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角色詳細
納塔是人龍共生的國度,互依互存的狀態延續了許多年月。
在多數友好的關係裡,人與龍是共同進退的夥伴。
然而,這不代表每條靠近人類的龍都抱有善意。時至今日,命喪惡龍襲擊的人類仍不在少數。
因此,熟識龍類弱點的「獵龍人」應運而生,而基尼奇就是其中翹楚。
雖然他年紀不大,也沒有接受過良師的指導,但多年野外生活的經驗,教會了他制伏野獸與惡龍的方法。
他彷彿天生的獵殺者,穩定、直接、高效,注視獵物的目光與剔骨刀一樣鋒利。
但與其他獵龍人不同的是,基尼奇的業務範圍似乎不侷限於此。傳聞中,只要摩拉到位,他幹起髒活也得心應手。
因此,部族中不少人都對他敬而遠之。當然,可能還因為他現實又功利的作風——
不論委託者是身處困境之人,或是尚未獨立的孩童,他都會要求一份他認為適合的報酬。
沒什麼能改變他的信條:萬事萬物皆有代價。這樣的行為容易惹人非議,但基尼奇對此完全不想解釋。
如果非得讓他為自己做一番辯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一定會先攤開掌心問:「你願意出什麼價?」
角色故事1
好感等級達到2後開啟
基尼奇七歲前一直與家人生活在一起。
他的父親是個做一休三的信使,愛好是用一天的工錢在賭桌上以小博大。
如果贏了,他會帶上一盒價值不菲的糖果給基尼奇,再為妻子挑朵漂亮的花。
如果輸了,他就會借點工友的錢去一醉方休,以掩蓋自己半個硬幣都沒賺回家。
但基尼奇的母親頭腦還很清醒,她無數次抱著年幼的基尼奇與丈夫爭吵。爭吵有時會以父親認錯而終結,他承諾未來絕不再賭。
但有時也會演變成摔鍋砸碗的家庭戰爭,勝者理所當然是身強力壯的父親,戰敗的母親只好沉默著打理屋後的作物——
這個堅強的女人不擅長戰鬥,但務農是一把好手,畢竟家裡有三張嘴要吃飯。
這樣的日子沒多久,基尼奇的父親就輸掉了房子,一家人不得不搬到了一個遠離部族的山腳下。
好處不是沒有,這裡有更大片的土地,基尼奇在這裡學會了種顆粒果,用蓖麻編繩,攪拌木薯粉做粗麵,還學會了製作陷阱獵殺林豬。
但壞處更明顯,在這裡發生的暴力不再有鄰里的調停,母親和基尼奇的受傷程度完全取決於父親的醉酒程度。
終於在一個夜裡,不堪重負的母親悄悄離開了,她沒有帶走年幼的兒子,或許是害怕丈夫會因此追她到天涯海角。
基尼奇不記得母親有沒有跟他告別,但他還是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家庭職務,務農、捕獵、挨打。
然而隨著年歲漸長,基尼奇漸漸學會了逃跑,他的運動天賦很出色,每一天都跑得比前一天更快,父親不再能輕易地捉住他。
每當他躥出家門,風聲都會短暫地遮去身後父親的叫罵,那是他極少感到自由的時刻。
也許是命運的憐惜,打算要他嚐嚐真正的自由滋味。基尼奇七歲生日那天,他第一次詢問父親,是否有母親的消息。
答案不言自明,父親瞪著因宿醉而通紅的雙眼,追著基尼奇出了家門,想要把他狠狠收拾一頓,但由於長期酗酒的危害,父親的身體大不如前,他追打著自己的兒子經過一處峭壁,意外失足,墜下了崖。
等基尼奇反應過來,那個與他共同生活多年的男人已經躺在山坳的碎石間不再動彈,好像一隻厭倦了與陷阱抗爭的林豬,決定不再爬起來。
在那個時間片段,他首先感到一陣巨大的茫然,大腦泛白,然後是一股沒由來的酸澀,猛地撞入身體。
他眯起眼睛,皺起鼻子,用力地吸氣,把臉扭曲成一團,才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撿起父親的鉤索裝備,費力地拖著父親發僵的軀體,往家的方向走去。
父親沒有教過他使用鉤索,但他只看了幾遍就偷學會了。他飛過一根又一根樹杈,狂風在他耳邊呼呼掠過。
那是少年的七歲生日,群山送來了自由的禮物,他拆開盒子一看,裡面卻只躺著孤獨。
角色故事2
好感等級達到3後開啟
在父母相繼離開後,基尼奇繼續住在原來的山腳。
日常生活就是種植、編織、打獵,此外他還會用捕到的獵物去部族的市集交換其他生活必需品。
時間久了,聚集地的大人也對這個寡言但靈敏的孩子有了更深的印象。
有人擔心他生活困難,就主動要提供一些援助,但都被基尼奇搖頭回絕。
在小基尼奇看來,世上沒有什麼是免費的。明碼標價之物尚且安全,免費的援助則應該提防。
那也可能是誘餌,就像他製作的獵獸陷阱,背後的代價只是在一開始被隱藏了起來。
於是他謹慎地游離在部族的邊緣,與每一個主動靠近他的人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每次來到族中,他只換得需要的物品就走,從不多逗留。
這一切都被族中的利克長老看在眼裡,他兼任為孩子們講學的任務。
他因為早就以懸木人孩童的教育問題接觸過基尼奇的父親,所以也是少數知悉基尼奇家庭情況的人。
在基尼奇某次來到市集的時候,利克長老向基尼奇提出了一筆特別的交易。
他希望基尼奇能來族裡的講學小屋就讀,懸木人裡每個七八歲的孩子都該去上學。
至於學費,可以用跑腿來抵。他需要一個信使,向學生們寄送一些臨時通知。
但基尼奇還是拒絕了,他還太小,不懂上學的含義,覺得根本不划算,跑腿的時間足夠他捉七八隻林豬。
利克長老哭笑不得,因為實際上去講學小屋是免費的,他只是為了打消基尼奇的戒備,才要他額外做一點事。
不過他也沒有放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一邊向基尼奇解釋什麼是講學小屋,一邊調整交易的報價。
最終兩人達成了一致,基尼奇每次來市集可以順便去上學,代價是他在有空的時候要幫長老做信使的工作。
這個交易令雙方都基本滿意,但他們都沒有想到,基尼奇從入學到畢業只用了一天。
角色故事3
好感等級達到4後開啟
當基尼奇依照交易來上課的那天,講課的老學者正是利克長老。他站在學生圍坐的圓圈中央,示意基尼奇找一個位置坐下。
基尼奇在圈子的外圍就坐,其他孩子則好奇地打量這位新同學。雖然懸木人的生活大多樸素,但基尼奇的打扮還是過於簡陋了。
他額頭綁著染灰的布帶,上身是手工很粗糙的編織麻衣,下身是獸皮裙,光著腳,像個野人。
「你為什麼不穿鞋?」一個小女孩好奇地問。另一個壯碩的男孩和他的朋友們鬨笑出來:「因為他是住在樹林裡的泥巴猴子。」
利克長老立刻用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示意現在要上課了。
「孩子們,今天我們來講懸木人的英雄史,有誰能告訴我他們的名字?」
「馬力卜的布基納!」、「尤潘基大人!」…孩子們的回答此起彼伏。
「沒錯,我們的每個英雄都值得銘記,不僅因為他們的強大,還因為他們的自我奉獻。」
聽到這裡,最遠處的圈外,基尼奇也舉起了手:「他們為什麼要自我奉獻?」
「不為什麼,那是英雄與生俱來的美德。」利克長老回答。「那他們用美德換來了什麼?」基尼奇又問。
「美德很珍貴,它不是用來交換的,它本身就是上天的獎賞。」利克長老微笑地看著基尼奇。
「獎賞?」基尼奇的疑惑還沒有解決:「具體有什麼獎賞?名望?摩拉?」
「都有,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之處在於,它本身即為崇高,使英雄成為英雄。」
老學者闔上書,認真地看著基尼奇,但基尼奇不是特別理解,他想起了從前的事——
群山告訴他,最崇高的東西是林豬,牠能使肚子變飽;其次是水,沒有水,人就會渴死。
但它們都不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它們很珍貴,如果自己要拿出珍貴的林豬和水,那肯定得換回些什麼。
他最喜歡換的是摩拉,因為摩拉還可以拿去換別的東西。
於是他告訴利克長老:「如果我成為英雄,我想要獲得摩拉的獎賞。」
孩子們紛紛笑起來,之前嘲諷基尼奇的那個男孩笑得最大聲:「那你還是回林子裡盪鞦韆去吧!自私的泥巴猴子。」
他的小團體似乎還沒有滿意,他們站起來,把基尼奇往門外擠了過去,雖然利克長老立刻喝止了他們,但基尼奇還是順勢往外走去。他覺得自己不用繼續待在這裡了,他敏銳的小腦袋發現了一個真相——
屋子裡這群吵鬧鬼都還只是些小屁孩,他們聚在一起吹捧英雄,好像這樣自己就成了英雄的同伴,和英雄擁有同等的崇高。但這種虛假的榮耀不能教會他們填飽肚子,所以等到放學後,他們還是得各自回到自己的家裡跟媽媽討吃的。
基尼奇本也可以給他們一點教訓嚐嚐,比如一拳讓他們躺上半個月,讓他們知道自己離英雄還有多遠。
但他又覺得自己沒必要白白讓他們增長人生經驗,畢竟他們沒付錢。
不過他也覺得這堂課不算完全白來,至少他的疑問得到了些許的解答。
未來要怎麼樣呢?去成為英雄吧,為了獲得摩拉的獎賞。
角色故事4
好感等級達到5後開啟
要想成為英雄,強大的實力必不可少,從講學小屋畢業沒過多久,基尼奇就單獨找上利克長老,提出了變強的想法。
為了使利克長老同意,他還帶上了他擁有的一切,期望作為對等的代價:
鉤爪和陷阱工具、新鮮收割的蓖麻、兩大罐木薯粉、一包顆粒果種子、一隻剛死不久的林豬,還有為數不多的摩拉。
老學者笑呵呵地拒絕了基尼奇的報價,他只提了一個條件,他要基尼奇在變強的路上學習什麼是真正的英雄。
其實他一直都記掛著小基尼奇,他在他身上看到了昔日英雄們的身影。
同時他也認為,這一切都需要正確的引導,如果基尼奇不慎走入歪路,他的破壞力也將遠超普通的惡徒。於是,新的交易達成了。
就這樣,接下來的好幾年,基尼奇都在山林與利克長老身邊度過。
利克長老在教導基尼奇納塔與各部族的英雄歷史之餘,還給他推薦了各種奇人異士。
鑄造特殊箭頭的製箭師、專研龍類毒素的巫醫、精通繩與鉤索的老獵人、極端險境下的逃生專家…
基尼奇每樣都來者不拒,日夜浸泡其中,但光這些都還不足以讓他滿足,在固定的休息日,他還要返回山中磨練自己的戰鬥技巧。
沒有老師,他就模仿山林野獸捕獵的動作有些靈敏、有些刁鑽、有些剛猛,他取各家之長,融匯成了自己的獨特武藝。
實力在增長的同時,利克長老也引導基尼奇承擔更多的族內事務,起先是一些信使的工作。
基尼奇完成得比很多大人都要好,普通信使需要的時間,他只用一半。
得益於他的出色身手,漸漸有人找上門來,付錢委託他做些更危險的活,包括獵殺強大的龍。
長老最初還以為基尼奇會來詢問他的意見,但基尼奇一次都沒有。
在這方面,他好像一個十多年的老手,總能判斷委託的好壞,以及為自己談下適合的報酬。
有時委託中也會出現一些虛假與隱瞞,這時基尼奇就會用自己心中的那桿秤強行平衡報價,哪怕對方不願意。
這樣的行為理所當然會惹出些非議,族中也有德高望重的人認為基尼奇做事不夠講究。
但基尼奇從不解釋什麼,依然在一件件的委託中評估適合的價碼。
有次就連負責祭祀事宜的特立尼達長老都有了意見,打算召來基尼奇質詢,但利克長老立馬阻攔了他:
「沒必要去問,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荒唐!懸木人的英雄從沒有他這樣的!」
「不,你錯了。他從來都不是懸木人的孩子。他是群山的孩子,他只會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英雄。」
角色故事5
好感等級達到6後開啟
說來有趣,獨來獨往的基尼奇,身邊卻跟著一隻自稱「庫胡勒阿喬」的傢伙,其含義為「神聖的領主」。
據龍遺物協會的可靠研究,阿喬是貨真價實的龍時代遺留物,時間可追溯至數千年前。
牠的本體被封印在神秘腕刻之中,如今的樣貌只是借燃素顯現的形態。
協會的研究者認為阿喬歷史極老、智慧極高、研究價值極大,因此打算花一大筆錢買下牠。
但基尼奇還知道阿喬心眼極多,性格極差,破壞能力極強,所以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們。
他明白這傢伙是個毫無疑問的危險分子,自大、狡猾、混亂又邪惡。
如果把牠交給龍遺物協會,或許協會的存續也會成為問題。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讓基尼奇沒法交出阿喬——他們之間簽訂了無法解除的契約。
一切要回到一個有著「龍之密寶」傳聞的古龍遺蹟,它因某次地震而現世,在短時間內引來了不少目光。
但在相當數量的探險隊折戟其中後,還對它打著主意的人就謹慎了許多。
彼時基尼奇在納塔已經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獵龍人,於是有探險隊邀他同行。
但在他們進入遺蹟後,才發現遺蹟內魔物盤踞,機關重重,比傳聞中還要凶險。
一行人死的死、傷的傷、退的退,最後竟只有基尼奇一人抵達深處。
而就在那裡,基尼奇見到了被封印的古老存在「庫胡勒阿喬」。
基尼奇立刻感受到了對方聲音的邪惡,但同時也認為,即使是邪惡力量,也未必不能利用。
而阿喬同樣有自己的企圖,它已經被封印在這個鬼地方無數年,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見天日。
於是,在經歷了時而友好、時而敵對但總體是在勾心鬥角的為期數天的互相試探之後。
雙方基本摸清了對方的底線,然後一份契約被簽訂下來。
自稱「庫胡勒阿喬」的神秘生物願意聽從基尼奇的指揮,並且有限度、有條件、有節制地、依照契約,部分、暫時地將力量借給基尼奇使用。
而代價則是,基尼奇要將阿喬帶去外面的世界,並承諾在死後,將身體交由阿喬使用。
《蛣蟟寂靜的山丘》
好感等級達到4後開啟
基尼奇在利克長老家中學習時,閱讀過長老家的大量藏書與織卷。
有些他只是隨便翻了翻扉頁,有些他反覆讀過好幾遍。
然而無論哪本,都比不上他小時候看過的《蛣蟟寂靜的山丘》,基尼奇還把它推薦給了長老。
老學者看完後認為文字粗糙、情節平淡、想像力貧瘠,關鍵是這還是一冊未完成的手稿。
基尼奇一時語塞,但沒有因此改變對它的喜愛,因為這手稿的作者其實是他的母親。
手稿裡講述了一種生活在地底的蛣蟟蟲,牠們的一生就是在地底成長,然後爬上地面繁衍,然後死去。
牠們就這樣代代生存,直到某一天,地底環境突然變化,土壤的溫度急劇升高,蛣蟟蟲大批大批地死去。
剩下的倖存者選擇躲向更深的地底,身為主角的蛣蟟勇士卻選擇了爬向地面。
牠要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危機的辦法。
但等牠來到地面,卻發現祖祖輩輩繁衍的山丘因為人類與魔物的大戰變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植物乾枯、土壤焦化,飄蕩的灰燼塵埃遮蔽了太陽,空氣中也充滿了對蛣蟟劇毒的燃素,那就是後世稱為燼寂海的地方。
蛣蟟勇士不甘地倒在焦黑的大地上,但生命的最後,牠用盡所有的力氣,產下了一枚龜裂的結晶蛋…
故事到這裡就戛然而止,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有一隻小蛣蟟從蛋殼中爬出來,這成了利克長老對這個故事評價不高的關鍵原因。
但這反而又是基尼奇喜歡它的原因,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期待某天也許還能夠看到手稿的結尾。
神之眼
好感等級達到6後開啟
即使在獲得古名之後,基尼奇也沒有承諾過,自己會像歷史中的英雄那樣,為眾人犧牲。
他只是不言不語地參加了那一次的巡夜者戰爭,然後毫不猶豫地投身於那一次壯烈的死亡。
那是一個危險的戰場,深淵力量首次展現了新的邪惡特性,它們竟變化成了身邊人的模樣,向巡夜者小隊發動偷襲。
面對熟悉的身影,戰士們紛紛遲疑了,就算只是片刻,就被邪惡抓住破綻,一一擊敗。
基尼奇也面對了同樣的難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記憶中的母親。
他曾有過如此設想:如果有朝一日能與母親重逢,一定要先問問她《蛣蟟寂靜的山丘》的結局是什麼?
但那個時刻,獵手本能回應得比他的大腦還要快,偽裝成母親的深淵魔物正微笑著張開懷抱,就被基尼奇一劍斬殺。
接下來,基尼奇更是無情地擊倒了一個又一個「熟面孔」。他並不是真的冷血。每對一個熟悉的臉龐揮劍,他的心也更沉重一分。
他只是明白,只有打贏這場戰爭,才可能把犧牲的人帶回去,所以每多一個戰死的同伴,他的劍刃就更果決一分。
但那次的魔物大軍如同蝗災一般除之不盡,巡夜者小隊又早在先前的襲擊中死傷慘重。
漸漸地,基尼奇成了最後一個站著的人,他的雙眼已被血汙糊滿,渾身遍布傷口,但魔物還在不停逼近。
他明白自己可能已經無力回天,那也是他第一次從阿喬的語氣中聽出莊嚴:
「基尼奇,我的力量現在只能發揮到這了…」
「但以『庫胡勒阿喬』之名,接管你的身體後,偉大聖龍將為你們復仇。」
基尼奇聽完一反常態地大笑著,伴隨著笑聲,他手中的大劍再次揮舞起來,竟然又將近身的兩三隻魔獸全部擊殺。
但無論如何,終究是到了強弩之末,他的破綻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接著,一隻魔獸利爪從他背後穿胸而過。
基尼奇身體一滯,緩緩垂下頭,看見鮮血從傷口不停湧出,但他還是踉蹌著向前,還想要再殺一隻魔獸。
滴落的血在他身後的地面彎曲相連,繪成了一幅落幕的曲譜。最終,他的身體不支跪倒,休止符被劃上。
巡夜者小隊最後的戰士,基尼奇,戰死。
阿喬閉上眼,向同行之人致哀,但當牠再次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懾。
不知為何,基尼奇的身體再度站了起來,不僅如此,那雙失去血色的雙手竟重新握緊了大劍!
「基尼奇」再度衝入深淵大軍,無休的劍芒亮徹戰場…
阿喬震驚之餘,仔細觀察,才發現不知何時,一顆心型紋路的翠色寶石正懸在基尼奇胸前被穿透的傷口之中。
它散發著勃勃生機,鼓動了基尼奇失去意識的身體,使他化為一隻不知疲倦、全憑本能行動的凶獸,直到將所有魔物斬殺殆盡…
……
當基尼奇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聖火競技場,簇擁在周圍的人們,正高唱熾熱的還魂詩。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一同參加戰爭的夥伴沐浴在歌聲裡,一個接一個地醒來。
「我們…打贏了?是誰…」基尼奇撫摸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他記得自己已經倒在深淵大軍面前。
但一定有誰幫助他們打贏了戰爭,否則,還魂詩也沒辦法使死者復生。
「那不是廢話嗎?是你這隻命硬的瘋癲草蜢啊!」阿喬一臉洩氣地趴在地上,把一顆寶石丟了過去:「唉,得了我還不夠,還要一顆神之眼。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你的身體啊?!」
……
獲得新生的那一夜,基尼奇靠在床榻上,手指摩挲著翠綠的神之眼。
腦中浮現起簇擁在他身邊的眾人、如雷聲般湧動的歡呼、神聖熾熱的還魂詩…
他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經偏離了最初的目標。
原本是懷著對摩拉的嚮往踏上了英雄之旅,現在卻變得想要保護更珍貴的東西。
保護夥伴、保護家園、保護人們的歡笑…也不知道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種子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了。
「英雄值得銘記,不僅因為他們的強大,還因為他們的自我奉獻…」
「那是英雄與生俱來的美德…」、「它本身即為崇高,使英雄成為英雄…」
基尼奇淡淡地回想著利克長老的第一課。他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比那時更崇高、更自我奉獻。
但他確定自己比那時想得更清楚,為了現在想要得到的東西,他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初次見面…
#基尼奇:「馬力卜」的基尼奇,初次見面,告知委託內容時請附上{F#妳}{M#你}的出價。
阿喬:…這就沒了?唉呀,真是急死我了!你應該先宣揚自己做事多麼迅速漂亮,說一點你過往的優秀戰績,提高對方的心理預期,然後再說:「這值得配上一個更好的價碼!」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阿喬:一想到我偉大聖龍庫胡勒阿喬竟然和你這個臭臉的呆瓜簽訂了契約,啊,真是丟人丟回上個時代了!
閒聊·阿喬
基尼奇:阿喬性情乖戾,多數時候,不必聽信牠的話。
阿喬:基尼奇!!你有本事就放我出來——!
閒聊·代價
激勵與撫慰是別人的強項,度量「代價」則是我的做法。
閒聊·分配
七成調查,一成判斷,剩下的用於出擊——這是我分配精力的方式。
打雷的時候…
阿喬:是屁股會發光的蟲子從天上掉下來了嗎?才這麼一點光亮。
基尼奇:我看你還沒有這隻蟲子亮。
阿喬:你再說一遍?!
起風的時候…
阿喬:待壤土與沉雲交會,黑暗吞併曠野,吾將役使狂風呼嘯,焚灼塵世!
基尼奇:哼,你就「吹」吧。
颳大風了…
基尼奇:天氣因素會提高極限運動的挑戰性。
阿喬:快跳一個嘛…我都忍不住看你去試了,呵呵呵呵。
早安…
早。我正準備出門,天亮前不會回來。不用等我。
午安…
既然來了,隨便吃點再走?給,用這個擦擦手。
晚上好…
「今天」快要過去了。無論我是否對成果滿意,事實都不會因此改變…接下來,該加快腳步了。
晚安…
#篝火太嗆了?稍等…好了,{F#妳}{M#你}休息吧。
關於基尼奇自己·追捧
阿喬:基尼奇,你有沒有反思過自己不受人們追捧的原因?看著月亮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時候,心裡一定很苦惱吧?智慧聖龍庫胡勒阿喬就在面前,汝為何不匍匐在地,乞求吾降下諭旨,為汝指點迷津呢?
基尼奇:你一定是因為自己做得太好,才會讓追隨者們都想把你狠狠揍一頓。
關於基尼奇自己·獵龍人
身為獵龍人,我的職業特殊,並不能獲得所有人的理解。但當矛盾難以化解,兩全其美之策只存在於幻想中時,總得有人弄髒雙手。只要價格適當,我不介意這個人是我自己。
關於我們·委託
#基尼奇:如有需要,我可以為{F#妳}{M#你}分擔冒險家協會的委託。
阿喬:記得要最棘手、最刁鑽,最好有生命危險的那種!
關於我們·朋友
#我知道阿喬另有圖謀,但我並不介意為{F#妳}{M#你}涉險。我將凡事的代價掛在嘴邊,但我相信這世上有些事可以不惜代價。
關於「神之眼」…
使用「神之眼」無需代價。但不被置於明面的價格,結算時往往最為深重。
有什麼想要分享…
「懸木人」崇尚不受約束的絕對自由,人與龍之間重在認可與幫助,不存在契約關係——我是個例外。
感興趣的見聞…
基尼奇:摘青蜜莓的時候,記得確認周圍沒有礙事的龍。
阿喬:你這隻吝嗇的綠斑點蜥蜴!斤斤計較的爬蟲!小氣鬼!要不是我餓得前胸貼後背,誰看得起你手裡那幾個發爛發餿的破果子!
基尼奇:那我自己吃了。
阿喬:啊啊啊——你把我氣紅了!
關於瑪薇卡…
一直以來都是我索取別人的代價,直到火神大人用「還魂詩」將我從夜神之國送歸。當作為支付「代價」的一方…我才完全體會到了它的含義——其於強者為籌碼,其於弱者為賭注。關鍵的是,你是否有下注的膽量。
關於瑪拉妮…
我接過她的委託。她出錢讓我擔任「戰鬥顧問」,金額不菲,我答應了。但合作幾次後卻看出她身手不賴,再三追問下,才知道所謂「戰鬥顧問」是要教授卡齊娜野外生存技巧…
原來是和「自然」戰鬥。嗯,在我的概念裡,這叫「生活」。
總之,這筆生意做完,我多了兩位熟客。
關於卡齊娜…
我見過和她有關的委託。「回聲之子」裡有些差勁的傢伙嫉妒她擁有「古名」,拐彎抹角地僱人對她的龍夥伴下手。我已讓他們付出了代價。
關於恰斯卡…
我見過她處理委託,我們對於解決爭端的手段存在分歧。通常我會讓一方徹底閉嘴,但她會讓兩方都說不出話,等到他們終於能在病床上開口的時候,早就忘了為何爭執。
關於希諾寧…
有次我路過「回聲之子」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委託,委託人希望得到一種好養的植物。我把肉龍掌的種子送了過去,配了花盆和肥料。這種植物分布廣泛,在荒野上都長得很旺盛。可是我過一段時間去拿報酬的時候,才發現花盆裡連個小苗都沒有長出來。
我為高估希諾寧的園藝能力支付了代價。這是我為數不多以失敗而告終的委託。
關於伊安珊…
基尼奇:我接過她的委託,或者說合作…這位運動教練經常為學員製作健身餐,計算熱量精確到個位數,為此需要購入品質達標、規格精確的果實。稍微長了一點斑,或者被蟲咬過一口都不行。其他人覺得委託內容過於挑剔,但我恰好擁有不錯的眼力以及穩定的瑕疵品消耗管道。
阿喬:等等?你是說…我的果汁?
關於茜特菈莉…
#或許{F#妳}{M#你}猜到了,我也接過她的委託,幫她從一位稻妻商人那裡購買一疊疊沉重的紙本讀物。我無意打探僱主隱私,可是「煙謎主」的讀物不是縫在織物上的嗎?
關於伊法…
基尼奇:我委託過他。有次阿喬說自己「病」了,大哭大鬧不肯停下。既然如此,理應送牠去看最好的龍醫生。他醫術的確不錯,阿喬被請進診所後沒多久就痊癒了。
阿喬:你…你知道什麼啊你!他就是個庸醫,庸醫!…你、你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啊你!
想要瞭解基尼奇·其一
#我是個獵龍人。無龍可獵的時候也接其他委託,和{F#妳}{M#你}算是同行。
想要瞭解基尼奇·其二
從前我替人跑腿送信,收件人經常叫我「順手幫個忙」。那麼「順手」值多少錢呢?往往我一開價,忙就不用幫了。
想要瞭解基尼奇·其三
第一次獵龍,我做了數以週計的準備。光觀察、跟蹤和蹲守就花費數日,製作了不下三種陷阱,還記錄了牠的生活規律和食物偏好…
很多努力是浪費,但浪費是必要的。
想要瞭解基尼奇·其四
基尼奇:阿喬曾被封印在古老的遺蹟中,我與牠簽訂契約,將牠放了出來。
阿喬:誰知道你這個看起來就會一頭栽進泥水溝的傢伙,現在還活得好好的…算了算了,我烈焰之國至高領主有的是與地位相襯的美德與涵養。
基尼奇:美德與涵養催促你天天盼我死?
阿喬:我指的是有耐心和時間!
基尼奇:…總之,只要抓準軟肋,邪惡之物也能加以利用。
阿喬:你個可惡的基尼奇!我今天就要藉別人的手弄死你!
想要瞭解基尼奇·其五
迄今我都在和「代價」打交道。從大靈那裡獲得古名「回火」——也就是「馬力卜」,我並不意外。
生存才能創造價值,我不會期待一切走向終結的那一天。但作為「回火」的持有者,我早有接受它灼燒的準備。
它大可審視我的一生,而我不會留下遺憾。
基尼奇的愛好…
我會嘗試各類極限運動,玩膩了就換一種。在磨煉技巧的同時與恐懼感對抗…先是「面對」,而後「習慣」,最終「征服」。
基尼奇的煩惱…
我見過有煩惱的人不是想得太多就是想得太少。我總在為自己尋找下一個目標與目的,沒閒工夫煩惱。
喜歡的食物…
基尼奇:在野外,我通常什麼方便吃什麼。最好的選擇自然是肉和水果。
阿喬:喲,裝得像個不挑食的好孩子,我怎麼從不見你摘顆粒果啊?
基尼奇:背起來重。
討厭的食物…
阿喬:生冷辛辣侵蝕尊貴聖軀,熱油濁氣有害五臟六腑。硬實之物不便咀嚼,酥軟爛糊食之無味…
基尼奇:你到底要吃什麼?
阿喬:當然是你的靈魂囉,哦呵呵呵。
收到贈禮·其一
#基尼奇:很美味。我應該給{F#妳}{M#你}相應酬勞,或是其他{F#妳}{M#你}中意的回禮。
阿喬:吐出來!你這個貪婪的蝮蛇!那裡面一定有給我的份!
收到贈禮·其二
#基尼奇:還不錯,比我預想中的味道更好。
阿喬:這話難道不是在嘲笑{F#妳}{M#你}嗎?在他心中,{F#妳}{M#你}就像個不會做飯的傢伙呢。
收到贈禮·其三
基尼奇:…可以不付錢嗎?
阿喬:別還回去啊!我還沒吃過呢!
生日…
基尼奇:阿喬?
阿喬:知道了知道了,呿,差使別人做事的時候積極得就跟拿錢一樣,有本事你自己長出翅膀飛上天啊。你,說的就是你,還不快點到我背上來?能乘上偉大聖龍庫胡勒阿喬可是值得你稱道一生的殊榮。
基尼奇:放心,只是一次輕鬆的叢林旅行,跟著我就好。路線我設計過,保證安全。
阿喬: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好處!
基尼奇:現在,第一步是跳上去…生日快樂。
突破的感受·承
打包,優先考慮精簡、輕便…好比這把傘就是多餘的。
突破的感受·轉
行動前我會綁緊頭巾,提醒自己保持冷靜和矯健。
突破的感受·合
#{F#妳}{M#你}為我做了很多,我不會白白收下。{F#妳}{M#你}可以主動開價,或是接受我提供的回報…我以「馬力卜」之名許諾,哪種選擇都不會虧待{F#妳}{M#你}。
元素爆發·其六
阿喬:聖龍烈焰,將照徹汝等腐朽。
阿喬:我燒燒燒燒燒。
阿喬:啊哈!真是快活!
元素爆發·其七
阿喬:汝之靈魂,應當供奉於吾。
阿喬:哈?連聲都不敢吭?
阿喬:那就再也別吭聲了啊!
元素爆發·其八
阿喬:吾之威光,無人能及!無可比擬!
阿喬:更何況我現在心情不好。
阿喬:渺小蟲豸,付出代價吧!
打開寶箱·其一
基尼奇:見者有分?
阿喬:這種破爛你居然想要。
打開寶箱·其二
基尼奇:萬物皆有其用。
阿喬:你是從小飯吃不飽?
打開寶箱·其三
阿喬:呿,才這麼點窮酸玩意。
基尼奇:不拿就走,話真多。
關於瓦雷莎…
#基尼奇:在幾次清剿危險魔物的委託中,她恰好從旁經過,卻主動向我提供了幫助。客氣點講,她的戰鬥技巧很單純,主要靠速度和力量上的優勢撞翻對手…不客氣點講,單純過度了。
阿喬:怎麼不說下去?呵呵。基尼奇這小子為表感謝,請她來吃「懸木人」的特色菜。結果她一個人就點了三十多份「咚咚砰砰」,三十多份啊!還全吃下去了。{F#妳}{M#你}沒看見,當時這隻吝嗇鬼基尼奇的臉都要急綠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