怕得多辛苦你了。今年的幾次戰鬥傷亡慘重,實在沒有人手了…」
「現在人手緊張,我自然應該多多分憂。」菲林斯說得頗為認真,其實他從沒看過巡夜的表。「最近招募的情況也不太好?」
「那樣慘烈的戰鬥,嚇退了不少人。」尼基塔苦笑,「都是些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我卻不得不把他們送上戰場。」
「或許這也是身為執燈長必須承受的罪業。」不知這話算是寬慰,還是僅僅指出了一個事實。菲林斯撇見了桌上的信說:「也是參加招募的人?」
「看看吧,這孩子你也認識的。」尼基塔將信箋遞了過來。
「葉洛亞…我想起來了,是你當初救回來的那個孩子。」
「我救他們回來,可不是為了多養幾個少年兵的。他應該有光明的前程,而不是死在戰場上。」
「但你的確需要他的幫助,對嗎?」菲林斯反問,「他的身手怎麼樣?」
「對戰鬥技巧的掌握堪稱完美,面對魔物時堅強得簡直不像是個孩子。」
「你教的?」
尼基塔沉默了。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長嘆了一口氣:「唉,我早該找個好人家讓他開始新的生活,而不是待在這座城堡裡,走上和我同樣的道路。但是你也知道,那夏鎮的那些傢伙你很難摸清他們的底細,誰知道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市民,背地裡會不會是個偽裝精良的騙子…」
「天快亮了,我也該告辭了。」菲林斯知道執燈長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於是他起身將信放回桌上,轉身離開指揮所。
當然,這一次是從正門。
見到有人出來,這讓一直等在指揮所外的葉洛亞有些疑惑。他是什麼時候進去的?難道自己在門口等到睡著了才沒看見?
還沒等葉洛亞開口詢問,迎面走來的執燈士先說話了。
「快進去吧,老爺子在裡面等你。」說完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東方的天空,晨星已經升起。黑暗籠罩的大地,就要迎來破曉的曙光。
角色故事5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夜鶯之歌」劇情
葉洛亞如願以償地加入了執燈人。
也許是因為尼基塔還沒有殘酷到直接把小孩子丟上戰場,他被派往了後勤分隊。於是葉洛亞很快就發現自己現在的工作,和加入執燈人前做的事並沒有多少分別。
他想去找尼基塔抗議,要把自己分配到最危險的地方,這樣才算認可自己的實力。但最終他還是在後勤分隊老老實實地待了下來,他相信老爹的安排或許也有他的用意。
不過現在至少有一件事與之前不同——他終於可以對大家敞開心扉。或許是想要把手握得更緊一些,皮拉米達城裡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好意。畢竟如今自己也是執燈人的一員,把同僚們當成家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後勤的工作包含很多範疇,籌備物資、整理報告、傳遞資訊。很快,他就走遍了執燈人大大小小的據點,整個挪德卡萊沒有哪個執燈士會不認識這個滿腔熱忱的小夥子。
他也認真記下了每一個人:嚴苛的軍士長馬魯什金、沉穩冷靜的奧拉維前輩、總是樂觀積極的伊瓦爾、羅洛兄弟…即便只有一面的緣分,也當作家人一樣對待。
在心思細膩這一點上,他或許繼承了尼基塔。外出行動時,他甚至會為每一個人準備他們中意的食物。當有人喊著要是能吃到什麼就好了時,總會從他那裡得到驚喜。
加入成為執燈士的人,不少都有著辛酸的往事,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填補了許多同僚心中的空缺。而他內心中的空洞或許也因為「家」的存在,正在慢慢地被填滿。
受到他照顧的同僚,往往也會問他有什麼喜歡的食物。或許是不想讓別人有必須回報的負擔,也可能是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時候他總會含糊而巧妙地過渡到下一個話題。
即便如此,在加入執燈人一週年之際,大家也給了他一個驚喜——每個人都帶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食材來,所有食材一起放入鍋裡,大家一起圍著爐火,度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夜晚。
第二天,葉洛亞收到了加入調查分隊的調令。如此地順理成章,隊友們相信這個年輕人會帶著他們走向光明的未來,就像葉洛亞也信任著他們一樣。
或許這也正是老爹的用意吧。
「阿咚」
好感等級達到4級後開啟, 完成「夜鶯之歌」劇情
在挪德卡萊,由於受到月矩力的影響而走向特殊的演化之路,令外來旅人感到驚異的生物不在少數。
腳踏驚雷懸著浮動犄角的走獸、植物根莖上長出四處奔走躲藏的果實,甚至是太古時代才能得見的巨型昆蟲。
與以上這些相比,一隻無時無刻不閃耀著亮晶晶光芒的夜鶯,似乎也不算多稀奇吧?
葉洛亞第一次遇到阿咚,是在一次危險的行動中。那時他和小隊裡的所有人都走散了,在茫茫無際的黑森林裡迷了路——後來回想起來那多半是狂獵製造的迷霧與幻影,在挪德卡萊才沒有那麼深的林子。
在黑暗中奔跑的他追尋著一點微光,在那光芒的指引下才走出了森林。直到月光穿破迷霧灑落下來,他才看清了那道光的來源——是一隻如水晶般剔透的鳥兒。
後來這隻鶯鳥就常常跟在他身邊,幫他解決了不少難題。不管駐紮在哪裡,葉洛亞也總會在門前留下屬於牠的位置。
對葉洛亞來說,阿咚是可靠的夥伴。即便後來從愛莉厄的口中知曉了牠曾是鑄燈者索洛維的夜鶯,他對此也沒有產生多少實感。
月下的生靈們守護著這片土地,牠們比執燈人存在的歷史更加悠久,甚至在人類尚未踏足這裡時,牠們就與永恆的黑暗展開了漫長的鬥爭。
在那個關於銜枝鶯鳥的故事裡,照亮塵世的太陽其實是由無數隻口銜燃芯的鳥兒匯聚而成。
葉洛亞覺得阿咚就是這個故事裡的鶯鳥,而自己終有一天也會和阿咚一樣,成為其中的一隻。
神之眼
好感等級達到6級後開啟, 完成「夜鶯之歌」劇情
葉洛亞站在墓碑前,久久佇立著。
上個月,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艱難的戰役。原本只是例行的調查任務,卻因一處古老遺蹟的異變,引發了席捲整個挪德卡萊北方的狂獵獸潮。
在投入了數個分隊,付出慘痛的代價後,執燈人才終於將魔物清剿殆盡,不少無辜的平民也因此罹難。
葉洛亞所在的分隊是最早發現異變的隊伍,因此也承受了最大的傷亡。隊長奧爾松因負責斷後而壯烈犧牲,整個分隊只有葉洛亞和被他拼死救回的隊友伊瓦爾得以倖存。
最後,活下來的又是自己。
當然,他不是為了苟且偷生,而是為了趕回總部求援,為了拯救傷員才將隊友留在戰場上。
但這是否只是在自我欺騙呢?那一夜,他聽到黑暗裡傳來熟悉的細碎人聲,彷彿在嘲弄自己的怯懦。如果那時候留下來斷後的是自己,說不定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活下來,至少奧爾松不會因此…
然而大戰過後,執燈長尼基塔封鎖了狂獵源頭的苦壑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葉洛亞無處排解心中的苦惱,只能徘徊在犧牲隊友們的墓碑前,尋找著並不存在的解答。
不過這一日,來到墓碑前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菲林斯先生?你也是來探望隊友的嗎?」
這位執燈士駐守在孤零零的小島上,如今並不隸屬於任何一支小隊,但他在執燈人裡的資歷似乎與尼基塔老爹一樣老。葉洛亞猜測他也有著哀痛難言的往事,而那些事也像他本人一樣蒙著一層神秘的影子。
「他們另有住處,這邊的墓地是為了容納最近十年犧牲的戰士們而建的。老爺子拜託我來看看有什麼需要修繕的地方,畢竟我總是待在墓地,比較有經驗。」
尼基塔其實還拜託他順便看看那個憂鬱的小夥子,不過菲林斯沒有提這件事。
葉洛亞心想:「或許該把自己的苦惱告訴眼前這位執燈人前輩,他經歷了那麼多殘酷的戰鬥活到今天,說不定能夠回答自己的疑問。」但葉洛亞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在苦惱些什麼,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印證自己心中那個已有的答案。
「菲林斯先生,你覺得身為執燈士,魯莽和怯懦哪一個更不可原諒?」
「恐怕你說的事情並不存在,小少爺,加入執燈人本身便證明了勇氣。一位踏實、正直的執燈士,有什麼理由不相信自己的決定都是出於公義呢?」
從墓園回來後,葉洛亞遞交了接任調查分隊隊長的申請——伊瓦爾受傷殘疾,已無法再參加戰鬥,這個分隊其實也只剩下他一人了。
與上次申請加入執燈人時不同,這次他很快就收到了回覆。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委任書有些沉重。打開時,一顆閃亮亮的寶石掉了出來。他曾在菲林斯那裡見過類似式樣的寶石,直到此時他才相信那個聽起來不太可靠的故事。
這的確是世界送來的禮物,寶石在手中重重的,就像是他正準備要去承擔起的責任。
閒聊·警惕
越是平靜的地方,就越有可能隱藏著危險…我也不知道這話對不對,但警惕點總沒錯。
閒聊·巡夜
#{F#妳}{M#你}是不是覺得冷?巡夜的時候很容易受涼,我煮碗暖湯給{F#妳}{M#你}喝吧。
閒聊·困難
只做擅長的事情可不行,只有強迫自己去做困難的事,才能在掙扎中變強嘛。
初次見面…
#{F#妳}{M#你}好呀,我是葉洛亞,執燈人調查分隊的隊長。請問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這也是常有的事,附近的路的確不太好走。不過別擔心,跟我來吧,我會幫{F#妳}{M#你}照亮前方的路。
雨過天晴…
太陽出來了,看來這次是光明的一方打贏了。
打雷的時候…
老爹說這是天上的神明們在交戰,我只希望他們不要殃及無辜。
陽光很好…
難得的好天氣啊。要是能一直這麼好,我們執燈士的工作也會輕鬆很多吧。
颳大風了…
起風了,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要不我們還是去附近的營地躲躲吧?
午安…
陽光正好,應該趁這個時候觀察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麼隱患…唔,不過好像有點睏了…
晚上好…
天黑之後說不定會有魔物出沒。走夜路的話,請一定要小心謹慎。
晚安…
#嗯,時候不早了,{F#妳}{M#你}先休息吧。放心,今晚我會替{F#妳}{M#你}守夜的。
關於葉洛亞自己·執燈人
加入執燈人的事,是我求了老爺子好幾次才說服他同意的。比起一直待在皮拉米達城被前輩們保護,我更想要去到戰場的最前方,和大家一起成為阻擋狂獵前進的力量。
關於葉洛亞自己·分隊長
成為分隊長意味著要肩負起同僚的性命,雖然我還是時常懷疑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資格…但是既然大家都選擇了相信我,那我也不可以辜負大家的信任,對吧?
關於我們·職責
#為往來的商旅提供保護,是我們執燈人的職責…{F#妳}{M#你}問保護對象包不包括冒險家?嗯…雖然理論上這確實超出了我的責任範圍,但我可不能允許任何人在我負責巡察的區域裡受到傷害。
關於我們·隊員
#現在{F#妳}{M#你}已經算是我們調查分隊的隊員了,這就意味著,我必須為{F#妳}{M#你}的生命安全負責…聽他們說{F#妳}{M#你}最近又去了危險的地方冒險,現在看到{F#妳}{M#你}平安無事,我稍微安心了一點…所以說,下次要不還是讓我跟{F#妳}{M#你}一起去吧?
關於「神之眼」…
曾經有人告訴我這只是枚好看的寶石,直到終於有機會將它掂在手裡,我才明白其中承載的重量。我想,命運把它交到我的手上並非偶然,我得努力配得上它。
有什麼想要分享…
從皮拉米達城的最高處向北眺望,可以看到至冬雪原的一角。據說那裡就是我們的初代執燈長,鑄燈者索洛維的家鄉。失去一切而無法回到家園的人,最後在這裡找到了歸宿…說不定,這座城堡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我們這樣的人抱團取暖而存在的。
感興趣的見聞…
#皮拉米達城附近有許多散發著月矩力的奇妙生物,像是曼陀草、獺懶羊…可不要被它們的表象所欺騙,雖然看起來像是{F#妳}{M#你}們見過的動物,但它們其實是擬態成動物模樣的植物…不過實話說,它們的味道還不錯。不介意的話,下次可以做一份給{F#妳}{M#你}嚐嚐。嗯?{F#妳}{M#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巡夜的時候總會有許多不得已的情況嘛…
關於菲林斯·拜訪…
剛認識菲林斯先生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不善交際或者性格乖僻才選擇離群索居的呢,但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事情與我想的恰恰相反…不過每次我們聊天,他總是在故事最後加入些吊胃口的情節,我在想,這是不是因為…他其實歡迎我多去拜訪呢?
關於菲林斯·秘密…
#{F#妳}{M#你}是說菲林斯先生身上藏著許多秘密?當然,這在執燈士當中並不稀奇。我的同僚們出身各不相同,誰能沒有幾個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呢?就連老爹也很少向我提及他年輕時的往事。至於菲林斯先生嘛…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好歹也是朋友,他的秘密我多少能猜到一點點。我試著求證過,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可能那也是一種表態。
關於菈烏瑪…
自鑄燈者的時代開始,我們與霜月之子就保持著傳統的友誼。這一代的詠月使是位溫柔又和善的小姐,每次拜訪我都能從她那裡學到很多。以如今這個世道,當詠月使不會比做執燈人輕鬆。她能始終保持這種態度,想必也承受了許多吧。
關於法爾伽…
法爾伽先生是位了不起的戰士,我們曾並肩對抗過狂獵。聽說西風騎士團也和我們執燈人一樣,是為了守護家園而建立的組織。或許有一天,等挪德卡萊的狂獵都被消滅乾淨了,我們也能遠赴異域,為更多生活在苦難中的人們而戰。
關於奈芙爾…
多虧了秘聞館的關照,我們在那夏鎮的行動才會如此方便,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據說在奈芙爾小姐來到挪德卡萊之前,執燈士們和那些不守規矩的幫派分子經常發生衝突,老爺子還一度為此苦惱…現在真是好多了呢。不過,奈芙爾小姐也和菲林斯先生一樣愛拿我尋開心,也讓我有些苦惱就是了。
關於愛諾…
#我們執燈人維修複雜機關,通常都會請愛諾小姐來幫忙,不過她看起來好像是真的想教會我們…自從有一次,我被她看到在自己修理機關之後,她就大吵著怎麼說也要拉我去上課…嗯?{F#妳}{M#你}問我是怎麼修的?那我當然是跟老爹學的,機關不靈,只要用力敲兩下就好了,誰知道她會這麼生氣…
關於莉奈婭…
像莉奈婭這樣的妖精小姐,即便在魚龍混雜的挪德卡萊也很少見。在認識之前,我原本以為她會是更加沉穩的類型。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她看到阿咚之後直接兩眼放光地撲了上來…阿咚可是面對狂獵都從不退縮的信鳥,但現在每次只要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會馬上躲進燈裡不肯出來…
關於「月神」…
挪德卡萊是「人」的樂園,這條道路是由數百年來無數執燈士的血與骨所鋪就的。就算如今迎來了一位新的神明,屬於挪德卡萊的生存方式也不會因此而改變吧。不是不相信那位「月神」小姐…只是我覺得,比起等待別人來拯救,還是擁有能主動保護身邊人的力量更安心。
想要瞭解葉洛亞·其一
#想要瞭解我的過去?嗯…讓我想想…好像沒有那種說出來能讓人開心的部分啊,{F#妳}{M#你}真的想聽嗎?
想要瞭解葉洛亞·其二
#阿咚是我的信鳥,每次出門巡夜的時候我都會帶上牠。牠不僅會提醒我周圍的危險,還能幫我照亮前方的路,是非常可靠的夥伴…嗯?{F#妳}{M#你}是說{F#妳}{M#你}走過這麼多國家也從沒見過這種會發光的鳥?等等…該不會牠真的不是普通的信鳥吧…
想要瞭解葉洛亞·其三
#如{F#妳}{M#你}所見,我的誓言之燈與大家的制式並不相同。這可不是因為我是分隊長就有什麼特殊,它是我在後勤分隊的時候所用的信號燈。後來執燈人的裝備更新換代,就只剩下了我手上這最後一盞…我大概是習慣了吧,每次想到要換掉它就覺得很難受。
想要瞭解葉洛亞·其四
我的老爹尼基塔,同僚們都叫他老爺子。說是這麼說,我可一點沒覺得他老。各地燈塔的部署情況,他比我記得還清楚,我的事情也從來瞞不過他。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天他真的老了該怎麼辦呢?
想要瞭解葉洛亞·其五
狂獵到來時,我總能聽到狂風中夾雜著逝者的哀鳴。每到這個時候,就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戰場,回到了被老爹撿回來的那一天。或許只要狂獵還沒被徹底消滅,纏繞著我的夢魘就不會離去。
葉洛亞的愛好…
#{F#妳}{M#你}這樣一說,我的閒暇時間好像也都和同僚們待在一起…最近執燈士中很流行一種叫作「桌上劇團」的遊戲,我們還沒湊夠一起玩的人,{F#妳}{M#你}要不要也來參加?
葉洛亞的煩惱…
無辜之人因為突如其來的災難而莫名其妙地丟掉性命,這種事情我無法原諒。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讓這樣的事不再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喜歡的食物…
食物嘛…我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偏好。在我看來,只要能和大家一起圍著爐火,熱熱鬧鬧地吃上一頓,無論煮的是什麼,那都是最好的美食。
討厭的食物…
#只要是熱乎乎的食物都沒問題,涼的最好不要…{F#妳}{M#你}想想啊,要是等到了冬天,大晚上值夜的時候吃到的飯菜還是涼的,想想都忍不住要說難聽的話了…
收到贈禮·其一
令人驚豔的味道,能告訴我調味的秘方嗎?我也想學學看。
收到贈禮·其三
#嗯…要不還是讓我再多教{F#妳}{M#你}幾道料理吧。
生日…
#生日快樂,親愛的隊員。今天就別管什麼委託了,也暫且忘掉那些冒險吧。這麼重要的日子,就應該一整天都跟朋友們待在一起,吃飽喝足然後睡個好覺,{F#妳}{M#你}說對不對?放心,我會替{F#妳}{M#你}守著的。要是有什麼煩人的傢伙敢來打擾{F#妳}{M#你},我就用我手上的這盞燈把他們都趕走。
突破的感受·起
原來還有這種變強的方法,事半功倍了啊。
突破的感受·承
力量有所提升,但要用來保護大家還遠遠不夠…
突破的感受·轉
#多謝{F#妳}{M#你}教我,這段時間我學到了很多,對自己稍微有些信心了。
突破的感受·合
#真是慚愧,一直在麻煩{F#妳}{M#你}。不過現在我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了,所以接下來希望{F#妳}{M#你}也能多依賴我一點。
同伴生命值低·其二
#該輪到我來保護{F#妳}{M#你}了。
加入隊伍·其二
#讓我來替{F#妳}{M#你}掌燈吧。
加入隊伍·其三
#我會努力不讓{F#妳}{M#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