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

「璃月七星」掌管整個璃月港的商業運作，身居高位自然引得千萬覬覦。小心駛得萬年船是他們的共識，抛頭露面不是他們喜愛的作風。 但七星之中的「天權」星，凝光，是唯一的例外。 敵人眼中厲害的商人、孩子眼中親切的大姐姐、玉京臺宴會上的名媛、甜食界不動如山的鑒賞家…提到凝光，所有人都能侃侃而談，仿佛對她瞭若指掌。然而每個人口中的故事都不盡相同，甚至相去甚遠。 「凝光大人是個厲害人物」——所有故事中，只有這樣一個共通之處。

璃月港上空漂浮著一座以浮石驅動的飛行宮殿。那是屬於凝光的產業——「群玉閣」。 天氣晴朗時，站在宮門外的甲板上，便能俯瞰璃月港大半風光。 如要處理重大商業事務，凝光定會來到這座天上宮閣，禁止旁人出入，只允許三名心腹陪侍在旁。心腹們翻閱資料，整合文書，一旦得出成果，便把摘要貼在牆上。凝光自己則一邊欣賞璃月風景，一邊倚欄靜思。 牆壁被資料蓋滿前，凝光一定會得到最佳方案。接著，她碾碎所有資料，將大量碎屑撒向窗外，營造一場突如其來的碎雪。 那些紙片上的字跡，在璃月港所有商人眼中，就像雪地裡的墨漬一樣扎眼。 每當這陣「碎雪」降臨，璃月商界必有天翻地覆。

「凝光大人什麼都知道。」外來者常常會被璃月人如此告誡。 想要鑽漏洞的商會、某位正在囤積貨物的奸商、歸港船隊攜帶的違禁私貨…對於這些或明或暗的消息，「天權」無一不知。 某位須彌煉金術士到璃月遊學，無意中查閱到黑岩廠十年前一筆夜泊石交易的帳目。當夜，凝光的近侍便敲響了他的窗戶，請他去「群玉閣」一敘。 有謠言說，空中宮殿「群玉閣」被凝光施加了法術，能將璃月港每個人的悄悄話捕捉進去、複讀出來，供凝光一一聆聽。 但凝光真正的「耳目」，卻是那些在璃月港街頭巷尾玩鬧的孩子們。 每一場機密會面，每一次秘密談話，每一個陌生訪客，都被他們看在眼裡。孩子們聚在「凝光大姐姐」身邊時，凝光手裡的零食總能讓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凝光會將孩童所說的資訊抽絲剝繭。璃月港對她來說，再無秘密可言。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人情」這件商品的價值，所以才願意將時間花費在市井之中。 當然，還有一點點私心——凝光很喜歡孩子對她笑。

在賺錢這件事上，凝光與大部分人一樣，永遠不嫌錢多。 她所賺得的錢，不僅能作為財富，更能作為一場又一場勝利的標誌。 凝光對民眾溫柔可親，對同行則是迥異的態度。 商場角力是她無可替代的刺激遊戲，每位鉅賈大賈無奈讓出的摩拉，都會讓凝光臉上笑容更多一分。而商會任她自由調控的場面，則會讓她每天都心情愉悅。 一場又一場勝利後，「璃月七星」財力越發雄厚，整座璃月港也蒸蒸日上，將更多商機與財富帶給凝光。利益環環相扣，形成完美封閉循環，對於這根鏈條，「璃月七星」都十分滿意。 常有人問，凝光萬貫家財，為何還從商不輟？ 「萬貫家財？那自然好。」 面對如此奇怪的問題，凝光深感詫異。 「可是，再多賺一摩拉，又有什麼不好？」

生活在璃月，人人都需按規則出牌。規則會保護他們的利益不受侵犯，相應地，違規之人也將受到懲罰。 這些規則源自璃月守護神「摩拉克斯」制訂的古老律法，絕對可靠。璃月數千年歷史中，歷任「天權」對每條律法逐一修訂，使其符合璃月不同階段的社會需求。這些古老律法被整合成冊，附帶一本兩百七十九頁的注釋，發放到所有璃月人手中。 凝光喜歡這樣的璃月港。井然的秩序能讓商業更具活力，而她又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秩序的細節。 唯獨一位名為「北斗」的船長，仗著她珍奇的貨物與獨一無二的商業情報，屢次視律法於不顧，出海私運禁貨。在凝光眼中，她是璃月港的「害群之馬」。 身為「天權」，凝光對北斗的違規行為向來予以重罰。但北斗卻總是坦然接受，讓凝光稍感意外。 規矩之外，她私下也不斷旁敲側擊，暗示北斗改變行事方式，為七星留下轉圜餘地。北斗卻一直用「路見不平」、「扶危濟困」及「養活船隊」等理由敷衍搪塞，永遠我行我素，對凝光的提點置若罔聞。 久而久之，除了一句「冥頑不靈」，凝光對這位船長再無其他評價。

像凝光這樣富有魅力又家財萬貫的女性，自然不會缺少異性的追求。 出身玉京臺的貴公子、事業有成的年輕富商、周遊七國的大船長，都願費盡心思換取凝光嫣然一笑。甚至傳說有一位楓丹廷來的大老闆，與凝光聊過幾句，便下令簽訂與璃月港的貿易合約。如此大手筆，只為能更多地見到凝光。 凝光對每一位追求者都彬彬有禮，保持著優雅體面又令人不失臆想的距離。這也漸漸成為璃月街頭巷尾的熱門話題：凝光大人究竟愛誰？ 人們並不知道，凝光不會愛「有限」之物，也不願被「有限」所困。 「群玉閣」，這座飛行在璃月港上空，只屬於凝光的宮殿。起初，它只有房間大小，如今已能遮蔽璃月上空真正的銀月了。 凝光賺來的無盡財富，有相當一部分用在了邀請頂級工匠不斷擴建「群玉閣」上，使其變得越發龐大華貴。 在凝光看來，「群玉閣」象徵著她的權威與魄力，是象徵她生意運轉良好的符號。 它是凝光最愛的事物，僅次於摩拉。它幾乎像是「無限」的。 終有一日，它的影子會籠罩七國。

為打發時間，凝光發明了一種棋。 棋盤不僅按比例複製了璃月港的地形街道，商販、茶館、商肆、酒店、雜鋪一應俱全，還配有六面、十面、十二面等各式骰子。玩家用骰子決定棋子步數，落在各個地點，便會觸發不同事件。整場遊戲以玩家手中的最終籌碼數定勝負。 根據凝光心情變化，棋的規則也隨時改變。與人對弈，規則將以凝光手中的最新版本為準。 在她心情最好的時候，甚至會叫人拿來筆紙，當場更新規則版本——目前還沒人能贏下凝光一局，且最新規則已修訂到第三十二版的第六個子版本。 對外發售的，是凝光眼中最簡單易懂的第八版。而在普通民眾看來，這規則依然太過繁複冗雜。 但因棋子極為精美，購買者仍絡繹不絕。 事實上，為了棋子購入這種棋的人，比真正的玩家還多。

誰也說不清「神之眼」是如何誕生的，它一直以來都是憑空出現，令無數不被認可的渴求者苦尋無門。 而無主的「神之眼」的空殼，是使用者死後才會留下的東西。它不含任何元素力，也沒有具體的方法能喚醒，只是有很小的機率會與人共鳴，且不允許多人反覆嘗試… 凝光第一次見到這種空殼時，下意識想到：又有新的商機送上門來了。 若是把這枚空殼拿去拍賣，定能讓富人們豪擲千金。即便無法共鳴，拿去裝點門楣，也不失為一件優越之事… 要是有多種取得空殼的管道，不就能促成一門長期買賣？ 凝光一邊把玩「神之眼」的空殼，一邊寫著拍賣計畫書。思及滾滾財源，她笑容愈發燦爛，正是在此刻，空殼之中光芒大作。 隨著「神之眼」覺醒，凝光的笑容也逐漸凝固。 近侍推門進來，看見凝光手中覺醒的「神之眼」，連忙高聲恭賀主人喜得至寶。 凝光卻滿臉不悅，沒好氣地說： 「有什麼好恭喜的？都已經拆封了，這還賣得出去嗎？！」